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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新卡 是不是有事瞞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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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新卡 是不是有事瞞著我?

一瞬間, 季杳杳的不由自主向後退了一步。

手機都差點沒拿穩。

她的呼吸紊亂,腦中不斷湧現的都是六年前的那晚。

塵封太久的回憶全部被開啟,季杳杳被恐懼包圍。

隨即, 時遠接住了她的肩膀, 驚醒後, 季杳杳擡頭,直接把她拉回了現實。

她調整好情緒, 回覆電話那邊人時, 聲音還是有些發抖,“不好意思,您打錯了。”

匆忙掛斷電話, 季杳杳連手都是抖的。

時遠沒松手,他低頭看向季杳杳, 察覺到她的情緒不對,“怎麽了?”

“沒什麽,”季杳杳深吸口氣,強撐起一絲笑容,不動聲色掙開他的雙手, 繼而轉身, 兩個人面對面, 季杳杳又重新開口:“騷擾電話而已。”

果然,在這件事上, 她始終無法正視面對程宴一給自己帶來的傷害。

繼而, 時遠的目光又在她身上打量了幾秒, 最後他只說:“走吧,我先送你回去。”

季杳杳胡亂別了別耳邊的碎發,點點頭應了聲, “好。”

五分鐘後,兩個人一前一後來到地下停車場。

此時,這邊空無一人,周遭昏沈灰暗,只有幾盞白熾燈,腳步聲都有明顯回音。

安靜氛圍中,季杳杳根本管控不住自己的思想,從聽見程宴一聲音的那一刻,她完全亂了。

所以,程宴一到底是怎麽知道她回明海的?

他又是從哪裏得知自己的電話號碼……

季杳杳心裏越想,越覺得後怕。

坐在時遠的副駕駛位,她把車窗搖下來,用迎面的呼呼冷風來讓自己冷靜。

回程路上,兩個人沈默一路。

車子穩穩停在酒店門口,時遠往椅背上一靠,隨即拉起手剎。

季杳杳低著頭,盡量藏起情緒,“我先回去了。”

然而,在指尖觸碰到車門把手的下一秒,一股力量攥住她的胳膊,阻止她的動作。

“等一下。”

“嗯?”

季杳杳一驚,她現在感受到身體被人觸碰,下意識想躲。

可時遠還是牢牢抓住了她。

下一秒,她擡眸看向旁邊人。

目光交匯,她感受時遠的身體一點點靠近,兩個人的距離越來越近。

近在咫尺,時遠深邃的眼底全是她的影子。

時遠像是能洞察一切,緩緩啟唇:“你是不是有事瞞著我?”

聞聲,她身體一僵。

下一秒,季杳杳別開臉,她躲避時遠的目光後,只說了一句:“我要回去了。”

時遠的眼中,只能看到她的側臉。

頓了幾秒,他緩緩松開手。

他們之間來日方長,如果季杳杳不說,那一定有自己的理由。

想到這,他重新坐回原處,開口道:“回去好好休息。”

季杳杳匆匆下車前,說了一句:“嗯,你開車註意安全。”

……

當晚,季杳杳又失眠了。

其實自從她回明海後,加上每周去周清源呢診療中心覆查,身體狀況已經越來越好了。

有時候不吃安眠藥,都能正常睡覺。

可這一通電話,讓她慌神。

她只要一閉眼,六年前的事直接在腦海中放映,季杳杳受不了黑漆漆的氛圍,把酒店的燈全部打開了。

坐在地上,她抽了半包煙,整個人都虛脫了。

燈一開,就亮到早晨七點鐘。

外面響起敲門聲時,季杳杳回神,拖著身體去開口。

Luna拿著文件夾進來,“季律,下周的……”

然而,剛打算匯報後面的行程,看見自己老板滿臉憔悴,Luna欲言又止,換了個問題,“你沒睡啊?”

季杳杳清清嗓,“嗯,失眠了。”

“怎麽還失眠了?”Luna把文件夾往旁邊桌上一放,先關心季杳杳:“季律,你不會是失戀了吧?”

不是還沒談上嗎?

但她這個狀態真的很像失戀,Luna當初和男朋友分手,也是這個鬼樣子。

“不是,”季杳杳搖搖頭,她給自己倒了一杯水,強制自己不要去想之前的事,環顧四周,她緩緩又道:“我手機呢?”

昨晚,季杳杳壓根就不敢碰手機。

聞聲,Luna幫她找了一圈,最後她拿出自己手機撥了通電話,在玄關堆積的外套下面聽到了鈴聲。

季杳杳抓抓頭發,去拿自己的手機。

入眼除了有剛剛Luna掛斷的電話,還有一條短信,是昨晚發過來的。

季杳杳點進去之前,已經有了預感。

【程宴一】:杳杳,我知道是你。

她深吸一口氣,下一秒利落關機,把手機卡抽出來掰斷,直接丟進垃圾桶裏,繼而道:“幫我重新辦一張手機卡。”

Luna不解,但還是點點頭,“好。”

上午,她還有個視頻會議要開,幸好酒店裏有無線網。

她簡單洗漱一下,換了襯衫,坐到電腦面前。

會議開始前,只有她和Leo兩個人待在虛擬會議室裏,那邊人看了她幾眼,問道:“你昨晚沒休息好?”

