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擺攤 [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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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擺攤 [VIP]
章節簡介：分食奈亞。
那種令人毛骨悚然的吸引力, 頭頂的白熾燈光令下方的一切更加陰暗且恐怖起來，但是在場的所有人卻像是什麽都沒有看到一樣，前仆後繼地想著這邊湧來。
菜市場裏面破舊地面上的石板被踩得吱嘎作響, 雜亂的腳步讓塵土飛揚。面前的空間並不大，但是卻擠滿了躍躍欲試的人群們。簡樂看著對面前這些人施加精神汙染的奈亞拉托提普，在祂的本體上一拍，說：“別想著蠱惑這些人讓她們來救你了, 一會兒你就會成為她們的口中餐。”
奈亞拉托提普卻並不相信他說的話，而是通過自己的力量讓面前這些人全都死死盯著簡樂，然後控制面前的所有人異口同聲地說道：“殺了你。”
祂以為這樣就能嚇住簡樂, 沒想到卻把簡樂逗笑了。
肆意的笑聲回蕩在安靜的菜市場中間, 所有人的呼吸聲都被他的笑聲打亂了, 奈亞拉托提普的慌亂在面前的每個人臉上顯現，悄悄蠕行的本體都停下了動作。簡樂直到笑出了眼淚才伸手擦了一把, 他說：“真是應了華夏人的那句老話, 山中無老虎, 猴子稱霸王。小奈亞，我都提醒過你我的身份了, 你到現在都還在作無謂的掙紮嗎？”
簡樂的手指在伏行之混沌上面的空氣中來回搖擺，像是要輕輕撫摸祂的頭頂, 但是實際上卻沒有碰到。即使這樣, 巨大的精神壓力依舊使奈亞拉托提普全身都顫抖起來, 祂像是第一次有了感知到恐懼的能力一般, 忽然明白自己這次是踢到鐵板了。
原來……自己並不是這個世界的霸主。
在更加強大的神明面前，自己和人類一樣, 都是任由宰割的肉罷了。
由於恐懼, 祂的力量消退了。
人們全都清醒過來, 她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記不清楚自己為什麽會站在菜市場裏面的冰激淩櫃臺前，但是看到那唯一一種口味的冰激淩時，卻都不由自主地流出口水。
雖然不再能夠蠱惑人心，但是奈亞拉托提普那種致命的吸引力卻依舊在人群之中流轉。
眾人嘴饞卻又感受到那股奇異與未知的力量在空氣之中流轉，紛紛大氣都不敢出。
只見一個七八歲的小女孩兒將自己的臉貼在冰激淩櫃臺的玻璃上，五官都被她自己壓成平面一般的模樣，用童聲大聲問道：“叔叔！這個冰激淩多少錢呀？”
簡樂微笑著報了一個數字，並不貴，即使是這樣年幼的小朋友用零花錢也能付得起。
小姑娘剛要付錢，後面一個善良的成年人卻攔住了她，“等等，老板，你這冰激淩什麽口味的，幹凈嗎？”
簡樂微笑著回答：“幹凈，幹凈得很！這是做的，大家可以放心吃！不信的話，我先來一口。”他發出了一陣奇怪的、難以用人類語言描述的聲音來說明奈亞拉托提普的構成，然後又自己吃掉了剛剛挖出來的那個冰激淩球。人類雖然聽不懂那詞匯，但是卻詭異地理解了他的意思，並且看他吃了之後相信了這是幹凈又衛生的。小姑娘墊著腳尖付了錢，然後從簡樂手中接過那一杯純黑色的冰冰涼的美味。
奈亞拉托提普從未感受到過這樣的恐懼。
祂從不知道自己的來處，自從醒過來之後便在這個世界之中游蕩。祂無所顧忌地騙人，似乎自己體內有一種不可抵擋的力量，驅使著祂欺騙著每一個感興趣的對象。這些愚蠢的人類很難識破祂的謊言，在這千百萬年之間或許有幾個人快要看破，但最終也是死在了祂的精心設計之下。
祂感覺自己是無敵的。
時間是永恒的，奈亞拉托提普逐漸厭倦了欺騙弱小的人類他們的精神太過於薄弱了，欲望太多，稍微一說就會被牽著鼻子團團走，沒有意思。
