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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金色絲帶(13) 理惠的絕佳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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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金色絲帶(13) 理惠的絕佳方案……

理惠是讓百惠雇傭一個清潔女工的, 臥室客廳每天打掃,但其他房間特別是不住人不使用的房間,完全用不著每天打掃吧?要是每天都要打掃所有房間, 百惠也不用做別的事情了, 每天打掃衛生就能把她累個半死。

百惠也沒有那麽沒苦硬吃,只是最近經濟吃緊,因此將清潔工的工作時間減少了一些。

由奢入儉難呀!

百惠自從開始走紅後,就沒有為金錢煩惱過, 所以最近她常為金錢煩惱。其實生活費是絕對夠用的, 她有兩處房產用來出租, 每個月的租金足夠小倆口的生活費。

但她還有淑惠的學費和母親的生活費要支出, 那可是一年至少2000萬円!她的經濟壓力一大, 就總要被媒體上有關她覆出的消息弄得有點猶豫不定。

正子是一切都聽她的, 她沒法跟母親商量,因此只好跟妹妹理惠商量。

“……所以現在情況就是這樣的。我是姐姐, 我自然要負擔起妹妹的責任, 請不要說你可以支付淑惠醬的學費這樣的話,會讓我這個姐姐無地自容。我們的公司每個月固定收到一筆利潤,這筆錢我都存起來了。你知道的, 我總是喜歡賬戶裏有足夠的錢, 這樣若是遇到什麽緊急事務, 總有一筆備用的錢可以動用。

……

我也不太懂理財那些, 股市更是不懂, 那些東西太大起大落, 不適合我和阿稔哥。因此我也有些猶豫,當初我宣布退隱是否太任性了?可你也知道,樂壇瞬息萬變, 我退出了,人們便不再記得我。而我如果反悔再去工作,我能夠跟那些更年輕更漂亮更可愛的女孩競爭嗎?

……

請及時給我回信。

代我向彼得問好。

愛你的姐姐,百惠,即日”

*

理惠為此也在煩惱。

姐姐是非常驕傲的人,她既然說了要支付淑惠的學費,那麽就一定要做到。如果做不到,她的自尊心會大受打擊。這樣可不好。

堀一貴也給她算過百惠現在的收入:唱片收入有一些,因為退隱了,她在結婚當年發行的專輯銷售數字都還不錯,但這部分的版稅收入不高,堀制作不再抽傭,可百惠也最多只能拿到1%的版稅;一張唱片賣2400円,百惠得24円,還要繳稅,這部分的收入大概是1年200萬円;

周邊倒是一直賣的不錯,正因為百惠退隱了,人們知道今後再也不會有百惠的明星卡、寫真集等等這些周邊,因此作為周邊的重點,寫真集一直賣的很好,堀制作還再版了百惠之前的幾本寫真集;周邊的收入大概1年有1000萬円;

然後就是電影收入,《古都》的票房分紅最後是3000萬円。百惠去年的總收入就這麽些,還要繳稅,日本的稅率沒有美國那麽高,但也有50%左右。

她在住房上花費太多,雖然換算一下,一棟豪宅至少能住100年吧,平均下來一年沒多少,但你總歸是要現在就掏那麽多現金的,因此百惠的現金池一下子枯竭了。

百惠度過繽紛燦爛的偶像歌手與演員生活,現在只想回歸家庭。她決定退隱的心最好不要變,別看日媒天天喊著“百惠覆出”,可要是百惠真的覆出了,日媒絕對又會嘲笑她不能堅持。

理惠倒是希望姐姐能夠用另一種方法“回歸”,就是……不做前臺工作,而是幕後工作。這樣她就不會是一個真正的家庭主婦,也許……她會找到更適合的職業也說不準呢。

*

“親愛的姐姐:

……我一直認為你徹底回歸家庭、成為家庭主婦是對你的能力的巨大浪費!你完全可以尋找自己感興趣的領域,並且仍然可以很好的照顧家庭,以及阿稔哥。

——阿稔哥需要人照顧嗎?他可是大男人呀!

