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戰鬥 [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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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戰鬥 [VIP]
章節簡介：“你的死期馬上就到了。”
為首的深潛者向後退了一步。
它沒有看到那些人類盤子裏放的魚蛙卵, 但是小樓裏的火把將這間客廳照得燈火通明，使它清晰地看到了人類桌子上堆積的烤魚蛙和人類使用的魚蛙皮桌布。
恐怖如斯！
它不敢細想這些人類是如何做到這一切的，他們和之前上岸的弱小無助又好騙的來客完全不一樣。不僅沒有害怕深潛者的相貌, 也沒有被它們投餵到身體裏的卵嚇死，現在竟然面對成百上千的包圍圈毫無懼意，這到底……這到底是為什麽？！
深潛者們不敢上前，簡樂卻敢。
他一手拿著一只烤魚蛙, 另一只手舉著酒杯。氣定神閑地站起身，往屋外走去。
這小樓之外，密密層層挨挨擠擠的全都是手持各種各樣武器的深潛者, 每一只的背上都帶著一只怨魂。
江原沒有說謊。那這就好辦了。
簡樂一步一步緩緩走上在小樓門前大家用石頭搭建的一座小小的高臺上, 其他人也各自舉著酒杯和烤魚蛙跟在他身後, 站在高臺之下簇擁著他。這場面看起來像是大佬帶小弟們，氣勢非凡。行走的途中, 周圍的深潛者不知是被他們的氣勢或是被他們手中的烤魚蛙嚇到, 竟然全都不敢上前, 讓簡樂如同摩西分海一樣在密密麻麻的深潛者中開出一條道路來。
他站上了那座高臺，俯視面前所有的怪物和怨魂, 而怪物和怨魂也都望著他。
面對如山如海的視線與噤若寒蟬的安靜，簡樂清亮的聲音傳到了所有耳朵之中。
他說：“我叫簡樂, 簡單的簡, 快樂的樂。這或許是你們這些見不得光的深潛者知道的第一個人類名字, 不過沒關系, 你們死前會記住這個名字的。
“之前的人類，無論是偶然上岸, 還是有目的地來探險, 都被你們剝皮抽筋、獻祭給你們的神明, 或者當作你們繁衍的工具，淒慘地死在了島上，變成了你們身後的靈魂。
“我在你們背後的靈魂之中看到過人類最美好的記憶，最炙熱的感情和最純粹的愛！
“我要告訴你們的是，從今天起，你們這種吃人的‘傳統’終結了！
“人類，從不是任何生物的附屬，而是憑借自己的雙手，自力更生的強者！
“人類即使一朝受壓迫依舊站在食物鏈的頂端！以前如此，現在如此，今後依舊如此！”
說著，他啃了一大口烤魚蛙肉，咽了下去。又仰頭將那酒杯裏的酒一飲而盡，高聲道
“現在，此時此刻，陰陽兩界的人類聯合起來，吃掉深潛者，人類萬歲！！”
他狠狠將黃金酒杯往地上一摔，那金子為了做成酒杯的形狀，中間應該是摻雜了玻璃與石子，於是應聲而裂。在所有人和怪物大氣都不敢喘的安靜之中，這爆裂聲將簡樂演講帶來的氣勢推向高潮！
首先被氣勢感染的是站在簡樂身後的眾人，一股身為人類的自豪感油然而生。
他們學著簡樂的樣子，先大咬一口烤魚蛙，然後將手中的酒一飲而盡。最後，他們也狠狠將那酒杯摔碎在石子路上，不斷高喊著
“吃掉深潛者！人類萬歲！”
“吃掉深潛者！人類萬對！！”
“吃掉深潛者！人類萬歲！！！”
這股聲勢很快影響了在場的所有怨魂。多少年了，自從被這可怖的深潛者殺死，他們就過著不人不鬼不生不死的日子，永永遠遠被困在這個地方！如今，簡樂一席話點醒了他們既然靈魂都已經被困在這裏了，那也證明著沒有什麽好失去的。與其做這些怪物的附庸，替他們為殺掉更多人類、給這些怪物提供力量，不如一不做二不休，吃掉深潛者，慰藉千百年來填不滿的情感與靈魂！
