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第 24 章 人，你ooc了你知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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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第 24 章 人，你ooc了你知不知……
安瑜決定教百萬用手機, 這想法一旦萌生，就變得迫不及待。
不過，在正式授課前, 她得先做好硬件準備。
她從沙發縫深處挖出了那部幾乎被遺忘的舊手機, 充電、開機。
屏幕亮起, 系統有些遲緩，但基本功能完好。
她首先關掉了鎖屏密碼, 設置了“擡起喚醒”和“輕觸亮屏”, 只為確保貓爪一碰就能激活。
接著又進入輔助功能，把系統字體和圖標均調到最大，甚至把觸摸延遲都調高了點, 生怕百萬那毛茸茸的肉墊按不準。
最重要的環節來了。
她用小號登錄了舊手機的微信，把自己的主用微信號置頂, 並將視頻通話的邀請界面截圖, 然後用圖片編輯軟件, 把那個綠色的“接聽”按鈕圈了出來。
放大, 再放大, 直至其幾乎占了半個屏幕……
之後, 安瑜便把這張圖設置成了舊手機的聊天背景。
做完這些, 她用自己的主手機給舊手機撥了個微信視頻。
“叮鈴鈴——”舊手機屏幕驟然亮起，巨大的、綠油油的“接聽”按鈕幾乎占據視野中心。
旁邊是縮小的安瑜頭像和“安瑜（主）”的備註，清晰無比。
“完美！”安瑜滿意地點點頭，這視覺提示, 夠明顯了。
接下來就是教學時間。
她把百萬抱到茶幾上, 舊手機擺在它面前。自己則拿著主手機，蹲在百萬旁邊，用一種給幼兒園小朋友講課般的、極其認真又充滿耐心的語氣說：
“百萬, 看這裏哦。”
“這個綠色的、大大的按鈕，看到沒有？”她指著舊手機屏幕上那個醒目的綠色區域，道，“以後，如果我的電話打過來，屏幕亮了，出現這個綠色的按鈕，你就用爪爪，輕輕按這裏，就像這樣——”
她捏起百萬的一只前爪，用柔軟的肉墊，輕輕點在了那個綠色按鈕上。
嘟的一聲，視頻接通了。
主手機的屏幕上，瞬間出現了百萬那張被前置攝像頭懟得有點變形的毛茸茸大臉，還有它身後客廳的一角。
而舊手機的屏幕上，則出現了安瑜含笑的臉。
“看！接通了！這樣就算我在很遠很遠的地方，你也能看到我，我也能看到你啦！”安瑜的聲音帶著一種演示成功的興奮。
百萬起初被她捏著爪子有點不自在，但當它看到舊手機屏幕上出現安瑜的臉，又扭頭看看旁邊拿著主手機、屏幕上卻顯示著自己模樣的安瑜時，那雙金瞳裏，掠過一絲了悟。
它本身就擁有接近人類的邏輯思維和模糊的生活常識。
手機、屏幕、影像、通話……
這些概念雖然陌生，但並非完全無法理解。
尤其是當“按這裏”和“出現人人的臉”這兩個動作與結果直接關聯起來後——
一場高效的學習就在它腦中發生了。
貓掙脫開安瑜的手，自己低下頭，伸出爪子，試探性地、又點了一下舊手機屏幕上安瑜的臉。
位置不巧，正好是掛斷的按鈕。
視頻通話界面消失了。
百萬歪了歪頭，看著恢覆成綠色按鈕背景的屏幕。
安瑜趕緊又用主手機撥了過去。
舊手機再次亮起，綠色按鈕浮現。
這一次，沒等安瑜引導，百萬自己就伸出了爪子，力道適中地按在了那個綠色的“接聽”上。
“嘟！”
視頻再次接通。
安瑜：“！！！”
她震驚地瞪大了眼睛。
這……這就學會了？一次示範，一次嘗試，就會了？！
接下來的發展，更是讓安瑜陷入了恍惚。
百萬似乎不滿足於僅僅“接聽”。它用爪子滑動了幾下舊手機的主屏幕。
此刻主界面上，原先多餘無關應用全都被收到單獨的文件夾裏，主屏只有微信和幾個基礎應用大圖標。
貓伸爪，點開了那個被放得巨大的綠色氣泡圖標。
微信界面展開，置頂的“安瑜（主）”聊天框格外醒目。
百萬盯著那個聊天框看了兩秒，然後伸出爪子，點了進去。
聊天記錄裏只有剛才兩個通話記錄。
貓想了想，隨後伸出爪子，精準戳中了【通話已結束】。
這亦是快捷回撥按鈕。
“叮鈴鈴——”安瑜的主手機響了。
安瑜手忙腳亂地接起來，屏幕裏再次出現百萬湊近的大臉。
而百萬面前的舊手機上，也出現了她驚愕的模樣。
它……它不光學會了接，還學會了回撥？
這熟練度，這理解力……
超標貓貓。
安瑜不由得想起了百萬剛來家時，對著貓砂盆一頓暴力亂扒、貓砂飛揚的笨拙模樣；
也想起了它似乎總是“不經意”打翻東西引起她註意的“巧合”；
