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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 小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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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小狗

◎“那弟弟耳朵怎麽這麽紅”◎

季野慌亂無措地呆站在門外,滿腦子都是剛才看到的白花花景象。

徐詩柚就站在床邊,背對著門,睡衣扣子都解開了,衣服從肩膀滑落,褪至一半……

衣服裏面,什麽都沒,只有她光潔白皙的背……

不是,姐不是說她已經走了嗎!!

哢噠——

門開了。

聽見這聲音,季野渾身的毛都倏然炸起,活像只受了驚的貓。

徐詩柚出來的時候,瞧見他正額頭抵著墻,一副面壁思過的姿態,耳根燒得通紅,也不敢看她。

“……這是在幹嘛呢?”

季野緩緩挪動著腦袋過來,目光漂移,解釋:“我不知道你在裏面,我以為你走了……”

“哦。”徐詩柚點點頭,確實是她睡過頭,“知道了。”

“那什麽,我什麽都沒看見!”他急忙又補了句。

徐詩柚撩起眼皮望去,但笑不語。

季野臉更紅了,這話多少有點此地無銀了,自己都覺得說出來沒什麽可信度。

見他這樣,徐詩柚眉眼彎得更甚,忍不住逗他:“哦~沒看見~”

她朝他走近一步,擡手,摸上他耳朵:“那弟弟耳朵怎麽這麽紅”

“我……”

眼看他耳朵從淡粉逐漸加深,紅到快滴血了,一張臉也窘迫到漲得通紅,嘴巴張張合合地硬是擠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她桃花眼彎著,還在逗:“哎呀,怎麽不說‘別摸我’了~”

徐詩柚還記著他上次不讓摸頭的事。

因為更過分的地方她都摸過了……

季野紅著臉,低頭想著。

不過耳朵還是被她弄得好癢,他偏了偏頭,想避開些,幅度很小,沒有真要掙脫開她手的意思。

好像不管她怎麽碰,他都會忍著一樣。

有點逗小狗那感覺了。

徐詩柚心滿意足地收回了手。

季野這才瞧見了她身旁立著的小行李箱:“姐姐要走了?”

“嗯,本來想早點走的……”她指節刮了下鼻子,也有些不好意思,“結果不小心睡過了頭。”

“那我送你吧。”

徐詩柚又看他:“你會開車嗎?”

季野無奈:“姐姐,你是不是不記得喝醉那晚是怎麽回來的了?駕駛證我畢業就拿了。”

“好吧。”徐詩柚掏出自己車鑰匙,遞給他,“那就麻煩弟弟了。”

-

季野這一送,直接把她送進了家。

這還是他第一次來徐詩柚家,盡量克制住自己想要亂瞟的眼神。

房子不是很大,但該有的都有,是一個人住著比較舒服的大小。

“要喝杯水嗎?”來都來了,總要給對方倒杯水的。

不過徐詩柚好一段時間沒回來了,家裏什麽都沒有,水也要重新燒。

“好。”季野還不是很想走,說什麽都應著。

燒水的功夫,徐詩柚讓他先到沙發上坐會,自己則是把家裏窗戶窗簾的都打開,通通風,又把行李都送回了房間。

出來的時候,水也燒好了,給季野倒了杯。

水很燙,所以喝得也很慢。

徐詩柚沒把他當外人招待,倒了水後,自己又該忙啥忙啥。

季野眼睛不受控地一直追隨著她亂轉,她走到哪,他視線就跟到哪。

再燙的水,也有放涼的時候,磨磨蹭蹭到喝完,好像就沒什麽借口再留下了。

但徐詩柚忙完又問他:“吃飯了沒?”

季野立馬豎起了耳朵,聲音都提高了幾分:“沒!”

“那——”

嗡——

手機震動音響起。

季野不耐地翻出手機,來電顯示都沒看清就按了接通。

季薇充滿“溫柔”的嗓音從那頭響起:“我親愛的弟弟~請問,你是把我的文件送到太平洋了嗎~嗯?”

文件?

文件!!!

對哦,他都忘了自己是回來找文件的了……

文件文件,靠,壓根沒帶!不,根本沒找……

見到徐詩柚的瞬間,他好像腦子就丟了。

他放下手機,望向徐詩柚,眼底的沮喪快溢出來。

“看來薇薇找你有事啊?”