怨魂們瞬間瘋魔了，他們不再事不關己地坐在深潛者背上，任由它們吸取自己的能量；也不再怨恨為什麽自己死了，面前的人類為什麽還不死。人類命運共同體，殺掉深潛者，既是幫助自己，也是幫助人類！
於是怨魂們行動起來，有頭的直接張開大嘴，狠狠咬在自己前面的深潛者身上；沒有頭的用手，用胳膊，用腳，用身體，瘋狂撕扯著能夠觸碰到的深潛者！深潛者雖然是第一個上岸的老頭兒借助神明的力量創造出來的怪物，但到底是有生命、有實體的動物，根本經受不住背後發瘋的怨魂的折磨，很快紛紛倒在地上慘叫起來！這些慘叫與怨魂們的喊叫摻雜在一起，霧島上霎時變成恐怖的煉獄一般
“殺了你！殺了你們！”
“當年將我活活烤死，為了你們的狗屁神明，今天你們也給我死！死！”
“幾百年了！我困在這裏受你們折磨！憑什麽，憑什麽！”
“啊！啊！！！！”
此時此刻，刻骨銘心的仇恨一下子全部爆發出來，怨魂們根本顧不得自己的處境，一心只想要拉著這些深潛者一起下地獄！
大部分的深潛者在做著與自己背後的靈魂交戰的無用功，偶然有一兩只深潛者想要沖上前來殺掉簡樂，可是被大家拳打腳踢、背後靈魂瘋狂撕扯，很快敗下陣來。
簡樂一行人小心翼翼地躲開周圍的戰鬥，回到小樓之內，與江原一起，等待這場戰役的結束。
交鋒四起，嘈雜恐怖的聲音很快叫醒了還在小樓之中沈睡的小安。
他休養了兩天，還沒能從自己喪父的悲痛情緒和自己可能殺了人的害怕心理之中解脫出來，就被外面的聲音吵醒。他不顧身旁照顧他的沈星的勸阻，執意下樓來，然而剛到客廳，第一眼看到的卻是一只深潛者背上熟悉的身影。
小安楞住了，兩行眼淚刷地一下就下來了，他喊道：“爹？”
聽到這聲音，還在向外張望的江原忽然僵住了。這是他做夢都沒想過能再聽到的稱呼，他想要回過身來，卻怕沒了頭的自己嚇到孩子，拼命想要將自己的腦袋再按回脖子上去，然而那頭搖搖晃晃，只能用兩只手扶著。
剛一回身，滿臉淚痕的小安立刻沖下樓梯想要來擁抱他，江原也流出眼淚，忍不住張開雙手接住小安。然而一松手，他的頭便掉在地上。小安想要沖進他懷裏，卻猶如穿過一陣冷風一樣，撞在江原身後的簡樂身上。
一人一魂都怔住了。
陰陽兩隔，沒有什麽比這場面更清晰地說明，生死陰陽早已兩隔。
江原轉向小安，一手扶著自己的頭，另一手想要摸摸小安的頭。明明手下沒有觸感，他卻像是感受到了溫暖似的，一邊流淚一邊笑：“又長高了。”
小安蹲在原地哇哇大哭，他不停地去看江原，又不停地抹掉自己的眼淚，“爹，爹，我好想你！我是來為你報仇的！報仇……報仇……”他似乎是想要去找那老頭兒再揍他一頓似的，簡樂一把將小安抱在懷裏，柔聲說：“那老頭兒已經死了，你已經報仇了！小安，你報仇成功了！”
聽到這話，小安臉上像是產生了一絲希冀似的，眼淚流得更多了，他伸手想要去抓江原的衣服，卻一次又一次地落空，不斷地重覆著：“爹，我報仇成功了！你聽到了嗎？我報仇成功了！”
江原的眼淚也止不住地流淌下來，他安慰著自己的孩子：“我聽到了，小安，你真棒！有你做我的孩子是我的驕傲！”
這場面，讓在場的其他人也鼻頭一酸，留下眼淚來。
多少人間悲歡離合，都是愛在支撐著生命。
屋內的人們在流淚動容，屋外的戰鬥逐漸消散了。
這場戰鬥以怨魂們單方面的覆仇屠戮為終結，很快，圍著小樓的所有深潛者們都半死不活地躺倒在了地上。深潛者死去之後，靈魂便解除了連接，可以自由自在地漂浮在空中。
簡樂聽到外面安靜了，對其他人說：“可以進行下一步了。”