其實,要是你和阿稔哥都能來美國定居就更好了!你知道我在洛杉磯註冊了一家制片公司,但這個公司基本沒有什麽業務,完全是為了讓我能合理避開美國的超高稅率而成立的。隨著我對好萊塢的了解加深,以及對我的事業的短期和長期規劃,我發現,擁有自己的制片公司很有必要,但我沒有能夠信任的人來管理制片公司。

所以,姐姐,請你和阿稔哥商量一下,能否成為我的制片公司的經理?我們姐妹仍然在一起,共同建造屬於我們的公司。

請先聽聽我的想法,堀社長對我們姐妹的做法已經被證明是最合適的模式,他親自敲定導演和劇本、出資投入拍攝,而由我們成為絕對主演。當時我們年齡太小,我還想不到這個模式的優點在哪裏。

好萊塢的大明星、大導演已經普遍采取這種模式,自己尋找合適的劇本、自己參與投資,也就是制片,而將電影的發行交給大電影公司,比如日本的東寶、美國的派拉蒙、華納這些大公司。簡單來說,私人的小型制片公司是內容供應商,大公司是發行商和平臺。

請你認真考慮一下。

也請阿稔哥能考慮一下。

你的妹妹,理惠”

*

彼得非常支持理惠的計劃。

“雖然我不懂好萊塢的經營模式,但想來跟華盛頓差不多。你要成為能夠提出議案的人,也就是決定內容的人。”

“我這個解決方案好吧?”理惠笑瞇瞇,“可以解決姐姐的經濟問題,也可以解決我的公司擴大業務的問題。”

彼得乖巧,“非常完美!而且,原則上我不讚同年輕女性婚後在家當家庭主婦。”

“哦?你居然這麽想?”

“當然了!你要是想成為家庭主婦,我會很緊張。”

“為什麽?艾瑪不就是家庭主婦嗎?我以為你會跟中將一樣呢。”

“中將的觀點過時了。”他不以為然的說:“母親是從她家到科斯納家,她就沒有外出工作的經驗。你和姐姐不一樣,你們是職業女性,真讓你們回歸家庭,是浪費。”

哼,雖然你的觀點也不是那麽絕對完美,但看在你很真誠的態度,馬馬虎虎算了。

理惠自覺自己的主意好極了!

*

百惠收到信後,十分驚訝理惠居然提出了一個……看上去居然非常完美的解決方案!

一來她可以有收入,能解決淑惠的學費問題;二來……嘻嘻,這樣她既不算真正覆出,也不算真正退隱,好像很有意思呢!

友和也很驚訝,他也很快理解了理惠的想法:確實!這個解決方案完美得挑不出毛病!

“可我想……還是要從長計議。你喜歡表演,你在日本才有更多的機會。”

友和笑著搖頭,“百惠,你怎麽還不明白我呢?我喜歡表演,沒錯,但我更喜歡成為你的丈夫,這份職業……就暫時用‘職業’這個詞來界定吧。成為你的丈夫,這才是我的首要任務。表演只是一份賺錢的職業,只要能賺到足夠生活的錢,我無論做什麽工作都可以。”

最好還能讓你能夠不需要看價格標簽就愉快的購物。

百惠頗為意外,“是這樣嗎?即使搬去洛杉磯居住,也可以嗎?”

“住在哪裏不重要。再說也可以隨時回日本。”

“要去認識許多人,也無所謂嗎?”

友和慎重的想了想,其實以日本經濟的發展趨勢來說,很多日本富人都在美國買房定居了,洛杉磯的生活跟東京的生活差距並沒有很大。好萊塢應該很歡迎日本資金流入吧。他雖然不懂,但聽的多了,多少也了解了一點。

“在哪裏都是要交際的,在東京或是在洛杉磯,分別不大。”

百惠反而遲疑了,“我還需要多考慮考慮。”

“妹妹還說什麽了?”

“還說……其實就像堀制作成立了一家公司專門制作電影,就跟那個差不多。”

這麽一說,友和就更清楚了。

“沒錯,就是這樣!”

要說他確實也想過成立自己的公司,但在日本幾乎不可能,首先,日本按資排輩極為嚴重,其次,沒錢進場;再次,如果按照他的想法,他和百惠成立自己的制片公司,那麽仍然要圍繞百惠這個票房吸金大明星來工作,他會成為幕後經理。但百惠決定退隱,他的這個想法自然也就不提了。

理惠也面臨這個問題,當然是要自己當老板、參與電影制作才能更多的分得利潤;而且能夠最大程度的擁有自由度,可以決定劇本、導演、預算。在日本的話,可以和堀制作合作,堀老板一定求之不得;在美國的話,就要看理惠的選擇了。

理惠應該跟堀制作解約,堀老板肯定不會說“不”。也沒有什麽違約金的條款,藝人跳槽解約在日本演藝圈並不罕見,各家經紀公司都很努力維持與藝人的關系,這就要看經紀人的手腕與經紀公司的“人情味”了。

友和認為理惠的想法非常不錯,但百惠要更深入的考慮。他自然也不會跟妻子說“不”,一切都要看百惠的意思。

*

正子得知這個方案,目瞪口呆:“這麽說,我們一家可能都要常住美國?”

