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第 50 章 貓悄悄下定了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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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第 50 章 貓悄悄下定了決心
九月中旬的某一天, 清晨六點半。
安瑜輕輕關上入戶門，一手拎著通勤包，一手托著貓的身體, 將其抱在懷中。
她的腳步比平時更沈, 身上也帶著洗漱後的微涼水汽, 眼底的青黑更是連遮瑕都掩不住。
項目進入了最重要的攻堅期，早到和晚歸已經成為了安瑜這段時間的日常。
自然而然的, 每天送百萬到樓下的時間也提前了許多。
安瑜按響門鈴, 片刻後，門開了。
駱政飛頂著一頭睡炸了的卷毛站在門旁，身上的家居服皺皺巴巴, 領口歪斜。
他顯然剛從被窩裏掙紮出來，眼皮也耷拉著, 眼底的烏青和安瑜有的一拼。
兩人這段時間都很忙。
“早……”駱政飛含糊地吐出半個音節, 聲音沙啞。
他甚至沒完全睜開眼睛, 只是憑著感覺向前方伸出了手。
安瑜無聲地將懷裏毛茸茸的一團遞過去。
百萬早在她懷裏調整好了姿勢, 於交接的瞬間, 便順著駱政飛的手臂, 熟練地躥到了他的肩頭, 四腳緊挨，穩穩站定。
駱政飛條件反射地擡手托了托貓屁股，另一只手則是揉了揉自己發緊的眉心。
這段時間，版權事宜推進到了繁瑣的合同條款核對和反覆溝通階段。
編輯的郵件常常在深夜抵達, 而駱政飛自己的更新壓力也並未減輕。
這就導致, 受貓正向影響，恢覆正常作息的他，又一次開始熬夜了。
安瑜跟著打了個哈欠, 眼裏蒙上水霧：“今天也拜托你了。”
駱政飛胡亂點了點頭，連“不辛苦”之類的客套都省了。
他側過身，肩上站著百萬，整個人幾乎是夢游般地，拖著腳步挪回了昏暗的室內。
駱政飛幾乎是栽回床上的。
意識陷入黑暗前，最後的念頭是“再睡十分鐘……就十分鐘……”
百萬看著他趴在床上的詭異睡姿，甚是無語。
但為了不打擾駱政飛睡覺，貓還是跳下床鋪，悄無聲息地走回客廳。
人人不陪貓玩的時間裏，貓自己看風景也沒關系。
臥室裏，缺乏深度睡眠的人人，眼睛一閉，便讓這“十分鐘”變成了黑洞般的四個小時。
駱政飛是被窗外刺眼的陽光和胃部隱約的抽痛弄醒的。
他迷迷糊糊摸過手機，屏幕上刺眼的10:43，讓他瞬間從床上彈了起來。
“糟了！”
駱政飛鞋都沒穿地沖向客廳，正好看見端坐在貓碗旁的百萬，此刻它正將腦袋轉向人的方向。
貓瞳中看不見半點抱怨。
但越是這樣，駱政飛越是愧疚。
他蜷了蜷腳趾，又倉促沖回臥室穿上鞋，嘴上還喊著：“對不起對不起，百萬，我睡過頭了……”
此前承諾過的規律餵食和健康作息，全都變成了天邊浮雲。
穿上鞋的他又沖向廚房。
腦子裏飛快盤算著做一頓像樣的貓飯來彌補……雞胸肉解凍來不及了，但直接蒸也行，雞蛋也放進蒸鍋，還有蝦仁……
他的手剛碰到冰箱門，客廳裏待機的電腦就傳來了新郵件的提示音。
“滴滴叮叮咚——”
那不是一般的新郵件提示音，是他特意為“版權編輯”設置了特別關註的提示音。
這一信號在前段時間裏早已經被他和錢畫上了等號。
只有一次又一次地催眠自己，都是為了版權費，駱政飛才能24小時待命。
但此刻那聲音卻像是一根冰冷的針，紮進了他剛剛因愧疚而發熱的頭腦，令他身體發僵。
駱政飛閉了閉眼，在冰箱和電腦間還是選擇了後者。
屏幕上，編輯的郵件標題赫然在目：【合同第3稿修改意見及時間節點重審】。附件密密麻麻。
郵件正文的最後一行加粗標紅：“請務必於今日下班前反饋初步意見，時間緊迫。”
駱政飛盯著那行字，感覺剛剛升起的，想要為百萬好好做頓貓飯的念頭，像是被現實冰水澆滅的火苗，轉眼間就只剩一縷青煙。
他擡起手，用力地搓了搓臉，直到皮膚發痛，眼裏的絕望也沒退去。
最後只能認命地拖著腳步走回廚房。
駱政飛沒有開冰箱，而是徑直走向櫥櫃，從中拿出貓罐頭。
哢噠一聲拉開，濃郁肉香飄散。
他機械地把整罐肉倒進貓碗。
之後又戴上手套，從雞肉凍幹盒子裏抓出一塊，用手捏碎後，細細撒在肉泥上，好讓這份貓早餐豐富點。
“先吃這個。晚點我忙完事，一定給你煮新鮮貓飯。”
但即便做出如是承諾，駱政飛心裏也沒底。
就算晚點，他又真的能有時間和精力嗎？
百萬倒像是什麽都沒發現一樣，就只是正常低頭幹起了飯。
毫無反應的反應，對駱政飛來說才更刺人。
但凡貓對他露爪子埋怨一下呢？
駱政飛來不及深想，便逃也似的沖進了衛生間，抓起牙刷，胡亂擠上牙膏塞進嘴裏。
火速洗漱完畢，駱政飛拿著之前在便利店裏論斤稱買的面包，面如土色地坐回電腦前。
……
下午三點十七分。
郵件終於在多次修改和潤筆後，滑進了編輯的收件箱。
按下“發送”鍵的瞬間，駱政飛便癱進了椅子裏。
