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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第七十九章 那輛面包車……他不可能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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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第七十九章 那輛面包車……他不可能忘……

鄭允淑聽了無從反駁, 當即興趣驟減,轉移關註道,“善伊, 你想以什麽形象參加舞會?”

宮善伊聞言擡頭,“我對這個不怎麽了解, 還沒想好,你有建議嗎?”

鄭允淑的目光在她和席玉之間打量, 突然靈光一現有了絕妙的想法,試探請求,“不如我來幫你準備吧,一定非常適合你,不過還需要一位伴侶來搭配。”

說完, 視線已經不受控地頻頻瞟向席玉。

崔朗輕咳一聲引起註意, 周時宇瞬間明白, 塞了滿嘴的食物都沒咽完就急急開口, “不是剛好有一位帥氣的少爺嗎,有什麽好猶豫的, 少爺你會答應的吧?”

崔朗裝作不在意,隨口說, “哦, 反正我也沒有很想扮演的角色。”

鄭允淑頓感頭大, 剛才太激動, 忘記崔朗也在了, 委婉找起借口, “可是伴侶的角色要夠白,最好病弱一點,少爺你太硬朗啦。”

崔朗聽了不怎麽高興, 那些白白弱弱的男生哪裏就比他更配站在宮善伊身邊了,反正角色不都是要化妝的嗎,給他畫白點就是了。

幾人裏只有宮善伊明白鄭允淑的小心思,笑著看向席玉,“你有決定好的角色嗎?”

席玉不太感興趣,“我從不參加這種活動。”

“今年也沒興趣嗎,我覺得你很符合允淑的描述,要不要和我一起?”

席玉猶豫了下,對面鄭允淑期待的目光太過灼熱,令她說不出拒絕的話。

“都可以。”

聽到她答應,餐桌上最高興的要屬鄭允淑,急忙保證道,“你們放心,我一定會準備好一切,到時候絕對讓你們驚艷出場!”

崔朗撇撇嘴,是席玉的話勉強可以接受。

……

尚遲休養一周後出院,白敘京負責幫他辦理手續。

長久待在病床上使他看起來有些病弱蒼白,骨折的左手吊在胸前,在白敘京攙扶下坐進車內。

司機啟動,車子駛入街道,尚遲看向窗外開口,“我不在這段時間有發生什麽事嗎。”

“榮席兩家聯姻取消了,祈少爺和席玉小姐都不讚成。”

尚遲自動忽略掉席玉,扯唇自嘲,“別人付出成倍努力都得不到的,他輕易可以拋棄,是因為得到的太多才不懂得珍惜嗎。”

白敘京沒有回應,就算如今和尚遲在一條船上,他也不會為了討好對方隨意評價榮祈的行為。

尚遲早已經習慣,盯著他若有所思道,“你不覺得奇怪嗎,聯姻也好,我的存在也好,他以前從不在意,現在又為什麽表現得這麽排斥?”

“我不是祈少爺,沒您以為的能猜透他的想法。”白敘京神色如常道。

“是嗎?我以為從小一起長大你會更了解他呢。”

“榮宅很多傭人都看著少爺長大,她們也不敢說自己了解少爺。”

尚遲笑了笑,“雖然不清楚他為什麽突然拒絕聯姻,不過警告我的原因倒很明顯,看來他很在意善伊。”

白敘京聽出他話語裏的試探,不漏端倪回答,“有沒有可能是你做的太過分,惹到他了,為了彼此都好,奉勸你低調一點,我還不想因為跟錯人被掃地出門。”

尚遲視線在他臉上探究,對於白敘京他始終不信任,只是因為在榮家沒有人能用,以及他在一定程度上代表著榮祈才勉強願意接納。

車子行駛過一條轉彎突然緩慢停下,司機回頭解釋,“出故障了,少爺稍等,我下去看看。”

尚遲沒當回事,因這點插曲打消繼續試探的想法,收回視線看向車窗外。

停車的地方在一條十字路口,車流不算密集,給了司機從容查看的時間。

紅燈結束,對面車道駛過一輛白色面包車,外觀銹跡斑斑,車輪上堆積厚厚一層泥土,看起來很有年頭。

隨著面包車駛近,車牌逐漸清晰,尚遲臉色倏地一緊,搭在膝上的手緊握成拳。

如果不是身邊還坐著白敘京,他可能還會有更失態的表現。

白敘京不經意開口詢問,“怎麽了?身體不舒服嗎,要不要回醫院再檢查一下?”