而偶然之間，祂意識到自己並不是這個世界之中唯一的神明。
奈亞拉托提普不禁想，欺騙神明是什麽感覺？
神明的味道，也會如同人類那樣美味嗎？
雖然人類的味道不錯，但是吃了這麽多年也膩了，祂打算騙個神來換換口味。
恍惚之間，祂感覺自己或許曾經成功過，但是如今清醒過來卻發現自己連維持人形的力量都沒有了。
在巨大的恐懼之下，祂戰戰兢兢地縮在原處，看著面前這個微笑著的簡樂一勺一勺地挖走自己的軀體。
奇怪的是，祂並不覺得痛。
奈亞拉托提普看著自己被切分成大塊兒小塊兒盛放在圓柱形的小碗裏面分發給面前排隊購買的顧客，看著那些剛剛還被自己蠱惑控制的人此時此刻興致勃勃地品嘗著自己的味道，真是風水輪流轉啊！
祂看著自己的力量越來越小，那些人類無法消化的能量像是月色下的星塵，漂浮著，回到了簡樂的懷裏。
原來他……他真的是創造了我的人嗎？
奈亞拉托提普心裏想著。
眼前逐漸黑暗下來，對身體的感知也越來越少，人類紛紛誇讚著神明的味道，然後吸引來了更多的人類。
一些無法證明的、如癡夢般不寒而栗的猜測在奈亞拉托提普最後的意識之中浮現，祂想：我這是要回家了嗎？
在那裏，祂將不再充滿欺騙的欲望，不再承擔臭名昭著的角色，而是回顧著那些極為不安的過往，呢喃著自己夢中那段反覆出現的話：“我是奈亞拉托提普，我是阿撒托斯的使者，我有喚醒克蘇魯的使命……我穿越黑暗，到達太虛……我喜愛誘騙人類，讓他們陷入最深的絕望和恐懼是我最愛的游戲……我是伏行之混沌，我是無貌之神，我是黑法老，我是腫脹之女……我從不說真話……”直到最終閉上了眼睛。
祂的餘音猶在，那一縷最後的感悟漂浮到了地球上所有的神明耳朵裏
“原來，他是阿撒托斯……”
簡樂感覺一部分自己又回來了。
他聽到持續不斷的尖叫，像是無法承受此時的精神壓力一樣，必須要發洩出來。那種重回手心的意識，只有自己才明白這是什麽。扭動著的星塵，如同午夜之後腐爛的靈魂，帶著自己的謊言和欺騙，越過滿目瘡痍的世界，再次回到自己的身體之中。
那些曾經的記憶，無論是陰森的寂寞的，還是狂躁的愉悅的，紛紛如同狂風沖刷一般模糊了原本的模樣。成千上萬的人類曾經在這記憶之中出現過，虛空之中，只有欲望在盤旋。
他們曾經褻瀆自我，又在神明的惡意之中丟掉了所有。那些坐落在難以名狀的高山之上的游魂們，從未有一日看清過自己，直到今天，簡樂釋放他們自由。
穿越人類與神明的墓地，簡樂想起了那令人惡心的、荒謬不堪的、欺瞞的味道。
他於今日收回自己的使者，那同樣忘卻了來處的奈亞拉托提普，回歸到了盲目、愚蠢、無聲的黑暗之中。
簡樂靜靜閉上了眼睛。
他感受著這亙久不絕的情感與欲//望，然後被菜市場的煙火氣打破。
伏行之混沌很快全部賣完了，人群終於恢覆了正常。
人們各司其事，回到了各自的攤位，繼續著各自的生意，那些剛剛購買過冰激淩的人們，品味著這美味的餘韻，不過這對她們來說不過就是稍微更好吃的雪糕罷了。
簡樂回過神來，低頭看了看空蕩蕩的櫃臺。
不遠處，孟辛架上的攝像機將剛剛發生的一切都記錄了下來，簡樂剛想收拾東西回到莊園去剪輯《舌尖上的克蘇魯》紀錄片，面前那個站著不走的小姑娘卻再次吸引了他的註意力。
簡樂蹲下身來，詢問：“怎麽了，小朋友？還不回家嗎？冰激淩都吃完了哦。”
小孩兒瞪著一雙好奇的大眼睛，看著簡樂，“叔叔，你的冰激淩和別人的不一樣。”
“哦？”這話令簡樂一驚，難道這個小朋友看破了奈亞拉托提普的真身？
只聽小孩兒接著說：“格外好吃。”
簡樂笑起來，原來是奈亞的味道俘虜了小朋友的芳心呀。
簡樂摸了摸小姑娘的頭，說：“妹妹喜歡就好。”
小孩兒又問：“你明天還出來擺攤兒嗎？”
簡樂只得搖搖頭：“冰激淩都賣完了，沒得賣了。”
看到小孩兒失落的神情，簡樂想起另外那些游蕩在這世間的神祇們。
人類的世界如此美好，有沒有神的存在其實都無所謂吧……