想起了它很多看似天真懵懂，實則時機微妙的眼神……
一個讓她有點牙癢癢又哭笑不得的念頭浮了上來：
這家夥，該不會一直以來，都在陪她玩養成游戲吧？
所謂的學習，其實只是它在配合她的教學表演？
“百萬，”安瑜放下手機，雙手捧起貓臉，讓它直視自己，語氣危險又帶著笑，“老實交代，你是不是早就懂了？以前都是裝的？嗯？”
百萬被她捧著臉，金色的眼睛睜得圓溜溜的，裏面寫滿了“無辜”和“你在說什麽貓聽不懂”。
然後，它像是為了證明自己的笨拙，擡起爪子就在旁邊的舊手機屏幕上胡亂踩了幾腳。
屏幕立刻切換到了亂七八糟的界面。
安瑜：“……”
行，你就裝吧。
她松開手，又好氣又好笑，但更多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慶幸和溫暖湧上心頭。
慶幸百萬是這樣一只聰明到超乎想象的貓。
聰明的貓意味著更強的生存能力，更好的自我保護意識，更少的讓人操心。
而現在，它還學會了和她“聯系”。這意味著即使她不在家，她們之間也有了某種奇妙的維系。
這種認知，讓安瑜心裏軟成了一灘水。
後續，她又出於一種“既然你這麽聰明，那就看看你還能有多離譜”的玩鬧心理，安瑜又開始教百萬使用其他APP。
她點開一個視頻軟件，隨便放了一個萌寵短視頻給它看。
最後又轉到音樂軟件，放了一首輕柔的鋼琴曲。
安瑜並不指望百萬真的學會刷視頻或者聽歌聽，只是覺得這個過程很有趣，像在探索貓的智慧邊界。
之後，她想起之前似乎看到過有給貓設計的游戲。
心血來潮，她在視頻軟件裏搜索“貓咪游戲教程”，果然找到了推薦。
根據鏈接，她下載了一個界面簡單、色彩鮮艷的小游戲。
游戲規則類似“切水果”，但目標換成了從屏幕下方爬出來的、各種卡通化的蟲子，玩家（貓）需要用爪子快速拍掉它們，獲取積分。
安瑜把游戲打開，調到最簡單的初始關卡，然後把舊手機推到百萬面前。
“試試這個？看到蟲子就拍掉它。”
百萬低頭看了看屏幕。幾只胖乎乎的、移動緩慢的綠色毛毛蟲正在屏幕上蠕動。它伸出爪子，試探性地拍了一下。
“啪！”一只毛毛蟲爆開，變成一朵小花，積分+1。
百萬的耳朵動了動。它又拍了一下。
“啪！”又一只。
很快，它似乎掌握了節奏，開始有模有樣地揮舞起“喵喵拳”，精準地拍打著每一只出現的蟲子。
初始關卡很簡單，蟲子慢且少。百萬輕松通關，積分累積。
安瑜在旁邊看得一臉“姨母笑”，拿出主手機瘋狂拍照錄像。
看自家貓打游戲，這是什麽絕世可愛畫面！
游戲自動進入下一關。
蟲子的種類多了，甲殼蟲、瓢蟲，移動速度也稍微快了一點點。百萬依舊從容，爪子揮動得有條不紊，積分繼續上漲。
再下一關，速度更快，蟲子出現更密集。百萬的“喵喵拳”也開始加速，變成了道道殘影，幾乎在蟲子剛冒頭的瞬間就被拍碎。
積分飆升。
安瑜臉上的笑容漸漸凝固，變成了驚訝。
又一關。
蟲子的速度已經快到她有點眼花了，屏幕上仿佛同時有十幾只蟲子在以不同的軌跡快速劃過。
而百萬的爪子……
快到幾乎看不清！
只能聽到密集的拍打聲，以及積分瘋狂跳動的數字。
安瑜睜大了眼睛，努力想看清那些蟲子的軌跡和百萬的動作，卻只覺得眼前一片模糊的光影和爪影。
她自己都跟不上這速度了！
百萬卻仿佛進入了某種心流狀態，全神貫註，金色眼瞳緊緊跟隨屏幕，每一次揮爪，都伴隨著蟲子的爆裂和積分的增加。
終於，在一次極其刁鉆的三只蟲子同時從不同角度高速竄出時，百萬的爪子揮動角度稍微偏差了零點幾秒，漏掉了一只。
游戲結束。
最終積分定格在一個讓安瑜咋舌的數字。
安瑜看著那個積分，又看看一臉平靜，仿佛只是做了個簡單運動的百萬，心裏開始懷疑人生。
她不信邪地拿過舊手機：“讓我試試。”
她重新開始游戲。
初始關卡，輕松。
第二關，還行。
第三關……有點手忙腳亂了。
第四關……蟲子速度上來後，她的反應明顯跟不上，開始頻繁漏掉。
終於，在一次連續漏掉三只後，她的游戲也結束了。
她看著自己那只有百萬一半左右的積分記錄，張了張嘴，半天沒說出話來。
最後，她默默放下手機，看向正在悠閑舔爪子的百萬，眼神覆雜。
貓，太有實力了。
這反應速度，這動態視力，這爪眼協調能力……不愧是頂級獵手的身體硬件，就算家養，竟也沒下降分毫。
……
第二天早晨，安瑜準備上班前，特意把舊手機充好電，打開微信界面，放在百萬最喜歡的曬太陽位置旁邊。
她蹲下來，摸著百萬的腦袋叮囑：“百萬，白天媽媽上班的時候，如果想媽媽了，或者有什麽事，記得可以按這個綠色按鈕給媽媽打電話哦。”
“媽媽中午休息的時候也會打給你的，一定要記得接，知道嗎？”