“嗯。”

Leo以為她是加班了,語重心長囑咐了一句:“人家周醫生說了,你不能過度勞累,我這邊都不給你安排工作了,你自己倒開始給自己上強度了。”

季杳杳沈默,一直在看手裏的案子情況。

那邊,Leo像是突然想起什麽,又問了一句:“對了,你手機怎麽一直打不通?”

季杳杳心裏一沈,面色卻依舊平靜,淡淡道:“換號了。”

“哦,那你待會把新號碼發給我,”Leo點點頭,繼而嘀咕了一句:“好端端換什麽號碼。”

季杳杳沒解釋。

半分鐘後,線上會議開始。

這次研究的是個盜竊案,證據並不齊全,這次他們是作為被告人一方的辯護律師。

季杳杳很少發言,大都是同事在說。

Leo做了個總結,“監控那邊拍的並不是很清楚,而且被告人和被害人一方之前是有恩怨的,本來就是被害人一方欠錢不還。”

但要錢不能采用非法手段。

這個會一直開到中午十一點多,結束時,Luna來她房間送新的電話卡。

季杳杳點頭,直接插進自己手機裏,起身合上電腦,“行,去吃飯吧。”

兩個人去食堂的路上,季杳杳用現在的號碼給時遠發短信。

【季杳杳】:換了個新號碼,之前那個可以刪掉。

【時遠】:好。

手機屏幕上,他並沒有多問。

另一邊,寫字樓的辦公室內,時遠看著這串新號碼,想著至少這次,季杳杳換聯系方式知道告訴他了。

六年前,就只留了一個空號。

其實那會,季杳杳如果表現出有一點舍不得,時遠都不會沒勇氣去見她。

可這些天相處下來,季杳杳顯然對他是有感情的。

所以,六年前到底發生過什麽……

想到這,他起身往陽臺走,順手點了根煙。

白霧在周身繚繞,忽然,身後響起一陣敲門聲,時遠的思緒被打斷。

隨即,他側目出聲:“請進。”

門外站著他的助理,沒進來,直接說事,“時總,外面有位姓薛的律師想找你聊聊。”

估計是來聊案子的事。

但這件事一直都是季杳杳從中牽線,薛律師怎麽會無緣無故單獨找過來。

時遠掐滅了煙,轉身吩咐:“讓他們稍等,我過會就來。”

“好的。”

五分鐘後,時遠出現在會議室門口,他推開門時,裏面坐了兩個人,還有陳漫婷,他案子的主要委托訴訟代理人。

聽見推門聲,兩個人同時站起來,時遠瞥了他們一眼,落座前開口:“二位不用客氣,請坐。”

“今天來是因為案子有進展?”

陳漫婷側著身,她還是並不死心地問了一句:“時總,您這邊不接受任何調解對嗎?”

他似乎沒說過這樣的話。

時遠想了幾秒,先問了一句:“你們和季律通過電話了?”

聞聲,他看見陳漫婷點點頭,“季律態度很堅決,她說不讓步,但我出於理性考慮,還是希望調解為主,所以就想再找您談談。”

時遠了然,明確表示:“她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

“調解的話,您能早點拿到錢,但確實給被告方讓步,也是一筆金額不小的錢。”

時遠大概明白了這兩個人的來意,應該是季杳杳拒絕了她們調解的想法,現在想親自勸勸他這個當事人。

隨後,薛律也附和了一句:“我們更傾向調解,快的話,這個月就能處理完拿到錢。”

室內,時遠的目光掃過來的兩個人,繼而伸手拿起眼前的水杯,慢條斯理抿了口,“其實我不缺錢。”

本來,他打這場官司的初衷只是為了和季杳杳有些交際。

時遠只是沒想到,她似乎還記得高中時自己說過的話。

原以為季杳杳早就忘了,這些年他也這麽過來了,沒想再和時海慶有過多糾纏。

可季杳杳偏偏不讓步,很顯然,她也不想自己讓這一步。

看到時遠態度也堅決,陳漫婷也就沒再多勸,繼續了解了幾個關於案子的情況,她就打算回所裏了。

離開時,陳漫婷先一步上車,薛律師倒是和時遠閑聊了兩句。

薛律師笑著開口:“我冒昧問一下,您和季律是什麽關系?”

“我沒有別的意思,因為聽華盛頓那邊合作方Leo提起過,以後,您公司的海外官司都授權給了他們。”

好像就是在季杳杳回國之後,要說一件事是巧合,可現在又加了這個案子。

他想不懷疑都難。

而後,薛律師又開口,表示:“我就隨便一問,為難的話,您可以不回答。”

眼前,時遠禮貌笑了一下,直白承認:“也沒什麽不能說的。”

“我在追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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