簡樂心念一動，說：“下次我來賣煎餅果子，夾牛蛙肉的那種，小妹妹，你喜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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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節簡介：分食奈亞。
那種令人毛骨悚然的吸引力, 頭頂的白熾燈光令下方的一切更加陰暗且恐怖起來，但是在場的所有人卻像是什麽都沒有看到一樣，前仆後繼地想著這邊湧來。
菜市場裏面破舊地面上的石板被踩得吱嘎作響, 雜亂的腳步讓塵土飛揚。面前的空間並不大，但是卻擠滿了躍躍欲試的人群們。簡樂看著對面前這些人施加精神汙染的奈亞拉托提普，在祂的本體上一拍，說：“別想著蠱惑這些人讓她們來救你了, 一會兒你就會成為她們的口中餐。”
奈亞拉托提普卻並不相信他說的話，而是通過自己的力量讓面前這些人全都死死盯著簡樂，然後控制面前的所有人異口同聲地說道：“殺了你。”
祂以為這樣就能嚇住簡樂, 沒想到卻把簡樂逗笑了。
肆意的笑聲回蕩在安靜的菜市場中間, 所有人的呼吸聲都被他的笑聲打亂了, 奈亞拉托提普的慌亂在面前的每個人臉上顯現，悄悄蠕行的本體都停下了動作。簡樂直到笑出了眼淚才伸手擦了一把, 他說：“真是應了華夏人的那句老話, 山中無老虎, 猴子稱霸王。小奈亞，我都提醒過你我的身份了, 你到現在都還在作無謂的掙紮嗎？”
簡樂的手指在伏行之混沌上面的空氣中來回搖擺，像是要輕輕撫摸祂的頭頂, 但是實際上卻沒有碰到。即使這樣, 巨大的精神壓力依舊使奈亞拉托提普全身都顫抖起來, 祂像是第一次有了感知到恐懼的能力一般, 忽然明白自己這次是踢到鐵板了。
原來……自己並不是這個世界的霸主。
在更加強大的神明面前，自己和人類一樣, 都是任由宰割的肉罷了。
由於恐懼, 祂的力量消退了。
人們全都清醒過來, 她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記不清楚自己為什麽會站在菜市場裏面的冰激淩櫃臺前，但是看到那唯一一種口味的冰激淩時，卻都不由自主地流出口水。
雖然不再能夠蠱惑人心，但是奈亞拉托提普那種致命的吸引力卻依舊在人群之中流轉。
眾人嘴饞卻又感受到那股奇異與未知的力量在空氣之中流轉，紛紛大氣都不敢出。
只見一個七八歲的小女孩兒將自己的臉貼在冰激淩櫃臺的玻璃上，五官都被她自己壓成平面一般的模樣，用童聲大聲問道：“叔叔！這個冰激淩多少錢呀？”
簡樂微笑著報了一個數字，並不貴，即使是這樣年幼的小朋友用零花錢也能付得起。
小姑娘剛要付錢，後面一個善良的成年人卻攔住了她，“等等，老板，你這冰激淩什麽口味的，幹凈嗎？”
簡樂微笑著回答：“幹凈，幹凈得很！這是做的，大家可以放心吃！不信的話，我先來一口。”他發出了一陣奇怪的、難以用人類語言描述的聲音來說明奈亞拉托提普的構成，然後又自己吃掉了剛剛挖出來的那個冰激淩球。人類雖然聽不懂那詞匯，但是卻詭異地理解了他的意思，並且看他吃了之後相信了這是幹凈又衛生的。小姑娘墊著腳尖付了錢，然後從簡樂手中接過那一杯純黑色的冰冰涼的美味。
奈亞拉托提普從未感受到過這樣的恐懼。
祂從不知道自己的來處，自從醒過來之後便在這個世界之中游蕩。祂無所顧忌地騙人，似乎自己體內有一種不可抵擋的力量，驅使著祂欺騙著每一個感興趣的對象。這些愚蠢的人類很難識破祂的謊言，在這千百萬年之間或許有幾個人快要看破，但最終也是死在了祂的精心設計之下。
祂感覺自己是無敵的。
時間是永恒的，奈亞拉托提普逐漸厭倦了欺騙弱小的人類他們的精神太過於薄弱了，欲望太多，稍微一說就會被牽著鼻子團團走，沒有意思。
而偶然之間，祂意識到自己並不是這個世界之中唯一的神明。
奈亞拉托提普不禁想，欺騙神明是什麽感覺？
神明的味道，也會如同人類那樣美味嗎？
雖然人類的味道不錯，但是吃了這麽多年也膩了，祂打算騙個神來換換口味。