百萬正用爪子扒拉著手機屏幕，試圖再次打開那個踩蟲蟲的游戲，聞言，頭也不擡地點了點頭。
安瑜：“……？”
點、點頭？
她楞住了，懷疑自己是不是眼花了。
貓……聽懂指令並點頭回應？
還沒等她細究，瞥了一眼時間，心裏頓時一緊——要遲到了！
打卡遲到扣全勤的恐懼瞬間壓過了對貓點頭的震驚。
“我先走了，記得接電話啊！”她匆匆抓起包，換鞋出門。
直到坐在通勤的地鐵上，安瑜才又開始琢磨起早晨那個“點頭”。
是巧合嗎？
是貓咪無意識的頭部動作嗎？
還是說……它真的聽懂了，並且在回應？
這個問題像個小鉤子，在她上班的空隙時不時冒出來，讓她心神不寧。
午休時間一到，安瑜立刻拿出手機，點開了和舊手機的微信視頻通話。
“叮鈴鈴——”鈴聲在安靜的302室響起。
正趴在貓爬架瞭望臺上打盹的百萬耳朵一動，睜開眼，輕盈地跳下來，走到茶幾旁，看著屏幕上亮起的綠色大按鈕和安瑜的頭像，伸出爪子，熟練地一拍。
“嘟！”接通了。
安瑜的手機屏幕上，瞬間被一個粉色的貓鼻子占據了大半，還能看到幾根顫動的胡須和巨大的金色瞳孔。
懟臉視角讓人嚇了一跳。
“哎呀！”
安瑜看著這大特寫，又忍不住笑道，“百萬，往後退一點，都看不到你全身啦。”
屏幕那頭的百萬似乎頓了頓，然後，那張大臉慢慢縮小，退後。
很快，安瑜看到了百萬端坐在茶幾上的完整身影，橘白相間，端莊又帶著點午後的慵懶。
“喵~”百萬對著屏幕叫了一聲，尾巴尖輕輕擺動。
“喵~”安瑜也下意識地回了一聲，然後立刻切換成甜得能齁死人的夾子音，“百萬～一個貓貓在家裏會不會覺得孤獨呀？有沒有想媽媽？貓碗裏的糧糧和水水夠不夠吃呀？零食藏在老地方哦，餓了可以自己去找～”
屏幕裏的百萬，那張貓臉上肉眼可見的多了些人性化的無語和嫌棄。
它撇開頭，舔了舔爪子，後又轉回看向屏幕，眼神仿佛在說：人，你正常點，你ooc了你知不知道。
就在這時，手裏拿著幾包餐後小零食、準備過來和安瑜分享的大美，恰好聽到了安瑜那甜膩膩的、完全不同於平日語調的嗓音。
大美的腳步瞬間頓住，臉上露出古怪又八卦的神情。
她放輕腳步，鬼鬼祟祟地挪到安瑜工位旁，將零食輕輕放在桌上，然後壓低聲音，用氣聲問道：
“魚魚……我是不是……要回避一下？”
她還以為安瑜是在和什麽新晉男友打甜蜜電話，自己撞破了閨蜜的撒嬌現場。
安瑜從和百萬的深情對視中回過神，看到大美那一臉“我懂我懂”的暧昧表情，頓時哭笑不得。
她無奈地把手機屏幕轉向大美：“是跟我家貓打電話呢。”
大美湊近一看，屏幕裏果然是一只端正坐著的漂亮橘貓，正用一雙清澈的大眼睛看著她們。
“哇！”大美瞬間忘了剛才的尷尬，驚訝地睜大了眼，“你家百萬？它會接視頻電話？這麽聰明嗎？！”
她可是記得之前安瑜吐槽教貓用貓砂時，貓貓那副“呆萌笨拙”的模樣。
安瑜攤手，臉上是掩飾不住的笑意和一點點小得意：“我也沒想到啊，它學得特別快。”
大美看著鏡頭裏神態自若的百萬，又看看安瑜那發自內心的開心樣子，忽然覺得，比起午休時間和男朋友膩歪打電話可能會有的各種情緒消耗，安瑜這樣和自家貓貓通話，顯然更輕松、更治愈、也更自在。
她心裏一動，小聲問：“那個……我能和它打個招呼嗎？”
安瑜笑著把手機遞給她。
大美接過手機，清了清嗓子，努力模仿安瑜剛才的調調，但又因為不熟練而顯得有點滑稽。
她夾著嗓子對屏幕說：“嗨～小寶貝貓貓～我是大美ee哦～你長得真好看呀～”
屏幕裏的百萬：“……”
它金色的眼睛平靜地看著這個突然出現的、聲音奇怪的人，胡須抖了抖。
隨後，它慢條斯理地轉身，用屁股對著鏡頭，跳下茶幾，走向了自己的水碗。
只給兩個抽風了的人人，留下一個高傲的背影。
大美：“……”噗。
安瑜也哈哈大笑起來。
這個小小的插曲，卻讓安瑜和大美下午上班時，心情都莫名地高昂輕松。
工作效率似乎也提升了，處理郵件和表格都快了幾分。
或許，和毛茸茸的小生命進行這樣簡單溫暖的互動，本身就是一種高效的情緒充電。
至於下午的302室，在安瑜和大美忙於工作的時候，又發生了什麽呢？
客廳裏很安靜。
百萬喝完了水，又在貓爬架上巡視了一圈，最後回到了茶幾旁。
它蹲坐在那裏，看著亮著屏的舊手機。
屏幕因為長時間無操作已經變暗，但輕輕一碰就會亮起。
百萬伸出爪子，碰了一下。
屏幕亮了，停留在微信界面。
它沒有去點綠色按鈕，而是像昨天安瑜示範的那樣，用爪子滑動了主屏幕。
它點開了一個被放大的，有著藍色圖標的視頻軟件。
軟件啟動，由於安瑜上次退出時沒有關閉，是以畫面直接進入了推薦，並自動播放起了一個美食博主的視頻，聲音突然響起：“今天我們來覆刻一道經典的……”
