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章 微信號 “他是不是喜歡你”

關燈
第10章 微信號 “他是不是喜歡你”

時遠沒作聲。

坐在自行車後排,季杳杳看不到他的表情,又急忙解釋:“正好我也住校,我們是同學,又是同桌,互相幫助啊。”

時遠也沒少幫她。

聞言,時遠握住自行車把手,又瞬間松了。

她只會說同桌這兩個字?

幾秒後,時遠清清嗓,出聲時聽不出情緒,“好。”

大概是夜裏有些看不清路況,回程這段路,時遠的騎車速度放慢。

九點一刻,兩個人到達校門口,職高那批人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離開了。

季杳杳下車後先去保安室銷假,幾分鐘後出來,發現時遠停好自行車,站在不遠處等她。

校園的一盞孤燈下,時遠單手插兜,形單影只。

夏夜,蟬鳴不絕,微風緩解燥熱。

走到他身邊時,季杳杳順手撕掉針口上的膠布,用手指團成團,藏在掌心裏。

傷口已經不流血了。

時遠視線跟隨靠近的她,“走吧。”

季杳杳了然,他應該是要送自己回宿舍。

兩個人並排走在校園裏,時遠的影子都比她的高出一截。

他始終都比季杳杳走得慢些,餘光中,斜後方的時遠臉龐都是模糊的。

同一日,時遠再次停在女生宿舍樓前。

季杳杳站在寢室樓前的燈光裏,朝他擺擺手,“那我回去了,明天見。”

時遠輕輕點頭,提醒她一句,“記得通過我微信。”

話音剛落,季杳杳直接拿出手機,點了通過後,舉著屏幕在時遠眼前搖了搖,“加好啦。”

“嗯,明天見。”

上樓梯時,季杳杳又打開微信界面看了眼。

怪不得自己找不到時遠,他的頭像是一片純黑色的背景,名字也很簡單,一個大寫字母“S”。

班級群裏,他壓根沒改備註。

季杳杳想了想,還是只簡單存了名字。

眼見要到三零九,她收了手機。

本以為宋詩情已經睡了,沒成想,季杳杳推開門時,她正在陽臺上給家裏打電話。

聽到身後的動靜,宋詩情還回頭笑了一下。

季杳杳小幅度擺手,打過招呼後,她坐到床邊,按亮手機,正巧,時遠的消息同一時間發過來。

【時遠】:明天上午我要去物理老師辦公室,卷子就在我桌上。

【季杳杳】:好的,謝謝。

發出消息後,她的目光停在聊天窗口,覺得應該關心一句。

【季杳杳】:你到宿舍了嗎?

【時遠】:嗯,剛到。

【季杳杳】:那你好好休息,晚安。

【時遠】:晚安。

按了一下鎖屏鍵,季杳杳把手機扔到床上,忽然感受到有道炙熱視線。

一擡頭,對上宋詩情意味不明的笑,她下意識往後坐了坐。

季杳杳隱隱有種不好的預感,“怎麽了?”

宋詩情走過來,臉上還掛著笑,靠近她直接坐下,“杳杳,我剛才在陽臺可看見了,是大學霸送你回來的。”

這個眼神,季杳杳想她肯定是誤會了……

“嗯,但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們剛好在校門口碰上了,順路才一起去的診所,我打針了。”說罷,她立即擡起手臂,給宋詩情展示新針口以示清白。

宋詩情更樂了,“我還沒說什麽呢。”

季杳杳解釋:“可你肯定想多了。”

說話間,宋詩情仔細打量眼前人,季杳杳是很正宗的清純長相,皮膚細又白,一雙透亮的大眼睛,打扮得越素越漂亮,她其實很能撐得起校服。

要是穿白裙子估計能迷死人。

宋詩情越看越覺得自己的預感強烈,最後,她湊近季杳杳,神神秘秘開口:“杳杳,你說有沒有可能,大學霸喜歡你?”

