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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第 17 章 他懲罰地咬住她耳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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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第 17 章 他懲罰地咬住她耳垂……

月朗星稀,晚風吹拂,月桂居飄散出來淡淡的桂花香,徐徐剝亂著華姝的心弦。

一如霍霆的弦外之音。

他曾言:“你們是鎮南王府的人,是我霍霆的人。”

此刻又言:“你是我鎮南王府的人,蕭成怎敢收你的物件?”

兩度叫她聽得撲朔迷離,下意識拼湊起來,豈非就是——

你是我霍霆的人。

華姝心弦一緊,被自己的想法嚇得不清,羞怯地看向對面,看向她的“四叔”。

霍霆一派坦然看著她,一向肅然剛毅的面龐上,罕見流淌著溫和淺笑,在如玉月光映照下熠熠生輝,像極了一位尋常慈愛的長輩。

華姝唇瓣微動,到嘴邊的質問又咽回去。

應是她想多了吧?

可為何蕭將軍不敢收她的物件?而非不願。

她一介小小孤女,借誰的勢,能讓蕭成一位當朝正三品將軍用“不敢”二字,甚至行跪拜禮,喊一句“嫂夫人”。

思及此,華姝驀地紅了耳根,羽睫頻頻眨動。

本以為四叔不怪罪山中事,後續交涉會簡單許多,殊不知如今壓下葫蘆又起了瓢,越來越說不清了。

“有話但說無妨,自家人不必拘禮。”

夜間視線偏暗,霍霆沒瞧清華姝的耳邊紅暈,但瞧得出她的欲言又止,與緊張。

聽他語氣平和,讓華姝壯起膽量:“王爺,那日蕭將軍喚、喚我‘嫂夫人’,他……”

她臉頰越來越燙,聲音越來越小,到最後實在難以啟齒。

這回,霍霆讀懂了眼前少女的嬌羞,安撫道:“行伍之人口無遮攔慣了,你別往心裏去,我回頭去訓誡他。”

華姝輕輕點頭,不好意思再聊這話題。

但她想,霍霆肯去告誡蕭成,想來就是不認可“嫂夫人”這稱呼的吧。

“還有別的要問嗎?”

霍霆饒有耐心瞧著她羞答答的模樣,“華姝,你不必怕我。即便如你兒時那般,我也不會責罰。”

兒、兒時……怎麽又轉到這茬了?

華姝瞬間宛如從蒸籠裏拿出來的紅蝦,渾身冒著熱氣。

這回不僅羞,還窘。

“沒、沒什麽要說的。”赧顏的姑娘埋低頭,甕聲甕氣地請示:“王爺,我能先回房了嗎?”

霍霆看在眼裏,無言輕嘆,他似乎弄巧成拙踩中了貓尾巴,“回去好生休息,明日行醫不必操之過急,後面我還會再安排大夫前往。”

說罷,他又從袖袋掏出一張四方折紙,“這是軍醫現下給我服用的藥方,你且先瞧瞧,也不必過於有壓力。”

原來他是想給她藥方啊,華姝暗道自己心虛多疑,不禁松口氣:“多想王爺提點,華姝記下了。”

她伸手接過藥方,轉身走回月桂居。

*

由白術伺候著梳洗完,華姝靠在浸滿安神香氣的輕紗軟枕上,蓋著鵝絨黃錦緞的薄被,開始研究軍醫的藥方。

比之她在山中所用法子,療效更好。

但若這都沒能徹底奏效,可見餘毒在體內積壓已久,根深頑固。那她後面,就得琢磨藥力更猛的法子才是。

還要得空見見那位軍醫,問一問,月前初次醫治霍霆時,他身體情況幾何,可是山中藥方耽誤了病情?

然後就是,拼命賺錢“孝敬”四叔……

華姝嘆口氣,理清思路後,安枕入眠。

沒料到,日有所思夜有所夢。

夢境裏,華姝再度回到月桂居的門口,愕然看著霍霆為她戴回玉鐲。

他卻在收回手剎那,順勢扣住皓腕,輕巧地就將她帶入懷中,就像兩人那日在木屋裏的暧昧坐姿。

男人體溫一向滾燙,燙得華姝的心跳砰砰發亂,大腦空白地楞在那,手足無措:“王、王爺,您這是何意?”

