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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第 31 章 “當然可以,遇到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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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第 31 章 “當然可以,遇到什……

“當然可以, 遇到什麽事了嗎?”陳雪榆看了下手表。

“沒有,就是希望你早點回來。”

“好,我盡早回去, 想吃什麽?餓的話我現在安排人過去做飯。”

“別, 不想外人進來, 我自己也會做飯。”

“那還是等我回去弄吧。”

這樣真是柔情蜜意啊,普普通通的話, 從他嘴裏說出來就不一樣了, 他的腔調其實也沒怎麽變,只不過低沈些。

她的害怕有了著落,又轉過身看那個座機。

太久沒用座機了, 還是初中住校,老師讓填個表格, 她需要用電話卡打到無名商店問肖夢琴一些信息。商店裏的座機一直在, 那是用來等令智禮的, 每每電話一響, 肖夢琴都忙著去接, 然而什麽也沒發生, 都無關緊要, 甚至有打錯的。

剛才那通電話,肯定不是打錯的。

令冉上網搜索怎麽查座機來電號碼,屋子空曠起來了,寂靜異常, 大的沒有邊界。

十裏寨太擠, 這裏又太曠。

門響動時,令冉立馬奔過去,都沒怎麽看清楚, 大致一個身影進來,她撲他懷裏,陳雪榆一把抱住了。

他一進門,她就吻他了,車鑰匙都沒放,掉到地上去。

他也沒怎麽看清楚她,只知道一個軟的、熱的身體過來,必須抱住。

這個吻,一上來就很熱切,叫人沒空去想別的,那就不想,令冉的手亂撫著他後背,衣服皺了,兩個身體緊緊貼合著,她熱情似火,連句話都沒有,用嘴唇告訴他一切。

怎麽抱都不對似的,想再近些,再近些,可沒法再近了,這樣反覆吻著,心跳也激烈起來,咚咚咚,震著耳膜。嘴唇那兩片肉,恨不得吞下去,陳雪榆吮著她的口水、舌頭,一只手托住她後頸,覺得她很脆弱。

幾乎要窒息了,兩人才分開,令冉臉緋紅著註視起陳雪榆,他還在欲望裏,眼神迷離,她顫顫地笑了,手指撫弄他的眉骨、鼻梁。

“真想你。”

陳雪榆一下攥緊她手,又過來吻她。

這人真是,剛透上一口氣,令冉臉熱著,她踩到鑰匙擡了下腳。

不曉得又吻多久,不能再吻了,陳雪榆抱起她,她便把兩條腿盤他腰上,他腰部肌肉緊實、有力,整個人充斥著強悍的感覺。她不喜歡多愁善感、沒一點陽剛之氣的男人,男人就要有男人的樣子,不要唧唧噥噥,在幻想裏當天才,該指望的時候,什麽也指望不上。

令冉兩只手臂環住他脖子,笑著歪頭,咬一下他左邊臉頰,又咬一下他右邊臉頰,淡淡的印記,幾乎是對稱留下來的。

空氣中仿佛有蛛絲,千條萬縷的,勾連著兩人。

陳雪榆笑道:“都沒洗漱,感覺身上臟。”

令冉道:“哪裏臟,我看看?”她當真左看右看,身體往後仰,故意一掣,陳雪榆心裏驚一下,兩只手去攬她腰,以為她要拗過去。

令冉從他身上跳下來:“是不是嚇到你了?”

陳雪榆說:“是,怕你受傷。”

令冉笑道:“來,我看看到底哪裏臟。”她抓住他手,攤開瞧一瞧,“不臟。”又踮腳端詳他臉,靠太近了,陳雪榆莞爾。

“也不臟。”

她撥弄幾下他的頭發,蓬松、幹爽,看著就健康潔凈。

“還是不臟。”

她甚至趴他脖間嗅了嗅,夏天裏,他身上連汗氣都沒一分,氣息是熱的,陳雪榆一陣戰栗,好像受了寒。

“我經常聽人家罵什麽臭男人,你怎麽香香的?”