季杳杳楞了,反應過來她在說什麽,馬上反駁:“怎麽可能!”

宋詩情:“怎麽不可能,你多漂亮啊。”

“還有點可愛。”

話畢,她沒忍住用手戳了戳季杳杳的臉頰。

斜過視線看宋詩情的指尖,對她的形容,季杳杳疑惑開口:“可愛?”

宋詩情眨著眼睛點頭,笑著逗她,“我要是男生我也喜歡你。”

“所以,你對大學霸是怎麽想的啊?”

話題又繞回來,季杳杳不假思索開口:“我們真的就是同桌,互相幫助而已,你以後別亂說了。”

宋詩情意識到她臉皮薄,怕季杳杳不理她,“好好好,我不說了。”

可宋詩情的第六感告訴她,時遠的心思絕對不單純。

畢竟,世界上哪來這麽多巧合。

……

從女寢樓下回去後,時遠先沖了個澡。

一中的宿舍沒有獨立衛生間,需要拿著校園卡去樓下公共浴室,插卡取水。

因為他手臂受傷,洗澡時間也延長。

半小時後,時遠回到宿舍,在儲物櫃拿出毛巾,單手擦著濕漉漉的頭發。

不遠處桌上,手機沒完沒了震動。

他邊揉著頭發邊走到桌邊,瞥了眼來電顯示,他動作一頓,而後撂下毛巾。

隨即,時遠面色沈沈,連手機都懶得拿起來,按下接聽鍵後“餵”了聲。

電話那邊,環境靜謐。

一個渾厚沈穩的男聲傳來,不急不慢,“時遠,胳膊上傷好了嗎?”

時遠直接開了免提,冷冷啟唇道:“放心,我肯定死不了。”

那邊人笑了一聲,直言道:“那就好,不過舅舅可不知道你下次會不會有這麽好的運氣了。”

“以為去了學校,我就拿你沒辦法?”

時遠雙手撐在桌沿,下意識用力,繃帶上有些滲血。

他沈著臉開口:“時海慶,有本事你就來殺了我。”

時海慶還是笑,“殺人犯法,而且你知道的,我要的從來不是你的命,只要你乖乖在老爺子的遺產轉讓書上簽字,舅舅一定會管你一輩子,就像以前一樣。”

記憶回溯,感受到胳膊上傳來的痛,時遠額頭上浮了一層薄薄的汗,他咬著牙,握緊拳頭。

時海慶:“小遠,怎麽樣,好好考慮一下。”

聞言,時遠眼神中疏離冷漠,在掛斷電話之際,他緩緩出聲:“你做夢。”