他仰著頭，盯著天花板，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太陽穴還在突突地跳，眼睛也幹澀發脹。
連續幾個小時高強度的文字工作，讓他的腦細胞正成批死去。
但頭腦卻在短暫的空白後，浮現了一個念頭：百萬。
對了，貓！
他今天還沒好好陪它玩。
駱政飛強迫自己從椅子上站起來，骨頭因為久坐發出細微的咯響。
他走到儲物櫃邊，拿出逗貓棒。
駱政飛拍了拍自己的臉，試圖打起精神，好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輕快一些：“百萬過來，我們玩一會兒！”
沒有回應。
駱政飛轉過頭。
百萬正側躺在藤編貓窩裏，陽光透過窗戶，落在它橘白相間的柔軟肚皮上。
它金色的眼睛正半睜著，望向虛空。
那條蓬松的大尾巴，也以一種緩慢又不算規律的節奏，輕敲在地板上。
一下，又一下。
沒有任何急切的意味，也沒有被玩具吸引的興奮。
有的就只是無聊。
方方面面的無聊。
駱政飛有點難受。
愧疚心理瘋狂蔓延。
這段時間的畫面不受控制地湧進腦海：
清晨倉促的交接，睡過頭錯過的早餐，用罐頭和凍幹草草應付的早午餐，自己對著屏幕一坐就是半天，連水都忘了喝，更別說想起旁邊還有一只需要互動的貓……
他曾經那麽努力，才讓安瑜放心把百萬托付給他。
也那麽欣喜於，因為百萬的到來改變了自己混亂的生活。
他說過要給百萬最好的照顧……
可現在呢？
他在忙。安瑜也在忙。
忙到連好好看百萬一眼，陪它玩上十分鐘，都成了需要“擠”出來的奢侈日程。
他得到了這只聰明溫暖，且救過他命的貓。
然後呢？
就像那些得到了就不再珍惜的人一樣……
“對不起百萬。對不起……”駱政飛呢喃道。
他走過去，在貓窩邊蹲下，伸出有些顫抖的手，小心翼翼地把那團毛茸茸抱進懷裏。
百萬被這突如其來的擁抱弄懵了。
它不明所以地擡頭，眼裏清晰地映出駱政飛此刻的表情——眉頭緊鎖，眼眶泛紅，嘴角向下撇著，一副快要哭出來的樣子。
貓：？？？
人怎麽了？剛才不是還在對著發光的板子劈裏啪啦嗎？怎麽突然就……
駱政飛已經把臉埋進百萬蓬松的毛發裏了。
他其實沒哭，這番顯得有些浮誇的情態，更多的是一種自我譴責心理促使的表現。
“我太壞了，光顧著自己忙……冷落你了……明明說好要好好照顧你的，我簡直像個渣男……”
百萬安靜地待在他懷裏，聽著他語無倫次又充滿愧疚的嘟囔。
這段時間，它確實覺得無聊。
白天安瑜早早出門，很晚才會回來，回來也是累得話都不願意多說。
駱政飛雖然在家，但他的魂好像被那個發光的板子吸走了，敲敲打打，眉頭緊鎖，有時候叫他都聽不見。
兩個人都像上了發條的陀螺，轉個不停。
只有它，一只貓，被留在突然變得安靜和空曠的時間縫隙裏。
陽光很好，窩很軟，食物和水也從不短缺，但就是有點太閑了。
貓理解他們在忙“重要的事”。
但它也能清晰地感覺到，人人們很累。
尤其是眼前這個把臉埋在它毛裏的人。
剛結束一段工作的他，需要的是休息，是放松，是能讓他恢覆狀態的東西，比如一份美味的食物，或者一些能讓他感到開心的消遣。
但他任何利己的事情都沒做。
反倒第一時間拿起逗貓棒，試圖讓貓快樂起來。
這讓百萬心裏泛起無奈。
但貓也知道，他是真的在很努力地想讓它開心。
哪怕他自己已經累得快要散架了。
百萬輕輕舔了舔駱政飛的手腕。
粗糙的觸感像是砂紙，正溫柔地打磨著他緊繃的神經。
隨後，它擡起頭，發出了一道很平和的“喵”聲。
人，貓沒生氣。
人，相比於和貓玩，你更應該先照顧好自己。
駱政飛感覺到了來自貓的安慰，不由吸了吸鼻子，把百萬摟得更緊了些，臉也在它毛茸茸的腦袋上蹭了蹭。
“你真好，百萬。”
百萬在他懷裏調整了一下姿勢，好讓駱政飛抱得更輕松，不費力。
但同時，貓也產生了一個想法。
如果貓待在家裏，註定會讓人人有所掛念，那不如……
離開家？
當然不是離家出走，而是百萬覺得，可以在白天這個人人格外忙碌的時間段裏，離開充滿隱形壓力的房間，去往有風，有陽光的戶外。
就只是暫時離開。
這樣人人就可以專註地工作，不用為貓無聊心懷愧疚。
貓也不至於乏味到甩尾，而是可以在戶外嗅聞泥土、踩碎落葉。
雙贏。
這個想法讓百萬的耳朵微微轉動了一下。
它從駱政飛懷裏擡起頭，看向陽臺窗外。
秋日的天空湛藍高遠，雲朵慢悠悠地飄蕩。
