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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三張糖紙的時間 關於要一起睡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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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三張糖紙的時間 關於要一起睡覺嗎?……

自上次灰晝司造訪後, 赫爾德的工忙立刻碌了起來,時常清早出門,深夜才能聽到他踩著樓梯上樓的腳步聲。

這個季節確實臨近東部山脈的魔獸遷徙期, 但獸潮動態的觀測與外圍巡邏主要是由騎士兵們負責, 黑巡司理應不會如此忙碌。

而在阿辻翠詢問後,赫爾德只是含糊其辭地說在調查一樁命案, 其餘則一律閉口不提。

今天的夜宵是蘋果派與熏雞肉,但食物的香氣並沒有讓赫爾德舒展緊皺的眉宇。他握著叉子, 卻只是無意識地在盤子裏戳來戳去。

如果不是阿辻翠有意相讓,盤子裏的熏雞肉這時該全進了她的肚子。

“吃飯的時候就該好好吃飯, 否則就會沒得吃。”阿辻翠敲了敲他面前的桌子。

赫爾德回過神,叉走了最後一塊蘋果派,“你說一個人會把他最重要的東西放在哪裏?”

阿辻翠想了想:“如果是我,我一定會放在身邊最觸手可及的地方。當然,也有人會選擇把東西妥善保存在自以為很隱蔽的地方。”

“不會是藏在某個地方。”他搖了搖頭, “那家夥一定是把東西放在身上了。”

“或許你可以稍微透露一些線索, 我可以幫你一起想。”

青年嚼著蘋果派,微揚了揚眉,“剛才不還說吃飯的時候就該好好吃嗎?翠。”他試圖用調侃掩飾自己的焦躁。

“所以你得好好吃,我可以幫你想。”阿辻翠幹脆放下了手中的叉子, 雙手交疊支撐下巴,專註地望著他。

赫爾德的耳朵又有些發燙, 他只能慌不擇路地別開眼, “你少打探黑巡司的內部情報了。”

“那我就不得不明天去找你的副手問問。”

“餵!這些消息我們可不能往外說, 還有你什麽時候又和哈倫那小子搭上話了!”赫爾德瞪起了眼。

可惜這在阿辻翠看來色厲內荏,更像一只把金色眼睛瞪得圓溜溜的護食獵犬。

阿辻翠搖頭,“我並不想知道關於你們任務的事, 我只想知道你在煩惱些什麽。”

被詢問的家夥沈下了臉,“我只是在想那家夥到底帶走了什麽重要的東西,又藏在了哪裏。可惜已經去見了鬼,否則我會直接把他押進審訊室沒必要為這事頭疼兩天。”

“史考特·布朗死在了黑巡司總部的監獄裏?”

“!”

赫爾德一下子不說話了,他楞楞地望著阿辻翠半晌,“……我可什麽都沒說。”

“是的,但我猜你不知道,旅行者總能輕易找到些特殊門路。”黑發女子聳了聳肩,“有些時候只要足夠耐心就能知道想要知道的事,必要的時候也可以用這個作交換。”

她翻轉手腕,一枚印著雲霧與鈴蘭花紋的暗色銅幣出現在她的掌心中。

“黃昏舊幣!”青年猛然站起,椅子被向後推發出了摩擦聲。

“你是和情報販做了買賣?我還以為福爾圖那的黑市早就沒了,你是怎麽找到的?它在哪兒?”他不可置信地連問三個問題。

阿辻翠露出了神秘的笑,食指抵在唇邊,“噓,別打探我的內部情報,赫爾。”

赫爾德氣得又想咬人了,“既然如此,你還有什麽要說的嗎?”這句話的口氣頗像當初向阿辻翠盤問龍血的時候。

“我在想你說的重要的東西,會不會在他的外套裏?”阿辻翠問。

“這我們早就檢查過了,什麽都沒有。”

她沈默了一會兒,“可一個人在緊要關頭總會下意識關註最緊要的東西。我還記得當時我在嚇唬史考特時,除了性命,他最在意的並不是那瓶龍血,而是他的外套。”

赫爾德頓住了動作,腦海中閃現出那日的情景。沒錯,史考特在向惡龍求饒時,確實要求留下自己的外套。

“好吧,外套……這可能需要再查一查。”

這樣說著,他撐著桌子傾身在阿辻翠的嘴角上印了個獎勵。

是蘋果派的味道。



黑巡司的調查工作在新方向上有條不紊地推進。

史考特所屬的布朗家族,是福爾圖那傳承百年的大家族。其百年前依靠魔導刻印的知識技術發家,現在雖不如以往,但依舊頗具財力人脈。

就是為了調查這樣一位“大人物”的離奇死亡,赫爾德每天忙得腳不沾地。

有時他會抱怨幾句過程的繁瑣,邊脫外套邊嘟囔著那些貴族老爺們的胡攪蠻纏。有時也會興高采烈地說,等忙完了這陣一定要做牛肉芝士焗薯撻給她吃。

當然阿辻翠是否真的能吃到,還得看灰晝司。通常情況他們的光臨就意味著需要加班,需要更多的加班。

根據艾薩克的通風報信,赫爾德正為更新的後續調查焦頭爛額,黑巡司即將忙到暗地昏天,她恐怕是這一陣都吃不上了。

哈哈,這群灰衣服究竟為什麽要跟她的芝士牛肉過不去啊!