視頻音量很大——安瑜給舊手機調設置時，是直接按照“老年人模式”調的，媒體音量默認就是最大檔。
百萬似乎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驚了一下，耳朵向後撇了撇。
但它很快適應了，好奇地看著屏幕裏的人人在廚房忙碌，鍋鏟翻飛。
它伸出爪子，學著昨天安瑜滑動視頻的樣子，在屏幕上一劃。
視頻切換，變成了一個旅游博主的航拍風景。
再一劃。游戲直播。
又一劃。萌寵合集。
又一劃……
百萬似乎掌握了規律，開始用爪子有一下沒一下地劃動著屏幕。
空蕩蕩的房間裏，不再只有寂靜。
各種視頻的背景音樂、人聲解說、特效音……
雖然因為手機揚聲器質量一般而有些模糊失真，但那種“悉悉索索”“嗡嗡嚶嚶”，時不時爆出一兩句清晰人聲或音樂片段的動靜，卻還是斷斷續續、持續不斷地從三樓傳了出來。
這聲音不大，在白天可能並不明顯，但對於白天補眠，卻一直渾渾噩噩，總是陷入夢魘狀態（鬼壓床）的卷王作者來說……
這似有若無，無法清晰辨識內容，卻持續不斷，仿佛有人一直在低語呢喃的動靜，不時從頭頂傳來……
駱政飛臉色蒼白的從床上坐起來。
他蒼白著臉，擡起頭，望向天花板，眼神裏滿是驚疑不定，以及一絲逐漸加深的……
崩潰。
不是，這樓上……到底在搞什麽啊？！
昨天是鬼哭狼嚎，今天是鬼鬼祟祟的嘀咕？
還讓不讓人活了？！
-----------------------
作者有話說：明天上夾子啦，更新時間會晚一點哦[求你了]，不過會有加加加更，感謝各位支持。
《貓貓》小劇場：貓貓的未接來電焦慮
（嘟嘟——）
（視頻通話請求發送中……）
百萬端正地坐在茶幾前，爪下是按亮的手機屏幕，上面顯示著“正在呼叫”的字樣。
等待音每響一聲，貓耳朵就輕輕抖動一下。
三聲過去，無人接聽。
百萬金色的眼瞳裏閃過一絲困惑。
（貓貓內心OS啟動：）
人人怎麽不接電話？
是手機沒放在身邊嗎？還是……在忙？
可是以前這個時間，都會很快接起來的。
……難道，是厭煩貓貓打電話了？
這個念頭像一顆小石子投入貓心湖，激起漣漪。百萬下意識地舔了舔爪子，又端正了一下坐姿，試圖讓自己看起來更乖巧一點。
‘貓貓不夠可愛了嗎？’ 它歪了歪頭，看著屏幕上映出的自己毛茸茸的臉，胡須抖了抖。
‘今天毛也舔得很順滑，眼睛也很有神，剛才還特意去陽光最好的地方曬了曬，皮毛暖烘烘香噴噴的。’
‘還是說……人人喜歡更活潑的貓？’
它遲疑地想，回憶著昨天在視頻軟件裏看到的那些追著激光筆瘋跑、或者對著逗貓棒瘋狂撲咬的同類。
‘可是那樣好累，而且有點傻乎乎的……’
貓臉上露出一絲嫌棄。
‘或者……人人其實更喜歡智慧型的貓？’
百萬的耳朵突然豎得更直了，眼神亮了起來。‘對了！人人之前看到貓貓會玩游戲、會接電話，眼睛亮亮的，笑得很開心！’
‘貓，是全能的！’
它挺起毛茸茸的小胸膛，表情嚴肅得像是在宣誓。‘會接電話，會打游戲，會看家（趕跑蠢野貓），會安慰人人，會自己找零食，還會……還會很多！貓可以更智慧！人人想看貓貓做什麽？解數學題可能有點難，但用爪子按計算器……好像可以試試？或者……學認字？’
貓的思緒越飄越遠，甚至開始思考如何向人人展示自己“智慧”的一面，比如把掉在地上的東西按顏色分類？或者記住每天餵食的時間並提前蹲守？
（嘟嘟——您撥打的用戶暫時無人接聽……）
自動掛斷了。
百萬盯著暗下去的屏幕，楞了幾秒。那股細微的焦慮又悄悄爬了上來，但很快被更堅定的念頭壓下去。
‘人人一定是太忙了。’
它說服自己，
‘或者在開會，手機靜音了。’
它推開手機，輕盈地跳下茶幾。
走到貓碗邊，雖然不餓，但還是象征性地吃了幾口凍幹，仿佛在完成某種“乖巧貓咪應該按時吃飯”的儀式。
然後又跳上貓爬架，在瞭望臺擺出一個最優美、最顯眼、最方便被攝像頭拍到的姿勢，尾巴優雅地卷在身側。
‘等人人忙完了，一定會打回來的。’
它把下巴擱在前爪上，金色的眼睛望著門口的方向，耳朵卻依然留意著手機可能響起的任何動靜。
‘貓貓就在這裏，乖乖地等。’
‘而且，’
它暗暗下定決心，
‘等下次人人接電話，貓貓要讓她看看，貓貓有多聰明，多省心，多……值得被喜歡。’
（貓式邏輯：只要我夠全能夠可愛，人人就一定會接電話！）
【這裏的人人不只是安瑜也是各位哦，類似，嗯，不知該怎麽形容，類似網上那種什麽女友視角，男友視角的視頻，但這是貓貓視角的視頻，嗯，就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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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瑜決定教百萬用手機, 這想法一旦萌生，就變得迫不及待。