“你說呢?”

他不答反問,貼在她後腰的大掌開始有所動作,不急不緩地摩挲著,像在安撫炸毛的貓兒。

他準確無誤地輕碾上她的腰窩,那是華姝最敏感的一處,不消幾下,僵硬的身子便漸漸發軟。

她咬唇堵住細碎的嚶嚀,“……不、不可呀。”

這會不是在山中,如今他是她的四叔啊。

華姝找回最後一絲理智,掙紮著想鉆出霍霆的懷抱。

她指尖不敢碰到他,偏又得撐在他堅硬胸膛上借力。

才稍稍一動,就被男人大掌扣得更緊。

他歪低頭,粗重滾燙的呼吸灑向她發燙的耳根,暗啞威脅:“再亂動,可就真不放你走了。”

華姝嚇得不敢再動,喉頭幹澀。

按在他肩頭的雙手,被迫留在那處。整個人似八爪魚般趴在他身上,兩團柔軟與之貼得密不可分,姿勢粗鄙又羞人。

華姝耳根更燙更紅,只得小聲乞求:“此處是王府,還請王爺放手。”

嗓音軟綿綿的,惹得男人湊得更近,貼面輕笑:“你也知道是在我府上?”

“早間才交代過,你是我的人,轉頭就將貼身物件送與外男。”他懲罰似的咬住她圓潤耳垂,“姝兒,你總要考慮考慮我的感受。”

說罷,男人齒間加重噬咬的力度,扣緊腰肢的粗糲大掌,揉捏力道也故意加重。

雙管齊下,動作嫻熟,華姝根本招架不住。

不過須臾,她呼吸就嬌喘得厲害,也掙紮地越發厲害,“可,可您是我的四叔啊——”

“嘩啦!”

華姝猛地從拔步香床上坐起,輕紗床幔上的玉珠串應聲掉落,玲瓏嬌軀仍止不住顫栗。

分不清是怕得,還是被男人撩撥得餘韻猶存。

她玉手捂緊發燙的臉頰,輕輕拍打,懊惱如何會做了一場春夢,夢裏男人還是她的四叔。

分明人家當時舉止有度、端方持重,怎麽自己反倒浮想聯翩了呀?

清雅寧靜的閨房內,月光潺潺似有噪響,是夜少女再難安眠。

*

菊花爛漫,霜染紅楓,深秋有信,歲月輪轉。

日子步入九月上旬,審查兵部尚書貪汙一事,進入最後的緊要階段。

金鑾殿,早朝。

霍霆一襲金蟒緋色朝服,魁岸的身形泰然坐於輪椅,位列武官之首。

對面文官之列,刑部尚書:“啟稟皇上,臣在兵部侍郎等人的協助下,反覆核查,現確認右僉都禦史沈之鵲大人的證詞與實不符。”

“沈大人諫言,前任兵部尚書司空震倒賣兵馬,確有其事。只是沈大人所提供的賬簿,實屬偽造。”

“這不可能!”

沈之鵲急忙跪到殿前,“臣所提交賬簿,乃親自從那馬販子手中所獲,還望皇上明鑒。”

兵部侍郎孫誠,相繼出列呈稟:“啟奏皇上,臣前日已帶手下抓獲那馬販子。此人乃司空震同黨,想必之前有意幫著掩蓋罪行。”

“幸好,真實賬簿已被臣搜查出,亦是經過刑部和戶部多方查證確認,還請皇上過目。”

隨後,內侍監取走賬簿,直達天聽。

這賬簿,正是蕭成悄悄從尚書府順走的那本,如假包換。

至於沈之鵲找到的那本,即為留下的贗品,所列賬目半真半假。

昭文帝正襟危坐於龍椅上,將幾份奏折的證詞一一過目,再瞧沈之鵲時,已然龍顏不虞:“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沈之鵲頓時後脊發涼,連連叩首:“皇上恕罪,皇上恕罪。臣日後再查取證物時,必當千倍萬倍嚴謹,再不犯此等失誤。”

“沈之鵲,你擔任右僉都禦史多年無長進,實在難堪大任。”昭文帝沈臉道:“念在你此次檢舉尚有可取之處,姑且外派山西監察禦史。你此行務必好生錘煉,嚴謹督查當地官員。”

沈之鵲面如死灰,本想憑借這政績一飛沖天,結果卻被貶為地方官了喲!

