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繞床弄青梅（八） [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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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繞床弄青梅（八） [VIP]
章節簡介：“愛情如是說。”
暖黃燈光打到風景畫的背面, 思靜照著念了一遍：“卿雲郁郁遮晨曦，沒想到是中文啊？”
慕苒拿過來看，“可能是客人寫的吧, 不知道什麽意思？”忽地頓了頓，仿佛似曾相識，但她肯定沒有聽過。
“這是一首古詩裏的句子。”
思靜也靠過來，頭搭在慕苒肩上, 把這張畫放在燈光下瞧，發揮了一下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讀聖賢書的優勢, 解釋道：“意思是說五彩的祥雲奪目, 竟然遮住了早晨升起的太陽。”
“五彩的祥雲？”慕苒喃喃地重覆一遍。
“對呀, 卿雲就是五彩斑斕的雲嘛 。”
林慕苒忽地楞住，才想起能把這句詩斷開看, 卿雲郁三個字騰然躍入, 竟是自己母親的名字, 剛才之所以覺得熟悉，也是字跡太像的緣故。
她其實對母親的記憶模糊, 就連照片都沒見過幾次，家裏也被清理到沒有任何一點對方的影子, 可她記得看過母親的字, 那是在書櫃下的醫學書裏, 夾著一張泛黃筆記, 下面署名：雲郁。
字體娟秀挺拔，又飄逸俊美。
她也好奇到底是個什麽樣的女人, 據說很聰明, 也足夠美, 要不奶奶在照顧自己的時候，就不會老說什麽又美又聰明的女人靠不住，你不知道她們腦袋裏在想什麽哦，好好的日子放著不過之類的話。
還說門不當，戶不對，總之一大堆聽不明白的道理，不過慕苒很確定那是在說自己的母親，因為每當奶奶提起這些時，充滿憐惜的目光總要落到她身上，讓人感到渾身不自在。
後來她長大，奶奶去世後便再沒人提起，父親說到母親三緘其口，她還有個姑姑在遼城，但不知為何親戚之間不太走動。
林慕苒對母親的全部印象，就只剩那幾個字還有醫生這個職業，一切都太遙遠，已經成為夢裏的人和事，何況當年是對方提出離婚並遠走高飛，根本沒有帶走孩子的意思，她也沒必要長大後還來個千裏尋母。
所以在看到卿雲郁這三個字時，她還反應了半天，但又覺得自己想象力太豐富，和小丫頭待久了，連她也能當編劇，一句詩和略微相似的字體真不能說明什麽，莫非這還真是自己母親寫的林慕苒笑著搖搖頭。
一顆疑慮的種子種下，總要若有似無地生根發芽，她們吃完飯已經很晚，老頭兒樂呵呵地直接送到旅館門口，幾個人有一句沒一句說著閑話，思靜還在教對方中文。
“對啦，您說那個姓郁的醫生，確定是姓郁嗎？”在快要踏進旅館大門時，慕苒忽然問：“我朋友的家人也有心臟方面的問題，想介紹給他認識，都是華人好溝通，這位醫生是在奧城的醫院工作？”
“對啊，就在奧城的醫院，但她也開私人診所，我有地址和電話。”老人家還是一如既往得熱情，說著掏出手機，翻出電話號碼。
“謝謝。”慕苒笑了笑，好似隨口一問，“您說我和她像，哪裏像啊？”