不過，在正式授課前, 她得先做好硬件準備。
她從沙發縫深處挖出了那部幾乎被遺忘的舊手機, 充電、開機。
屏幕亮起, 系統有些遲緩，但基本功能完好。
她首先關掉了鎖屏密碼, 設置了“擡起喚醒”和“輕觸亮屏”, 只為確保貓爪一碰就能激活。
接著又進入輔助功能，把系統字體和圖標均調到最大，甚至把觸摸延遲都調高了點, 生怕百萬那毛茸茸的肉墊按不準。
最重要的環節來了。
她用小號登錄了舊手機的微信，把自己的主用微信號置頂, 並將視頻通話的邀請界面截圖, 然後用圖片編輯軟件, 把那個綠色的“接聽”按鈕圈了出來。
放大, 再放大, 直至其幾乎占了半個屏幕……
之後, 安瑜便把這張圖設置成了舊手機的聊天背景。
做完這些, 她用自己的主手機給舊手機撥了個微信視頻。
“叮鈴鈴——”舊手機屏幕驟然亮起，巨大的、綠油油的“接聽”按鈕幾乎占據視野中心。
旁邊是縮小的安瑜頭像和“安瑜（主）”的備註，清晰無比。
“完美！”安瑜滿意地點點頭，這視覺提示, 夠明顯了。
接下來就是教學時間。
她把百萬抱到茶幾上, 舊手機擺在它面前。自己則拿著主手機，蹲在百萬旁邊，用一種給幼兒園小朋友講課般的、極其認真又充滿耐心的語氣說：
“百萬, 看這裏哦。”
“這個綠色的、大大的按鈕，看到沒有？”她指著舊手機屏幕上那個醒目的綠色區域，道，“以後，如果我的電話打過來，屏幕亮了，出現這個綠色的按鈕，你就用爪爪，輕輕按這裏，就像這樣——”
她捏起百萬的一只前爪，用柔軟的肉墊，輕輕點在了那個綠色按鈕上。
嘟的一聲，視頻接通了。
主手機的屏幕上，瞬間出現了百萬那張被前置攝像頭懟得有點變形的毛茸茸大臉，還有它身後客廳的一角。
而舊手機的屏幕上，則出現了安瑜含笑的臉。
“看！接通了！這樣就算我在很遠很遠的地方，你也能看到我，我也能看到你啦！”安瑜的聲音帶著一種演示成功的興奮。
百萬起初被她捏著爪子有點不自在，但當它看到舊手機屏幕上出現安瑜的臉，又扭頭看看旁邊拿著主手機、屏幕上卻顯示著自己模樣的安瑜時，那雙金瞳裏，掠過一絲了悟。
它本身就擁有接近人類的邏輯思維和模糊的生活常識。
手機、屏幕、影像、通話……
這些概念雖然陌生，但並非完全無法理解。
尤其是當“按這裏”和“出現人人的臉”這兩個動作與結果直接關聯起來後——
一場高效的學習就在它腦中發生了。
貓掙脫開安瑜的手，自己低下頭，伸出爪子，試探性地、又點了一下舊手機屏幕上安瑜的臉。
位置不巧，正好是掛斷的按鈕。
視頻通話界面消失了。
百萬歪了歪頭，看著恢覆成綠色按鈕背景的屏幕。
安瑜趕緊又用主手機撥了過去。
舊手機再次亮起，綠色按鈕浮現。
這一次，沒等安瑜引導，百萬自己就伸出了爪子，力道適中地按在了那個綠色的“接聽”上。
“嘟！”
視頻再次接通。
安瑜：“！！！”
她震驚地瞪大了眼睛。
這……這就學會了？一次示範，一次嘗試，就會了？！
接下來的發展，更是讓安瑜陷入了恍惚。
百萬似乎不滿足於僅僅“接聽”。它用爪子滑動了幾下舊手機的主屏幕。
此刻主界面上，原先多餘無關應用全都被收到單獨的文件夾裏，主屏只有微信和幾個基礎應用大圖標。
貓伸爪，點開了那個被放得巨大的綠色氣泡圖標。
微信界面展開，置頂的“安瑜（主）”聊天框格外醒目。
百萬盯著那個聊天框看了兩秒，然後伸出爪子，點了進去。
聊天記錄裏只有剛才兩個通話記錄。
貓想了想，隨後伸出爪子，精準戳中了【通話已結束】。
這亦是快捷回撥按鈕。
“叮鈴鈴——”安瑜的主手機響了。
安瑜手忙腳亂地接起來，屏幕裏再次出現百萬湊近的大臉。
而百萬面前的舊手機上，也出現了她驚愕的模樣。
它……它不光學會了接，還學會了回撥？
這熟練度，這理解力……
超標貓貓。
安瑜不由得想起了百萬剛來家時，對著貓砂盆一頓暴力亂扒、貓砂飛揚的笨拙模樣；
也想起了它似乎總是“不經意”打翻東西引起她註意的“巧合”；
想起了它很多看似天真懵懂，實則時機微妙的眼神……
一個讓她有點牙癢癢又哭笑不得的念頭浮了上來：
這家夥，該不會一直以來，都在陪她玩養成游戲吧？
所謂的學習，其實只是它在配合她的教學表演？
“百萬，”安瑜放下手機，雙手捧起貓臉，讓它直視自己，語氣危險又帶著笑，“老實交代，你是不是早就懂了？以前都是裝的？嗯？”