可皇命不可違,他只能叩謝隆恩,顫顫巍巍地歸列。

文武百官見此,無不唏噓。

搜證本應交由刑部,他一個言官好大喜功,非要摻和查證,如今真是貪心不足蛇吞象。

霍霆覷了眼痛心疾首的沈之鵲,淡淡收回目光。

“至於司空震,膽敢倒賣戰馬,罪不可恕!”昭文帝再度下旨:“即日起流放嶺南,永生不得釋放。”

“臣謹遵聖意,定對司空震嚴懲不貸。”刑部尚書歸列。

兵部侍郎孫誠沒走,“皇上,微臣先前只是暫代兵部尚書一職。如今此事已了,日後該由何人主理兵部諸事?”

昭文帝看向下方,“諸位愛卿有何見解?”

兵部尚書乃當朝正三品大員,實屬要職。

能堪大任者鳳毛麟角,有資格談論此事的官員更少之又有少。

文武百官不敢輕易冒頭,一時間,金鑾殿鴉雀無聲。

眼看事情陷入僵局,立於禦案前的一人,欣然開口:“奴才拙見,鎮南王少年即中進士,如今更擅調兵遣將,實為不二人選。”

東廠督公,裴夙。

自幼與聖上相伴左右,如今執掌上千名東廠番子,身著絳紫色的飛魚服,護衛天子左右。

三十又一的他,平日保養得當,玉姿欣長。

可落在世人眼中,只剩感慨:“可惜了,這般仙容竟是個不全乎的男人。”

殊不知,他擰斷人脖子時,一雙清潤的月亮眼仍笑瞇瞇的,不見皺紋。

“咳咳……”

金鑾殿上,響起一陣突兀又急促的咳嗽聲。

霍霆拱手告罪,“臣這重傷未愈,著實有心無力,還請皇上恕罪。”

他這時接受兵部尚書,不僅容易暴露對當年之事的追查,還愈發功高震主。

裴夙作為天子近臣,這提議裏幾分真意,幾分試探,在場眾人皆是心知肚明。

他本人則狀若無事,又笑瞇瞇道:“本督倒是略有診脈的經驗,不若為王爺瞧上一瞧?”

兩人的目光,在半空驟然相對。

一道含笑隱刃,一道凜冽肅伐。

剎那交匯而離,又仿佛刀光劍影千萬回合。

“督公平日只為皇上診脈,本王不敢勞駕,還是下朝後去醫館罷。”

霍霆淡聲回絕,轉頭看向霍雲,“恰好長兄這次負責安置三軍,義診的醫館頗多,不知哪位大夫好些?”

霍雲收到信號,隨即出列。

該輪到他上場了。

“大夫都是好大夫,只是藥材跟不上喲。”

“皇上,前任兵部尚書曾言,並無銀兩安置將士。以致這半月來,醫館義診日日捉襟見肘,微臣夜夜輾轉難眠啊……”

霍雲長籲短嘆,愁容滿面,就差捶胸頓足了。

說到最後,“如今這查抄贓款所獲,可否稍加分配呀?”

剛剛面露同情的百官:“……”

謔,合著哭窮要錢來了?!

昭文帝瞧瞧病懨懨的霍霆,再看看苦大仇深的霍雲,最後與裴夙對視一眼。

呵,原來是在這等著呢。

綜合考慮大局,為穩定軍心,昭文帝最終批撥白銀萬兩,用以將士安置。並由孫誠繼續代理兵部諸事,輔助戶部尚書下發此筆款項。

但也半開玩笑,半似敲打地看向霍霆兩人,“你們還真是‘兄弟同心,其利斷金’吶!”

*

下朝後,禦書房。

“初安,你瞧著這鎮南王的雙腿,可還有治愈的可能?”昭文帝邊用早膳,邊隨口問道。

裴夙被恩賜同桌而食,但大多時都在為昭文帝布菜。

“先前派去數位太醫,皆言那雙腿久無知覺,藥石罔治。不過,陛下既如此看重,奴才這就再派人去探訪名醫,想法子。”

一雙笑瞇瞇的月牙眼,瞳仁深處,暗芒重重。

出宮的路上,烈日當頭,裴夙撐著一柄遮陽傘悠然前行,傘面上水墨畫仙鶴展翅,栩栩如生。

“上次約見小姝,是幾月來著?”