“哦，你的眼睛在燈光下有點琥珀色，這一點和她很像，但她比你明顯，你要特別的角度才能看到”說著還興奮地比劃半天，真像個老小孩。
思靜也在旁邊添油加醋，“對，對，我以前也覺得，還以為是自己太累了，眼花呢。”
“哪裏都少不了你，真會湊熱鬧。”
慕苒目光溫柔，拉過思靜的手，朝老人家道謝後，轉身走進酒店。
她心事重重，預感越來越強烈，洋人分不清華人的姓氏，經常亂叫，母親姓卿，也有可能被混成名，比如成為郁醫生。
說不出的滋味，既不難受也不喜悅，甚至連一絲興奮都沒有，思靜在浴室洗澡，她百無聊賴地靠在沙發裏，對著手機上的陌生號碼發呆。
打過去，說什麽不是還好，如果真是自己的母親，難道還要相認，多尷尬，對方二十多年前已經做出選擇，何必讓彼此難堪。
她想了想，還是刪掉電話。
仿佛沒有這個號碼，她的整個生活就會恢覆到以前，恢覆到認為自己沒有母親的日子。
沒有挺好的。
其實她連父親也算不得有，對方太忙，早出晚歸，很小就學會照顧自己，後來連奶奶也去了，她更加凡事都親力親為，慢慢也習慣了不依賴任何人，或者對別人撒嬌。
生活像是臺精確行走的機器，無趣至極卻穩步前進，唯有蘇思靜的出現，才徹底改變她黑白分明的世界，小丫頭帶著不可思議的色彩，讓人炫目。
好比現在，明明困得眼皮打顫，圓潤身體還披著睡衣蹭到自己邊上，舍不得睡的樣子。
太累了，本來飛機上就精疲力盡，還跟著折騰到現在，她伸手把她抱到床上，拉過來厚毯子蓋好，鼻尖貼著鼻尖，悄悄說：“睡覺吧，老婆，來日方長。”
思靜聽著來日方長四個字，害羞地笑了。
她枕著她的臂彎睡去，溫暖懷抱相擁，甜美至極。
小丫頭有時會在夢裏囈語，迷迷蒙蒙地叫姐姐，她便笑著答應，每答應一次就輕輕吻對方額頭，直到懷裏人睡得安穩，蘇思靜認床，換地方睡不好，慕苒當然清楚，會耐住性子哄。
“姐姐”思靜又蹭了蹭，小丫頭這一夜似乎格外不老實，“我，我答應你。”
“答應我什麽？”她笑著問，又回到上學時趁著對方睡覺，開玩笑的夜晚。
思靜翻個身，沒有回答。
慕苒打個哈欠，也準備要睡了，忽地對方又動一下，囁喏著：“求婚”
她的心騰地撲通跳，再也沒有了睡意。
蘇思靜這一夜卻睡得很好，只要與姐姐一處就非常安心，日上三竿，她伸個懶腰，慢慢睜開被南半球太陽吻醒的眸子，手順勢去摸身邊人。
居然撲了空。
她騰地坐起來，先掃視床上，沒有，又下床房間裏看一圈，也沒有。
這麽早，總不會跑步去了吧，慕苒姐姐還真是個有為青年啊，生活自律到嚇人。
正迷瞪中，門外有人敲門，服務生推著早餐車進來，依然是蹩腳又熱情的中文，“早安，昨晚睡得好嗎？”
蘇思靜披著慕苒留下的深藍色披肩，呆呆地點了下頭，對面是個看上去很年輕的女孩，十七八歲的樣子，麻花辮子搭在棕色制服裙上，一笑露出兩顆小虎牙，“早餐好啦，不過現在快到中午，旁邊餐廳也可以直接用lunch。”
她放下餐車準備離開，到了門口又轉回來，笑得滿臉不好意思，“對不起，差點忘啦，和你同屋的客人說有事要去辦，下午就回來，讓你別亂跑。”
蘇思靜才回過神，心裏松口氣，說：“謝謝，我知道了。”
她了解慕苒，真的有事不會只留個口信就離開，連忙劃開自己的手機，果然看到對方的信息，[很快回來，愛你，老婆。]
總是細心又周到，蘇思靜甜蜜蜜。
她自己坐在沙發上吃早餐，黃油面包夾著杏仁果醬，一杯濃巧克力，擡頭看落在窗棱上不知名鳥兒，翅膀竟是藍色的斑斕，真好看啊。