不等他回答,令冉又笑:“這算情話嗎?我要是個男人,一定擅長騙女人。”

陳雪榆含著笑眼:“你現在是在騙我嗎?”

他的眼睛好看,乍看就很漂亮的形狀,細看有情,黑白分明,光是看到這樣一雙眼,心情也跟著好了。

“是,我要把你騙個精光。”

令冉說著想笑,真有趣,這些東西不用學,不用教,碰到合適的人自然而然脫口而出,無需設計。

她滿眼都是欲望,美麗的欲望,像那滿園子的玫瑰。

“那可能需要點時間了,畢竟我身上東西多。”

陳雪榆說完再次吻她,令冉喘息著問:“會耽誤你正經事嗎?讓你這麽早回來。”

他還在吻她,聲音黏膩,“這也是正經事。”

令冉倒在沙發上,揉著他頭發,闔目感受他嘴唇的柔軟、口腔的濕潤,忽然聽他低笑一聲,說,“這樣不行。”

陳雪榆從她胸前起來:“還是得洗澡。”

令冉也笑了:“你好愛幹凈。”

“習慣了,要不然總覺得哪裏不對,心裏有障礙。”

令冉道:“你知道城中村的公廁嗎?又臟又臭,有人就在那裏這樣。”

“你怎麽知道的?”

“碰見過,男的褲子都沒提好。”

“你還仔細看了?”

“沒辦法,一下看到了,順便就多看兩眼。”

“不是所有男人都那樣。”

陳雪榆沒法忍受汙穢,那種畫面,真是聽一聽都臟了耳朵,他去觀察令冉的神情,她像是司空見慣,說出來也不覺害臊。

“我知道,你不這樣,你每天都把自己洗得新新的,像小嬰兒。”

陳雪榆忍俊不禁,他想這樣也許算戀愛,如果不算,不知道什麽樣才算。

令冉忽然“哎”了一句,她在叫他,陳雪榆看懂了,笑問:“喊我?我沒名字的嗎?”

“有,但怎麽稱呼呢?你好像也沒怎麽叫過我,啊,我記起來了,那天在浴室,你怎麽叫的?”

陳雪榆不記得了,也許是無意識,毫無印象。

“叫名字了?”

“不確定,好像聽見你叫我冉冉。”

“冉冉,小名嗎?”

“是,我允許你這麽叫。”

“真是榮幸,照理說應該平等一些,不過我也沒小名,你看著喊吧。”

令冉坐起來環住他腰:“怎麽這麽隨便?”

“你想怎麽稱呼都行。”

“那我不客氣了,陳雪榆。”

陳雪榆親了親她潔白的額頭,笑道:“還真不客氣。”他覺得她今天有些反常,特別熱絡,一下子跟他熟得不能再熟,他端詳起她的眼神、表情,“是不是今天遇到什麽事了?”

令冉笑道:“為什麽這麽問?”

“感覺你有心事。”

她也端詳著他,陳雪榆真是個理智、心細如發的男人,不像有的男人,你都難受得要死了,他該吃吃,該喝喝,睡覺呼嚕打得震天響。她在十裏寨見過各樣的人,各樣的事,那些男人、女人,都在她心裏留下了深深的印象。

有陽剛之氣的男人,這樣細心,會詢問,會聆聽,打著燈籠也找不到,關鍵是,陳雪榆還有解決問題的能力。

“其實,我有事要跟你說的,今天回來,我發現你家裏的座機響了,怎麽還有座機?”

這不是十年前,有座機的家庭慢慢變少,連十裏寨那種地方,有座機的都很少,只有店裏還提供公用電話。

她想聽聽他怎麽說。

陳雪榆撫了撫她小腿,站起來,走到座機那裏低頭:“以前裝的,我媽小住過一段時間,後來她去國外定居,過節的時候會打這個座機號。”

令冉道:“下午有人打了這個號碼,但沒說話。”

陳雪榆回頭:“你問了是誰嗎?”

“沒有,我猶豫一會兒才接的,怕有重要的事,不過我沒先開口,等對方說,可他也沒出聲。”

陳雪榆覺得她真是聰明,聰明好,聰明的人難馴化,能馴化的當然沒意思。

“對面始終沒說話?”

