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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第 77 章 我想親親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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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第 77 章 我想親親它

航海節即將落幕, 但港口節日氛圍依舊濃郁。

隨處可見的街頭表演和美食集市,以及熱鬧的露天音樂節、娛樂嘉年華和科技展覽,層出不窮。

六月的基爾灣仿佛被揉碎在金紅的夕陽裏, 千面帆船迎著波羅的海的風舒卷著, 白的、藍的、橙的帆影疊著粼粼波光, 從港口一直鋪向遠海。

桑酒獨自一人穿梭於這場北德夏日狂歡中, 心思有點散, 海風吹亂了發,她透過墨鏡四處搜尋著可能遇見的身影。

最後的決賽已經結束,她也沒看出個所以然, 只是覺得全程精彩振奮, 但是又分不清哪一支隊伍是孟蘇白的,反而沖浪一級快的蘇菲早早就發來了喜訊。

“桑桑姐!我們董事長的隊伍奪冠啦!”

小姑娘還附了一張照片, 作為投資人的孟蘇白和一眾水手的合影照, 照片裏,孟蘇白一身黑色襯衫,戴著一頂黑色棒球帽,面容清爽雋逸, 讓人移不開目光。

桑酒記得剛剛一路走過來時, 有路過那個藍色大舞臺,她折身憑著記憶尋了回去。

“嗨,美女一個人?”一道粗獷的中年音從一旁傳入耳中, 桑酒擡了下墨鏡瞥了一眼, 看到一個身材高猛的黑人嘰裏咕嚕說了一大堆英語。

桑酒聽懂了他的搭訕之意, 懶得回應,搖了搖頭,聲音冷凜說了句:“No, Thanks。”

黑人又上前,試圖再說什麽。

桑酒不願與他過多糾纏,加快腳步隱入人群中,她迷失了方向,只能拿著照片詢問現場工作人員,得到方向指點之後,便迫不及待奔跑過去。

如果這一天到來,我會跑著奔向他。

腦海忽然回響起S先生這句話,在擁擠的人.流中前行十分吃力,但桑酒仿佛心中有了一個堅定的方向,努力去靠近,在冷不丁觸及藍色大舞臺一角時,心跳猛地加速,像是近鄉情更怯一般,腳步也放緩了,目光一寸寸尋去。

張望之間,不遠處的一個身影忽然闖入視線,身高頎長,氣質矜貴,異常熟悉。

桑酒楞在人群之中,看著那道越發清晰的身影,眼眶倏然一熱,心尖也跟著起了酸澀,脹得她呼吸難受。

孟蘇白正與水手們一一握手道別,額前細碎的發半掩著眉骨,眼眸深邃帶著淡淡的笑意,襯著眉宇間的溫和之色更加清風朗月,他袖口挽起,揚手時露出手腕上的佛串,在午後陽光照耀下,熠熠生輝。

桑酒看得入神,隔著墨鏡,更是肆無忌憚,目光緊鎖著他的一舉一動。

然而當孟蘇白冷不丁偏頭望過來時,她又遲疑了兩秒,終是沒有勇氣與他面對面打招呼,幾乎是無意識就轉過身,在一個售賣航海節周邊的攤位前停下,假裝愛好者,挑挑選選,實則內心慌亂到無法組織言語。