空氣新鮮，鳥語花香，這裏就是大自然了。
一切自然而生，自然而愛，她這一路來也見了不少人，昨夜庭院裏熱熱鬧鬧，有舉家度假出游，也有各種各樣的情侶，異性同性都沒人會在意，好像樹屋的老爺爺，蘇思靜清楚地聽見對方和慕苒說話，稱呼自己為女朋友，用詞真準確，不是friend，而是girl friend。
小丫頭吃得順心，世界以另一種姿態展開，可以暫時忘記家庭，單位以及所有隱隱窺探的目光。
溫熱的熱巧克力入喉，讓她不自覺想起與姑姑說話的那個夜晚，但現在心情已經截然不同。
不過慕苒姐姐能有什麽事，不會是家裏人找吧，可如果是家人為什麽不帶著自己她忽然又開始發愁。
“愛情像陰晴不定的四月天氣，剛才還晴空萬裏，不自覺又烏雲密布。①”
另一邊的林慕苒其實只睡了兩個多小時，但精神極好，現在已經開車回到奧城，停在一棟白色大落地窗的平房前，大門卻是灰黑色，看上去也像個小旅館。
旁邊墻上掛著字牌：綿陽國內政部。
林慕苒鎖好車走進去，迎面接待是一位金發碧眼的老太太，笑著和她打招呼，問有什麽業務要辦理，她微微垂下眸子，回：“結婚登記在哪裏？”
老太太隨即也喜氣洋洋，先恭喜半天，又耐心地解釋其實網上可以下載表格和預定日期，等弄好了再交過來，不用跑來跑去。
慕苒不好意思講自己心情太激動，一向辦事周密的人居然忘記下載就行，只能尷尬地說自己住旅店不方便。
她心口砰砰直跳，拿到結婚申請表格就像真要結婚似地，看著上面清清楚楚寫著wife and wife，妻子與妻子時，輕輕地喟嘆。
【作者有話說】
①莎士比亞的話，記不清是哪本書裏的了。
②girl friend這個詞理解有偏差，但作者了解到的還是大部分指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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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節簡介：“愛情如是說。”
暖黃燈光打到風景畫的背面, 思靜照著念了一遍：“卿雲郁郁遮晨曦，沒想到是中文啊？”
慕苒拿過來看，“可能是客人寫的吧, 不知道什麽意思？”忽地頓了頓，仿佛似曾相識，但她肯定沒有聽過。
“這是一首古詩裏的句子。”
思靜也靠過來，頭搭在慕苒肩上, 把這張畫放在燈光下瞧，發揮了一下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讀聖賢書的優勢, 解釋道：“意思是說五彩的祥雲奪目, 竟然遮住了早晨升起的太陽。”
“五彩的祥雲？”慕苒喃喃地重覆一遍。
“對呀, 卿雲就是五彩斑斕的雲嘛 。”
林慕苒忽地楞住，才想起能把這句詩斷開看, 卿雲郁三個字騰然躍入, 竟是自己母親的名字, 剛才之所以覺得熟悉，也是字跡太像的緣故。
她其實對母親的記憶模糊, 就連照片都沒見過幾次，家裏也被清理到沒有任何一點對方的影子, 可她記得看過母親的字, 那是在書櫃下的醫學書裏, 夾著一張泛黃筆記, 下面署名：雲郁。
字體娟秀挺拔，又飄逸俊美。
她也好奇到底是個什麽樣的女人, 據說很聰明, 也足夠美, 要不奶奶在照顧自己的時候，就不會老說什麽又美又聰明的女人靠不住，你不知道她們腦袋裏在想什麽哦，好好的日子放著不過之類的話。
