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章 犯規者堂堂登場 關於惡龍的第一個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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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犯規者堂堂登場 關於惡龍的第一個禮物……

阿辻翠走了,順便還給他判了死刑。

周圍的人太多,鮮花裝飾也太多,他很難通過氣味和聲音分辨阿辻翠的去向。狼人引以為傲的追蹤能力完全派不上用場。

憤怒懊惱倒是少數,赫爾德心中更多的是感嘆。

不愧是阿辻翠,不愧是名聲遐邇又神秘莫測的惡龍。她毫無預兆的出現,又在意料之外的時候消失。

她就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告訴他,不要妄想逮住一頭龍。

赫爾德將地上手鐐撿了起來。

好吧,恭喜他再度迎來盡情享受煙草的快樂時光。

他拉了拉帽檐,想從兜裏掏出煙卷,可一摸口袋他卻發現全是艾草糖。

“嘖。”赫爾德咂了咂舌,“可以啊,把我的煙都掉包了。”

他早就註意到阿辻翠不喜歡聞煙味,差點就開始戒煙了。

狼人青年揚起了個如往常一般懶散的痞笑。

“真是的,也不說聲再見就走嗎。”

也對,惡龍從不需要告別。

她來去自如,像風一樣無法握住,誰能那麽幸運地牽絆住她的心呢?

赫爾德嘴上說得瀟灑,心中卻這般苦澀地想。

他甚至開始考慮要不要把這些糖扔進噴泉。

唉,不想看見,但又舍不得。

“喲,赫爾德。”

“……”

“餵,狼耳朵不靈敏了嗎?”

這個聲音……不會吧!

赫爾德猛地擡頭,循聲望去。

只見隔著幾層水幕,一個熟悉的身影正站在冬之女神的雕像旁,她的臉上掛著淺笑,還沖他揮了揮手。

是阿辻翠。

她沒走?!

赫爾德聽見自己的心臟漏跳了幾拍。

見他還楞在原地一動不動,對方只能自己過來。

“怎麽,贏了還不走,是特意折回來炫耀?”赫爾德悶聲嘲諷,“也不怕又被我拷上爪子,然後死皮賴臉的再賭七天。”

“可根據賭約,我贏了的話就可以隨便去哪兒,那我出現在這兒又有什麽奇怪呢?”阿辻翠道。

狼人這時候挺想賴賬,但他狠著心咬了咬牙,“是啊,你想去哪兒當然是你的自由,我可攔不著你。”

別露出任何期待的表情,赫爾德·索恩!

願賭服輸,不許再放任自己糾纏了,他在心裏罵自己。

“那你現在還喜歡我嗎?”她問。

赫爾德冷笑,“難不成呢,還能說變就變?”

“哦。”阿辻翠有些無奈地歪了歪頭。

她似乎在斟酌用詞,沈默了好一會兒才終於開口。

“其實我都不知道自己有什麽值得你那麽喜歡。不光胃口大,還好吃懶做,從性格上來說在不兇的時候就是無趣的時候。有時我不能理解這個世上的人在想什麽,總是想法詭異行為怪誕,是個奇怪的人。”

“讓這樣的人作為戀人你覺得真的好嗎?我恐怕做不出溫柔或是浪漫的事,也可能無法帶給你幸福或是快樂。”

聽完這番話,赫爾德的表情變得有些奇怪。

像一只豎起耳朵的狼,他努力分辨著這段話語中的情緒。

“你說這話是什麽意思?”他擔心自己理解錯。

“我只是想讓你再了解我一點。”阿辻翠嘆了口氣。

她的眼神有些游移,但最終還是沒有躲閃地迎上他的目光。

“我們認識的時間有些短,但我不討厭你的靠近。我不確定自己能不能做好,所以希望你能慎重考慮再做決定。”

赫爾德:“……你讓我做決定?”

“是的,前提是你已經考慮好了。”阿辻翠一臉嚴肅地點頭。

她不擅長說情話,真的不擅長。感情對她來說也很陌生。

但在這七天裏,她確實感受到了悸動。

為那雙炙熱的金色眼眸,為那張揚如火的笑容,為那一聲聲赤誠的告白……

為即便被拒絕,依舊無比堅定的靠近。

她想試試。

可還未等到青年回答,她就被一股力量揪住了衣領。

“考慮?我當然考慮好了,讓考慮滾蛋去吧!”

赫爾德的聲音都在顫抖,他狠狠吻上她的嘴唇。

這樣就不用聽見任何能令他感動的話了。再讓阿辻翠說下去就完了,他的眼睛會流汗不止,還會把臉丟到家。

她自己感受吧,這就是他的回答!一如既往的熱烈,帶著壓制不住地喜悅。

阿辻翠楞了一下,慢慢閉上眼睛。

這個吻的持續時間不長,原因是赫爾德並不太會換氣。

分開時他有些氣喘,臉紅得要命,一直紅到了耳尖。

“你確定了嗎?”阿辻翠吐了口氣,強自鎮定下來,

“廢話!還需要我再來一次嗎?”他又壞笑起來,不知死活地挑釁,“我也可以一直親你,親到你認為我確定了為止。”

旅行者的黑眸中透出了笑意。

她從腰後的挎袋中拿出一個花環,輕輕戴在了赫爾德的頭上,“這個送給你。”

“賣花的女孩說,每個人都該送花給自己的戀人,我想我沒有理由不這樣做。”她微笑著解釋,順便撥動了一朵被些許壓扁的花蕊。

戀人?