百萬被她捧著臉，金色的眼睛睜得圓溜溜的，裏面寫滿了“無辜”和“你在說什麽貓聽不懂”。
然後，它像是為了證明自己的笨拙，擡起爪子就在旁邊的舊手機屏幕上胡亂踩了幾腳。
屏幕立刻切換到了亂七八糟的界面。
安瑜：“……”
行，你就裝吧。
她松開手，又好氣又好笑，但更多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慶幸和溫暖湧上心頭。
慶幸百萬是這樣一只聰明到超乎想象的貓。
聰明的貓意味著更強的生存能力，更好的自我保護意識，更少的讓人操心。
而現在，它還學會了和她“聯系”。這意味著即使她不在家，她們之間也有了某種奇妙的維系。
這種認知，讓安瑜心裏軟成了一灘水。
後續，她又出於一種“既然你這麽聰明，那就看看你還能有多離譜”的玩鬧心理，安瑜又開始教百萬使用其他APP。
她點開一個視頻軟件，隨便放了一個萌寵短視頻給它看。
最後又轉到音樂軟件，放了一首輕柔的鋼琴曲。
安瑜並不指望百萬真的學會刷視頻或者聽歌聽，只是覺得這個過程很有趣，像在探索貓的智慧邊界。
之後，她想起之前似乎看到過有給貓設計的游戲。
心血來潮，她在視頻軟件裏搜索“貓咪游戲教程”，果然找到了推薦。
根據鏈接，她下載了一個界面簡單、色彩鮮艷的小游戲。
游戲規則類似“切水果”，但目標換成了從屏幕下方爬出來的、各種卡通化的蟲子，玩家（貓）需要用爪子快速拍掉它們，獲取積分。
安瑜把游戲打開，調到最簡單的初始關卡，然後把舊手機推到百萬面前。
“試試這個？看到蟲子就拍掉它。”
百萬低頭看了看屏幕。幾只胖乎乎的、移動緩慢的綠色毛毛蟲正在屏幕上蠕動。它伸出爪子，試探性地拍了一下。
“啪！”一只毛毛蟲爆開，變成一朵小花，積分+1。
百萬的耳朵動了動。它又拍了一下。
“啪！”又一只。
很快，它似乎掌握了節奏，開始有模有樣地揮舞起“喵喵拳”，精準地拍打著每一只出現的蟲子。
初始關卡很簡單，蟲子慢且少。百萬輕松通關，積分累積。
安瑜在旁邊看得一臉“姨母笑”，拿出主手機瘋狂拍照錄像。
看自家貓打游戲，這是什麽絕世可愛畫面！
游戲自動進入下一關。
蟲子的種類多了，甲殼蟲、瓢蟲，移動速度也稍微快了一點點。百萬依舊從容，爪子揮動得有條不紊，積分繼續上漲。
再下一關，速度更快，蟲子出現更密集。百萬的“喵喵拳”也開始加速，變成了道道殘影，幾乎在蟲子剛冒頭的瞬間就被拍碎。
積分飆升。
安瑜臉上的笑容漸漸凝固，變成了驚訝。
又一關。
蟲子的速度已經快到她有點眼花了，屏幕上仿佛同時有十幾只蟲子在以不同的軌跡快速劃過。
而百萬的爪子……
快到幾乎看不清！
只能聽到密集的拍打聲，以及積分瘋狂跳動的數字。
安瑜睜大了眼睛，努力想看清那些蟲子的軌跡和百萬的動作，卻只覺得眼前一片模糊的光影和爪影。
她自己都跟不上這速度了！
百萬卻仿佛進入了某種心流狀態，全神貫註，金色眼瞳緊緊跟隨屏幕，每一次揮爪，都伴隨著蟲子的爆裂和積分的增加。
終於，在一次極其刁鉆的三只蟲子同時從不同角度高速竄出時，百萬的爪子揮動角度稍微偏差了零點幾秒，漏掉了一只。
游戲結束。
最終積分定格在一個讓安瑜咋舌的數字。
安瑜看著那個積分，又看看一臉平靜，仿佛只是做了個簡單運動的百萬，心裏開始懷疑人生。
她不信邪地拿過舊手機：“讓我試試。”
她重新開始游戲。
初始關卡，輕松。
第二關，還行。
第三關……有點手忙腳亂了。
第四關……蟲子速度上來後，她的反應明顯跟不上，開始頻繁漏掉。
終於，在一次連續漏掉三只後，她的游戲也結束了。
她看著自己那只有百萬一半左右的積分記錄，張了張嘴，半天沒說出話來。
最後，她默默放下手機，看向正在悠閑舔爪子的百萬，眼神覆雜。
貓，太有實力了。
這反應速度，這動態視力，這爪眼協調能力……不愧是頂級獵手的身體硬件，就算家養，竟也沒下降分毫。
……
第二天早晨，安瑜準備上班前，特意把舊手機充好電，打開微信界面，放在百萬最喜歡的曬太陽位置旁邊。
她蹲下來，摸著百萬的腦袋叮囑：“百萬，白天媽媽上班的時候，如果想媽媽了，或者有什麽事，記得可以按這個綠色按鈕給媽媽打電話哦。”
“媽媽中午休息的時候也會打給你的，一定要記得接，知道嗎？”
百萬正用爪子扒拉著手機屏幕，試圖再次打開那個踩蟲蟲的游戲，聞言，頭也不擡地點了點頭。
安瑜：“……？”
點、點頭？
她楞住了，懷疑自己是不是眼花了。
貓……聽懂指令並點頭回應？
還沒等她細究，瞥了一眼時間，心裏頓時一緊——要遲到了！
打卡遲到扣全勤的恐懼瞬間壓過了對貓點頭的震驚。
“我先走了，記得接電話啊！”她匆匆抓起包，換鞋出門。