還說門不當，戶不對，總之一大堆聽不明白的道理，不過慕苒很確定那是在說自己的母親，因為每當奶奶提起這些時，充滿憐惜的目光總要落到她身上，讓人感到渾身不自在。
後來她長大，奶奶去世後便再沒人提起，父親說到母親三緘其口，她還有個姑姑在遼城，但不知為何親戚之間不太走動。
林慕苒對母親的全部印象，就只剩那幾個字還有醫生這個職業，一切都太遙遠，已經成為夢裏的人和事，何況當年是對方提出離婚並遠走高飛，根本沒有帶走孩子的意思，她也沒必要長大後還來個千裏尋母。
所以在看到卿雲郁這三個字時，她還反應了半天，但又覺得自己想象力太豐富，和小丫頭待久了，連她也能當編劇，一句詩和略微相似的字體真不能說明什麽，莫非這還真是自己母親寫的林慕苒笑著搖搖頭。
一顆疑慮的種子種下，總要若有似無地生根發芽，她們吃完飯已經很晚，老頭兒樂呵呵地直接送到旅館門口，幾個人有一句沒一句說著閑話，思靜還在教對方中文。
“對啦，您說那個姓郁的醫生，確定是姓郁嗎？”在快要踏進旅館大門時，慕苒忽然問：“我朋友的家人也有心臟方面的問題，想介紹給他認識，都是華人好溝通，這位醫生是在奧城的醫院工作？”
“對啊，就在奧城的醫院，但她也開私人診所，我有地址和電話。”老人家還是一如既往得熱情，說著掏出手機，翻出電話號碼。
“謝謝。”慕苒笑了笑，好似隨口一問，“您說我和她像，哪裏像啊？”
“哦，你的眼睛在燈光下有點琥珀色，這一點和她很像，但她比你明顯，你要特別的角度才能看到”說著還興奮地比劃半天，真像個老小孩。
思靜也在旁邊添油加醋，“對，對，我以前也覺得，還以為是自己太累了，眼花呢。”
“哪裏都少不了你，真會湊熱鬧。”
慕苒目光溫柔，拉過思靜的手，朝老人家道謝後，轉身走進酒店。
她心事重重，預感越來越強烈，洋人分不清華人的姓氏，經常亂叫，母親姓卿，也有可能被混成名，比如成為郁醫生。
說不出的滋味，既不難受也不喜悅，甚至連一絲興奮都沒有，思靜在浴室洗澡，她百無聊賴地靠在沙發裏，對著手機上的陌生號碼發呆。
打過去，說什麽不是還好，如果真是自己的母親，難道還要相認，多尷尬，對方二十多年前已經做出選擇，何必讓彼此難堪。
她想了想，還是刪掉電話。
仿佛沒有這個號碼，她的整個生活就會恢覆到以前，恢覆到認為自己沒有母親的日子。
沒有挺好的。
其實她連父親也算不得有，對方太忙，早出晚歸，很小就學會照顧自己，後來連奶奶也去了，她更加凡事都親力親為，慢慢也習慣了不依賴任何人，或者對別人撒嬌。
生活像是臺精確行走的機器，無趣至極卻穩步前進，唯有蘇思靜的出現，才徹底改變她黑白分明的世界，小丫頭帶著不可思議的色彩，讓人炫目。
好比現在，明明困得眼皮打顫，圓潤身體還披著睡衣蹭到自己邊上，舍不得睡的樣子。
太累了，本來飛機上就精疲力盡，還跟著折騰到現在，她伸手把她抱到床上，拉過來厚毯子蓋好，鼻尖貼著鼻尖，悄悄說：“睡覺吧，老婆，來日方長。”
思靜聽著來日方長四個字，害羞地笑了。
她枕著她的臂彎睡去，溫暖懷抱相擁，甜美至極。
小丫頭有時會在夢裏囈語，迷迷蒙蒙地叫姐姐，她便笑著答應，每答應一次就輕輕吻對方額頭，直到懷裏人睡得安穩，蘇思靜認床，換地方睡不好，慕苒當然清楚，會耐住性子哄。
