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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繞床弄青梅(六) [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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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繞床弄青梅(六) [VIP]

章節簡介:“琥珀色的眸子。”

蘇思靜摟住慕苒無緣無故地悲情了一會兒, 半晌也覺得自己可笑,不好意思地把臉埋到對方肩膀裏。

抱著抱著又突發奇想,剛好給自己開脫, 扭扭捏捏地:“姐姐太瘦了,胖一點好,現在貼著硌得很,所以我都傷心得哭了。”

虧她想得來, 想出來也就罷了,關鍵還能說出口,三歲不能再多了, 慕苒推一點, 笑:“可以呀, 以後好吃的都給我,你先把巧克力戒掉, 省得總跑去看牙。”

“巧克力我真的離不開, 但蛋糕可以都給你。”

思靜歪頭笑, 後面的發髻逐漸散開,長發落了大半, 絲絲縷縷,讓她像個飄在水邊的楊柳枝, 一蕩一蕩, 溫柔撩人。

“老婆”慕苒叫得勾魂, 姐姐是水裏的人魚, 修長身體隨水波游走,繞住了小丫頭的圓潤, 兩人緊緊相扣, 水中沈浮。

呼吸漸急, 糾纏不清時,冷不防外面有人扣門,前幾下聲音太小,飄進來就被淹沒在一片輕/吟翻滾裏,根本沒人聽見,後面又緊跟著急促地敲了幾下。

唇與唇松開,四目相對,思靜哼了聲,“你 ,還說沒叫下午茶。”

慕苒哭笑不得,“這都快晚飯啦,怎麽會是下午茶。”

“那就別管,沒準弄錯啦。”小丫頭咬嘴唇,笑嘻嘻蕩著水波又親過來,渾身柔軟得要化掉,“就當沒聽見。”

“好呀。”

她原不知道她如此熱情似火,總是給與自己最大的滿足,縱使現在天塌下來也不願松手。

想要把整個世界都隔絕在外。

過了一會兒,那陣敲門聲又起,這次越發急促,還伴有幾句蹩腳的中文。

“客人,實在打擾,我們是這間旅店的工作人員,非常抱歉,剛才突發事件,旅館的溫泉管道有部分爆裂,需要緊急檢修,現在不能繼續營業。”

管道爆裂!

這種事也能讓她們遇上,蘇思靜不知該哭還是該笑,對面的慕苒也楞了楞,通紅皮膚抵在一處,她們終於還是忍不住,笑作一團。

手順勢松開一點,大概是怕被情/欲影響,發出的音色不夠正常,慕苒抵著小丫頭的鼻尖緩了好一會兒氣息才回:“知道,馬上出來。”

可是蘇思靜不甘心,瞧對方壓住情緒的模樣愈發吸引人,終究情不自禁,撲上去咬了一口。

“唉你現在怎麽變成只小狗,才幾天啊,咬了我幾次啦。”

思靜吐舌頭,頑皮得很。

外面的人不知道,還以為發生特殊情況,立刻焦急地問:“客人沒事吧,是不是有管道發生問題,需要幫忙嗎?”

“哦,不用,有只小野貓跳進來在撓人”慕苒連忙拿起浴巾,小丫頭太鬧騰,牙尖吸著脖頸下的皮膚不放開,她索性用毛巾把她裹進來,太疼,禁不住又壓低聲音叫一聲,“哎,悠著點啊,別趁人之危,我會報覆的”

蘇思靜擡起頭,笑得像朵要落下來的花,“好呀,誰怕你,再說上次你都把我咬疼啦,這叫做禮尚往來。”

“你厲害,怕了你。”

慕苒勾頭親了一下,耳垂發紅。

她們一起走出池子,旅館為了彌補給客人帶來的不便,在前方庭院裏擺上免費自助餐,遠遠望上去紅紅綠綠一大堆,酒瓶在夕陽下流光溢彩,綠樹成蔭,花香鳥語,人們穿著盛夏的短衣裙相互說笑,顯然沒人在意那個被打斷的溫泉午後。

除了她們兩個,好像大家都還挺高興。

準確地說可能只有蘇思靜郁郁寡歡,林慕苒看上去冷靜自持得一塌糊塗,小丫頭端起一盤壽司,尋思下午的機會難得,估計再找時間勾引對方不容易,和直女談戀愛就是如此揪心。

她用叉子把一塊壽司放到慕苒嘴裏,嘆口氣,“剛才聽說房間也要檢修,今晚不知道幾點能回去睡覺?”

慕苒一邊吃著壽司卷,一邊樂悠悠地回:“你看這邊景色多好,夏天綿陽國日落晚,飯後走幾步還能鍛煉身體,你就想著睡覺,恨不得天天貼床上。”

蘇思靜咬嘴唇,早知道剛才那塊牛油果壽司就不給對方,那是自己最喜歡的口味,這人喜歡和老年人一樣飯後散步就讓她去好了,還美景什麽,再美有老婆好看嘛。

小丫頭眸子裏一片風起雲湧,林慕苒當然猜得到,她伸手摟住對方,態度良好,“老婆,前面據說有個樹屋,很有特色,咱們去看看。”

蘇思靜到底小孩心性,好奇地問:“樹屋,就是建在樹上面的屋子,一棵樹一間,對嗎?”

