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心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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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心而動
溫如吟皺了皺眉，語氣不善道：“你再這樣對我說話試試。”
蕭詢忙正襟危坐，清了清嗓子道：“望指揮使息怒，小的不敢了。”
溫如吟這才肯罷休。
月色朦朧，風裹著略微寒冷的氣息吹到面上。溫如吟被冷得一激靈，這才註意到一旁的蕭詢衣衫單薄。
他質問道：“你的衣服呢？”
蕭詢楞了下，道：“怎麽了？”
接著他哦了一聲，微微低頭道：“我沒有過冬的衣服。”
溫如吟一時語塞，這才想起蕭詢被他帶到南國不到一年，哪來過冬的衣服。
而他整天忙裏忙外，哪有心思管人穿衣服的事。
又一陣冷風吹來，蕭詢忍不住微微咳嗽起來，身子微微躬起。
溫如吟原本平靜的心思瞬間有些波瀾。
聽了會屋內的動靜，確認楊明昌已經哭累了睡著後，他對蕭詢道：“起來，跟我走。”
蕭詢不明所以道 ：“去哪？你不是要——”
看著楊大夫這五個字還沒有說出口，溫如吟已經負手離去了。
他只能跟上。
繞過幾個園子，來到一處庭院前。溫如吟停下腳步，對他道：“隨我進來。”
蕭詢忍不住道：“這是你的住處嗎？”
“是又如何？”
蕭詢微微訝異，隨後露出笑容道：“挺好的。”
雖然已經很晚，但好在仍有奴仆當值。溫如吟叫人搬了浴桶進屋，又添了熱水。
安排完一切，溫如吟把蕭詢從櫃子裏放出來，又找了兩套自己的冬日衣服出來，扔給他道：“路程這麽久，你整個人都臭了，沐浴換衣服。”
蕭詢聞了聞，隨後道：“還好吧。”
“叫你洗你就洗。”
“那你去哪？”
“屏風外面。”
蕭詢只好照辦。
溫如吟真找了椅子來，坐在屏風在，又隨手找了本兵法看。
可註意力沒法完全集中，燈火映出蕭詢的身影，從他脫衣服再到進浴桶，影子明明白白都能讓人看到。
溫如吟的目光逐漸下移，隨後忍不住咳嗽起來，臉和耳朵瞬間爆紅，腦海裏浮現出當時與蕭詢的那纏綿一夜。
似乎……好吧……確實還不錯。
以致於兵法有幾個字，他完全不知道了。
浴桶裏水聲嘩啦，溫如吟聽得有些坐不住，便站起來，準備出去透透氣。
可沒曾想到，蕭詢突然喊他：“你能進來一下嗎？”
溫如吟有些猶豫，問道：“何事？”
“小事，但需要你進來一下。”
溫如吟躊躇一會，走進屏風內，看到了正在沐浴的蕭詢。
他其實從來沒好好打量過這副與自己親密接觸過的身體，也不得不承認，雖然同是諜者，但蕭詢的就是比自己要健壯一些。
且已經不是當初被他擒住的虛弱模樣。
溫如吟移開目光，故作鎮定道：“什麽事？”
蕭詢觀察了會他的神色，隨後淡聲道：“你能把那塊浴巾帕子拿給我嗎？我離得有些遠，取不到。”
溫如吟轉身去取，下一秒就聽到水聲嘩啦啦響動，待反應過來時，蕭詢已經從身後將他緊緊抱住。
赤身裸體。
潮濕之下是清晰可見的欲望。
溫如吟語氣裏染上些慌張，道：“蕭詢，你這是做什麽？”
蕭詢凝望著自己垂落的濕發貼在溫如吟的脖頸，輕聲道：“溫如吟，你不想要我嗎？”
溫如吟道：“你快松手。”
蕭詢道：“不然你為什麽叫我沐浴？”
“我那是為了——”
溫如吟頓了頓，沒有再說下去，只是換了語氣，冷哼道：“你真是膽大包天。”
蕭詢微微低頭舔舐他的耳垂，壓低聲音道：“我就要這樣放肆，你不高興，便殺了我。”
溫如吟皺著眉，卻又掙脫不開，只能任由蕭詢輕輕吻著他。
熱氣升騰，室內溫度慢慢升高。溫如吟只覺得心中潮熱，臉色浮現緋紅霞色。
更糟糕的是，他被這緊促的親吻惹得起了欲望。
蕭詢似乎也察覺到了，低低一笑，貼耳道：“指揮使，這可如何是好？”
