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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第九章 哥哥是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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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第九章 哥哥是例外

舞蹈室內傳出悠揚樂聲,芭蕾社團成員自發坐在地上圍成一個圈,徐秋慈穿著白色練功服在圈中心隨音樂節奏踢腿、彈跳、旋轉,每一個動作都賞心悅目。

隨著音樂結束,社團成員紛紛鼓掌,誇讚聲此起彼伏。

徐秋慈在一個月前剛剛卸任芭蕾社長,準備集中精力應對接下來的升學考試。雖然名義上已經退社,但在大部分成員心中她的威望不可動搖,新社長為了更好交接,專門請她來為大家做示範。

或真或假的恭維對她而言已經習以為常,為了維持在大家心目中的形象參加這種毫無意義的活動,本來還覺得很無聊,直到舞蹈中段,她看到靜立在舞蹈室外認真欣賞的身影。

簡單鼓勵兩句,她借口學習離開,剛走出舞蹈室就看到宮善伊已經等在門口。

“秋慈學姐有時間嗎?”

“跟我去休息室吧。”她沒問聊什麽,直截了當在前領路。

榮智每棟教學樓內都設有學生休息室,徐秋慈沒有選擇那些容易被打擾的地方,帶她去的是榮祈的專屬休息區,獨占一整層空間。

“這裏不會有人打擾,你找我想說什麽?”

宮善伊沒有兜圈子,“這是你們要的東西,沒有其他備份。”

徐秋慈有些意外東西在她手上,想到昨天也是她突然出現才會打斷事情進展,心底升起懷疑,“你和慕恒什麽關系?”

“我姓宮,你在榮家這麽多年,慕賢的夫人叫什麽名字不會不清楚吧。”

“宮仁愛?慕恒是你弟弟?”

“看來榮祈也不是什麽事都告訴你們。”

徐秋慈反駁,“祈少爺未必知道你和慕恒是姐弟關系。”

“是嗎?那為什麽昨天在餐廳會答應和我單獨對話,以你對他的了解這不奇怪嗎。”

徐秋慈沈默不語,她的確覺得奇怪,但不會在外人面前表達對榮祈的質疑。

“留下東西,你和慕恒離開,這件事就算過去。”

說完伸手去拿優盤,卻落了空。

宮善伊看著她笑了笑,“恐怕不行,這個錄音是為了讓你出面澄清汙蔑慕恒偷拍的事。”

徐秋慈覺得她在異想天開,“你弟弟辦不到的事換成你也一樣,這東西是隱患,但不代表你可以用它要挾一切,畢竟讓人消失是更一勞永逸的辦法。”

“也要提醒你,我不是慕恒,最差的結果也是兩敗俱傷。慕賢是為謝罪跳樓還是被逼走投無路不是只有這一段錄音能作為證據,既然以前沒有披露出來,以後也不會這麽做,我們互不打擾是兩贏的事,你確定不為大局考慮要和我爭一時輸贏嗎?”

像是篤定她一定會答應,收回的優盤這一次直接被塞進掌心,徐秋慈保持沈默,金屬質感冰涼,她已經很久沒有體會過事情脫離掌控的煩躁感了。

隨著周五放學鈴聲打響,學生們從各處社團趕回教室收拾東西,享受假期的心情已經迫不及待。

很快一條訊息引起大家關註,徐秋慈在SLET個人主頁發布關於初中部學生慕恒在換衣室偷拍的事件澄清,坦誠自己沒有仔細了解情況,經過調查已經和慕恒同學解開誤會,希望大家也不要再針對他,並對先前的沖動行為表達歉意。

在榮智,徐秋慈的關註度僅次於四位繼承人,澄清一經發出,不少人就湧入評論區安慰。

“沒事啦秋慈,你是什麽樣的人我們都清楚,樂於助人性格也很友善,這次只是意外,不要有心理負擔。”

“秋慈學姐一定要眼熟我哦!是為了你才參加芭蕾社團,你一直都是我的偶像,不論如何都會支持你的!”

“雖然是一場誤會,但完全能共情你當時有多害怕,那種情況下大腦一定一片空白,沒有辦法思考太多也是正常的,幸好一切已經查清楚,誤會解開了就好。”

“還記得我嗎?和你一起參加過競賽的上一屆學長,從這條澄清裏看到你的坦誠和擔當,不愧是我看好的學妹。”

周圍人閱覽這條澄清時宮善伊正和鄭允淑結伴往學校外去,完整看完評論區後鄭允淑忍不住感嘆,“秋慈學姐人氣好高啊,大家都超級喜歡她。”

“你也很喜歡嗎?”

“我嗎,不知道哎,就是覺得她那樣的人很遙遠,對我而言好像談論不上喜不喜歡,反正也不會有交集。”

鄭允淑突然想起她住在榮家,“你呢善伊?你應該經常可以見到秋慈學姐吧。”

“也沒有很多,哥哥不喜歡我靠近。”

鄭允淑滿臉歉疚,“對不起啊善伊,我忘記了。”

宮善伊笑了笑說,“沒事啊,哥哥不喜歡我是很正常的,畢竟時間太短他還不了解我,不過有一件事我想問問你。”

“問吧!我一定把知道的都告訴你!”她正愁沒機會彌補錯誤。

“聽說白敘京和徐秋慈是榮夫人從福利院收養的兄妹,可我看她們好像並不親近,是有什麽原因嗎?”