耳邊傳來攤主熱情推薦的地道英文。

她心不在焉點著頭,隔了好一會兒,微微側臉,目光遠眺,發現孟蘇白已經隨一行人下了舞臺,準備離去。

好在他們全程是步行,大概約好了要去哪兒聚餐,桑酒下意識跟了上去,隔著不遠不近的距離,走了幾分鐘,在附近一家傳統的德國酒吧前停下。

等一行人進去後,桑酒把墨鏡扶正,遮住眉眼鼻梁,又將頭發攏在胸前,掩蓋大半張臉,才需著心低頭跟了進去。

酒吧很大,她繞了一圈才看到卡座中的幾人,尤其是端坐在中間背對著她,氣質清冷的男人,僅僅一個後腦勺,也能一眼就認出來。

這種偷窺人的行為是挺可恥的,可桑酒根本無法克制想要靠近他的欲.望,她也想親眼確認,確認他很好。

回想那段時日 ,孟蘇白也是這樣默默關註著她的一舉一動,看她跟李佑澤約會、逛街,甚至是親吻……

他一定也很難受吧。

桑酒在不遠處找了個單人座坐下,隨意點了兩杯酒,靜靜看著那邊動靜。

孟蘇白在喝酒。

一杯又一杯的大啤酒。

桑酒還是第一次見他這樣毫無節制地喝,興許是為了慶祝今日奪冠,周邊人也一個一個跟他敬酒,他幾乎是來者不拒。

她不知道孟蘇白的酒量如何,想來應該是不差的,而且啤酒這點度數幾乎可以忽略不計,她只是擔心他喝太多不舒服。

一個多小時過去後,那些人陸續離開,最後只剩下孟蘇白一人,還在靜靜地喝著酒,一杯又一杯,期間有位漂亮的棕發碧眼的德國本地女郎上前搭訕,也被他冷淡地拒絕了。

桑酒以為雲叔會過來接他,但時間過去了十幾分鐘,依舊不見人影。

難道是孟蘇白喝醉了,忘了告訴雲叔位置了?

桑酒拿出手機,猶豫著要不要給雲叔電話,等再擡頭時,發現孟蘇白整個身子靠在沙發上,一動不動,明顯醉過去了。

而之前試圖搭訕他的德國女人,正在旁邊位置看著,眼見這個好時機,撩了下長發,目光意味深長走過去。

女人指尖輕點男人的寬肩,低聲耳語著什麽。

桑酒下意識握緊拳,回頭看向門口,忽然心燥不安起來。

雲叔怎麽還不來?

眼見那女人又伸手去扶孟蘇白的手臂,看樣子是要把他帶走。

桑酒驀地站了起來,腦子幾乎無法再思考,飛奔了過去,因為一刻都忍不了了,她用身體攔在兩人之間,打斷了女人的危險行為。

“嘿!別動他!”

很久沒用英文跟人溝通了 ,短短幾個詞,桑酒說得有些生疏,也不知是緊張導致,還是什麽原因。

德國女人身材高大,比她高了大半個頭,混血的五官和孟蘇白一樣深邃,皮膚更是雪白,一臉疑惑問她是誰。

桑酒還沒開口,又聽女人笑著說:“你也看上他了?”

“……”桑酒有些懵,一時不知該如何解釋。

女人很自豪:“我知道,這個男人帥得很完美,但親愛的,這種事情,得排隊~”

Line up, please

桑酒直接被這句話震撼到了,瞥了一眼某人棱角分明的五官,就這樣毫無防備暴露著,一時又好氣又好笑。

也不知道他醒來知道自己被一個外國女人這樣覬覦,不知道會是何種心情。

得虧自己今天跟了上來,他那些朋友也太不靠譜了,明知道他喝醉了,還把他一個人扔在酒吧,不知道酒吧很危險嗎?

尤其還是在這熱情奔放的國外!

她不禁在心裏埋怨了幾句,臉上卻是一副波瀾不驚的表情,仰頭對面前趾高氣揚的女人說道:“他是我男人。”

女人怔了一下,顯然不信,雙臂抱胸盯著她:“你要怎麽證明?”

大有一副不弄清楚就不罷休的陣勢。

桑酒沒轍,只能扯了下孟蘇白的袖子:“孟蘇白,醒醒。”

沒有反應。

德國女人挑了下眉,認定她是在撒謊,直接上前一步,打算上手搶人。

“是我先遇見這位先生的,美麗的東方小姑娘,你得遵守規則。”

桑酒也是被驚呆了。

外國女人都這麽狂放的嗎?

“No!”她拒絕。

奈何力量懸殊,桑酒根本不是人家對手,被扒拉得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了,轉身護崽子般將孟蘇白一整個抱住,大半個身子壓在他身上,聲音也有些委屈了。

“孟蘇白!你再不醒我就不管你了!”

她討厭他出門在外不保護好自己!

與此同時,一只大手悄然間覆上她後腰,修長指骨一寸寸將她纖細柔軟的腰肢圈住。

察覺到後,桑酒有片刻失神,不可置信低眸看去,恍然對上一雙醉意微醺的眼眸。

孟蘇白不知何時睜開了眼,目光迷蒙深情盯著她,似在判斷眼前人是否是幻象。

“你醒了?”桑酒驀地欣喜,也忘了對抗身後正扒拉著她手臂的金發女人,半個身子猝不及防被拉開了距離。

她整個人還沒反應過來時,腰間的手忽然用力一帶,將她一整個人拉入懷,隨後緊緊環住,不讓她有絲毫逃離的機會。

“孟蘇白……唔……”