於是簡樂打開小樓的門，再次出來，面對著只有靈魂們還站立著的城鎮，高聲說：“同胞們！你們若有什麽話要帶給什麽人，可以到我們這裏來登記！等我們出去之後，必幫你們把話帶到！”這一步是為了防止怨魂們殺紅了眼，直接將還活著的人也一起殺死了。
這話一出口，頓時幾乎所有的靈魂都想要飛奔過來，身上的深潛者沒有死的也想趕快搞死，好去小樓那裏登記遺言。
簡樂還說道：“如果大家有關於深潛者、它們崇拜的神明，還有如何出去的線索，也希望告訴我們，謝謝！”
除了滿地深潛者屍體之外，城鎮之中頓時變得井井有條起來。
靈魂們分成九隊，在程哥、孟辛等人面前分別敘述著自己的故事和想要給可能還活著的親人、愛人帶去的話。做這個工作著實需要一顆強大的心臟，程哥總是聽著聽著就哭得鼻涕一把淚一把，影響效率。
簡樂在遍地深潛者的屍首中踱步，他感覺這件事情還沒有結束。相反，這可能是剛剛開始。
幾小時之後，他的預感就應驗了。
應該是時間來到了下午或者傍晚，那規律到來的烏雲又攜帶著大量雨水再次停在了小島之上。暴風驟雨落在頭頂的黑色巖石之上，一股打著旋兒的冷風不知從哪裏吹了進來，簡樂打了一個寒顫。
忽然，猝不及防地，一條巨大的白色魚尾忽然掃過小島頂上的黑色巖石，直接將那頂篷掃去了一半！
未見月色，暴雨先來。如註的雨滴落在石子鋪成的地面上、死去的深潛者屍體上，還有簡樂仰起的臉上。
向上望去，在那被掃去的黑色巖石露出的空間中，那條曾經出現在祭祀之後的巨大的白魚再次出現。可是這次它瞪圓的眼睛中沒有了那種詭異的笑意，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難掩的憤怒。
那只血紅的眼睛出現在天空之中的一瞬，簡樂笑了。
他說：“大袞，你急了。你先別急，因為”
“下一道菜就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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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首的深潛者向後退了一步。
它沒有看到那些人類盤子裏放的魚蛙卵, 但是小樓裏的火把將這間客廳照得燈火通明，使它清晰地看到了人類桌子上堆積的烤魚蛙和人類使用的魚蛙皮桌布。
恐怖如斯！
它不敢細想這些人類是如何做到這一切的，他們和之前上岸的弱小無助又好騙的來客完全不一樣。不僅沒有害怕深潛者的相貌, 也沒有被它們投餵到身體裏的卵嚇死，現在竟然面對成百上千的包圍圈毫無懼意，這到底……這到底是為什麽？！
深潛者們不敢上前，簡樂卻敢。
他一手拿著一只烤魚蛙, 另一只手舉著酒杯。氣定神閑地站起身，往屋外走去。
這小樓之外，密密層層挨挨擠擠的全都是手持各種各樣武器的深潛者, 每一只的背上都帶著一只怨魂。
江原沒有說謊。那這就好辦了。
簡樂一步一步緩緩走上在小樓門前大家用石頭搭建的一座小小的高臺上, 其他人也各自舉著酒杯和烤魚蛙跟在他身後, 站在高臺之下簇擁著他。這場面看起來像是大佬帶小弟們，氣勢非凡。行走的途中, 周圍的深潛者不知是被他們的氣勢或是被他們手中的烤魚蛙嚇到, 竟然全都不敢上前, 讓簡樂如同摩西分海一樣在密密麻麻的深潛者中開出一條道路來。
他站上了那座高臺，俯視面前所有的怪物和怨魂, 而怪物和怨魂也都望著他。
面對如山如海的視線與噤若寒蟬的安靜，簡樂清亮的聲音傳到了所有耳朵之中。