直到坐在通勤的地鐵上，安瑜才又開始琢磨起早晨那個“點頭”。
是巧合嗎？
是貓咪無意識的頭部動作嗎？
還是說……它真的聽懂了，並且在回應？
這個問題像個小鉤子，在她上班的空隙時不時冒出來，讓她心神不寧。
午休時間一到，安瑜立刻拿出手機，點開了和舊手機的微信視頻通話。
“叮鈴鈴——”鈴聲在安靜的302室響起。
正趴在貓爬架瞭望臺上打盹的百萬耳朵一動，睜開眼，輕盈地跳下來，走到茶幾旁，看著屏幕上亮起的綠色大按鈕和安瑜的頭像，伸出爪子，熟練地一拍。
“嘟！”接通了。
安瑜的手機屏幕上，瞬間被一個粉色的貓鼻子占據了大半，還能看到幾根顫動的胡須和巨大的金色瞳孔。
懟臉視角讓人嚇了一跳。
“哎呀！”
安瑜看著這大特寫，又忍不住笑道，“百萬，往後退一點，都看不到你全身啦。”
屏幕那頭的百萬似乎頓了頓，然後，那張大臉慢慢縮小，退後。
很快，安瑜看到了百萬端坐在茶幾上的完整身影，橘白相間，端莊又帶著點午後的慵懶。
“喵~”百萬對著屏幕叫了一聲，尾巴尖輕輕擺動。
“喵~”安瑜也下意識地回了一聲，然後立刻切換成甜得能齁死人的夾子音，“百萬～一個貓貓在家裏會不會覺得孤獨呀？有沒有想媽媽？貓碗裏的糧糧和水水夠不夠吃呀？零食藏在老地方哦，餓了可以自己去找～”
屏幕裏的百萬，那張貓臉上肉眼可見的多了些人性化的無語和嫌棄。
它撇開頭，舔了舔爪子，後又轉回看向屏幕，眼神仿佛在說：人，你正常點，你ooc了你知不知道。
就在這時，手裏拿著幾包餐後小零食、準備過來和安瑜分享的大美，恰好聽到了安瑜那甜膩膩的、完全不同於平日語調的嗓音。
大美的腳步瞬間頓住，臉上露出古怪又八卦的神情。
她放輕腳步，鬼鬼祟祟地挪到安瑜工位旁，將零食輕輕放在桌上，然後壓低聲音，用氣聲問道：
“魚魚……我是不是……要回避一下？”
她還以為安瑜是在和什麽新晉男友打甜蜜電話，自己撞破了閨蜜的撒嬌現場。
安瑜從和百萬的深情對視中回過神，看到大美那一臉“我懂我懂”的暧昧表情，頓時哭笑不得。
她無奈地把手機屏幕轉向大美：“是跟我家貓打電話呢。”
大美湊近一看，屏幕裏果然是一只端正坐著的漂亮橘貓，正用一雙清澈的大眼睛看著她們。
“哇！”大美瞬間忘了剛才的尷尬，驚訝地睜大了眼，“你家百萬？它會接視頻電話？這麽聰明嗎？！”
她可是記得之前安瑜吐槽教貓用貓砂時，貓貓那副“呆萌笨拙”的模樣。
安瑜攤手，臉上是掩飾不住的笑意和一點點小得意：“我也沒想到啊，它學得特別快。”
大美看著鏡頭裏神態自若的百萬，又看看安瑜那發自內心的開心樣子，忽然覺得，比起午休時間和男朋友膩歪打電話可能會有的各種情緒消耗，安瑜這樣和自家貓貓通話，顯然更輕松、更治愈、也更自在。
她心裏一動，小聲問：“那個……我能和它打個招呼嗎？”
安瑜笑著把手機遞給她。
大美接過手機，清了清嗓子，努力模仿安瑜剛才的調調，但又因為不熟練而顯得有點滑稽。
她夾著嗓子對屏幕說：“嗨～小寶貝貓貓～我是大美ee哦～你長得真好看呀～”
屏幕裏的百萬：“……”
它金色的眼睛平靜地看著這個突然出現的、聲音奇怪的人，胡須抖了抖。
隨後，它慢條斯理地轉身，用屁股對著鏡頭，跳下茶幾，走向了自己的水碗。
只給兩個抽風了的人人，留下一個高傲的背影。
大美：“……”噗。
安瑜也哈哈大笑起來。
這個小小的插曲，卻讓安瑜和大美下午上班時，心情都莫名地高昂輕松。
工作效率似乎也提升了，處理郵件和表格都快了幾分。
或許，和毛茸茸的小生命進行這樣簡單溫暖的互動，本身就是一種高效的情緒充電。
至於下午的302室，在安瑜和大美忙於工作的時候，又發生了什麽呢？
客廳裏很安靜。
百萬喝完了水，又在貓爬架上巡視了一圈，最後回到了茶幾旁。
它蹲坐在那裏，看著亮著屏的舊手機。
屏幕因為長時間無操作已經變暗，但輕輕一碰就會亮起。
百萬伸出爪子，碰了一下。
屏幕亮了，停留在微信界面。
它沒有去點綠色按鈕，而是像昨天安瑜示範的那樣，用爪子滑動了主屏幕。
它點開了一個被放大的，有著藍色圖標的視頻軟件。
軟件啟動，由於安瑜上次退出時沒有關閉，是以畫面直接進入了推薦，並自動播放起了一個美食博主的視頻，聲音突然響起：“今天我們來覆刻一道經典的……”
視頻音量很大——安瑜給舊手機調設置時，是直接按照“老年人模式”調的，媒體音量默認就是最大檔。
百萬似乎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驚了一下，耳朵向後撇了撇。
但它很快適應了，好奇地看著屏幕裏的人人在廚房忙碌，鍋鏟翻飛。
它伸出爪子，學著昨天安瑜滑動視頻的樣子，在屏幕上一劃。