溫如吟第一次感受到窘迫的情緒，隨後強壓思緒鎮定道：“最開始的那一次，你可是不高興的。”
蕭詢的動作微微一頓，道：“我從沒因為這件事生氣，我不高興的，是你當時的態度。”
“如果我不那樣說。”溫如吟疑惑不解，“那我們之間，究竟算什麽呢？”
明明是天生對立的宿敵，明明是互相利用的棋子，明明都有著無法預知結局的命運。
如今失控至此，連溫如吟自己都覺得棘手。
氣氛沈悶了幾秒，只聽蕭詢道：“你離開皇城時，我本來想著，相見不如不見。可葉行說，這個官員給你送美人，那個官員想嫁女攀附你。還有——”
還有梁惟。
蕭詢欲言又止，只將懷中人抱得更緊：“我很害怕，你分明已經是我的了，他們怎麽可以這樣招惹你。”
“你胡說什麽，我什麽時候是你的了？”
“我父親這輩子只認定我母親一個人，我也是，我要是認定了誰，那便要拼盡全力占住那個人，不允許被旁人搶了去。”
溫如吟聽到他這話，有些意外，隨後否認道：“我不是你認定的那個人。”
“隨便你怎麽想。”蕭詢語氣溫柔，聲音卻很堅定，“我甘願任你驅使。”
溫如吟目光一動，似乎被這話打動。
他轉過身，直視著蕭詢的眼睛，發現那裏面赤誠熱烈。
溫如吟呼出一口氣，隨後低聲道：“好吧。”
好吧。今晚，只談風月。
他閉上眼，回吻住蕭詢。
感受到他的回應，蕭詢的力氣大了起來，一把將人抱到床上，扯下簾子，順便扯開了溫如吟的發冠，扔在地上。
……
待到天光大亮，室內綺韻才慢慢消去。
蕭詢撥了撥溫如吟額前汗濕的碎發，眼裏滿是溫柔。
溫如吟已經熟睡，向來倨傲的神色全然不見，眉眼間只剩下安靜。
蕭詢凝望了會，將他攬在懷裏，也默默地閉上了眼。
……
等到溫如吟再次出現在正廳，梁惟已經等了他許久。
本是想商討最近東夷人再次進犯撫州周邊一事。可當看到蕭詢戴著面具跟著溫如吟身後一起出現時。
梁惟立馬站了起來。
溫如吟見狀笑道：“不好意思，和蘇兄，有事耽擱了，來的不算晚吧。”
梁惟不言，只是定定地望著他身後的蕭詢。
溫如吟哦了一下，隨意道：“這是新來的護衛，專門跟隨我的。”
蕭詢微微躬身行禮。
梁惟沈默了會，出其不意道：“當真如此嗎？”
溫如吟道 ：“不然呢？”
梁惟輕聲嗤笑，看了眼蕭詢，又看了眼溫如吟，道：“在你府上的時候，我已經見過他了。”
溫如吟哦了一聲，想起來了，隨後道：“好吧，既然認識，那麽你有什麽話，但說無妨。”
氣氛凝滯幾分，梁惟忽然露出無奈的苦笑：“指揮使，恕下官不能，也不願在此人面前商談要事。”
溫如吟微微挑眉：“和蘇兄這話是什麽意思？是不信任我的人嗎？”
“指揮使以為呢？”
梁惟正色道：“雖然我不懂為何他會突然出現，但一個明明應該死去的鶴冰臺廷尉，是不該在這裏的。”
溫如吟聞言，神色不變，似乎並不意外，只是道：“為什麽查他？我將他身份藏得很好，想查清楚，是要費些功夫的。”
梁惟不言，只是將視線落在他身上。
蕭詢卻上前，擋在溫如吟身前，面向梁惟道：“真相其實很簡單，無關他人，只在於你和我。”
見他如此，梁惟的目光猛然陰沈下來，語氣冷漠道：“我若想殺你，就像捏死一只螞蟻那樣簡單。”
蕭詢道：“簡單？你不如先試試看。”
“夠了！”
溫如吟聲音帶了些怒意，走到兩人中間，將他們隔開，隨後面向梁惟道：“非要如此嗎？”
梁惟卻反問道：“私藏北國奸細，這是件小事嗎？”
“那你現在就上書，向太後和陛下揭發此事。”溫如吟道，“於你而言，這可是一件大功。”
這話似乎刺痛了梁惟，他微微呵氣，接著便是自嘲一笑，低聲道：“大功一件？我要這件功勞有什麽用呢？”
接著他擡頭，目光裏帶了些乞求：“你將他送走，我可以當做什麽事都不知道。”
溫如吟沈默了會，選擇了無視：“我的選擇，我的決定，絕無更改可能。開弓沒有回頭箭。”
又是許久的沈默。
最後梁惟起身，選擇了離開：“既然如此，那我與指揮使之間，也沒有什麽可以說的了。”