“對,大概僵持了一會兒,我給掛了,一個字沒說。”

陳雪榆已經大概猜出是誰。

“會不會是你大哥?”

“為什麽覺得是他?”

“上次見他,他找各種借口不走,他也許懷疑我就住你這兒,這個號碼,一定是你家人才知道。”

陳雪榆笑笑:“分析得不錯。”

“你也覺得是他?”

“沒覺得,他如果想知道會更直接,比如突然開車來找我。”

陳雪榆又道,“也許是誰惡作劇,正好撥錯了號碼。”

令冉道:“你不害怕嗎?”

“這有什麽可怕的?”

“知道你的號碼,還故意不出聲,我知道你家裏比較覆雜,你也很有錢,不怕有什麽仇家之類的嗎?”

陳雪榆走回來:“現在是法制社會,我們的治安也很好,而且這處宅子到處都是監控。”他摸了摸她長發,“今天是因為這個事才給我打的電話吧?”

不完全是,她沒法說自己紛紛紜紜的思緒,她有種直覺,被什麽盯上了,眼睛在暗處,是她自己踏進來的。她本可以接受人家給的結果,拿錢等待,等待念大學,等待離開,什麽事都沒有。

她完全作繭自縛,那也是沒辦法的事,她這樣的人,就要結自己的繭。她要跟這塵世還有牽連,就得這樣。

“我突然想,你一個人住這麽大的房子,不害怕嗎?尤其夜深人靜的時候,這麽多房間,連回音都是你自己的。”

“不害怕,可能是一個人習慣了,我獨居的時間比較長。”

“那會覺得孤獨寂寞嗎?”

陳雪榆撫了撫自己額頭,一笑道:“人活著,哪有不孤獨寂寞的?把能體驗的體驗了,盡量不要留什麽遺憾就好。真留了,能怎麽辦呢?留就留了,不可能完滿的。”

他看著很豁達,不過分執著什麽,對人生規劃清晰、明了,不把萬物萬事看得太重,也不會看得太輕。真是這樣嗎?至少他的語言、神態,傳達出的信號就是如此。

陳雪榆整個人好像沒什麽破綻,不像有的人,活著漏洞百出,這是毛病,那也有問題,好像一間屋子,四面來風,八方漏雨,風風雨雨的,一輩子也就過去了。

她越看他,越覺得他總歸哪裏有破綻,就因為沒有,才有。令冉疑心他為什麽不去深究那個莫名電話,他既然不說,那就不要問了,硬逼人說話不好,說了也口是心非。

她便抱住眼前這個男性身軀,身體是熱的,靠近了有股幹凈、柔軟的香氣,自然、不濃烈,好像天生跟他身體綁定在一塊兒。他真是太有秩序,連身上的氣息都經營得妥帖。

令冉深深嗅著他,味道是衣服上的?皮膚上的?好像都不全然對,她想消失,消失在陳雪榆的衣服裏皮膚裏,她要他給的震顫。

“身體會寂寞嗎?”她仰起頭,手撫弄著他的喉結,眼睛叫情欲捉去了。

陳雪榆呼吸有點急促了,帶著熱:“會。”

一個大男人,面對自己真實的欲望沒那麽難。

“怎麽不找個人幫你排解?”

“我記得回答過這個問題了。”

令冉作恍然一悟的樣子,手往他鎖骨滑去:“我來幫你好了,你這些年一定很寂寞,”她笑他兩聲,“你看,都出汗了。”

陳雪榆的脖頸、鎖骨處,真的微微出了汗,屋裏是涼爽的,本不該出汗,也不是在浴室。

她會弄得他大汗淋漓,陳雪榆極力克制了,低聲說:“我進門連手都沒洗,等一下好嗎?”

令冉笑著,他有他固執的那一面,先不要管假的那一面了,當下時間裏,他展示哪一面她就要哪一面,她覺得異常心動,因為知曉他很快變成另個樣子,這時這樣文質彬彬,跟個人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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