她剛才是不是說了戀人!

赫爾德眨了眨眼,他確信自己聞到了郁金香與鈴蘭花的味道。

“餵,你應該知道送這兩種花的含義吧?”他啞聲問。

“當然。”阿辻翠坦然道:“紅色郁金香是吾愛,白色鈴蘭花是幸福,那麽送兩種花代表的意思就是,祝你幸福,我的戀人。”

赫爾德:“……”

他不知道要說什麽了。

女神啊,這裏有人在犯規啊!

“嘶,做不出溫柔或是浪漫的事,那現在我眼前的又是誰……”他皺著眉把臉偏到了一邊,低聲嘀咕起來。

阿辻翠:“你在說什麽,赫爾德。”

“啊,我在說讓你閉嘴,閉嘴吧!可別再說話了!”赫爾德瞪著她喊道。

他因為這些話臉都要燒起來了,可說這話的人卻依舊一臉坦然自若,顯得他有多大驚小怪似的。

冷靜,冷靜,心臟。

該死的,別弄得跟平時沒跳過一樣。

他只能再次吻了過去,以此來掩飾自己快要爆炸的心跳。

在水霧的籠罩下,周圍的一切都變得朦朧起來。就像一個溫柔的繭,將他們包裹其中。

這個吻比剛才更深,赫爾德試著換氣,但還是很笨拙。

水珠打濕了他的頭發,順著他的鼻尖滑落。

他整個人看上去像只落水的小狼。喘得厲害,眼睛卻亮晶晶的,一眨不眨地望著面前的人。

“呼,等等,我要再……”青年想說的話還未說完,就被阿辻翠捧住了臉頰。

“記得用鼻子換氣,你可以當作在練習游泳。”她向他微笑,然後主動湊過去吻住了他的嘴唇。

“唔。”赫爾德瞪大了眼眸。

這次的吻輕柔而緩慢。

周圍的歡笑聲變得遙遠,時間快要靜止。

在這個由水和光構成的世界裏,仿佛只有他們兩人而已。



回去的路上,赫爾德忍不住好奇起手鐐的事。

“你的魔力導向應該失效了才對。你是怎麽做到不破壞手鐐本身還掙脫的?”

阿辻翠:“我之前就給過你提示了,可惜你自己沒註意到。”

“什麽提示?”

“記得我說過你家的鎖很好撬嗎?”

接著,這位藏巧於拙的旅行者舉起手臂,拉開了右手肘裏側的護甲。

裏面赫然掛著一排銀色小勾和質地厚薄不同的銀色金屬片。

“刻印手鐐采用的是兩芯十字鎖,不算好開但也絕不難開。至於你家房門那種一字鎖,給我三十秒我能開十扇。”她自信滿滿道。

赫爾德閉上了嘴。

說真的,他真想拍死在片刻前提出這個問題的自己。

“所以你從一開始就能逃?”

“理論上是的。”阿辻翠點頭,“但我想看看你要做什麽。”

“然後呢?”

“然後發現你做飯特別好吃!”

赫爾德咬牙切齒,“吃吃吃,就知道吃!你不會還打著勸我開餐館的主意吧!”

“怎麽會呢。”阿辻翠輕笑,“你必須守護你的珍寶不是嗎?再說也沒人比你更適合黑巡司,你都快叫得出福爾圖那城中每只野貓的名字了。”

“那就太誇張了!我最多認識一半。”

赫爾德突然停下腳步,一把抱住了阿辻翠。

“怎麽了?”

“抱歉。”他松了些力道,但完全沒有放手,還把臉埋進她的頸窩,“我只是,太高興了。”

“我看出來了。”阿辻翠拍了拍他的背,“你頭上的花環都要掉了。”

赫爾德連忙扶正花環:“這可不能掉,這是你送我的第一個禮物!”

“其實我覺得那只‘兔子’才是,就是被我趕回來的那只。”

“餵!不要在這時候提蹲大牢的家夥啊!太破壞氣氛了。”他抱怨道。

阿辻翠聳了聳肩,“所以別太緊張。禮物只是想讓你開心,本身並沒什麽大不了,以後也還會有的。”

兩人繼續往雀尾巷的方向走。

“餵阿辻翠。”赫爾德開口,聲音有些沙啞,“我想牽你的手。”

“好哦。”

他搶似的,一把握住了戀人的手。

“嘶,你的手好涼。”他皺眉。

“沒辦法,惡龍畢竟是冷血動物。”阿辻翠開了個玩笑。

“那這樣就暖和了。”赫爾德放棄了十指相扣,用自己的手整個兒包裹住她的。

因為魔力導向是火元素的關系,他的手掌一直很溫暖。

“你不會突然離開吧。”他問。

“我會離開。”

“餵!”狼人青年焦急地拽了拽她的手。

“我的意思是,我打算去魔導工會接一些狩獵任務。我會離開福爾圖那,但不會不告而別,也不會沒有期限,我會盡快回來。”阿辻翠解釋。

“看來你都計劃好了!別說話只說半截啊……等等,你剛才是不是笑了聲,你是故意的!”赫爾德氣急敗壞地控告。

阿辻翠:笑。

事已至此,她的嘴角也很難壓住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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異世界小情侶終於堂堂登場啦!好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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