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3章 第四十三章 就不能是我可憐你嗎?……

關燈
第43章 第四十三章 就不能是我可憐你嗎?……

察覺到她驚訝的視線, 宮善伊笑著看過去,再次清晰重覆,“昨晚的查驗對象是景媛, 她的身份是平民。”

柳景媛慢半拍回神,率先躲開對視, 瘋了吧,就這麽光明正大在所有人面前說謊, 她膽子也太大了。

不過她現在好像確實被所有人信任著,徐秋慈被女巫毒殺,她成了公認的占蔔師,自然說什麽都不會有人質疑。

只是為什麽要把這個假身份給她,難道不擔心一旦她暴露, 她這個占蔔師的身份也會不攻自破嗎?

就這麽信任她?

她們可不是什麽值得互相交付後背的關系啊, 真是夠頭疼的, 幹嘛突然這樣。

見柳景媛臉色不好, 身邊朋友關心問道,“怎麽了景媛?你是占蔔師驗證過的平民哎, 和白敘京一樣值得大家信任,怎麽好像不是很開心啊?”

“我知道了, 一定是因為宮善伊, 你本來就不喜歡她, 被她報出身份有什麽好高興的。”

柳景媛煩躁搖頭, 打斷兩人猜測, “不是這些, 你們別亂猜了,過會兒記得把票投給李憲,我不喜歡他。”

盡管心頭一團亂麻, 她還記得昨晚起義者安排的投平民李憲出局,隨便找了借口。管她想做什麽,反正現在都在一條船上,不管怎樣先配合吧,其他的等這該死的游戲結束回到學校再說。

正在大家頭疼昨晚查驗對象是平民,不知該投誰出局時,白敘京突然起身吸引眾人目光。

“雖然徐秋慈被女巫毒殺,但也不能證明她就是那個起義者,女巫沒有驗人能力,做出的選擇很大程度上可以通過誘導達成。”

“敘京哥哥,你還是懷疑我的身份嗎?”宮善伊顯得有些無辜。

無需她多做辯解,基於榮祈的態度,很多人自願沖鋒。

“這有什麽好懷疑的,善伊肯定是占蔔師啊,不然怎麽解釋平安夜,難道她會冒著自刀的風險去騙女巫解藥嗎?”

“餵白敘京,知道你跟徐秋慈關系好,但也不能毫無理由懷疑善伊吧,這麽欺負人,祈少爺知道了可未必會答應。”

面對質疑,白敘京面不改色,“我只是想到更保險的辦法,既然沒有查驗到奴隸,那麽大家一定也在頭疼今天該投誰出局。我們之中混跡很多奴隸,就算起義者已經出局,他們也有辦法確定一個共同目標投出,所以很大概率今天投出的會是貴族或平民陣營。”

目光看向還在狀態之外的柳景媛,他冷靜分析,“除去第一天因犯規淘汰的兩名同學我們不知曉身份,貴族和平民陣營每天都有損失,目前占據優勢的是平民陣營。在沒有奴隸查驗的情況下,我們可以通過出掉一位平民玩家來維持平衡,景媛同學就是最好的選擇。

如果她真的是平民,對場上局勢不會造成太大影響,也更加證明善伊的確是占蔔師,大家可以完全信任她。如果不是……雖然概率很小,但理論上完全存在可能,驗證她的身份在我看來很有必要。”

柳景媛根本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什麽,為了驗證宮善伊的身份,現在是要投她出局嗎?

怪不得她總有種後背發寒被算計的感覺,原來在這等著呢,宮善伊果然如她想的一般不懷好意!

眼下自然不是算賬的好時機,她看向白敘京一臉惱火,根本顧不得對方是誰的人,既然宮善伊要利用她,那榮祈怪罪也該她頂著。

“敘京學長真的沒有私心嗎?怎麽之前就可以無條件信任秋慈姐,這好歹是祈少爺組織的游戲,公然徇私不好吧。”

瞥一眼宮善伊,厭煩真情流露,根本不需要演,“既然懷疑她的身份那你就號召大家出掉她好了,參加游戲的目的都是為了進A班,憑什麽因為你懷疑她,就要推我出局驗證,就算她是起義者也完全可以編造我的身份,如果不是已經驗證過你的身份,我真要懷疑你才是奴隸了。”

柳景媛雖然沒有和宮善伊有過直接沖突,但兩人不對付是有目共睹的,大家下意識覺得兩人就算是同陣營也絕不可能默契配合,對白敘京的懷疑自然更偏向於他是在替徐秋慈出頭。

“她會這樣說是因為已經猜到我的身份,知道我就是那個守衛,先一步報出我的陣營一方面為了圓謊,另一方面則是通過這種方式,讓大家將註意力放在我只是她查驗過的貴族陣營,而非視角獨立的守衛。”

宮善伊露出驚訝表情,“如果我早就知道,在明知敘京哥哥是守衛的情況下,為什麽不在一開始就暗殺你,反而留你一直活在場上,對於奴隸陣營而言,守衛的威脅可一點不比占蔔師小。”

她頓了頓,“還是你想說我在明知道你是守衛,秋慈姐是占蔔師的情況下,放任你們一直在游戲裏存活,甚至還選擇自刀這種方式去賭女巫會不會救我。”