“還沒有決定呢,媽媽。”百惠猶豫,“日本可是我們的國家呀,怎麽能說離開就離開?”

淑惠倒沒覺得有什麽,滿不在乎的說:“可以美國住幾年、日本住幾年呀。我要去哥倫比亞大學上學,要4年呢!我們都住在曼哈頓多好!這樣我們一家只是換了一座城市生活。對吧,媽媽?”

“哎呀!你這個小孩子不要亂說話!”正子嗔怪的說。“姐姐現在有孩子了,不能勞累。真要搬去美國……”

其實,倒也不是不好。

“有什麽要搬的呢?”淑惠撓頭,“所有的東西都不要搬,頂多帶點衣服好了。紐約家裏什麽都有。姐姐要是搬去的話,我就申請住宿。”

淑惠也是非常懂事了。

*

理惠打電話回東京,不惜花了很長時間跟正子解釋。正子也明白,理惠包了淑惠的所有費用完全可以,但百惠的自尊不允許她放棄自己的責任。百惠呀,太要強啦!

而且,理惠的解決方案竟然出奇的好,百惠可以有工作,友和最好也能來,這樣,全家又能在一起,多好呀!就是有點可惜剛蓋好的豪宅了!

不過,淑惠說的也有道理,她們肯定要經常回來的,又不是永遠不回來。

不知不覺,正子也已經接受了全家搬去美國的前景。

*

“哎呀,是呀,我的工作機會確實不太多。”友和不好意思的說。“還有人說,因為我,百惠才會退隱,我是個罪人!”

哈哈哈!怎麽這麽好笑呢!

“沒關系的,我們知道阿稔哥只是一個無法拒絕妻子的真男人就好了。”

友和爽朗大笑。

“阿稔哥如果仍然想做個演員的話,完全可以在我們投資的電影裏出演。”

嗯……這倒是說到友和心裏去了。畢竟到處去試鏡、然後收獲拒絕,也很不好受呢,誰也不想成為“失敗者”。成為制片人有什麽難的呢?可能……也不是很難吧?

友和反而漸漸堅定了要轉行的想法。

*

理惠又去了洛杉磯,這次是去開會。她的制片公司只有少得可憐的幾名職員,在電影公司、制片公司紮堆的伯班克租了一間辦公室。她這個老板到洛杉磯的時候就會過去看看賬本、開個會聯絡一下員工感情。她迫切的需要有信任的人來打理公司、開拓業務,百惠本來就是業內人士,不懂如何制片,完全可以學!

好萊塢倒是不藏私,誰都能進入這個產業,但至於學成什麽樣,沒有包教包會的。

相信以百惠和友和的能力,她倆一定能學得很好!

在自己的公司開了會,又去跟經紀人芭芭拉開會。今年的重心會在歌唱事業方面,芭芭拉要為她爭奪明年的格萊美最佳新人獎。

格萊美的競爭超級激烈,要看經紀公司的實力,也要看宣傳的強度,然後才是看歌手的實力。CAA還是個新公司,攤子只能算剛鋪開,重點還是影視劇方面的資源,在流行樂壇方面的資源不算很好,因此這兩年都沒能為理惠弄到格萊美的入場券。

理惠倒並不太在乎格萊美,但獎項就是這樣,不論音樂還是電影電視,總是有獎項才更有花頭,只要有提名都算“榜上有名”。否則就會像有些藝人那樣,因為太佛系,不爭不搶,所以總會被詬病“沒演技”、“沒實力”、“只有臉”。

人在洛杉磯,免不了又會安排一些活動,宴會、首映式,還受邀參加私密俱樂部的社交活動。加州時任州長是民主黨的傑裏·布朗,今年恰逢州長換屆選舉,布朗沒有尋求連任,因此十分輕松。

布朗邀請小科斯納先生參加在州長官邸舉行的宴會,彼得欣然應邀,並攜妻子理惠一同出席。

共和黨的州長候選人喬治·德科梅吉恩也同樣邀請了年輕的科斯納夫婦參加宴會,還邀請彼得打高爾夫球。

民主黨的州長候選人是非裔美國人布拉德利,盡管加州已經是美國最開放最包容的州了,可理惠仍然認為布拉德利沒希望贏得選舉。

這可是80年代初,非裔美國人在60年代初才得到了能跟白人學生一起進入大學求學的權利。怎麽能指望現在就有黑皮膚的州長呢?