貓悄悄下定了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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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這段時間都很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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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甚至沒完全睜開眼睛, 只是憑著感覺向前方伸出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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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導致, 受貓正向影響，恢覆正常作息的他，又一次開始熬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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駱政飛胡亂點了點頭，連“不辛苦”之類的客套都省了。
他側過身，肩上站著百萬，整個人幾乎是夢游般地，拖著腳步挪回了昏暗的室內。
駱政飛幾乎是栽回床上的。
意識陷入黑暗前，最後的念頭是“再睡十分鐘……就十分鐘……”
百萬看著他趴在床上的詭異睡姿，甚是無語。
但為了不打擾駱政飛睡覺，貓還是跳下床鋪，悄無聲息地走回客廳。
人人不陪貓玩的時間裏，貓自己看風景也沒關系。
臥室裏，缺乏深度睡眠的人人，眼睛一閉，便讓這“十分鐘”變成了黑洞般的四個小時。
駱政飛是被窗外刺眼的陽光和胃部隱約的抽痛弄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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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糟了！”
駱政飛鞋都沒穿地沖向客廳，正好看見端坐在貓碗旁的百萬，此刻它正將腦袋轉向人的方向。
貓瞳中看不見半點抱怨。
但越是這樣，駱政飛越是愧疚。
他蜷了蜷腳趾，又倉促沖回臥室穿上鞋，嘴上還喊著：“對不起對不起，百萬，我睡過頭了……”
此前承諾過的規律餵食和健康作息，全都變成了天邊浮雲。
穿上鞋的他又沖向廚房。
腦子裏飛快盤算著做一頓像樣的貓飯來彌補……雞胸肉解凍來不及了，但直接蒸也行，雞蛋也放進蒸鍋，還有蝦仁……
他的手剛碰到冰箱門，客廳裏待機的電腦就傳來了新郵件的提示音。
“滴滴叮叮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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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信號在前段時間裏早已經被他和錢畫上了等號。
只有一次又一次地催眠自己，都是為了版權費，駱政飛才能24小時待命。
但此刻那聲音卻像是一根冰冷的針，紮進了他剛剛因愧疚而發熱的頭腦，令他身體發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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駱政飛盯著那行字，感覺剛剛升起的，想要為百萬好好做頓貓飯的念頭，像是被現實冰水澆滅的火苗，轉眼間就只剩一縷青煙。
他擡起手，用力地搓了搓臉，直到皮膚發痛，眼裏的絕望也沒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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駱政飛沒有開冰箱，而是徑直走向櫥櫃，從中拿出貓罐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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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又戴上手套，從雞肉凍幹盒子裏抓出一塊，用手捏碎後，細細撒在肉泥上，好讓這份貓早餐豐富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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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即便做出如是承諾，駱政飛心裏也沒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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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點十七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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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仰著頭，盯著天花板，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太陽穴還在突突地跳，眼睛也幹澀發脹。