他說：“我叫簡樂, 簡單的簡, 快樂的樂。這或許是你們這些見不得光的深潛者知道的第一個人類名字, 不過沒關系, 你們死前會記住這個名字的。
“之前的人類，無論是偶然上岸, 還是有目的地來探險, 都被你們剝皮抽筋、獻祭給你們的神明, 或者當作你們繁衍的工具，淒慘地死在了島上，變成了你們身後的靈魂。
“我在你們背後的靈魂之中看到過人類最美好的記憶，最炙熱的感情和最純粹的愛！
“我要告訴你們的是，從今天起，你們這種吃人的‘傳統’終結了！
“人類，從不是任何生物的附屬，而是憑借自己的雙手，自力更生的強者！
“人類即使一朝受壓迫依舊站在食物鏈的頂端！以前如此，現在如此，今後依舊如此！”
說著，他啃了一大口烤魚蛙肉，咽了下去。又仰頭將那酒杯裏的酒一飲而盡，高聲道
“現在，此時此刻，陰陽兩界的人類聯合起來，吃掉深潛者，人類萬歲！！”
他狠狠將黃金酒杯往地上一摔，那金子為了做成酒杯的形狀，中間應該是摻雜了玻璃與石子，於是應聲而裂。在所有人和怪物大氣都不敢喘的安靜之中，這爆裂聲將簡樂演講帶來的氣勢推向高潮！
首先被氣勢感染的是站在簡樂身後的眾人，一股身為人類的自豪感油然而生。
他們學著簡樂的樣子，先大咬一口烤魚蛙，然後將手中的酒一飲而盡。最後，他們也狠狠將那酒杯摔碎在石子路上，不斷高喊著
“吃掉深潛者！人類萬歲！”
“吃掉深潛者！人類萬對！！”
“吃掉深潛者！人類萬歲！！！”
這股聲勢很快影響了在場的所有怨魂。多少年了，自從被這可怖的深潛者殺死，他們就過著不人不鬼不生不死的日子，永永遠遠被困在這個地方！如今，簡樂一席話點醒了他們既然靈魂都已經被困在這裏了，那也證明著沒有什麽好失去的。與其做這些怪物的附庸，替他們為殺掉更多人類、給這些怪物提供力量，不如一不做二不休，吃掉深潛者，慰藉千百年來填不滿的情感與靈魂！
怨魂們瞬間瘋魔了，他們不再事不關己地坐在深潛者背上，任由它們吸取自己的能量；也不再怨恨為什麽自己死了，面前的人類為什麽還不死。人類命運共同體，殺掉深潛者，既是幫助自己，也是幫助人類！
於是怨魂們行動起來，有頭的直接張開大嘴，狠狠咬在自己前面的深潛者身上；沒有頭的用手，用胳膊，用腳，用身體，瘋狂撕扯著能夠觸碰到的深潛者！深潛者雖然是第一個上岸的老頭兒借助神明的力量創造出來的怪物，但到底是有生命、有實體的動物，根本經受不住背後發瘋的怨魂的折磨，很快紛紛倒在地上慘叫起來！這些慘叫與怨魂們的喊叫摻雜在一起，霧島上霎時變成恐怖的煉獄一般
“殺了你！殺了你們！”
“當年將我活活烤死，為了你們的狗屁神明，今天你們也給我死！死！”
“幾百年了！我困在這裏受你們折磨！憑什麽，憑什麽！”
“啊！啊！！！！”
此時此刻，刻骨銘心的仇恨一下子全部爆發出來，怨魂們根本顧不得自己的處境，一心只想要拉著這些深潛者一起下地獄！
大部分的深潛者在做著與自己背後的靈魂交戰的無用功，偶然有一兩只深潛者想要沖上前來殺掉簡樂，可是被大家拳打腳踢、背後靈魂瘋狂撕扯，很快敗下陣來。
簡樂一行人小心翼翼地躲開周圍的戰鬥，回到小樓之內，與江原一起，等待這場戰役的結束。
交鋒四起，嘈雜恐怖的聲音很快叫醒了還在小樓之中沈睡的小安。
他休養了兩天，還沒能從自己喪父的悲痛情緒和自己可能殺了人的害怕心理之中解脫出來，就被外面的聲音吵醒。他不顧身旁照顧他的沈星的勸阻，執意下樓來，然而剛到客廳，第一眼看到的卻是一只深潛者背上熟悉的身影。
小安楞住了，兩行眼淚刷地一下就下來了，他喊道：“爹？”
聽到這聲音，還在向外張望的江原忽然僵住了。這是他做夢都沒想過能再聽到的稱呼，他想要回過身來，卻怕沒了頭的自己嚇到孩子，拼命想要將自己的腦袋再按回脖子上去，然而那頭搖搖晃晃，只能用兩只手扶著。