他這一離去，溫如吟將近十日沒有再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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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如吟皺了皺眉，語氣不善道：“你再這樣對我說話試試。”
蕭詢忙正襟危坐，清了清嗓子道：“望指揮使息怒，小的不敢了。”
溫如吟這才肯罷休。
月色朦朧，風裹著略微寒冷的氣息吹到面上。溫如吟被冷得一激靈，這才註意到一旁的蕭詢衣衫單薄。
他質問道：“你的衣服呢？”
蕭詢楞了下，道：“怎麽了？”
接著他哦了一聲，微微低頭道：“我沒有過冬的衣服。”
溫如吟一時語塞，這才想起蕭詢被他帶到南國不到一年，哪來過冬的衣服。
而他整天忙裏忙外，哪有心思管人穿衣服的事。
又一陣冷風吹來，蕭詢忍不住微微咳嗽起來，身子微微躬起。
溫如吟原本平靜的心思瞬間有些波瀾。
聽了會屋內的動靜，確認楊明昌已經哭累了睡著後，他對蕭詢道：“起來，跟我走。”
蕭詢不明所以道 ：“去哪？你不是要——”
看著楊大夫這五個字還沒有說出口，溫如吟已經負手離去了。
他只能跟上。
繞過幾個園子，來到一處庭院前。溫如吟停下腳步，對他道：“隨我進來。”
蕭詢忍不住道：“這是你的住處嗎？”
“是又如何？”
蕭詢微微訝異，隨後露出笑容道：“挺好的。”
雖然已經很晚，但好在仍有奴仆當值。溫如吟叫人搬了浴桶進屋，又添了熱水。
安排完一切，溫如吟把蕭詢從櫃子裏放出來，又找了兩套自己的冬日衣服出來，扔給他道：“路程這麽久，你整個人都臭了，沐浴換衣服。”
蕭詢聞了聞，隨後道：“還好吧。”
“叫你洗你就洗。”
“那你去哪？”
“屏風外面。”
蕭詢只好照辦。
溫如吟真找了椅子來，坐在屏風在，又隨手找了本兵法看。
可註意力沒法完全集中，燈火映出蕭詢的身影，從他脫衣服再到進浴桶，影子明明白白都能讓人看到。
溫如吟的目光逐漸下移，隨後忍不住咳嗽起來，臉和耳朵瞬間爆紅，腦海裏浮現出當時與蕭詢的那纏綿一夜。
似乎……好吧……確實還不錯。
以致於兵法有幾個字，他完全不知道了。
浴桶裏水聲嘩啦，溫如吟聽得有些坐不住，便站起來，準備出去透透氣。
可沒曾想到，蕭詢突然喊他：“你能進來一下嗎？”
溫如吟有些猶豫，問道：“何事？”
“小事，但需要你進來一下。”
溫如吟躊躇一會，走進屏風內，看到了正在沐浴的蕭詢。
他其實從來沒好好打量過這副與自己親密接觸過的身體，也不得不承認，雖然同是諜者，但蕭詢的就是比自己要健壯一些。
且已經不是當初被他擒住的虛弱模樣。
溫如吟移開目光，故作鎮定道：“什麽事？”
蕭詢觀察了會他的神色，隨後淡聲道：“你能把那塊浴巾帕子拿給我嗎？我離得有些遠，取不到。”
溫如吟轉身去取，下一秒就聽到水聲嘩啦啦響動，待反應過來時，蕭詢已經從身後將他緊緊抱住。
赤身裸體。
潮濕之下是清晰可見的欲望。
溫如吟語氣裏染上些慌張，道：“蕭詢，你這是做什麽？”
蕭詢凝望著自己垂落的濕發貼在溫如吟的脖頸，輕聲道：“溫如吟，你不想要我嗎？”
溫如吟道：“你快松手。”
蕭詢道：“不然你為什麽叫我沐浴？”
“我那是為了——”
溫如吟頓了頓，沒有再說下去，只是換了語氣，冷哼道：“你真是膽大包天。”
蕭詢微微低頭舔舐他的耳垂，壓低聲音道：“我就要這樣放肆，你不高興，便殺了我。”
溫如吟皺著眉，卻又掙脫不開，只能任由蕭詢輕輕吻著他。
熱氣升騰，室內溫度慢慢升高。溫如吟只覺得心中潮熱，臉色浮現緋紅霞色。
更糟糕的是，他被這緊促的親吻惹得起了欲望。
蕭詢似乎也察覺到了，低低一笑，貼耳道：“指揮使，這可如何是好？”
溫如吟第一次感受到窘迫的情緒，隨後強壓思緒鎮定道：“最開始的那一次，你可是不高興的。”