拜這糟糕的消息所賜,阿辻翠與赫爾德這對擡頭不見低頭見的碰面頻率都創下了歷史新低。

黑巡司內部更是哀嚎遍野,迎來一波分手潮。

哈倫被他的戀人甩了,對方在白葉司工作,本身也忙得腳打後腦勺。約會完全只能指望哈倫每天下班後再準時去白葉司報道。

可惜現在因同城異地戀全部泡湯,或許兩人都在疑惑對方究竟是更愛自己還是更愛加班。

幸運的是,現在的艾倫擁有了大把加班時間。

而追溯於數月前親手把人逮進大牢又釋放的緣分,艾薩克蹩腳地追求起百麗兒。歷經一系列毫無重點地假裝偶遇與故意找茬,也虧得對方性子好才終於搞懂意圖。

可惜Beta少女一直認為Omega不應當選擇她,始終在逃避。前一陣態度才剛有軟化,如今又因為他忙得不見人影,很快被打回原形。

艾薩克只能一邊加班一邊哭哭啼啼,說百麗兒懷疑他之前的示好只是一時沖動。

什麽?頭兒說這壓根兒還沒開始戀,根本不算失戀?

艾薩克紅著眼睛拍桌:單方面失戀怎麽就不算失戀啊!!!

於是不知為何,某位業績顯赫的旅行者發現最近只要自己一提出城,赫爾德就會表現出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還以為憑自己展現出的實力,絕對不至於讓對方擔心她的人身安全呢?她幹脆停下了對狩獵任務的接取。

屋子裏的刻印燈在閃爍兩下後不亮了,阿辻翠沒有及時修理也懶得找蠟燭。白天去圖書館看了一天的書看得大腦超載,索性早點躺床上睡覺。

就在酣然入夢之間,門被非常輕地敲了一下。

像是試探,又像是敲門者自己也在猶豫,只這麽一下就沒了後續。阿辻翠還是驚醒,很快閉眼摸索著下床拉開門。

“什麽事,赫爾?”她沒什麽起床氣,只是困頓地揉著眼睛。

敲門者卻被嚇了一跳,他維持著敲門的動作猛地後退了一大步。舉起的那只手像被燙了似得忙亂起來,先是扯直衣服下擺,又正了正帽檐。

“沒事。”青年低聲回答,“我只是……只是路過。抱歉,吵醒你了。”

“路過?”阿辻翠打了個哈欠,向面前的人前傾著伸出雙臂。

赫爾德下意識展開手臂想接住睡眼惺忪的戀人,下一刻她的兩只手就摸進了他的衣兜,像只尋找堅果的松鼠般窸窸窣窣地掏了掏。

“三張糖紙,赫爾。我懷疑你在這至少站了半個小時。”她的手沒拿出來,臉頰順勢貼到了他的肩膀上,聲音困倦地含糊著。

“這麽晚了怎麽不趕快回家休息?我還在桌上放了吃的。”

這話說得就像獵人提前布置食物陷阱,但實際上是惡龍無視主廚大人貼的紙條溜進廚房。

她老老實實用鍋烤了肉。

是的烤肉,當然得是撒上鹽與黑胡椒的烤肉,卷點菜葉子再搭配點土豆泥怎麽就不算一頓豐盛夜宵!

赫爾德終於忍不住將眼前這家夥扣進懷裏,雙手撫著腰與後頸,將她的臉頰固定在他胸口上。

“什麽啊……原來在家啊。”他呢喃著,低頭嗅了嗅。

有些陳舊的書籍,還有Alpha身上白艾草茶的清冽味道。

好樣的,她確實就在這裏。

緊繃的神經松弛下來,他不禁戲謔,“我記得鎖門了,你又撬我的鎖啦?”

“沒有哦,我走了窗戶,你忘關了。不過我走之前幫你關好了。”

赫爾德笑了起來,胸膛也跟著微微震動,“翠,你這家夥啊,我還是把你抓起來吧,抓起來算了。”

阿辻翠閉著眼睛,應答如流,“嗯,好哦。要一起睡覺嗎?”

“……餵!最近可不行啊,你要是希望的話,這次情熱期我可以不用靜滯劑……”還未等他把話說完,青年就被一股怪力拽進了房間。

根本來不及做出反應,不知怎麽的一陣天旋地轉,他就被摁倒在被褥上,扣在腦袋上的帽子也翻下來滾到一旁。

阿辻翠單手撐在他的耳側,另一只手壓住肩膀。就是這樣簡單的動作,赫爾德卻感覺自己被一頭收斂起利爪的龍籠罩在陰影下。

“你你,翠……”他盯著上方,緊張地吞咽了一下喉嚨。

女子的黑發垂下,發梢碰觸著他的額頭,在他忐忑的註視中距離越來越近。

可她只是輕笑了聲,微睜開一邊眼睛吻了吻他的額頭,“我在呢。晚安,赫爾。”

說完,阿辻翠松開手,咚一聲在床邊的地板上躺下。

赫爾德:“!”

阿辻翠:ZZZ……

搞什麽呢,這完全是睡著了吧!

赫爾德側過身,用指尖觸碰了一下自己被親吻的額頭,註視著再次火速入睡的Alpha。

到底是怎麽做到在地板上躺下秒睡的啊?

被窩裏暖烘烘的,還保留著她的體溫與信息素的味道,狼人青年忍不住左右嗅了好幾下。

他順著床沿垂下手,借著透入窗戶的月光第無數次牽起阿辻翠的手,手指與手指間交纏的觸感踏實又真切。

算了,就先在這裏小憩一會兒吧。

他緩緩閉上了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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