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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第六十章 主角幾乎未出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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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第六十章 主角幾乎未出場

譚雅音走後, 周時宇在教室內忐忑不安等待,外面任何風吹草動都會引起他警惕觀望。

這不是因為他膽子小,實在是剛回學校那幾天被欺負狠了, 心裏不自覺應激,總覺得有人在暗中窺視著他, 隨時準備在他放松警惕時給予致命一擊。

這讓他不由反思起過去,欺負別人時只是覺得好玩有趣, 並不覺得會因此給對方帶去多大厄難,甚至認為做的那些事情不過是小打小鬧的玩笑,認為受欺負那一方也會同他一樣很快忘記,照常交流、吃飯、睡覺。

然而真正體會過才明白並不是那樣,被欺負的人會永遠活在恐懼中, 走在路上害怕身後突然襲來的拳腳, 躲在隱秘角落擔心被發現時那些不懷好意的笑臉, 就連睡覺都會被噩夢驚醒。

他真的知道錯了, 如果有重來一次的機會,他絕對會做最老實的學生, 能安下心來學習對他而言都是一種美妙的享受。

教室外走廊響起腳步,周時宇心中一喜, 以為是譚雅音回來了, 剛站起身就不由僵立住。

一道、兩道、許多道腳步經過, 然後他看到那些人出現在門口, 跟之前一樣不懷好意的笑, 盯著他像在看什麽待宰羔羊。

周時宇下意識後撤一步, 在那些人的註視中變得手足無措,滿心祈禱譚雅音能夠快點回來。

偏偏命運像在故意戲弄他,帶頭那個是研學游戲中第一晚就被起義者暗殺的河峻賢, 三年級兇名在外的惡霸,因為輸掉游戲而被迫退出三年A班,行事越發肆意妄為。

他在門外擡手一招,言語簡潔,“過來。”

周時宇強撐著立在原地,看到他臉色明顯變差,耐心即將耗盡一般。

“別以為躲在裏面就沒事,真以為我不敢進去嗎?別讓我廢話抓緊出來,帶你去見一位我剛認識的朋友。”

周時宇滿心抗拒,“哥看在我以前沒得罪過你的份上,你放過我吧?”

“你這孩子說什麽胡話,我又沒有要欺負你,不過你以前可夠囂張的,聽說我見到你都要點頭哈腰遞煙呢。”河峻賢半開玩笑。

“哪裏有這回事,我一直很尊敬哥,那都是謠言!”

河峻賢沒心情跟他浪費時間,“不要讓我再說第二遍,你等的人一時半會兒可趕不回來,快點出來!”

周時宇面露哀求,對方毫不在意,眼見耐心耗盡要親自進來捉人,他只好認命走出去。

一出教室,頓時被嘲諷聲包圍,河峻賢一把拎住他後脖頸,“你小子很能裝縮頭烏龜嘛,整天躲在女生後面,怎麽不幹脆跟到女廁所裏去?”

“那女的這麽護著他,別說女廁所了,我猜……”幾個男生心照不宣對視一眼,笑聲意味深長。

周時宇有些不高興,但不敢表現出來,只是討好解釋,“你們不要誤會,她會幫我是因為心地善良,以前我欺負別人時她也是這樣。”

河峻賢毫不客氣給他一巴掌,“自身難保了還逞英雄呢,問你了嗎就說,譚雅音是吧?她現在有尚遲保著,等哪天沒了,我把她抓來跟你一塊作伴,反正她不也喜歡多管閑事嗎。”

周時宇還想求他不要把主意打到譚雅音身上,剛張嘴另一邊臉上又挨一巴掌。

“讓你說話了嗎?都是因為你我們才這麽久都沒吃上飯,不要廢話趕緊走!”

他在幾人催促下不得不閉緊嘴巴,順從跟隨他們去往餐廳。

午餐時間過半,餐廳一層陸續已經結束用餐,周時宇在河峻賢幾人推搡下踉蹌前行,剛進入餐廳就撞倒一位準備倒剩飯的同學,餐盤落到地上,發出“當啷”一聲脆響,瞬間吸引來所有人註意力。

周時宇慌忙道歉,河峻賢面露嫌棄,“沒長眼嗎你!怎麽總是給我惹麻煩,真是晦氣。”

被撞的是位關懷生,看到對面兩位都是學校裏有名的惡棍,當即不敢多說什麽,默默蹲下用紙巾擦拭幹凈地面。

原本十分喧鬧的餐廳突然安靜,一道腳步不緊不慢靠近,蹲在地上的關懷生看到一雙名貴皮鞋出現在視線中,然後是幹凈修長的手做出邀請他起身的動作。

試探擡頭,看到彎腰耐心等待自己的人是榮祈,關懷生頓時松了口氣,搭著那只手借力站起。

“謝謝你,尚遲同學。”他真誠道謝,眼裏滿是信任。

尚遲被接回榮家成為少爺的事學校裏人盡皆知,大家一開始還很擔心,畢竟之前或多或少都對他態度不那麽友善過。

然而日子一天天過去,他卻並沒有因身份而表現出高人一等,還是像以前一樣謙遜知禮,對待司澈席玉那樣出身名門的學生不卑不亢,對待曾經報團取暖的關懷生群體也依舊友善客氣。

更有幾次關懷生被欺負時他都會主動站出來維護,漸漸的尚遲這個名字儼然成為關懷生群體的精神領袖,大家不像那些見風使舵的墻頭草喊他尚遲少爺,而是繼續以尚遲同學稱呼,以此彰顯情分不同。