連續幾個小時高強度的文字工作，讓他的腦細胞正成批死去。
但頭腦卻在短暫的空白後，浮現了一個念頭：百萬。
對了，貓！
他今天還沒好好陪它玩。
駱政飛強迫自己從椅子上站起來，骨頭因為久坐發出細微的咯響。
他走到儲物櫃邊，拿出逗貓棒。
駱政飛拍了拍自己的臉，試圖打起精神，好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輕快一些：“百萬過來，我們玩一會兒！”
沒有回應。
駱政飛轉過頭。
百萬正側躺在藤編貓窩裏，陽光透過窗戶，落在它橘白相間的柔軟肚皮上。
它金色的眼睛正半睜著，望向虛空。
那條蓬松的大尾巴，也以一種緩慢又不算規律的節奏，輕敲在地板上。
一下，又一下。
沒有任何急切的意味，也沒有被玩具吸引的興奮。
有的就只是無聊。
方方面面的無聊。
駱政飛有點難受。
愧疚心理瘋狂蔓延。
這段時間的畫面不受控制地湧進腦海：
清晨倉促的交接，睡過頭錯過的早餐，用罐頭和凍幹草草應付的早午餐，自己對著屏幕一坐就是半天，連水都忘了喝，更別說想起旁邊還有一只需要互動的貓……
他曾經那麽努力，才讓安瑜放心把百萬托付給他。
也那麽欣喜於，因為百萬的到來改變了自己混亂的生活。
他說過要給百萬最好的照顧……
可現在呢？
他在忙。安瑜也在忙。
忙到連好好看百萬一眼，陪它玩上十分鐘，都成了需要“擠”出來的奢侈日程。
他得到了這只聰明溫暖，且救過他命的貓。
然後呢？
就像那些得到了就不再珍惜的人一樣……
“對不起百萬。對不起……”駱政飛呢喃道。
他走過去，在貓窩邊蹲下，伸出有些顫抖的手，小心翼翼地把那團毛茸茸抱進懷裏。
百萬被這突如其來的擁抱弄懵了。
它不明所以地擡頭，眼裏清晰地映出駱政飛此刻的表情——眉頭緊鎖，眼眶泛紅，嘴角向下撇著，一副快要哭出來的樣子。
貓：？？？
人怎麽了？剛才不是還在對著發光的板子劈裏啪啦嗎？怎麽突然就……
駱政飛已經把臉埋進百萬蓬松的毛發裏了。
他其實沒哭，這番顯得有些浮誇的情態，更多的是一種自我譴責心理促使的表現。
“我太壞了，光顧著自己忙……冷落你了……明明說好要好好照顧你的，我簡直像個渣男……”
百萬安靜地待在他懷裏，聽著他語無倫次又充滿愧疚的嘟囔。
這段時間，它確實覺得無聊。
白天安瑜早早出門，很晚才會回來，回來也是累得話都不願意多說。
駱政飛雖然在家，但他的魂好像被那個發光的板子吸走了，敲敲打打，眉頭緊鎖，有時候叫他都聽不見。
兩個人都像上了發條的陀螺，轉個不停。
只有它，一只貓，被留在突然變得安靜和空曠的時間縫隙裏。
陽光很好，窩很軟，食物和水也從不短缺，但就是有點太閑了。
貓理解他們在忙“重要的事”。
但它也能清晰地感覺到，人人們很累。
尤其是眼前這個把臉埋在它毛裏的人。
剛結束一段工作的他，需要的是休息，是放松，是能讓他恢覆狀態的東西，比如一份美味的食物，或者一些能讓他感到開心的消遣。
但他任何利己的事情都沒做。
反倒第一時間拿起逗貓棒，試圖讓貓快樂起來。
這讓百萬心裏泛起無奈。
但貓也知道，他是真的在很努力地想讓它開心。
哪怕他自己已經累得快要散架了。
百萬輕輕舔了舔駱政飛的手腕。
粗糙的觸感像是砂紙，正溫柔地打磨著他緊繃的神經。
隨後，它擡起頭，發出了一道很平和的“喵”聲。
人，貓沒生氣。
人，相比於和貓玩，你更應該先照顧好自己。
駱政飛感覺到了來自貓的安慰，不由吸了吸鼻子，把百萬摟得更緊了些，臉也在它毛茸茸的腦袋上蹭了蹭。
“你真好，百萬。”
百萬在他懷裏調整了一下姿勢，好讓駱政飛抱得更輕松，不費力。
但同時，貓也產生了一個想法。
如果貓待在家裏，註定會讓人人有所掛念，那不如……
離開家？
當然不是離家出走，而是百萬覺得，可以在白天這個人人格外忙碌的時間段裏，離開充滿隱形壓力的房間，去往有風，有陽光的戶外。
就只是暫時離開。
這樣人人就可以專註地工作，不用為貓無聊心懷愧疚。
貓也不至於乏味到甩尾，而是可以在戶外嗅聞泥土、踩碎落葉。
雙贏。
這個想法讓百萬的耳朵微微轉動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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