桑酒鼻梁直直撞到孟蘇白下巴,吃痛低呼時,他忽然擡起另一只手,掌心扣住她後頸,隨意用力將她的腦袋壓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吻上她的唇。

酒香沖入唇齒的一剎那,桑酒也似醉了,她渾身一僵,猶如雷擊,身體楞住一動不動。

孟蘇白眼眸緊閉,吻得溫柔繾綣,令人沈醉,一點一點撬開她的唇瓣,像是醉酒後品嘗一道心心念念許久的流心甜品,香甜可口的滋味,入骨流連。

“Schatzi, lch vermisse dich……”

寶貝,我想你了。

沙啞的嗓音在低緩流淌的音樂之中,男人濕濡帶著酒氣的嘴巴,貼著那飽滿紅潤柔軟的唇,低聲喟嘆著失而覆得的美夢。

桑酒眼睫顫了顫,呼吸也跟著斷了許久。

而一旁德國女人聽見男人低語,又見兩人嫻熟的接吻畫面,意識到自己是撞上真情侶了,當即一邊笑著道歉一邊惋惜離去。

“Sorry……”

深陷熱吻的兩人早已仿若身處無人之地,舌尖相纏著無法自拔。

昏沈的霓虹將兩人淹沒在夜色裏,暧昧拉扯的音樂撩撥著心弦,在這片隨處可見情侶親吻的國度裏,他們相擁的身影也只吸引一眾羨慕的目光,無人打擾。

男人身上雋永的沈香氣息,混著飄香的酒味,強勢攻入唇齒間,桑酒僅剩的氣息很快被掠奪得一幹二凈。

直到小臉憋的通紅喘不過氣來,她才恍然回過神來,意識到兩人在親吻,猛地推開孟蘇白,楞怔怔看了一眼眼神微醺的孟蘇白,欲言又止,身子一側,蜷在卡座裏捂著臉,久久不敢擡頭。

她不知道該如何面對剛才的失控,也不知道該如何跟孟蘇白解釋自己為什麽會突然出現在這裏 ,肩上卻忽地一沈。

孟蘇白沒有說話,只是腦袋無力靠在她肩上,呼吸淺淺,整個沈重的身子幾乎也壓了過來。

“……孟蘇白?”桑酒轉過頭,遲疑地出聲。

孟蘇白依舊一動未動。

真喝醉了?

明明剛才吻得又深又重,她還以為他人醒著!

桑酒無奈,只能調整好坐姿,讓他靠得更舒服一些,又忍不住垂眸打量那張安靜的睡顏。

他確實瘦了不少,原本就棱角分明的輪廓,此刻更加冷峻了幾分,下頜線也越發明顯。

桑酒看著看著,便默默垂起淚來。

她不敢想象這段時間,他經歷了什麽折磨,終是忍不住伸出手指,貪戀地拂過他好看的眉眼、熟悉的輪廓,性感濕潤的薄唇……

上一次這樣近距離撫摸端詳他,仿佛已經是上輩子的事情了。

“孟蘇白,我想好好看看你。”桑酒低頭,在孟蘇白眉心印上沈重一吻。

又很久,仿佛自言自語:“最後一次了。”

-

旅館房間的門“滴 ”的一聲打開,又自動合上。

桑酒擡手把方扣插入取電槽,而後扶著醉意沈沈的孟蘇白往床邊走去。

還好孟蘇白雖然人醉著,但隱約還有些意識,一路任由她擺布牽引,倒也沒有費些什麽力。

她陪著他在酒吧坐了大半小時,也沒見人來接,擔心他人醉久了不舒服,只得尋了最近一家旅館,想著讓他好好休息一下。

原本只打算訂一間普通的房間就行,但是燈開的那一瞬間,桑酒有些傻眼了。

房間很大,布置得也非常浪漫,入眼是那張超大雙人床,用無數片玫瑰花瓣擺了一個紅色愛心。

前臺小姑娘英語不太好,說的德語桑酒根本聽不懂,所以兩人幾乎是用手語交流完成,大概是看他們關系親密,特地給開了情侶房間。

好在孟蘇白醉著看不見,桑酒也懶得去計較了,扶著他去到了床上,氣喘籲籲跪在床邊緣,想著將人輕輕放下。

但男人很重,她才松手,那副沈重的身體就直直往下倒,搭在肩上的手臂還順帶把她給摟了下去。

“啊——”