“嗯,我得走了……”他嘆氣。

“你姐挺急的?那還是趕緊去吧。”

“哦……”

送到門口了,小狗還在一步三回頭,那“不想走”的意思都快寫臉上了,徐詩柚想假裝看不見都難。

她勉強說了句:“我有空還是會過去找你姐蹭飯的,也還會過去住,到時候你們別嫌棄我就行。”

耷拉著的耳朵終於有了點生氣,立馬表示:“不會!那姐姐什麽時候來?”

……她這不是才回來嗎?

怎麽就在問下次了?

“還不知道。”

“那你要是過來……”

季薇的奪命連環call又來了,催命般。

季野煩躁地抓了抓頭發,最後只能匆匆告別:“算了,我先走了,再不送去,我怕我姐要殺過來了。”

徐詩柚想象了下那場面,也笑了:“好。”

-

徐詩柚說是偶爾會過來,結果季野快一個月都沒見到她人了。

中間唯一一次聯系,還是因為建模的那個單子。

聽她說,客戶那邊很滿意,覺得她很用心,為此還自發幫她宣傳了下,她也因此多了不少客戶,所以發信息來感謝他。

還給他轉了一筆錢,說是他的辛苦費,必須收下。

然後就沒了。

是的,再沒其他了。

季野又恢覆了以前還沒重遇她時,和她毫無交集的狀態。

只能陰暗地從他姐的朋友圈,窺探到她的一些蛛絲馬跡。

要麽就是蹲在直播間看看她只有手的畫面,聽她偶爾說兩句話解解饞。

徐詩柚是有去找他姐的,次數還不少,兩人經常一起吃飯,因為季薇的朋友圈偶爾會發合照。

她只是沒找他。

畢竟他們也不是什麽必要聯系的關系……

徐詩柚的朋友圈季野也不知道一天要翻上幾遍,比皇帝批閱奏折都認真。

她的朋友圈,大多是一些工作上的內容,以前發的是公司的內容,現在偶爾會發些自己的手作,還有排單什麽的,看得出來她這個月很忙。

季野看得最多的一條朋友圈,是他送她回家那晚發的。

也是她的手工作品,是只黑色小狗人偶,像被人棄養了一樣,耷拉著耳朵,垂頭喪氣的樣子,讓人很想抱回家。

配文也只有“小狗”兩個字。

季野反覆對比過圖片上的小狗和徐詩柚曾經送給過自己的那只小狗,形態真的很像。

整體造型上的一些細節變了,手工也比他那個精致很多,但就是神態什麽的,讓人感覺很像。

而且發這條圈的日期又這麽特殊,季野實在沒法不多想。

畢竟姐姐曾經說過,覺得這小狗像他……

所以,這小狗會是指他嗎?還是,她還有別的狗?

他想得出神,臺上老師講的什麽是一個字都沒聽進去。

旁側傳來孟嘉信的輕笑聲。

他斜眼看去,就見舍友一直低頭扣手機,眼角眉梢都春心蕩漾的,不知道聊什麽聊這麽開心。

季野轉動著筆,盯了他一會,對方也毫無察覺。

“聊什麽呢,笑這麽猥瑣?”莫名覺得他笑得有些礙眼,季野伸腿踹了他一下。

孟嘉信擡頭看來,唇角還掛著未散的笑意:“沒啊,就是跟姐姐聊些圈子裏的八卦。”

季野眼皮一跳:“哪個姐姐?”

孟嘉信:“嗯?你姐啊?我們還挺聊得來的……”

季野一把奪過他手機,看了眼頭像,明晃晃的,就是徐詩柚的。

隨手刷過兩人的聊天記錄,長長的,居然一下還拉不完,幾乎隔三差五地就會說上幾句……

“你幹嘛呢?幹嘛亂看別人的聊天記錄!”孟嘉信臉紅了下,撲過去搶。

再對上季野陰沈的臉色,楞了。

他摸了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地開口:“我就是感覺和你姐聊天挺有意思的,共同話題也多……那個,你應該不介意吧?”

