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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番外7: 嘴唇熾熱襲來,連帶著記憶裏的氣味,太熟悉了,也太強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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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番外7:  嘴唇熾熱襲來,連帶著記憶裏的氣味,太熟悉了,也太強烈了。\r

嘴唇熾熱襲來,連帶著記憶裏的氣味,太熟悉了,也太強烈了。

滋味好極了!

她整個後背貼到墻上,手機掉了,是沒工夫撿的。她一下感受到他的熱切,那種雄性的陽剛、悍烈,他就是標準的男人,她不喜歡除了他之外任何一款男人,清秀的、幽默的、善解人意的、陽光的……她只要一種源源不斷的力量把自己淹沒。

陳雪榆沒讓她失望,他抱過來,她就知道他的骨骼、筋肉,更加的結實,那樣的臂膀,那樣的腰腹,她沒判斷錯,這具身體比以往更富有男性的魅力,真是沒法再好。

他先是吻了吻她額頭,很快弓著腰,去占領她的嘴唇,他像剛出籠的野獸,渾身熱氣騰騰,血液奔流,帶著某種破壞的欲望。他又一次碰觸到她了,幽閉的、陰郁的女性氣息,更深地包裹起他,像樹脂一樣滴落下來,粘稠著,不能掙紮,當然她也在這其間,兩人成一塊琥珀。

她在學校浴室洗漱完過來的,一天都心神不寧,在等待什麽。

四處黑暗著。

令冉不忘去撫摸他的臉,眉眼的輪廓、皮膚的質感、皮膚下的骨骼……都貼合著記憶,沒什麽差別。

他把她頭發弄亂了,吻也是亂的,他又吻上她耳朵、脖頸,熱流游動著,吮吸著,他一直想她,這一刻,明明抱住切實的人了,反而更想念,簡直荒謬。

“有沒有想過我?”陳雪榆呼出的氣流在臉龐上,熱熱的,她不說話,把手伸進他衣服裏,他按住了,又問一遍。

她骨頭太輕了,一挨他的身,她就軟了,一塌糊塗,根本不想回答他任何問題,只管一味吻他,陳雪榆忽然把她調過去,她的臉瞬間蹭到墻面,都要扭曲了。

他用力壓著她:“我沒有一天忘記過你。”

這幾乎是咬牙切齒了,令冉聽出來,心裏想,他果然是來報仇的,怎麽能忘呢?她卻沒什麽恐懼之感,又覺得他的吻能隨時下來,他離自己非常近。

“你想殺了我嗎?”她費力開口。

陳雪榆冷笑:“你還想著我。”

根本答非所問,也無所謂了。

他一抱她,他就知道她對他的反應是真的,和她這個人一樣,然而她一個字都不會告訴他的,太可恨了。

果然,令冉沒接這個話。

“對,我是要弄死你。”

他剛說完,令冉深深打了個寒噤,身上的重壓一下遠去了,她隨即摟住他脖頸,心口蔔落落直跳:“你弄死我好了,我知道你恨我,沒關系,反正是我先恨你的。”

陳雪榆托住她,在黑暗中也要凝視她雙眼:“對我只有恨是不是?”

“重要嗎?”

她不能理解他此刻的咄咄逼人,愛也好,恨也好,都無關緊要了,他已是這個世上唯一能引起她強烈情緒的人,他最獨特,他最存在,是她跟所有異性的終結者,她是殺過他,他也殺死了世界上其他男人。

這跟愛恨本質上都沒關系了。

“跟仇人上床很刺激?你是不是這麽想的?”

“你不是嗎?你不刺激?”

陳雪榆便不說話了,抱住她往臥室走,空間是陌生的,尚未熟悉,兩人撞到墻、桌子、門框,微微地疼著,這也無暇管了,他踢開臥室的門,把她摔到了床上。

他知道要做,她也知道,床頭放著陳雪榆下午買來的東西,她包裏也有,新買的。

她提醒他的時候,陳雪榆已經拿過來了。

令冉嘲弄地想,兩人還真是默契的一對狗男女。

沒有溫存,非常粗暴直接,他當然有無數方法叫她舒服,他偏不,聽到她似乎是哭出來,手便去摸她眼尾。

一點熱淚的痕跡都不存在。

令冉順勢咬住他手指,大力咬了下去。

陳雪榆疼得幾乎要給她一巴掌了,怎麽這樣疼,像極了當初砸的那一下,疼得人幾乎失去意識,瞬間暈眩,他懷疑是否手指直接見骨。

燈叫令冉按亮了,照著氣喘籲籲的兩人,陳雪榆低頭看看手指,又看看她,她臉蛋紅著,眼睛雪亮,正一眨不眨盯著自己。

他冷笑道:“好,還是這麽有種。”

真他媽疼,太陽穴都一抽一抽的。

“幸好不致命,斯文點兒。”

他赤著身體,她已經很久都沒直視過這樣裸露著的身體了,令冉目光輕輕移動,落到他胳膊上,陳雪榆已經拖過她低頭去親吻了。

她掙紮了幾下,手能摸到他胳膊上那片燒傷,太奇怪了,像生平第一次摸菜市場買回來的生肉,有點恐怖,想立馬丟開。她還是繼續摸著了,仿佛那更像是個圖案,中間光滑,又不是健康的光滑,周邊起皺,她摸著摸著,便使勁推開了他。

陳雪榆發覺她盯著胳膊上的燒傷看,自嘲說:“嚇到你了是不是?”

她心裏模糊得很:“沒有,只是覺得很醜,很難看。”

“不能接受了?”