蕭詢的動作微微一頓，道：“我從沒因為這件事生氣，我不高興的，是你當時的態度。”
“如果我不那樣說。”溫如吟疑惑不解，“那我們之間，究竟算什麽呢？”
明明是天生對立的宿敵，明明是互相利用的棋子，明明都有著無法預知結局的命運。
如今失控至此，連溫如吟自己都覺得棘手。
氣氛沈悶了幾秒，只聽蕭詢道：“你離開皇城時，我本來想著，相見不如不見。可葉行說，這個官員給你送美人，那個官員想嫁女攀附你。還有——”
還有梁惟。
蕭詢欲言又止，只將懷中人抱得更緊：“我很害怕，你分明已經是我的了，他們怎麽可以這樣招惹你。”
“你胡說什麽，我什麽時候是你的了？”
“我父親這輩子只認定我母親一個人，我也是，我要是認定了誰，那便要拼盡全力占住那個人，不允許被旁人搶了去。”
溫如吟聽到他這話，有些意外，隨後否認道：“我不是你認定的那個人。”
“隨便你怎麽想。”蕭詢語氣溫柔，聲音卻很堅定，“我甘願任你驅使。”
溫如吟目光一動，似乎被這話打動。
他轉過身，直視著蕭詢的眼睛，發現那裏面赤誠熱烈。
溫如吟呼出一口氣，隨後低聲道：“好吧。”
好吧。今晚，只談風月。
他閉上眼，回吻住蕭詢。
感受到他的回應，蕭詢的力氣大了起來，一把將人抱到床上，扯下簾子，順便扯開了溫如吟的發冠，扔在地上。
……
待到天光大亮，室內綺韻才慢慢消去。
蕭詢撥了撥溫如吟額前汗濕的碎發，眼裏滿是溫柔。
溫如吟已經熟睡，向來倨傲的神色全然不見，眉眼間只剩下安靜。
蕭詢凝望了會，將他攬在懷裏，也默默地閉上了眼。
……
等到溫如吟再次出現在正廳，梁惟已經等了他許久。
本是想商討最近東夷人再次進犯撫州周邊一事。可當看到蕭詢戴著面具跟著溫如吟身後一起出現時。
梁惟立馬站了起來。
溫如吟見狀笑道：“不好意思，和蘇兄，有事耽擱了，來的不算晚吧。”
梁惟不言，只是定定地望著他身後的蕭詢。
溫如吟哦了一下，隨意道：“這是新來的護衛，專門跟隨我的。”
蕭詢微微躬身行禮。
梁惟沈默了會，出其不意道：“當真如此嗎？”
溫如吟道 ：“不然呢？”
梁惟輕聲嗤笑，看了眼蕭詢，又看了眼溫如吟，道：“在你府上的時候，我已經見過他了。”
溫如吟哦了一聲，想起來了，隨後道：“好吧，既然認識，那麽你有什麽話，但說無妨。”
氣氛凝滯幾分，梁惟忽然露出無奈的苦笑：“指揮使，恕下官不能，也不願在此人面前商談要事。”
溫如吟微微挑眉：“和蘇兄這話是什麽意思？是不信任我的人嗎？”
“指揮使以為呢？”
梁惟正色道：“雖然我不懂為何他會突然出現，但一個明明應該死去的鶴冰臺廷尉，是不該在這裏的。”
溫如吟聞言，神色不變，似乎並不意外，只是道：“為什麽查他？我將他身份藏得很好，想查清楚，是要費些功夫的。”
梁惟不言，只是將視線落在他身上。
蕭詢卻上前，擋在溫如吟身前，面向梁惟道：“真相其實很簡單，無關他人，只在於你和我。”
見他如此，梁惟的目光猛然陰沈下來，語氣冷漠道：“我若想殺你，就像捏死一只螞蟻那樣簡單。”
蕭詢道：“簡單？你不如先試試看。”
“夠了！”
溫如吟聲音帶了些怒意，走到兩人中間，將他們隔開，隨後面向梁惟道：“非要如此嗎？”
梁惟卻反問道：“私藏北國奸細，這是件小事嗎？”
“那你現在就上書，向太後和陛下揭發此事。”溫如吟道，“於你而言，這可是一件大功。”
這話似乎刺痛了梁惟，他微微呵氣，接著便是自嘲一笑，低聲道：“大功一件？我要這件功勞有什麽用呢？”
接著他擡頭，目光裏帶了些乞求：“你將他送走，我可以當做什麽事都不知道。”
溫如吟沈默了會，選擇了無視：“我的選擇，我的決定，絕無更改可能。開弓沒有回頭箭。”
又是許久的沈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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