“這個啊……”鄭允淑小心看一眼四周,放低聲音解釋,“不是親兄妹,只是一起進的福利院,又恰好同時被榮夫人選中,不像平常兄妹那樣關系親昵也正常。”

“原來是這樣啊。”

她想到昨天在樓梯拐角聽到的對話,白敘京奇怪的試探,好像現在可以解釋通了,不過是否像她想的那樣還是要繼續觀察一下。

兩人在學校門口分別,鄭允淑戀戀不舍,“下周見善伊。”

“下周見。”

宮善伊剛要朝車子走去,一輛黑色汽車便緩緩在她身旁停下,車窗下降,露出司澈溫和含笑的臉。

“不知道有沒有榮幸可以送你回家。”

“那就辛苦了,我跟司機打聲招呼。”宮善伊坦然接受。

校門外道路兩旁種滿了香樟樹,繁茂的枝葉如同伸展的綠色大傘,夕陽餘暉透過葉片間隙投在路面,形成不規則光影。

車裏充盈木質的冷杉香味,讓她想起第一次在夏川見他時陰冷潮濕的雨絲。如果不是他帶來慕恒的消息,她應該永遠不會再踏足望海。

汽車平穩行駛,司澈好奇問道,“你是怎麽說服徐秋慈的?”

“只是讓她知道我是誰,有時候想象更容易令人產生恐懼,她不清楚我手裏到底握有什麽,也就意味著有可能存在他們忌憚的。”

“這個他們也包括我在內嗎?”

“那要看你是否對我懷有惡意。”

司澈輕笑,“那次夏川之行前我對宮家其實並不在意,是父親總讓我不要掉以輕心,對待宮夫人不可以用輕視的態度,必要時施以援手。我原本還不理解,現在大概明白了。”

“我應該要感謝你,即便不理解也還是願意保下慕恒。”

“我們之間還是不要這麽客氣,你今後在學校打算怎麽辦?”

宮善伊語氣輕松,“能和平相處的話我會繼續安分下去。”

“你對我有些過分坦誠了。”

“欺騙並不能讓我獲得更多,在榮智我熟悉的人不是很多,所以還是很珍惜的。”

車子停在莊園外,司澈解釋,“露面少不了要和長輩打招呼,我就不送你進去了。”

“好,下周見,司澈學長。”

目送車子駛離宮善伊才轉身往裏走,傭人遠遠迎過來替她接書包,白敘京站在拱廊下看她,像是早有計劃的等待。

“等我?”

“不叫敘京哥哥?”

“敘京哥哥在這裏等多久了?”

白敘京站在臺階上,微微俯身靠近,這個距離彼此眼中情緒一覽無餘。

“闖進餐廳時我真的以為你是過分蠢鈍,看來是一場誤會了,我們應該重新認識一下,宮小姐。”最後的稱呼被他念得有些刻意。

宮善伊坦然與他對視,“我是什麽樣不重要,我們想要的並不沖突。”

“我想過平靜的生活,所以慕賢的事不會重新被民眾記起,這不也是你們想要的嗎。”

“你能保證?”

“信任是很重要的東西,為了讓你們放心,我主動來到望海,這樣還不算有誠意?”

白敘京站直身子,眼底又恢覆漫不經心的輕挑笑意,“被你說動了,不過榮祈可不像我一樣好說話,不要掉以輕心,被趕回去就沒意思了。”

說完,對著她身後吹響口哨,“他來了。”

車輪在地面摩擦發出刺耳聲響,宮善伊順著他的視線回頭看去。

車門打開,榮祈邁出,從暗處過渡到明亮,冷淡的臉龐淩厲逼人,僅僅只是看來一眼,壓迫感便如潮水湧來。

這一次宮善伊沒有如之前一樣慌亂躲避,站在原地揚起笑臉,仿佛徹底放棄偽裝。

榮祈面無表情,淡漠留下一句,“跟我過來。”

待他走過,白敘京聳肩壞笑,無聲道,“好運。”

宮善伊沒心情配合他幸災樂禍,繞開擋在身前的人跟上榮祈。

他個子高大,背影看起來筆挺落拓,有力量感卻不過多顯得壯碩,恰到好處的寬肩窄腰,哪怕是最普通的制服也能穿出別人沒有的貴氣。

宮善伊默默跟在後面,廊道裏只有兩道腳步聲回響,一輕一重,由錯亂到逐漸合二為一。

榮祈在露臺停下,天邊最後一抹餘暉即將消弭,這個角度可以看到郁郁蔥蔥的花園,以及樹影間若隱若現的洋樓一角。

榮祈久久沒說話,宮善伊便站在旁邊耐心等待,壁燈下兩道身影挨得很近,共享這一刻難得的安靜。

“你和慕賢的關系不適合被太多人知道,不僅會給自己帶來麻煩,對別人同樣是困擾。”

“我知道,所以一直在試圖用更緩和的方法解決,慕恒畢竟是我弟弟,做姐姐的總不能放任不管。”

視線迎向榮祈,“而且徐秋慈和白敘京不都是你信任的人嗎,我只是想讓彼此了解的更清楚,這樣可以避免有人貿然做出一些不好收場的事。”

“你在提醒我?”榮祈回頭,眸底淡漠。

“哥哥是例外,如果你不喜歡,我以後不會再自作主張。”

榮祈靜默不語,烏黑眼眸盛滿審視,明知她在說謊,卻還是不可避免地被她明澈誠懇的目光吸引。

片刻後冷淡糾正,“不要叫我哥哥,容忍你和那個女人出現已經是我能忍耐的極限。”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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