他知道身體有了瑕疵,他沒能從那場火災中全身而退,他也知道自己吸引她無非是這副皮囊,她對探究他沒興趣,對他的精神世界一無所知,也不肯進來。她對眾生平等,她對任何人都沒深入的興趣。

唯一慰藉的點就在這裏了,反正她對別的男人同樣沒心情。

“讓我看看你。”令冉要求他。

“不覺得惡心?不能細看的。”

她直視他:“你自卑了嗎?”

陳雪榆也望著她,目光閃爍了兩下,那雙眼睛裏到底什麽意味很難說清了。

他從前從不介意她看,在她面前非常舒展,他是個對自己的身體、精神都很有掌控力的人。

陳雪榆忽然下了床,讓她看了,他背過去,前前後後叫她看一遍。

燒傷集中在手和胳臂,零散分布著,跟旁邊皮膚的顏色迥然不同。令冉一言不發看著。

還沒老呢,皮肉依然緊致,臉也是英俊的。

可他有了不小的瑕疵。

那不是臉上長顆痣,哪裏有淡淡傷疤那麽簡單。

她不一樣,她皮膚白膩、容色嬌艷,自己對著鏡子都要自戀了。要是誰把她毀成那個樣子,她肯定不能原諒,笑話,就是耶穌來了,也講不和。哪怕同歸於盡,也比獨自活著承受這份不甘、悲憤好。

她這樣細致地看他,陳雪榆完全感受到了。

燈光下,一切都無可遁形。

令冉說:“你殘缺了。”

陳雪榆心口一陣發緊,要痙攣了,挨過這一陣,他微笑起來:“我清楚。”

都到這個時候了,他臉上還是沒有一絲怨懟,他有的,令冉想,他放過了她,不代表他不忌恨,他要是真的放過了,就不會來找她。

她現在這麽說,根本就是挑釁了,故意揭人傷疤,這是實打實的真傷疤,大傷疤,修覆不好的。她不覺得自己是始作俑者,硬挑一個出來,那也是他自己。

她也沒什麽不好意思,或者慚愧的。

這是沒辦法的事。如果她不是生在那樣的家庭,不生在十裏寨,不經歷那樣的慘烈,她也就不是現在這樣的氣質。她要是長在正常的幸福家庭裏,當然依舊美麗,還能更正常,更討世俗的喜歡。

那樣的話,陳雪榆不會註意到她了,不會有後來的事,就要在那樣的節點上遇見她,有了那場火,才能發生一切。

所以最後他自己在火裏燒一回,不乏公平。

令冉等了片刻,問道:“沒有其他要說的嗎?”

“你覺得我應該說什麽?”

“心裏不難受嗎?看自己這個樣子,每看見一回,心裏都要難受一回,每難受一回,就更恨一點。”

“我來這裏,不是為了恨你的。”

她心裏微微一跳。

“但我有怨,我說了我不可能一點感覺都沒有,當作什麽都沒發生。”

“除了怨呢?”

她投過來的目光,本來鋒銳,因為憂郁的神情,那鋒銳又鈍化了。

陳雪榆不會說,沒法說,一說出來就走樣,一說出來就面目全非。

他跪到床上,俯身親了親她,令冉隨即一手摟抱住他肩膀,一手抓起他手,很纏綿地吻著那塊傷疤。

陳雪榆低頭凝視幾秒,把她抱在懷中,兩人相對,他急切地索要她的嘴唇:“我殘缺了你也要接受我。”

她的頭發飄散下來,覆蓋住他的視野,她似乎有撫慰的意思,回應他,給予著。

她伸手把燈滅了,他也許不喜歡她看他的身體了,因為他的殘缺,她不看就是了。

她緊緊摟住他脖子,臉埋下去,兩人的汗水濕膩膩交織著,她要的也很迫切,太久沒要他了,蝕骨的滋味也從未真正忘記過,他又給了她,傾其所有地給。

他的皮膚滾燙,特別真實,他的身體比以往更健碩更有力,她感受出他的變化,一切都迷醉著,動蕩著,她的心都沒地方安放了,跳得太急遽,她的小腹跟他緊緊摩擦著,在他懷裏顛簸,也全是汗水了。

愛欲的滋味太美妙,太腐蝕人,什麽倫理綱常、什麽道德仁義,世間的一切一切都在這裏瓦解掉了,消融掉了。她是個年輕的女人,他是個年輕的男人,她想要他,他也想要她,其他的就先不要去管了,只能做這件事,在這件事裏活了死,死了活,愛恨都不重要了。

她在大汗淋漓裏有些發暈,他太激烈,她能感覺出陳雪榆一定忍耐了很久很久,他沒碰女人,他把全部全部都用來弄她,一定要她死。

令冉的聲音有些嘶啞了,額發濕透,身後的陳雪榆還在把控著她,她真是要死了,跟泥水一樣癱軟下去,他卻還要把這灘水掬起來。

“沒找其他人做過嗎?”她在他換的時候,問了一句。

沒人回答她,她很快受教了他隨之而來的情緒,聽覺、觸覺在黑夜中被無限放大著,膨脹著,直到力竭的那一刻,兩人還是相疊著。

床單已經沒法再躺,令冉勉強指揮他,叫他找櫃子裏的新床單。陳雪榆換床單時,她踮腳掛在他濕滑的後背上,手繞到前面,往下摸:

“你還行嗎?”

他笑了聲,身體的歡愛給了他心理上極大的釋放,極致的滿足,他回身抱住令冉。

“不要了吧,”她嘴上說著,卻已經準備好再次接納他了,“要是做死了怎麽辦,明天人家上門查看,我們兩個光著,多不好看。”

陳雪榆俯視她,在她肩頭輕輕咬了一口:“不要緊,死了就不在乎好看不好看了。”

她笑出來:“那不行,我不要死,你先躺著我要好好看看你。”

陳雪榆心跳依舊沒慢下來。

“你喜歡看一個殘缺的人?”

“別人完美我也不想看,我要看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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