被撞倒的關懷生道謝後拿起餐盤本想立即離開這個是非之地,剛有動作便被尚遲喊住。

“等一下。”

尚遲面容平淡看向努力低頭試圖降低存在感的周時宇,“他的鞋子臟了,請你幫忙擦幹凈吧,畢竟是因為你的疏忽才會造成。”

周時宇不敢解釋是被河峻賢不停推搡才會撞到人,他不傻看得出來,河峻賢說要帶他見的朋友就是尚遲,這都是計劃好的事情,目的就是為了羞辱他。

沒關系,再堅持堅持,等到譚雅音找來,或者崔朗少爺回來,如果……如果他們也沒辦法,那時候再考慮轉學。

眾目睽睽之下,他一點點蹲下身體,用掌心輕蹭掉鞋面汙跡,確認沒有任何油漬後才討好地沖尚遲笑了笑,剛要起身後背便被人一腳踩上。

他重新狼狽跪伏在地上,手心沾滿惡心膩人的油漬。

河峻賢再次施加力道,“我們尚遲少爺可沒同意你起來。”

這一次周時宇用盡全身力氣支撐,沒讓自己陷入更難堪的境地。

從他的角度可以看到尚遲居高臨下有些憐憫更多是漠然的神情,他再次討好一笑,“尚遲少爺,您還有什麽吩咐?”

“地面也要清理幹凈。”尚遲說。

這很正常,周時宇已經做好這方面準備,於是笑著應下,去撿剛剛那個關懷生丟棄在地上的紙巾。

一步距離,後背被河峻賢踩著,他只能努力伸長手臂,在即將觸碰到時一只昂貴皮鞋踩了上去。

周時宇明白這是什麽意思,沒關系,這不算什麽,他完全可以接受,只是有些丟臉罷了。

油膩的手主動觸碰上那攤剩菜,推著它們向一起聚攏,當形成一座冒尖的小山時,那只油乎乎的手掌也被踩住。

“不要浪費食物,你不是還沒吃東西嗎。”尚遲再次沒什麽情緒說道。

“尚遲少爺,您放過我吧。”周時宇費力擡頭,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討好笑容。

尚遲不為所動,“看來你不喜歡在這裏用餐,我們換個地方怎樣?”

看似詢問,卻未留給他任何反對餘地,河峻賢嫌棄他臟,使了眼神讓身後那個男生上手把人帶走。

周時宇低下頭,突然笑起來,笑得渾身顫抖。

眾人面露疑惑,河峻賢踹他一腳,“餵!你不會傻了吧?”

變故在這時發生,所有人措手不及,眼睜睜看著周時宇突然起身撲向尚遲,油汙的手緊抓住他領口,在白色襯衫衣領留下難以去除的汙跡。

他不顧其他人拉扯,瘋了一樣執拗抓著尚遲不放,全然一副豁出去不管不顧的樣子。

“知道你現在像什麽嗎?”他額頭逼近尚遲,知道自己時間有限,所以完全不需要回答,自己接著說,“得意忘形的老鼠,和那位真正的少爺比,你差的何止一星半點!”

尚遲冷靜看他,擡手制止企圖拉開周時宇的人,“是嗎?可他已經到達終點,而我會在今後的每一分每一秒不遺餘力趕超。”

“哈!哈哈哈哈哈!你現在還不知道你們之間最大的區別是什麽嗎?他從一出生就擁有的姓氏,你這位不倫不類的尚遲少爺即便努力再久也不可能擁有。”

周時宇突然看向明裏暗裏關註這裏的無數道目光,“忘了告訴你們,研學游輪上發生過不少趣事,最勁爆的一件就和我們這位尚遲少爺有關。”

他在尚遲驟然冰冷的註視中大聲宣告,“我們的尚遲少爺不僅是私生子,就連他的出生也源於處心積慮的算計,他那位媽媽可是靠著模仿榮夫人才有機會接近榮先生,這樣不堪的身世,齷齪的產物,究竟臉皮多厚才恬不知恥地擺起少爺架子?”

餐廳一層瞬間靜的落針可聞,上層玻璃護欄後出現一道道身影,從柳景媛到尹秀珠,再往上是安靜旁觀的司澈,和難得駐足停留的席玉。

周時宇響亮譏諷的聲音傳進每個人耳中,僅是這樣他還不滿意,視線掃過許多熟悉身影,“你,你,還有你,你們當時不都在嗎,在你們心裏他真的配高高在上受人追捧嗎?”

尚遲聲音低冷,耳語般質問,“你不是一條見風使舵的好狗嗎,怎麽現在不順從了,是我這位少爺還沒讓你習慣嗎?”

被逼到這個份上,周時宇難得血性一次,“狗急也會跳墻,更何況我只會討好人,可不會巴結同類。”

“是嗎。”尚遲冷笑,“那就試試把腿敲斷,不聽話的狗就要這樣懲治,這樣別說是把飯倒在地上,就算是鞋底也會舔得幹幹凈凈。”

他一把將人推開,示意河峻賢動手。

這時餐廳玻璃門突然從外面被推開,崔朗率先出現在人前,體貼抵住門邊。

一道高挑纖瘦的身影不緊不慢走進來,制服精致優雅,順滑如綢緞的長發松散垂下,茶色眼眸浮現嘲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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