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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第 55 章 一次次匍匐俯下,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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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第 55 章 一次次匍匐俯下,汗……

一次次匍匐俯下, 汗如河流,熱的河流,遠遠高於正常體溫。空氣中味道覆雜, 像盛夏的雨天, 一切默默蒸騰著、發酵著。令冉在這氣味中, 分辨出屬於陳雪榆身上的芳香,他的氣息泛濫了。

她不再是自己, 像靈魂都被抽去了, 不曉得往哪裏去。令冉不得不用雙手撐住墻面,仿佛蝴蝶在嗚咽戰栗,在風浪中顛簸著, 只有這面墻是依托,再無他物。然而一個浪頭過來, 整個人便顛覆了。

她坐不住, 覺得要往深淵墜去, 陳雪榆張開手托住她, 她只能看到白的墻, 要目盲了, 一片茫茫的白, 白晃動著白。翅膀無力拍打著。

嘴唇和那裏本質是相似的,都是軟的肉,她有種錯覺,要失禁了嗎?這讓令冉恐慌起來, 她不能, 她想要逃離,陳雪榆牢牢掌控著她,她要急得罵人:

“你混賬!”

她氣得抓他頭發, 晚了,沒法控制身體的反應,他成心叫她出醜,她無力仰倒在他身體上,陳雪榆順勢起來,他臉上皮膚紅著,滿額頭的汗。

令冉捂住眼睛,不願意看他。

“不是連死的膽子都有嗎?不敢看我?”

他笑話她一句,令冉忽然挪開手,氣急敗壞道:“你故意的是不是?”她聲音顫抖著,想給他一巴掌,又使不出力氣。

陳雪榆按住她兩只手腕,漆黑的眼看她:“我就是故意的,不好意思了?體驗不好?”

“你變態!”

她的身體被他探索得太深,自己都要無法面對了,她羞憤不已,眼神恨恨,陳雪榆冷笑一聲:“還有更舒服的,我來伺候你好不好?”

他迷戀這種交出自己、失去秩序的過程,太迷人,太上癮,好像為她死了也沒什麽遺憾。他像個賭徒,明知道風險過大,還是要上桌。

又一種恐慌襲來,他太懂,也太會,曉得怎麽讓一個女人連最後的害羞也沒法留住,讓她身體打開到最底最底,永生難忘,他給的是一種感覺,不可替代。

令冉忽然劇烈掙紮起來,恨意也劇烈:“你以後是不是也會這樣對其他人?是拿我積累經驗嗎?”她要撕咬他一樣,又或者,他早在別人那裏有了這樣的經驗,這不公平,她難受了,瘋狂地搖撼著腦袋,“你放開我,你快點放開我!”

陳雪榆不得不松手,令冉坐起來,扯過薄毯裹住自己,她頭發淩亂,兩只眼水光泛泛。

他靠過來,摸了摸她臉蛋:“不能接受是嗎?我對你很重要嗎?”

令冉還在喘息,她不說話。

陳雪榆有種濃艷的熱情,肌肉緊繃著,一直挨她臉吐氣:“你不說話,我當你默認了。”

他眼睛非常亮,蠢蠢欲動,下一秒就能再把她拖入求生不能,求死也不能的感覺中去,令冉手抵在他胸膛,像推一堵濕漉漉的屏障。

“你不怕嚇到你未來的新娘子?你會告訴她,你也跟別的女人這樣過?”

這句話立馬把剛才的熱情煞住,陳雪榆盯她片刻:“你又不打算跟我怎麽樣,管這麽寬做什麽呢?”

“我用過的東西,扔了也不要旁人碰它。”

“我是人,不是某個物件。”

“人也一樣,我不要了,也不準別人要。”

“怎麽能這麽理直氣壯?冉冉,”陳雪榆手指細細摩挲她臉,眼神也黏在她臉上,“你知不知道你這樣太囂張了?說什麽,做什麽,都一副理所當然不管他人死活的心態。”

他忽然把她從毯子裏剝出來,弓腰吻她,他耳朵紅透了,被燈光照著,皮肉最薄的地方像蟬翼一般。

令冉手不覺搭上他後頸,在錯亂的吻中低喃:“不準那樣弄。”

陳雪榆道:“這個不準,是說你自己,還是別人?”

令冉不說話,只是摟住他親吻。

他忽然又把她放倒,這下驚動令冉,她有些難堪地阻止他:“不要了。”她覺得承受不住,最極致的感覺叫人害怕。

“要不然,你來?”

陳雪榆那東西暗示著她,捏她嘴,令冉臉騰得熱了,驚怒地瞪他。

“我記得,有人之前說寧願做妓女,”陳雪榆一臉的似譏還諷,“令小姐,你這心理素質還差得遠。”

令冉用力推搡他一把:“你又挖苦我,我討厭你。”

陳雪榆把她兩條腿架到肩上,哼笑一聲:“討厭?這就讓你喜歡。”他不忘先親親她,令冉直喘氣,“你什麽時候去?”

