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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有龍睜開了雙眼 關於是明謀,是激將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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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有龍睜開了雙眼 關於是明謀,是激將法……

今夜的落腳點是位於樹林某處的一間木屋。

這是阿辻翠之前為自己搭建的臨時住處。就籠罩在數棵白色樹木的環繞之下, 小屋靜謐得仿若世界盡頭。

赫爾德並沒有入睡,他躺在阿辻翠身邊。確切的說,是躺在旁邊那張一人使用的毛毯床上。

“它有什麽來歷嗎?這個指環。”他望著窗外那搖曳的樹影, 終於在一片寂靜中開口詢問。

旅行者並未沈默太久, “原本,它是屬於修的。”

她睜開雙眼, 目光似乎看向了遙遠的過去,“它本該是一對。但由於我的另一位父親從未出現, 所以現在就只剩這一枚了。”

“修常對我說,這對指環擁有創造幸福的魔力。如果它們的持有者彼此相愛, 那麽哪怕相隔千裏也會再次相遇。可惜,直到他死的那天,另一枚指環以及他的持有者也沒有出現。”

“那還真是糟糕啊。”赫爾德翻了個身面對她。

“所以呢,考慮一下找到他然後給他的臉上色?”他口氣暴躁起來。

“沒有。”阿辻翠停頓,“其實我沒有那麽記恨他。修的態度我感覺得到, 或許是有什麽變故, 離開我們他並非自願。”

“哦,那就沒辦法了。”赫爾德將雙臂墊在腦後,語氣軟化了些,“既然不是為了這個, 那你還耿耿於懷些什麽呢?”

阿辻翠:“大概是,對於修的等待。用餘生等待一個沒有的結果, 這件事本身吧。”

赫爾德:“可那是他心甘情願的。或許在你看來很傻, 但值不值得只有他自己知道。”

“是啊。”她溢出聲輕笑, “所以我在想,這枚指環交給你的話,修是一定不會反對的吧。”

“咳。”青年吸了吸鼻子, 有些不太確信地笑道:“……真的嗎,不是在哄我吧。”

“嗯。他有提過,說希望我未來的伴侶是個能令春天的花都黯然失色的人。是有著足以融化冬日冰雪般笑容的人。是溫柔的,是美麗的,也是溫暖的人。”

赫爾德:“……”

他突然有點不好意思,“餵,這要求有點……”

“我找到了啊。”阿辻翠的聲音卻比風還要輕。

“是比夏花還要燦爛,能將冬天消融。是熱烈的,是明艷的,也是再赤誠不過的人……”

話音落下,她聽見對方嘆氣。接著,就像一頭狼那樣,狼人青年驀然躍起。

“唔,赫爾,你做什麽?”

“我做什麽?當然是讓你只想著我一個。”

然後,忘記剛才在想的事,暫時別去管那些難過與悲傷的事。

——現在,你的眼裏只能有我。

赫爾德動作迅猛地撲到旁邊那人的身上。他分開雙腿,膝蓋點在她的腰際兩側。

同時又俯下身撐開雙臂,好像想將Alpha整個禁錮在他包圍的掌控範圍內。

“餵!阿辻翠。”他斜著嘴角,露出了一側略顯鋒利的犬牙,眉眼間滿是桀驁不羈,“你知道接下來該做什麽吧。”

阿辻翠:“……”

不,其實她可以不知道。

他們是已經約定要簽訂婚契了沒錯,但現在還沒有。

她曾說過要等簽訂後再標記她的狼。為此她忍耐了那麽久,沒有理由在最後的這一兩個月選擇前功盡棄。

她不想打破自己許下的承諾,況且也沒迫切到需要打破的程度。

“我得遵守諾言……乖啊,赫爾。”

“嘖,老子才不管。”青年微瞇了瞇眼,他金色的眼眸與野獸狩獵前冷酷危險的狹長獸目逐漸重疊。

毫不猶豫,他低頭咬住Alpha的下唇,用尖銳的牙強橫又兇狠地咬著。血的鐵銹味很快彌漫開來,於是狼伸出舌頭舔舐起那處受傷的唇。

阿辻翠顯然沒預料到他會這樣做。她征楞著,用某種難以置信的目光註視著他。

這又是一個機會,機警敏銳的狼不可能放過。

他扯開對方的衣領,用指尖摩挲了下漂亮鎖骨,然後順著身體滑到緊實的腰線,再往下。

“唔……”這家夥!

阿辻翠閉了閉眼,從喉中發出悶哼。

她感覺自己的心臟跳動地越來越快速,沖動的火焰在膨脹,她越來越熱,身體快要發燙。

餵,冷靜,要冷靜啊。

她默念著。

可赫爾德並不想讓她得到冷靜。就趁剛才,狼人將留戀於嘴唇上的吻送入了口腔中,他灼熱的唇舌開始糾纏起對方。

這熱情又狂躁,像是場歇斯底裏,連自身退路都並未留下的戰鬥沖鋒。

他的呼吸越來越急促,幸而他在不久前學會了換氣,否則這番魯莽的直面進攻將不得不停止。

“哼。”赫爾德突然哼笑。

終於,他的嘴唇離開了。灰發青年挺起腰,用另一手滿不在乎地擦過嘴角溢出的唾液。

“寶貝。”他的嗓音低沈暗啞,近乎是帶著尋釁的耀武揚威。

“你硬了。”他說。

阿辻翠:“……”