“姐姐”思靜又蹭了蹭，小丫頭這一夜似乎格外不老實，“我，我答應你。”
“答應我什麽？”她笑著問，又回到上學時趁著對方睡覺，開玩笑的夜晚。
思靜翻個身，沒有回答。
慕苒打個哈欠，也準備要睡了，忽地對方又動一下，囁喏著：“求婚”
她的心騰地撲通跳，再也沒有了睡意。
蘇思靜這一夜卻睡得很好，只要與姐姐一處就非常安心，日上三竿，她伸個懶腰，慢慢睜開被南半球太陽吻醒的眸子，手順勢去摸身邊人。
居然撲了空。
她騰地坐起來，先掃視床上，沒有，又下床房間裏看一圈，也沒有。
這麽早，總不會跑步去了吧，慕苒姐姐還真是個有為青年啊，生活自律到嚇人。
正迷瞪中，門外有人敲門，服務生推著早餐車進來，依然是蹩腳又熱情的中文，“早安，昨晚睡得好嗎？”
蘇思靜披著慕苒留下的深藍色披肩，呆呆地點了下頭，對面是個看上去很年輕的女孩，十七八歲的樣子，麻花辮子搭在棕色制服裙上，一笑露出兩顆小虎牙，“早餐好啦，不過現在快到中午，旁邊餐廳也可以直接用lunch。”
她放下餐車準備離開，到了門口又轉回來，笑得滿臉不好意思，“對不起，差點忘啦，和你同屋的客人說有事要去辦，下午就回來，讓你別亂跑。”
蘇思靜才回過神，心裏松口氣，說：“謝謝，我知道了。”
她了解慕苒，真的有事不會只留個口信就離開，連忙劃開自己的手機，果然看到對方的信息，[很快回來，愛你，老婆。]
總是細心又周到，蘇思靜甜蜜蜜。
她自己坐在沙發上吃早餐，黃油面包夾著杏仁果醬，一杯濃巧克力，擡頭看落在窗棱上不知名鳥兒，翅膀竟是藍色的斑斕，真好看啊。
空氣新鮮，鳥語花香，這裏就是大自然了。
一切自然而生，自然而愛，她這一路來也見了不少人，昨夜庭院裏熱熱鬧鬧，有舉家度假出游，也有各種各樣的情侶，異性同性都沒人會在意，好像樹屋的老爺爺，蘇思靜清楚地聽見對方和慕苒說話，稱呼自己為女朋友，用詞真準確，不是friend，而是girl friend。
小丫頭吃得順心，世界以另一種姿態展開，可以暫時忘記家庭，單位以及所有隱隱窺探的目光。
溫熱的熱巧克力入喉，讓她不自覺想起與姑姑說話的那個夜晚，但現在心情已經截然不同。
不過慕苒姐姐能有什麽事，不會是家裏人找吧，可如果是家人為什麽不帶著自己她忽然又開始發愁。
“愛情像陰晴不定的四月天氣，剛才還晴空萬裏，不自覺又烏雲密布。①”
另一邊的林慕苒其實只睡了兩個多小時，但精神極好，現在已經開車回到奧城，停在一棟白色大落地窗的平房前，大門卻是灰黑色，看上去也像個小旅館。
旁邊墻上掛著字牌：綿陽國內政部。
林慕苒鎖好車走進去，迎面接待是一位金發碧眼的老太太，笑著和她打招呼，問有什麽業務要辦理，她微微垂下眸子，回：“結婚登記在哪裏？”
老太太隨即也喜氣洋洋，先恭喜半天，又耐心地解釋其實網上可以下載表格和預定日期，等弄好了再交過來，不用跑來跑去。
慕苒不好意思講自己心情太激動，一向辦事周密的人居然忘記下載就行，只能尷尬地說自己住旅店不方便。
她心口砰砰直跳，拿到結婚申請表格就像真要結婚似地，看著上面清清楚楚寫著wife and wife，妻子與妻子時，輕輕地喟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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