兩人猝不及防壓在床上時,那滿床的玫瑰花瓣一瞬間被彈得到處都是,馥郁芳香撲鼻而來。

心跳也在這一刻被拋到了最高峰。

桑酒驚得瞪大了眼,半個身子趴在孟蘇白胸口,一動不敢動,生怕動靜太大,把他吵醒。

空氣寂靜了好一會兒,她才長舒了口氣。

看來是沒有醒。

桑酒打算起身遠離孟蘇白的胸膛,腰肢卻被他掌心無意識緊緊扣著,動彈不得。

她小心翼翼探去,試圖拿開他的手,卻在相碰的一剎那,驟然心生貪戀。

孟蘇白的手指,讓她瘋狂迷戀的手指,那樣修長性感,骨節分明,讓人忍不住回憶起它曾在她身體裏肆意的時刻。

許是趁著他醉酒的機會,桑酒忍不住縱容了一下自己,不由自主握住那只大手,指尖微顫鉆入他掌心,一點點分開五指,插.入指縫,像從前無數次他們十指交握,不可分割。

她沈浸於被他的溫度包裹住的幸福時刻,頭頂卻冷不丁傳來男人沙啞的聲音。

“泱泱?”

桑酒腦子瞬間炸了,人也清醒過來,指尖急忙往回收,試圖抽離開他溫熱的掌心。

卻逃離失敗。

五指將收時,猝不及防被男人寬厚的大掌扣住,甚至在桑酒還沒反應過來時,便一陣天旋地轉。

男人修長的身軀將她柔弱身子壓下。

兩人鼻尖相抵,呼吸縈繞,十指交握。

桑酒有些慌亂,口幹舌燥,掀眸去看孟蘇白,見他依舊半瞇著眸,意識朦朧地盯著她。

但即便如此,他也沒有給她出聲的機會,唇迫不及待重重地落了下來。

這是比剛才在酒吧還要熱烈急切的吻,仿佛隱忍了許久,在這一刻爆發,兇狠強勢,占據她的一切,密不透風擁著她瘦小的身子。

“泱泱,不要離開我。”

低啞的呢喃貼著脖頸鉆入耳朵,桑酒眼睫輕微閃動,緊繃的身子在他懷裏緩緩舒展開。

原本心裏想的是,把他送過來就在一旁靜靜守著,等到天亮再悄悄離開,但現在局勢驟然轉變,他的吻那樣熾熱蠱惑,她根本做不到無動於衷。

既然他已經醉了,既然是最後一次相見了,那就不要浪費這良辰美景了吧。

就讓這最後的重逢再綻放得更美麗一點,她將永遠記住今夜的歡.愉,然後去孤獨一生。

搭在男人腰間的手,緩緩上移,摸向他脊背,溫柔游走……

-

鮮艷的玫瑰花瓣被身體擠壓著榨出點點汁色,染上白色床單,艷麗荼蘼。

也有一兩瓣誤入唇齒間,被兩人交纏的舌尖搗碎,浸著津液各自吞咽下。

孟蘇白吻得熱烈又不滿,長指扣著她的下巴,從唇瓣吻到臉頰,再到修長細膩的玉色脖頸,滾燙的氣息沿著鎖骨落下,輕嗅著她身上久違的氣息。

他親手澆灌的玫瑰,時隔一年,終於再次在他面前綻放。

桑酒閉眼,身體比體內的欲.望更先沈淪,指尖摸索著他襯衫的衣扣,迫不及待想要與他體溫更接近。

身軀貼得太緊,衣扣解得亂而慢。

孟蘇白直接摟著她坐起來,又幹脆利落脫了襯衫,露出健碩的胸肌,寬肩窄臀,腰腹線條極為流暢,暗含著鋒銳又強勁的力量,窄瘦西褲下包裹著修長筆挺的雙腿,屈膝跪在她兩側,他目光掃下,緩緩壓低身子,貼著她又吮上那微腫的唇。