“我介意什麽?”季野冷著臉應他。

“畢竟之前我們和薇薇姐多聊幾句你都挺有意見的……”孟嘉信開玩笑道,“詩柚姐不是你姐姐的閨蜜嘛?這麽說來,也相當於你姐不是?看你們之前好像也是以姐弟相稱,這不是怕你姐控病又犯了嘛?”

“話說,你是把詩柚姐當姐姐的吧?就是……薇薇姐那種?”

孟嘉信問這話的時候也是笑著的,像還在開玩笑,但試探的意味很濃。

季野聽出來了,黑了臉:“……你什麽意思?”

“沒呀,就是……”孟嘉信說到這,也不藏著了,撓撓頭,笑得有些羞澀,“就是,我能不能追你姐呀?她真是我喜歡的類型誒……”

-

“他真的……每周都來找你吃飯?”

視頻那頭,季薇從文件裏探出頭來。

徐詩柚捏著手作的單子,手機擺在一旁支架上,平淡地回應:“是啊,你說他是不是挺閑的?這一天到晚兩地飛的也不嫌累。”

“我去,你還給他心疼上了?”

“沒,我只是覺得他有病而已。”

“這是不是叫那什麽,追妻火葬場?他這是想追回你的意思?”

“追回我?”徐詩柚歪頭想了想,又自嘲地笑笑,搖頭,“他什麽時候追過我了?我怎麽不知道。”

“……也是,都是你追著他跑。”

“他連喊我吃飯都一副紓尊降貴的樣子,追我?我是不敢想了。”

“那你還巴巴地去?也沒見你拒絕啊?”季薇冷哼了聲。

“……我這不是,看看他到底想幹嘛嘛?”徐詩柚眼神飄了下。

“呵呵。”

“而且,他難得花心思給我安排了工作,還用自己的人情給我開後門,結果我卻拒絕了,就感覺對他挺抱歉的……”

“你對他就是太心軟了,對你一點好,都恨不得十倍償還。”

雖然季薇這麽說,但徐詩柚想,其實秦聿對她還是挺關照的,只是他嘴上從來不會說點好聽的。

他就是那樣的人,背後為你做得再多,嘴上都不會說半句,他要是個徹頭徹尾的渣還好,偏偏他又不是。

甚至感情上,他也在最初就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告訴過她,他不會是個好對象,也不想被感情束縛,所以不會跟她談感情。

徐詩柚有時候也不明白,自己到底是還對他抱著些什麽期待?是放不下,是不甘心,還是,只是不想讓大家最後都太難看。

畢竟互相好過,他對她也不薄,包括在分開半年後,知道她沒了工作,還會為她出頭,為她安排工作。

他也許不會是個值得愛的人,卻可以稱得上是個很有情義的人。

秦聿那天給她安排工作後讓她考慮下,結果之後她就把這件事給忘了。

她自己也挺驚訝的,這份工作她不是不動心的,畢竟是很難得的機會。

但那段時間,單子突然暴增,她忙都忙不過來,就直接把這事給拋之腦後了。

這麽重要的事都能忘,其實有點說不過去,也是這時候,徐詩柚才意識到,自己也許也並沒有很喜歡策劃這份工作。

更多的,可能是一種對世俗追求的執念。

一些很俗的理由,比如,覺得自己在這個行業付出了這麽多,就不該輕易放棄,比如,覺得該有一份體面的工作才好意思和別人提及,比如,覺得就該在專業領域上發光發亮,出人頭地。

等意識到這點的時候,她就拒絕了秦聿給她安排的工作,氣得他當晚就訂機票走了。

徐詩柚都以為他不會再來了,畢竟熱臉貼人冷屁股的事他是不幹的,還會覺得她不識好歹。

但再下一周,秦聿還是來了,並且沒再和她提過工作的事,只是簡單地吃了個飯。

徐詩柚也想過,他是不是想和她修覆關系,但他從未開口提過,徐詩柚便也不提。

她甚至想,他是不是又想像以前那樣,吊著她,讓她看到點希望,然後繼續巴巴地往上湊?

“算了,不提他了。”季薇在那邊嫌棄地揮了揮手。

“咱說點其他的。”說到這,季薇忽然瞇起了眼,一臉審視地湊到視頻前盯住她,“我問你啊,你跟我弟之間……是不是有點什麽我不知道的?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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