嘟嘟忙音響起,時遠坐到床邊,他雙手撐在大腿上,低頭喘著氣,耳邊還是時海慶的聲音,揮之不去。

時家在明海市算得上有頭有臉的富戶。

可在時遠六歲那年,父母出了車禍,人沒送到醫院就已經斷氣了。

此後,他是爺爺帶大的,老爺子攏共兩個兒子,時海慶原以為自己哥哥死後,整個時家的財產一定是他的。

可三年前,老爺子臨終,把所有的錢和股份都留給了孫子時遠,並要求時海慶養他到十八歲。

起初,時遠這位舅舅還會裝模做樣,給還是未成年的時遠買車,教他在公路上和二代們飆車,甚至把他送到會所裏體驗紙醉金迷,誘惑他抽煙喝酒,企圖養廢他。

可偏偏沒想到,有些人傲骨天生,他的意志力強於普通人。

事事都能做到最好。

所以時海慶急了,也就是去年夏天,他開始動手打人。

既然不能在精神上毀了他,那就把逼他把財產讓出來。

時遠報過警,但時海慶並不是個徹頭徹尾的笨蛋,他在打人之前會先搜光時遠身上的電子設備,而且會挑沒有監控的地方。

然而,這種事就算鬧到了公安局,也就是家事矛盾,最後大事化小,他還是會被時海慶帶回家。

後來,時遠就沒再報警了。

無奈下,他申請了住校,不到萬不得已,時遠根本不會踏足那扇門。

至少,現在還不是時候。

……

翌日五點半,季杳杳和宋詩情去樓下跑操。

住校生不多,她們被安排在二班的方隊,總共圍著操場跑三圈,音樂結束後解散。

季杳杳並沒有太多的運動細胞,八百米常年也是在及格線邊緣徘徊,加上大病初愈,三圈下來,她的腿都軟了。

旁邊,宋詩情倒像個沒事人,左顧右盼,“大學霸好像沒來跑操。”

季杳杳拖著身體去主席臺找自己的水杯,隨便回了句:“你好像很關心他啊。”

聽到這,宋詩情驚慌失措,連連解釋:“杳杳,你可別誤會,我只是他的成績粉。”

而且,她貌似是磕季杳杳和時遠這對的。

然而,季杳杳氣定神閑,壓根沒明白她為什麽這麽激動,自顧自喝著水。

大部隊陸陸續續從操場撤離,宋詩情也拉著她去食堂,“快走,再晚點一食堂的烤肉卷餅就賣光了!”

季杳杳沒有校園卡,這些天都在刷宋詩情的,雖然每次都在微信上把錢轉過去,但麻煩別人就會覺得過意不去,“我吃面包就行。”

宋詩情說,在每周一收錢的時候,統一發校園卡,她還得再等幾天。

“吃什麽面包啊,一大早跑三圈,累死人了,得吃點熱的。”

季杳杳沒再推辭,“好,謝謝啊。”

宋詩情:“不用客氣。”

她們到食堂的時間並不算早,烤肉卷餅的窗口已經排起了長隊。

吃早飯的不單單有住校生,還有提前來上早讀的走讀生。

人群中,宋詩情和周琛對上視線,後者和蔣梁齊已經快排到前面了。

隨即,宋詩情靈光一現,直接把校園卡塞給周琛,“幫我們倆買,我們去占位。”

周琛答應道:“行,你倆加啥不?”

“我加根烤腸。”宋詩情仰頭看著菜單,出聲問季杳杳:“你呢,杳杳。”

季杳杳搖頭:“我不用。”

宋詩情點點點頭:“行,那我們去占位。”

這個時間的食堂開始擁擠,她和宋詩情好不容易才找到一處空位,靠窗,外面是一中的室外籃球場。

幾分鐘後,周琛拿著熱騰騰的卷餅過來找她們。

蔣梁齊坐在了季杳杳旁邊,他對面是周琛,宋詩情似乎也認識蔣梁齊,兩個人偶爾會搭話。

季杳杳默默啃著卷餅,聽他們講高一時候的事,她插不進話。

宋詩情看了對面人一眼,清清嗓問了句:“大學霸怎麽沒跟你們一起?”

周琛咬了一大口卷餅,直言開口:“哦,時哥這幾天因為物理競賽的事,應該都跟二班的喬思穎一起吧。”

宋詩情覺得這名字有點熟悉,“喬思穎?”

“是之前和大學霸一個班的物理課代表?”

周琛點頭,“對,就她。”

宋詩情對她有點印象,喬思穎偏科很嚴重,語文和英語成績平平,但就一科物理沒掉出過前三名。

物理組的老師都挺喜歡她。

宋詩情一時間覺得那裏不對,但具體又說不出來。

這頓早飯吃完,從食堂離開一路上,宋詩情始終想著這事,盯著前面兩個男生的背影,她忽然靈光一現,直接拉住季杳杳的胳膊。

後者有點摸不到頭腦,頂著一臉疑惑,轉身問她:“怎麽了?”

宋詩情一副大事不妙的表情,還是開口:“不對啊,我記得喬思穎追過你同桌。”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