陳雪榆被她說得不耐煩了:“跟你做完就去。”他的臉龐停在她上方,令冉冷若冰霜,“我殺了你,你就去不成了。”

“不用這麽麻煩,我知道你有志氣,敢做妓女,也敢殺人,弄得血淋淋的多不好,會熏到你的,你是仙女不應該做這種事。”他皺眉,像是沈思,“不如我們談個條件,我可以不去,哪兒都不去,你要住下去,不準說走就走。”

“我要去哪兒是我的自由,你管不著。”

“我要去哪兒也是我的自由,你不能這麽霸道。”

“你說過,你是能吃得起虧的人。”

“吃虧要看情況,這個虧我不能吃,也不想吃。”他一笑,“我看你是一點虧不能吃。”陳雪榆說著,突然使壞,笑道,“那就先吃這個好了。”

男女力氣的懸殊太大,她很快又軟了,這樣美好的生命,眉眼迷人,一言一笑,一舉一動,他被造物主造出來,就是給她的。令冉恍惚想到,這是她的,落到誰手裏都是暴殄天物,只有她配,她才不會讓渡給別人,那是做夢。

最後的最後,她真是累極了,一動也不能動,眼睛卻還看著他,陳雪榆也回望著她的雙眼,兩人都沒再說話,靠著眼神,又完成精神交合一樣。

他幫她洗澡的時候,令冉太疲倦,她睡了過去,她的身體、心靈都得到一種極大的滿足,只是覺得累,並不空虛。

她還沒吃飯,不用吃了,陳雪榆把她抱到床上,輕輕放下,他睡在她旁邊,撐起手臂凝視了一會兒,她呼吸很穩,睡得香甜,他在她額頭、鼻尖、嘴唇上蜻蜓點水般親了親,她渾然不覺,只在夢中。

他又去摸摸她的手,非常柔軟,她豐滿輕盈的胴體此刻像沈睡的曇花。還是不夠,明明今晚已經覺得滿足,人也就在眼前,卻擔心遠去。他把薄薄的毯子無聲揭開,從頭到腳親吻一遍,每一處都照顧到了,極為細致,緩緩的,不急於抵達什麽,只是單純地親吻。這個過程同樣誘人,是另種心情。

夜色深重,手機也沈默地躺在床頭,為了不被打擾,調成了靜音。

陳雪榆格外清醒,他拿起手機,看了眼時間,正是夜半時分。

他獨自下樓,走到靜謐的庭院中,撥通那個號碼。這個時候打電話是非常不禮貌的,正常人都不會這個時間騷擾別人,除非急事。派出所不一樣,越到夜裏,越熱鬧,許多事情都喜歡發生在夜晚,仿佛夜晚天生適合出事。

老楊就在值班,一屋子鬧哄哄的,幾個小青年打架一下把空間擠滿了。

馮經緯也在,忙著做筆錄。

手機響起來,老楊一看是令冉的,立馬接了。他一開口,就是職業腔調,嗓門也很大:“餵,令冉嗎?怎麽這麽晚才回電話?”

陳雪榆沒出聲,聽到那頭嘈雜的聲音,好像同時有十張嘴在講話。

他掛斷電話,刪除這條通話記錄。

老楊又打過來,卻無人接聽了。

這個時間點……先前又沒接,老楊很容易聯想,來自多年的職業敏感,寧願判斷錯誤,也不能遺漏。又興許是夜色刺激,老楊許久沒這樣的心情了,激蕩、迫切,他喊上一個輔警,要出警。

馮經緯疲憊擡頭:“什麽事啊?”

他頭已經很大了,剛剛有人家門口放的拖鞋丟了報警,沒有鋼鐵一般的信念和意志,是做不來警察的。

馮經緯不想半夜給人找拖鞋、找狗、抓鬼。

他自己馬上都要累到不人不鬼了。

老楊沒有110 的指令,這樣離譜低級的錯誤,沒人去犯。他要犯,他被一群人吵得頭疼,你說你的,我說我的,日覆一日,年覆一年,雞毛蒜皮堆成山,再輕也重了。

他突然就沒法忍受,生活需要一點刺激,一點新鮮的東西。他本來是豹子,要在草原上馳騁捕殺獵物的。

豹子老了嗅覺也依然敏銳。

警車是一輛00年的普桑,非常破,老楊開起來得心應手,但擋總掉,需要小輔警扶著。

破普桑直奔陳雪榆的別墅。

本來不能隨便進的,但他是警察,進來很容易,要找到陳雪榆的具體住址也不很容易。

車子停在了陳雪榆家門口,老楊示意小輔警下車。

這時候,車門掉了。

小輔警一臉吃驚:“這,這怎麽辦啊?”

老楊顯然什麽大場面都見過,鎮定如常:“沒關系,早就知道它得掉。”

老楊一擼頭發,上前按了門鈴。

夜風習習,空氣中滿是草木的味道,老楊很久沒聞到這種味道了,這味道不罕見,但此刻也充滿了金錢的味道。

陳雪榆完全沒想到楊天啟會來,竟然敢來。

他知道自己的住址。

太礙事了,怎麽那麽礙事呢?這些人一個個的都不想他好過,陳雪榆心裏嘆息,換了件衣服走出來。

起先,是隔著門,老楊大聲道:“我們是警察,接到有人報案,麻煩你……”

門緩緩開了。

陳雪榆出現在眼前,明顯是被打擾到的表情。

“警察同志?”他往後瞥一眼,“兩位都是警察同志?”

老楊掏出證件,陳雪榆看也沒看:“我認得你,姓楊?”

老楊又把證件收回去:“對,我姓楊,陳總好記性,上次追尾了你的車。”

陳雪榆道:“我沒報警,不知道楊警官怎麽找到我這裏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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