不妙的是,有甜美的糖味鉆了出來。有人動情了。

“嗯……”闔上單邊的眼,赫爾德開始短促喘息起來。

隨即,他不再打算考慮更多,伸手將身上的襯衣扯開,紐扣崩落的聲音在靜夜中格外清晰。

阿辻翠的視線觸及之地,狼正居高臨下地註視著她。金屬色的雙瞳中透露出戲謔與進攻的信號。

他在晦暗不明的夜色中舒展著肩臂,袒現出身體。

誠然,這絕對是一副堅毅且美麗的軀體。肩臂的肌肉結實流暢而不僨張,八塊腹肌與人魚紋溝壑分明。它本就魅力十足,而左臂的荊棘紋飾又為其交織了野性與性感的神秘。

舌尖舔舐了濕潤的下唇,他勾起嘴角痞氣地笑著,肆意且傲慢。

“標記我。”狼篤定地宣布。

空氣中爆發出一股粘稠的,足能令人神魂顛倒的甜楓糖味。很難有人不被征服,很難有人不動心。

可惜。

可惜他錯估了一點,他輕視了阿辻翠的意志力。

其實也不能怪他,他恐怕很難理解為什麽會有個Alpha要將其仿佛鐵水澆築的毅力運用在這裏。

而就在此時,惡龍擡起了雙眸。她的眼神正如沈寂而漆黑的夜,瞳仁深處是否藏有跳動的火光這不得而知。

但它確實足夠冷靜,並沒有達到所謂的魂不守舍或是意亂神迷。

是啊,對阿辻翠而言,練就足夠抵抗各種欲望與誘惑的忍耐——正是她成為惡龍的第一步。

只要沒有墜入失去控制的陷阱,那惡龍就能在瞬間扭轉局勢。

頃刻間,天旋地轉。

赫爾德已被擒回床鋪。征楞的人變成了他,居高臨下的人換成了對方。

“呼,別鬧啊笨蛋。”阿辻翠用手梳了梳淩亂的頭發,覺得自己終於喘上了氣,“最後會有事的只可能是你不是我,別拿這個跟我賭啊,你這笨蛋。”

“還把衣服撕碎了……不過算了,我去找找還有沒有多餘的……”說著她就要轉身離開,卻被人一把攥住了手。

“到底誰才是笨蛋啊!”赫爾德沖她吼道。

“我都做到這種地步了,到底誰才是笨蛋啊!你少拿你那套‘為我好’的說辭敷衍了事,我知道我在做什麽,並不是小崽子的無理取鬧。什麽啊,誰讓你額外照顧我了?誰讓你忍耐到這種程度了,你明明、你明明就……”

他眼眶都紅了,咬了咬牙。

青年努力控制住不讓自己的聲音發抖,“還是說,我的身體就對你這麽沒有吸引力嗎?我都已經……這樣引誘你了。”

阿辻翠控制不住自己下意識的思維,她覺得這怕不是什麽苦肉計。

但看到自家剛剛還在她身上胡作非為的狼崽子現下委屈得眼睛都紅了,她決定還是不往這個方向想了。

“不是的。你自己也說,我起反應了。”她嘆了口氣。

“我並不是不想做,但完全標記這種重要的事,等真正有契約保障以後再完成不好嗎?雖然我能保證,我並不是那種得到手就會將人隨手拋棄的爛泥。但這也是我必須展現的態度。作為一個Alpha,一個有責任的人,這是我需要為你做到的事,赫爾。”

“……”

赫爾德,赫爾德快被氣笑了。真當他不懂嗎?

就是因為知道,就是因為了解,就是因為完全信任這個人,所以他完全不擔心。

於是他不想忍,也不想讓她忍。

阿辻翠這家夥到底知不知道?她越是這副忍耐的做派,他就越心疼,越替她委屈,越想把自己所擁有的全都捧到她面前。

都說了可以依賴他了,都說了可以向他索要了。他的人他來寵,憑什麽傷心要忍,憑什麽情欲也要忍?

誰叫你忍,誰讓你忍,忍你個鬼啊!

那麽說到底,還是這個人不懂,還是這家夥是笨蛋。

想到這兒,狼人已經不想再顧忌這考慮那的了。至於後果,有什麽後果也都到時候再說。

簡單又認真地,赫爾德開始橫沖直撞。他用他那雙炙熱的鎏金色眼眸,定定地註視著對方。

“我都說了,我知道啊,但我不管了。阿辻翠,你到底要不要操?我給操的。”

啊。

是明謀,是激將法。

阿辻翠面無表情地想。

可問題在於,身為一個Alpha,這叫她怎麽抵擋這種規模的挑釁或是進攻呢。

“……”

“……”

“先說好,我沒有喪失理智,我的承諾也並不是會隨意打破的東西。”她在一陣沈默後輕嘆了口氣,手已經撫上了他的腰側。

“只是,我也不想因為我的不動聲色,而讓你誤以為我並不在意你,這不是我想要的。”

“況且,你太高看我了。我並沒有你想得那樣無動於衷,赫爾。”

伴隨著她的低語,赫爾德看見有龍睜開了雙眼。

獸性,兇狠,侵略性,掠奪,不再壓抑的愛欲,以及融入Alpha骨血中的那可怕的占有欲。

是了。

他必須明白。

是他親手打開了惡龍關押自己的牢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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