恍惚之間，祂感覺自己或許曾經成功過，但是如今清醒過來卻發現自己連維持人形的力量都沒有了。
在巨大的恐懼之下，祂戰戰兢兢地縮在原處，看著面前這個微笑著的簡樂一勺一勺地挖走自己的軀體。
奇怪的是，祂並不覺得痛。
奈亞拉托提普看著自己被切分成大塊兒小塊兒盛放在圓柱形的小碗裏面分發給面前排隊購買的顧客，看著那些剛剛還被自己蠱惑控制的人此時此刻興致勃勃地品嘗著自己的味道，真是風水輪流轉啊！
祂看著自己的力量越來越小，那些人類無法消化的能量像是月色下的星塵，漂浮著，回到了簡樂的懷裏。
原來他……他真的是創造了我的人嗎？
奈亞拉托提普心裏想著。
眼前逐漸黑暗下來，對身體的感知也越來越少，人類紛紛誇讚著神明的味道，然後吸引來了更多的人類。
一些無法證明的、如癡夢般不寒而栗的猜測在奈亞拉托提普最後的意識之中浮現，祂想：我這是要回家了嗎？
在那裏，祂將不再充滿欺騙的欲望，不再承擔臭名昭著的角色，而是回顧著那些極為不安的過往，呢喃著自己夢中那段反覆出現的話：“我是奈亞拉托提普，我是阿撒托斯的使者，我有喚醒克蘇魯的使命……我穿越黑暗，到達太虛……我喜愛誘騙人類，讓他們陷入最深的絕望和恐懼是我最愛的游戲……我是伏行之混沌，我是無貌之神，我是黑法老，我是腫脹之女……我從不說真話……”直到最終閉上了眼睛。
祂的餘音猶在，那一縷最後的感悟漂浮到了地球上所有的神明耳朵裏
“原來，他是阿撒托斯……”
簡樂感覺一部分自己又回來了。
他聽到持續不斷的尖叫，像是無法承受此時的精神壓力一樣，必須要發洩出來。那種重回手心的意識，只有自己才明白這是什麽。扭動著的星塵，如同午夜之後腐爛的靈魂，帶著自己的謊言和欺騙，越過滿目瘡痍的世界，再次回到自己的身體之中。
那些曾經的記憶，無論是陰森的寂寞的，還是狂躁的愉悅的，紛紛如同狂風沖刷一般模糊了原本的模樣。成千上萬的人類曾經在這記憶之中出現過，虛空之中，只有欲望在盤旋。
他們曾經褻瀆自我，又在神明的惡意之中丟掉了所有。那些坐落在難以名狀的高山之上的游魂們，從未有一日看清過自己，直到今天，簡樂釋放他們自由。
穿越人類與神明的墓地，簡樂想起了那令人惡心的、荒謬不堪的、欺瞞的味道。
他於今日收回自己的使者，那同樣忘卻了來處的奈亞拉托提普，回歸到了盲目、愚蠢、無聲的黑暗之中。
簡樂靜靜閉上了眼睛。
他感受著這亙久不絕的情感與欲//望，然後被菜市場的煙火氣打破。
伏行之混沌很快全部賣完了，人群終於恢覆了正常。
人們各司其事，回到了各自的攤位，繼續著各自的生意，那些剛剛購買過冰激淩的人們，品味著這美味的餘韻，不過這對她們來說不過就是稍微更好吃的雪糕罷了。
簡樂回過神來，低頭看了看空蕩蕩的櫃臺。
不遠處，孟辛架上的攝像機將剛剛發生的一切都記錄了下來，簡樂剛想收拾東西回到莊園去剪輯《舌尖上的克蘇魯》紀錄片，面前那個站著不走的小姑娘卻再次吸引了他的註意力。
簡樂蹲下身來，詢問：“怎麽了，小朋友？還不回家嗎？冰激淩都吃完了哦。”
小孩兒瞪著一雙好奇的大眼睛，看著簡樂，“叔叔，你的冰激淩和別人的不一樣。”
“哦？”這話令簡樂一驚，難道這個小朋友看破了奈亞拉托提普的真身？
只聽小孩兒接著說：“格外好吃。”
簡樂笑起來，原來是奈亞的味道俘虜了小朋友的芳心呀。
簡樂摸了摸小姑娘的頭，說：“妹妹喜歡就好。”
小孩兒又問：“你明天還出來擺攤兒嗎？”
簡樂只得搖搖頭：“冰激淩都賣完了，沒得賣了。”
看到小孩兒失落的神情，簡樂想起另外那些游蕩在這世間的神祇們。
人類的世界如此美好，有沒有神的存在其實都無所謂吧……
簡樂心念一動，說：“下次我來賣煎餅果子，夾牛蛙肉的那種，小妹妹，你喜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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