“回督主,還是陽春三月呢。”心腹容城低聲道:“如今時值九月,也有半年的光景了。”

“九九重陽節,正是登高時。”裴夙眼前浮出一雙靈巧用銀針的玉手,眸光乍暖而玩味:“這次,就安排在皇龍寺。”

“皇龍寺乃皇家寺院,華姑娘要去的話,得執一封有分量的拜帖……”容城反應過來:“您是要對鎮南王出手?”

寒風乍起,禦花園一片的紅楓葉,隨風而落。

裴夙輕笑著,彈出傘骨細刃,登即紅楓腰斬。

不是他,是昭文帝。

霍霆如今在軍中與民間,聲望皆是頗高,是一柄雙刃劍。昭文帝作為持劍人,必須要知其底細,足夠駕馭。

皇帝臥榻之下,豈容猛虎酣睡?

*

下午過半,回春堂內的將士,依舊絡繹不絕。

很多人甚至舍近求遠,只為一睹女神醫仙姿。更有人熱情地一再送糕點糖果,但都被華姝委拒。

趁空隙,霍千羽調侃道:“唉,郎本將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溝渠……唔。”

華姝撚起白糖糕,堵住她叭叭的小嘴。

“兩位小姐原是喜好白糖糕,在下這裏正好備著些,可好吃了。”下一位看診的士兵,瞅準機會,又要極力攀談。

被婉拒後,他也不氣餒,獻寶似的道:“皇龍寺的神醫圓妙大師,近日雲游歸來。傳聞他可起死人,肉白骨。”

士兵看向霍千羽的腿,“您何不去一試?”

這的確是個好消息。

霍千羽的腿疾,多年遍尋名醫不得治,華姝早就想帶她前去瞧瞧。只是圓妙大師常年雲游,且尋常人也進不去那皇家寺院。

“今時不同往日呀!”霍千羽眼前一亮:“咱可以請四叔寫封拜帖。”

華姝笑意微滯。

自打那晚後,兩人已有數日未見。以至於籌集的銀錢,想送卻送不出去。

給花魁周蓮的診治進入尾聲,因療效得當,周蓮歡喜地贈與一副鑲金的紅寶石芙蓉頭面,甚是金貴華美。

華姝命凡煙去典當了這副頭面,加上多年積攢,已湊夠兩千兩。

一千兩償還血燕,一千兩淘換珍稀藥材,為霍霆清除餘毒。

等他痊愈,兩人就能徹底劃清界限……

“姝兒,姝兒?”霍千羽在她眼前揮揮手,“想啥呢?”

華姝回神:“哦,我在想,可以請圓妙大師為四叔一同看看腿傷。”

“有道理!”

“可是最近都不見四叔身影啊,別回頭圓妙大師又去雲游了。”

霍千羽先是愁眉緊鎖,轉而雙手合十,對天祈禱:

“佛祖保佑,圓妙大師暫時不走。”

“太上老君保佑,圓妙大師有靈丹妙藥。”

“天靈靈,地靈靈,戰神四叔快顯靈!”

“請您速速現身,普度人間……”

“噗哧。”

華姝瞧著她神神叨叨的樣子,單手托腮莞爾:“我忽然想起話本子裏,有個召喚人的法子。”

“哪個?”

“拿一開口的葫蘆,對著四叔所在的方向,喊一句,”華姝另一纖手靈動比劃道:“我叫你一聲,你敢答應嗎?”

“有何不敢?”

背後,忽傳來一道熟悉的肅然沈聲。

“……?”

“……!”

倆小姐妹頓時呆若木雞,小心翼翼朝後瞥去。

窗外街邊,等會看診的上千將士,早已抱拳跪地,均朝同一處行禮。

那處,霍霆著一襲繡有日月山河紋的緋色蟒袍,儼然如層巒疊嶂般,巍峨而坐,自帶強悍威壓。

霍千羽眨巴眨巴眼:“好家夥,四叔還真顯靈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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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二終於上線了!猜猜他和華姝會是什麽關系?

過幾章就會揭曉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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