“不用,只是偶爾會感到頭暈,不是什麽大事,已經習慣了。”尚遲保持鎮定道。

司機這時回到車上,“一點小問題,已經解決了,我們繼續上路吧。”

回到榮宅,莊園內一切如常,那位血緣上的父親對他毫不關心,從出事至今只派柳助理去醫院看過一眼。

感謝過白敘京後尚遲回到房間,獨處在私人領域他才敢完全表現出慌張失態的一面。

那輛面包車……他不可能忘記。

漆黑的夜晚,買醉回來的女人搖搖晃晃走在街道上,隔著幾百米的距離就是服裝店鋪所在。

那群人催債很緊,只要她露面就會被糾纏,不得已只好將兒子一個人留下,而她找了安全的地方遠遠躲藏。

原本內心還很愧疚,連兒子去望海參加競賽都沒露面送行。那個遙遠繁華的城市對她而言意義非凡,年輕時她以為自己總有一天能夠風光地被接回去,與人人敬畏的榮家扯上關系。

肚子裏還在孕育的孩子令她對此無比堅信,甚至幻想豪門糾葛的愛情故事會降臨在自己身上,畢竟那個男人無論從哪一方面來說都足夠優秀。

那陰差陽錯的一晚,她清楚感知到對方動情,不僅是年輕的身體得他喜歡,她知道自己身上一定還有什麽引他沈淪著。

為了索取更多,她自以為聰明地逃離望海,以為這樣欲擒故縱的招數能讓他意識到自己的重要性。

卻沒想到在夏川一直待到孩子出生都沒等來他,擁有一切又極具魅力的男人偏偏這樣冷淡。

她不甘心,既然情感無法捆綁,那孩子就是唯一的籌碼。

她帶著已經四歲的孩子重回望海,那個男人地位更加顯赫,她沒有任何機會接觸到他,於是孤註一擲地敲響莊園大門。

他的妻子是家喻戶曉的女星,她一直有暗中關註,也知道自己很像她,有意無意地模仿著,內心深處始終認為年輕的自己不會輸給她太多。

然而真正見到她,在榮宅奢華富麗的待客廳內,僅是身穿最普通的家居服都足夠讓人自慚形穢。

高貴淡雅的夫人神情冷凝,美貌遠比熒幕上更直擊人心,安靜聽她訴說完一切,答覆會向丈夫核實,然後禮貌請她離開。

一切不在她的預想中,對方太過得體優雅,襯得她像無理取鬧的乞丐。

不該是這樣,她應該哭泣,絕望地、憤怒地、不顧儀態地發瘋,而不是打發塵埃一樣高高在上的姿態。

她帶著一臉懵懂的孩子失魂落魄離開,與剛放學回來正興奮跑下車的孩子錯過,只隱約記得那個捧著禮物的孩子像極了他。

距離她登門攤牌不過幾個小時,她和孩子的行蹤就被人掌握,他甚至沒有來見她一面,全程是身邊的助理在處理。

她和孩子一起被送回望海,並得到警告,倘若日後再踏足那座城市,她的下場只有死亡。

真是個狠心的男人。

夜晚的街道靜寂無聲,她意識迷醉搖搖晃晃向前走著,路燈的光芒璀璨奪目,徹底掩蓋住那些陳年往事。

她一個人頂著閑言碎語總算將孩子養大,她的孩子很懂事,一度被她當成是上天的饋贈,連她欠下的貸款都有本事解決。

接到電話時她久違地感到輕松,終於不用再躲躲藏藏,用身上不多的積蓄盡情買醉後重新回到這裏。

服裝店就在前方,她已經決定好以後要用心生活,不再把希望寄托在那個男人身上,憑借自己也可以給孩子更好的生活。

她的野心和傲氣都被時間磨平,如今剩下的只有身為母親的愧疚。

因為貪婪不負責任地生下孩子,這些年從沒給過他合格的母愛,還在遇到困難時拋下他獨自面對。

以後不會了,她會學著如何去愛自己的孩子。

遠光刺破黑暗,視野短暫受限,然後她看到一輛嶄新的白色面包車,毫不減速地沖她直奔而來。

酒精麻痹掉大腦,一瞬間思緒空白楞在原地,然後身體被重重撞飛,落在地上後連續翻滾。

疼痛已經麻木,口中吐出鮮血,她拼命擡手揮動,期望對方在看到後及時救助。

可是下一秒,更濃烈地絕望籠罩住她,那輛面包車緩緩倒退,而後全速朝她再次碾壓過來……

生命走到盡頭,安顏在後悔,如果知道是最後一面,她該去送送孩子的。

尚遲失力扶著墻壁一點點緩慢坐到地上,額角因慌亂和緊張冒出顆顆汗珠。

怎麽會這樣……那輛面包車明明應該被銷毀掉,為什麽完好無損,還出現在望海!

他大腦思緒煩亂,向榮勳求助的念頭剛冒出來又被壓下。當初兩人達成交易,想要留在望海做見不得光的私生子就只能舍棄母親。

是他親口做的選擇,也是他默許那場車禍發生。由見不得光到如今被他承認已經違背當初承諾,他不敢賭自己做過的事榮勳心裏有幾分清楚,在這種時候更不敢有任何松懈,哪怕只是一點點的紕漏他都有可能被趕出榮家。

突然出現的面包車打亂他所有計劃,他絕不能讓來之不易的一切化為泡沫,危機必須消除於萌芽。

想了想目前能動用的人手,白敘京曾是榮祈的人,這件事不能被他察覺,否則會埋下更大的隱患。

交給誰都有走漏消息的風險,能信任的人只有自己。

思慮再三,他下定決心,閉了閉眼,拿出手機撥通那個已經拉黑的號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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