剛一回身，滿臉淚痕的小安立刻沖下樓梯想要來擁抱他，江原也流出眼淚，忍不住張開雙手接住小安。然而一松手，他的頭便掉在地上。小安想要沖進他懷裏，卻猶如穿過一陣冷風一樣，撞在江原身後的簡樂身上。
一人一魂都怔住了。
陰陽兩隔，沒有什麽比這場面更清晰地說明，生死陰陽早已兩隔。
江原轉向小安，一手扶著自己的頭，另一手想要摸摸小安的頭。明明手下沒有觸感，他卻像是感受到了溫暖似的，一邊流淚一邊笑：“又長高了。”
小安蹲在原地哇哇大哭，他不停地去看江原，又不停地抹掉自己的眼淚，“爹，爹，我好想你！我是來為你報仇的！報仇……報仇……”他似乎是想要去找那老頭兒再揍他一頓似的，簡樂一把將小安抱在懷裏，柔聲說：“那老頭兒已經死了，你已經報仇了！小安，你報仇成功了！”
聽到這話，小安臉上像是產生了一絲希冀似的，眼淚流得更多了，他伸手想要去抓江原的衣服，卻一次又一次地落空，不斷地重覆著：“爹，我報仇成功了！你聽到了嗎？我報仇成功了！”
江原的眼淚也止不住地流淌下來，他安慰著自己的孩子：“我聽到了，小安，你真棒！有你做我的孩子是我的驕傲！”
這場面，讓在場的其他人也鼻頭一酸，留下眼淚來。
多少人間悲歡離合，都是愛在支撐著生命。
屋內的人們在流淚動容，屋外的戰鬥逐漸消散了。
這場戰鬥以怨魂們單方面的覆仇屠戮為終結，很快，圍著小樓的所有深潛者們都半死不活地躺倒在了地上。深潛者死去之後，靈魂便解除了連接，可以自由自在地漂浮在空中。
簡樂聽到外面安靜了，對其他人說：“可以進行下一步了。”
於是簡樂打開小樓的門，再次出來，面對著只有靈魂們還站立著的城鎮，高聲說：“同胞們！你們若有什麽話要帶給什麽人，可以到我們這裏來登記！等我們出去之後，必幫你們把話帶到！”這一步是為了防止怨魂們殺紅了眼，直接將還活著的人也一起殺死了。
這話一出口，頓時幾乎所有的靈魂都想要飛奔過來，身上的深潛者沒有死的也想趕快搞死，好去小樓那裏登記遺言。
簡樂還說道：“如果大家有關於深潛者、它們崇拜的神明，還有如何出去的線索，也希望告訴我們，謝謝！”
除了滿地深潛者屍體之外，城鎮之中頓時變得井井有條起來。
靈魂們分成九隊，在程哥、孟辛等人面前分別敘述著自己的故事和想要給可能還活著的親人、愛人帶去的話。做這個工作著實需要一顆強大的心臟，程哥總是聽著聽著就哭得鼻涕一把淚一把，影響效率。
簡樂在遍地深潛者的屍首中踱步，他感覺這件事情還沒有結束。相反，這可能是剛剛開始。
幾小時之後，他的預感就應驗了。
應該是時間來到了下午或者傍晚，那規律到來的烏雲又攜帶著大量雨水再次停在了小島之上。暴風驟雨落在頭頂的黑色巖石之上，一股打著旋兒的冷風不知從哪裏吹了進來，簡樂打了一個寒顫。
忽然，猝不及防地，一條巨大的白色魚尾忽然掃過小島頂上的黑色巖石，直接將那頂篷掃去了一半！
未見月色，暴雨先來。如註的雨滴落在石子鋪成的地面上、死去的深潛者屍體上，還有簡樂仰起的臉上。
向上望去，在那被掃去的黑色巖石露出的空間中，那條曾經出現在祭祀之後的巨大的白魚再次出現。可是這次它瞪圓的眼睛中沒有了那種詭異的笑意，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難掩的憤怒。
那只血紅的眼睛出現在天空之中的一瞬，簡樂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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