*

德科梅吉恩笑著說:“別這麽說,一切都要看11月的投票。”

你可真有點假惺惺。

理惠微笑,“我以為你會非常有自信。”

“我是有。”德科梅吉恩撐著球桿,“可是選民的意志總是很難說。”

彼得揮出一桿,轉頭看了一眼德科梅吉恩:這位加州現任總檢察長是個狠角色,他以手腕強硬著稱。各州的總檢察長總是被認為是潛在的州長候選人,是因為他們對行政系統了如指掌,又有人氣,打擊罪惡強硬的人物總是能得到群眾的更多支持。

德科梅吉恩獲勝幾乎是沒有懸念的事情,特別他的對手是個非裔,非裔壓根就沒有獲勝的可能,除非他姓肯尼迪。

彼得不是很喜歡理惠接觸政界人士,是因為他們要麽不要臉要麽很虛偽,兩者可以同時存在。這種人,理惠可能都不想應酬。

應酬這種醜惡的事情,交給他就好。

*

和現任州長、州長候選人的社交也是很有必要的,好萊塢真切的感受到了理惠的背景。

因此她在好萊塢成了一個特別的存在,好萊塢的上層人物也都爭相邀請理惠和彼得。

彼得請了一周假,不過《紐約時報》沒有準假,而是讓他以記者身份前往洛杉磯,算是公款出差,還有很不錯的差旅費呢。既然是出差,他還是要去《紐約時報》駐洛杉磯記者站報道的。記者站的主編跟他開了會,出差嘛當然有工作,因此州長和未來州長的邀請也就算是工作了。

理惠也更深刻的明白到政治權力才是最高權力,軍權不是。

*

在洛杉磯待了半個多月,住在自己家裏。

嗐,還別說,這次回到洛杉磯還有個好處,就是……有人得知他們的別墅裏連家具都沒有配齊,居然找了室內設計師來,只用3天時間便將他們的別墅塞滿了家具和電器。還非常善解人意,將那間被小倆口刷的亂七八糟的次臥留下來。

理惠只能感嘆,好萊塢的人精可真是會做事呀!

至於賬單,什麽賬單?不知道,沒見到!

做好事當然不興不留名,室內設計師留下了雇主的名片,是華納的一位高管。

嘖嘖。

理惠很愉快。

彼得也沒覺得有什麽不對。據他說,第一夫人裏根太太有許多華服珠寶,都是沒花錢的,或者只象征性的花了點錢。

裏根太太還是加州第一夫人的時候,聽說就有許多高定,都不花錢或者只花很少的錢。大概因為此時還沒有要求政治家和太太公布財務,因此有許多可操作的餘地。

理惠受到了一點小小的震撼:原來有些人賺錢是如此容易!

*

不用煩惱什麽家具合適、不用去家具大賣場挑來挑去,也很愉快!

理惠覺得……姐妹制片公司的成功性又大了很多!因此對此更為熱心了。

可等他倆剛回了曼哈頓,便接到正子打來的電話:百惠……失去孩子了!

*

理惠詫異,“怎麽會呢?”這可都……差不多要懷孕3個月了。

正子的聲音低沈,聽得出來她十分沮喪,“我想著這事肯定要告訴你,姐姐非常傷心,她很期盼孩子的誕生。”

事已如此。

“我知道了。媽媽,請您一定照顧好姐姐,不但是身體上的,還有精神上的。阿稔哥呢?”

“他也難過得要命,不過他說,他不能表現的太難過,不然姐姐會更傷心、痛苦。”

是呀,一心期盼的孩子、沒準已經在為她準備嬰兒服、給她起了名字,結果……忽然沒了,姐姐一定很難過吧!

理惠也不知道要怎麽安慰姐姐和媽媽,只好說:“媽媽就留下多待一些時間,淑惠開學的話,叫她自己飛過來,我去機場接她。”

“也只能如此了。”

正子語焉不詳,沒有說明白孩子是怎麽沒的。也許就是……普通的流產?

百惠稍晚時候給她也打了電話,她的語氣明顯的很糟糕,一邊說一邊嗚咽,“……實在糟糕呀,我本來都已經想好她的名字了,叫貴子,三浦貴子,是不是很好聽?”

“很好聽。姐姐,請你多保重,不要太難過了。”

“……是呀,媽媽和阿稔哥都這麽安慰我。可我……我不能接受。我的孩子……我的孩子呀。”

咦,有點奇怪,居然不是“我們的孩子”?

“也許因為現在不是最好的時間吧。姐姐還很年輕,又一直很健康,一定會再有孩子的。”

“可即使再有孩子,也不是這一個了。我還想著她會成為多麽可愛的女孩,會喊我‘媽媽’。理惠醬,我要怎麽辦呢?我甚至痛苦得睡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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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日本的稅率7、80年代也很高,之前大略按照30%計算的,現在感覺算的不對,以後有時間改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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