林慕苒點頭。

“那現在就去,這裏亂糟糟。”她比對方還急,拉住姐姐的手,“晚去沒準人太多,輪不到咱們。”

慕苒順著小丫頭的意,知道她想兩個人獨處,其實自己又何嘗不是,恨不得從此尋一處安靜之地,就只有彼此耳鬢廝磨。

但她心裏擔憂,說不清的感覺,最怕思靜只是一時意亂情迷,畢竟她們作為閨蜜的時間太長,成為情人的日子又太短,人的感情瞬息萬變,剛才小丫頭在溫泉池中的一瞬間失態,已經將她可能猜到的憂心推到頂峰。

慕苒想再慢一些,更加確定彼此。

有時也覺得自己很煩,愛了擁有不就很好,思前想去,猶猶豫豫,可那是蘇思靜啊,她看著長大的小丫頭,想到這裏又忍不住會心地笑,搞得自己真像對方親姐似地,難道還能替人家過一輩子。

“你快一點,是往這個方向走吧?”

思靜迫不及待地問,她從來不認得路,還好走出溫泉旅館,眼前左西右東就一條平坦大道,“如果真錯了,咱們今晚就要餵狼。”

她瞧著兩邊的參天大樹,說得和真的一樣,拉住慕苒的手都抖了抖。

林慕苒索性把對方拽到懷裏,耳朵就貼上自己胸口,小丫頭挨著姐姐的心跳才安靜下來,聽她說:“我能讓你迷路嗎?再說這裏也沒狼,我左邊裝著銀行卡,右邊帶著手機,安心。”

蘇思靜伸手環住慕苒的腰,笑得兩只眼睛微微彎起,仿若這夜晚的第三個月亮,迷蒙又美麗。

夜色降臨,寒意襲來,她們不自覺靠得更近,有種上學時偷跑出校園的隱秘興奮,沒走一會兒,看到前方樹林竄起一簇簇亮光,那些光波點點上升,與天空漸漸亮起的繁星相互輝映,月亮變成白色的剪影,貼在搖搖欲墜的星河。

山裏的一切都新鮮而純凈,幾個小樹屋如胡蝶的蛹附在樹幹上,造型流暢優美,讓蘇思靜興奮地叫了出來,“哎呀,真好看。”

一個貪玩的孩子,早把要回屋睡覺的想法忘得一幹二凈。

“你不困啦,祖宗。”慕苒故意問,還打個哈欠,“其實我挺累,要不咱們明天吧,今天就看看。”

“你少來,又逗我。”

思靜開始拽住對方跑,別說姐姐是開玩笑,就算她真得困了,只要自己想留下,慕苒也不會走。

這個世界,總是被寵愛的有恃無恐。

她們一路順著小山坡跑下來,氣喘籲籲,胸口全是充盈的新鮮空氣,思靜找到底下的接待室,裏面有個白發蒼蒼的老人正在烤面包,老式爐子在夏日的山裏噴火,熱氣帶著火星撲面而來,思靜習慣性地用手扇了扇。

對方看到她們立刻停下來,擦擦手笑,碧藍的眼睛裏都是善意,“是預定好的嗎?沒有也不要緊,今天有點冷,客人不多。”

居然會中文,雖然發音別扭,但大概能聽懂。

“是來自中國吧,”老人家瞧對方呆在那裏,又不好意思地問,“中國人?”

蘇思靜笑,“您中文講得真好。”

原來對方是一個設計師,樹屋是退休後的作品,與其說為了賺錢,不如說是閑著沒事幹,給自己豐富業餘生活更準確。

紅酒是自家釀的,甜點自己烤,親朋好友經常來幫忙,不亦樂乎。

老人說自己以前工作太拼命,五十多心臟就出了問題,做個大手術後才發現人生在世,快樂最重要,“我們都要為了自己的幸福活,因為沒人能替你活。”

他樂呵呵地說著,帶她們從樹後旋轉的梯子向上,還不停叮囑腳下小心。

“您和誰學的中文。”思靜笑嘻嘻地問:“是不是去過中國?”

“我喜歡中國,這幾年中國的客人也多,我就跟著學了幾句,不是很好,而且我和華人很有緣分,我的心臟手術就是一個華人醫生給做的,她很出色,現在我們已經成為朋友。”

說罷晃晃有力的手臂,對自己的健康極有信心。

是啊,天下沒有比健健康康更好的事。

這會兒話說得太多,就已經自動換成英文,滿口“health,health。”

木屋的門被吱呀一聲打開,裏面是張幹凈整齊的小桌子,上面鋪著暗格桌布,玻璃酒器被暖黃的光照得亮晶晶,許是裏面空間太小,外面又可以高高地俯瞰風景,竟然迸發出一種迷人的溫馨感。

“好像鳥窩哦?”思靜忍不住笑。

老人家也點頭符合, “是的。 ”

目光順勢落到站在桌邊的慕苒臉上,剛才都是思靜在說話,他沒註意到後面這位沈靜女子,這會兒光落下來,對方那雙眼睛忽地泛起琥珀色,有點像混血兒,可五官卻屬於標志的東方漂亮。

他頓了頓,試探地問:“你的眼睛很特別,有點像我的一位朋友,就是剛才我說的醫生,你們都是華人,說不定認識,搞不好是親戚。”

“什麽名字?”思靜好奇心重,脫口而出,然後又對慕苒咬耳朵,“現在開始給你尋親。”

慕苒蹙眉,“什麽親戚,洋人看咱們的臉都一個樣。”

“姓yu,Iris yu”對方卻很認真,費心念了半天總算讀出來,拼音的四聲升降對外國人來說實在太難。

“郁,於,餘”思靜覺得有趣,也跟著重覆,“我們可有好幾個呢。”

慕苒嘆口氣,眼前就是個小姑娘和老玩童在做游戲,淡淡道:“郁,餘還是於,我都不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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