柳景媛順勢接上,“游戲進行到現在可只有一個平安夜,說明秋慈姐根本沒有被暗殺過,不然身為守衛的敘京學長絕不會見死不救,總不能讓我們相信遭受暗殺被女巫救起的是起義者,一直安穩存活的那個才是占蔔師吧。”

“對啊,就算敘京學長和秋慈姐關系好也不能這樣,大家都有自己的判斷呢。”柳景媛身邊的朋友小聲附和。

正在大家爭論不休時,有人突然提出李憲也很可疑,昨晚就看到他一直鬼鬼祟祟盯著手機,還很防備其他人。周時宇說要投自己出局時他也第一個跟從,看著就很像奴隸。

大家本就傾向於相信宮善伊,加上身邊潛伏的奴隸一直在暗示李憲的種種可疑行徑,潛移默化已經對他產生懷疑,現在有人公然提出,更是不做猶豫便將票投出去。

很快投票結束,科爾遺憾公布結果,“玩家李憲淘汰,他的身份是平民。”

一片互相指責聲中,宮善伊主動走向白敘京。

“敘京哥哥我們聊聊吧,你對我好像有很多誤解。”

“好啊,聽說你已經搬到十八層,剛好我有事找祈少爺,一起過去吧。”

兩人一起走出會議中心,避開那些落在身上的視線,宮善伊卸去笑意,語氣不由埋怨,“敘京哥哥,尚遲都已經出局了,你怎麽還在給我找麻煩。”

“可他也因為你才逃過一劫,這麽多天的努力全部白費,總不能讓你太輕易贏到最後。”

電梯到達十八層,白敘京提前請示,得到允許後才跟隨進入。

榮祈在公共區欣賞音樂劇,舞臺上呈現歐式宮廷布景,演員們身著華麗禮服,面帶精致面具。

這是一出貴族小姐與紳士在舞會上一見鐘情,卻迫於各自家族不得不在人前應付舞伴,感情在一曲曲交織的音樂中變得覆雜激蕩,最終沖破枷鎖勇敢奔向對方的愛情故事。

很經典的音樂劇,不過對榮祈來說應當意義不同。當年景素妍就飾演音樂劇中的貴族小姐,而榮勳是臺下唯一的觀眾,他們因此定情,同樣打破很多枷鎖和偏見才走到一起,卻於婚後第七年慘淡收場。

白敘京沒有表現出任何異樣,習以為常開口,“接下來會有持續數日的雷暴天氣,直升機無法起飛,為了安全考慮是否提前返航?”

“讓船長決定。”榮祈沒有回頭,目光定格在音樂劇最後一幕,帶著面具的貴族小姐勇敢奔向紳士,面具因撞在對方懷中掉落,露出一張美艷卻偏偏目光清澈懵懂的臉。

是這一眼嗎,讓他的父親淪陷。

得到回應,白敘京沒有多做停留,轉身離開。

沈靜空間內只剩歸於平寂的音樂流淌,宮善伊思索自己是否應該繼續留在原地。

“不好奇我為什麽讓你搬過來。”榮祈坐在沙發,背對著她突然出聲。

“和尚遲有關?”

“返航之前,向我證明你有如我期待那樣趕走尚遲的能力。”

“如果我做不到?”

關掉投影,榮祈站起身,於昏暗中一步步走來,腳步沈緩叩擊地板,每一步都令人心頭一顫。

那張深邃冷峻的臉逐漸變得清晰、銳利,“如果做不到,也不會有第二次救下尚遲的機會。”

“原來是這樣,說到底哥哥還是不信我,覺得我是想幫他。我比哥哥了解尚遲,言語或是肢體上的羞辱對他而言不痛不癢,真正令他在意的是同你之間永遠無法逾越的差距。”

她仰頭看著停在面前的榮祈,黑眸褪去淡漠,湧起兩分不明顯的探究。

“既然哥哥急於讓我證明,那麽明天我做什麽你都要信任,還要給我能調動科爾做事的權限。”

榮祈靜看她片刻,沈聲回,“好。”

間歇的雨點在傍晚匯聚成大雨,烏雲下雷電閃爍,十八層視野極好,一道道閃電蜿蜒在落地窗上,像令人毛骨悚然的黑色線蟲。

宮善伊坐在窗邊描繪,畫紙上線條有些淩亂無序,將席玉的畫風模仿得十分傳神。

又一道閃電劃過,外面傳來玻璃碎裂聲,靜默兩秒,她丟下畫板起身。

島臺後靠著一道有些頹倦的身影,壁燈投下昏黃光影,宮善伊走過去,看到榮祈閉著眼眉心緊皺,身前是碎了一地的玻璃。

沈默盯了片刻,她蹲下身子將玻璃碎片收進垃圾桶,洗幹凈手重新倒滿一杯熱水。

“不舒服可以跟我說,不用自己硬撐起身。”

榮祈睜開眼,神情淡淡,嗓音透著倦,“以你的聰明,不會不懂兄妹之情對我而言是無用功。做好你該做的,我還能容忍你在榮家待下去。”

“就不能是我可憐你嗎?”

對上他一瞬間因驚訝而難以維持冷漠的視線,宮善伊認真重覆:

“哥哥,你可能不知道,現在的你看起來很脆弱,很……惹人憐愛。”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