視頻切換，變成了一個旅游博主的航拍風景。
再一劃。游戲直播。
又一劃。萌寵合集。
又一劃……
百萬似乎掌握了規律，開始用爪子有一下沒一下地劃動著屏幕。
空蕩蕩的房間裏，不再只有寂靜。
各種視頻的背景音樂、人聲解說、特效音……
雖然因為手機揚聲器質量一般而有些模糊失真，但那種“悉悉索索”“嗡嗡嚶嚶”，時不時爆出一兩句清晰人聲或音樂片段的動靜，卻還是斷斷續續、持續不斷地從三樓傳了出來。
這聲音不大，在白天可能並不明顯，但對於白天補眠，卻一直渾渾噩噩，總是陷入夢魘狀態（鬼壓床）的卷王作者來說……
這似有若無，無法清晰辨識內容，卻持續不斷，仿佛有人一直在低語呢喃的動靜，不時從頭頂傳來……
駱政飛臉色蒼白的從床上坐起來。
他蒼白著臉，擡起頭，望向天花板，眼神裏滿是驚疑不定，以及一絲逐漸加深的……
崩潰。
不是，這樓上……到底在搞什麽啊？！
昨天是鬼哭狼嚎，今天是鬼鬼祟祟的嘀咕？
還讓不讓人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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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明天上夾子啦，更新時間會晚一點哦[求你了]，不過會有加加加更，感謝各位支持。
《貓貓》小劇場：貓貓的未接來電焦慮
（嘟嘟——）
（視頻通話請求發送中……）
百萬端正地坐在茶幾前，爪下是按亮的手機屏幕，上面顯示著“正在呼叫”的字樣。
等待音每響一聲，貓耳朵就輕輕抖動一下。
三聲過去，無人接聽。
百萬金色的眼瞳裏閃過一絲困惑。
（貓貓內心OS啟動：）
人人怎麽不接電話？
是手機沒放在身邊嗎？還是……在忙？
可是以前這個時間，都會很快接起來的。
……難道，是厭煩貓貓打電話了？
這個念頭像一顆小石子投入貓心湖，激起漣漪。百萬下意識地舔了舔爪子，又端正了一下坐姿，試圖讓自己看起來更乖巧一點。
‘貓貓不夠可愛了嗎？’ 它歪了歪頭，看著屏幕上映出的自己毛茸茸的臉，胡須抖了抖。
‘今天毛也舔得很順滑，眼睛也很有神，剛才還特意去陽光最好的地方曬了曬，皮毛暖烘烘香噴噴的。’
‘還是說……人人喜歡更活潑的貓？’
它遲疑地想，回憶著昨天在視頻軟件裏看到的那些追著激光筆瘋跑、或者對著逗貓棒瘋狂撲咬的同類。
‘可是那樣好累，而且有點傻乎乎的……’
貓臉上露出一絲嫌棄。
‘或者……人人其實更喜歡智慧型的貓？’
百萬的耳朵突然豎得更直了，眼神亮了起來。‘對了！人人之前看到貓貓會玩游戲、會接電話，眼睛亮亮的，笑得很開心！’
‘貓，是全能的！’
它挺起毛茸茸的小胸膛，表情嚴肅得像是在宣誓。‘會接電話，會打游戲，會看家（趕跑蠢野貓），會安慰人人，會自己找零食，還會……還會很多！貓可以更智慧！人人想看貓貓做什麽？解數學題可能有點難，但用爪子按計算器……好像可以試試？或者……學認字？’
貓的思緒越飄越遠，甚至開始思考如何向人人展示自己“智慧”的一面，比如把掉在地上的東西按顏色分類？或者記住每天餵食的時間並提前蹲守？
（嘟嘟——您撥打的用戶暫時無人接聽……）
自動掛斷了。
百萬盯著暗下去的屏幕，楞了幾秒。那股細微的焦慮又悄悄爬了上來，但很快被更堅定的念頭壓下去。
‘人人一定是太忙了。’
它說服自己，
‘或者在開會，手機靜音了。’
它推開手機，輕盈地跳下茶幾。
走到貓碗邊，雖然不餓，但還是象征性地吃了幾口凍幹，仿佛在完成某種“乖巧貓咪應該按時吃飯”的儀式。
然後又跳上貓爬架，在瞭望臺擺出一個最優美、最顯眼、最方便被攝像頭拍到的姿勢，尾巴優雅地卷在身側。
‘等人人忙完了，一定會打回來的。’
它把下巴擱在前爪上，金色的眼睛望著門口的方向，耳朵卻依然留意著手機可能響起的任何動靜。
‘貓貓就在這裏，乖乖地等。’
‘而且，’
它暗暗下定決心，
‘等下次人人接電話，貓貓要讓她看看，貓貓有多聰明，多省心，多……值得被喜歡。’
（貓式邏輯：只要我夠全能夠可愛，人人就一定會接電話！）
【這裏的人人不只是安瑜也是各位哦，類似，嗯，不知該怎麽形容，類似網上那種什麽女友視角，男友視角的視頻，但這是貓貓視角的視頻，嗯，就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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