沈吻間,指腹捏住她的薄襯衫領口,慢條斯理摩挲著、解鎖著。

“泱泱……”男人屈膝抵床跪下,沈著腰俯首,低聲呢喃她的名字。

濕意溫熱從肩側滑落,一路前行。

那種失而覆得的珍重,比酒香更令人心醉。

六月的晚風雖然燥熱,但靠近海又帶著一股清涼,泛紅的肌膚暴露在空氣中,起了一絲戰栗,直到溫熱覆上,才逐漸消失。

孟蘇白俯首親吻而下。

桑酒低呼一聲,亂了氣息,仿佛溺水的小貓,抓著眼前唯一的可攀的巖岸。

直到此刻的瘋狂肆意,若有若無的刺痛傳入神經,頭皮發麻的一刻,她才徹底活過來。

整整兩百八十六天,這是比之前四年還要痛苦麻木的兩百八十六天,是她在地獄生活的兩百八十六天。

每一分每一秒都仿佛沙漏中的沙子,毫無感情地滴落流逝,日覆一日,沒有盡頭。

因為害怕克制不住去找他,她親自砍斷自己的情絲,封閉所有關於他的一切,仿佛這一生從未遇見過孟蘇白這個人,仿佛他是另一個世界的神。

她不斷告誡自己不要愛上不屬於自己的神,越是壓抑,便越會在拋下一切禁錮擁抱他時越瘋狂。

此刻在他溫實的懷抱裏,她的情絲瘋長蔓延。

想與他貼得更近,想被他的熱度灼傷,想將自己揉碎送入他唇,痛與愛意同時迸發,早已分不清現實與幻境。

而此刻,他在吻她。

他在她全身上下留下痕跡。

這些痕跡明天醒來,依舊會在。

桑酒閉目深呼吸,腦袋微微後仰,沈醉在他的唇齒舌間。

“唔……孟蘇白……”

太久沒有過了,她深吸了一口氣,疼得不行。

腰身也幾乎要無力繼續直起身來,手虛弱無力扶著孟蘇白的肩背借力,尖銳的指甲劃過男人寬闊的後背,毫不留情劃下一道血痕。

然而縱然動情至深,桑酒也摸出了一些異常來,平整光滑的肌理如潤玉,指腹一一碾,過卻被細微的凸起勾起了遲疑。

她倏然想起賀煜提過的那道疤痕,心尖忽然被燙了一下,隨即緩緩睜開眼,順著掌心附著的地方望去。

那道觸目驚心的疤痕,自肩胛斜切至腰側,雖然已經快淡到看不清,只有手用心去摸,才能摸出來。

雖然有了心理準備,但真正見到那麽長一條傷口,幾乎切斷他整個背部時,桑酒還是忍不住瞬間就崩潰破防,放聲大哭起來。

孟蘇白聽到她失控的哭聲,唇舌退出,挺起腰身去看她,指腹緩緩摩挲過桑酒的眼尾,片刻便被滾燙的淚水浸濕。

他不知道她為何忽然哭泣,壓在她臉頰上的吻,伴隨著溫熱低啞的一聲遲疑。

“泱泱……”

孟蘇白以為是自己今晚的失.控嚇到她,可日思夜想了許久,除了一場半真半假的醉酒,他實在找不到更好的理由將她留下。

她總有諸多理由遠離他。

沈默間,他的公主哭得越發洶湧,不可收拾。

“對不起……”桑酒壓抑著顫抖的聲音,“我有罪,我不該逼迫你的,如果可以重新選擇,我絕不會對你說那些話,我根本就不想和你淺嘗輒止,也不是為了什麽及時止損。”

她仰眸,淚眼婆娑望著他消瘦的臉龐,眼裏是無法原諒自己的悔恨與痛意:“我只想你好好的,好好活著,不要你為了我不顧性命……”

這段時日,她想了許多,也徹底想明白,為什麽他會孤註一擲,去赴那場生死賭約。

或許,他只是想給她一個交代,無論生死,都不再讓她活在等待中,只是他沒想到,雖然九死一生活了下來,得到的卻是她要跟別人結婚的消息。

那個時候,他一定生不如死吧。

她怎麽可以這麽壞?

桑酒哭得幾乎要斷氣,眼眸痛得蒼白一片,滾燙的熱淚沿著臉頰落下,砸在孟蘇白手背,一遍遍跟他懺悔、自責。

“對不起,孟蘇白……對不起……如果不是遇見我,你的人生……完全不用經歷這些磨難。”

眼前的人兒泣不成聲,孟蘇白的眉心也皺成一團。

所以,泱泱。

你是在為我哭泣嗎?

他的手掌貼著她濕潤的臉龐,為她一遍遍拭去淚水,聲音貼著她的耳:“我從不後悔遇見你。”

哭得肝腸寸斷的桑酒根本聽不到任何聲音,她沈浸在自己悲痛的情緒裏,那些不敢想象的後怕,在這一刻被放大,恐懼與戰栗幾乎讓她精神分裂。

是不是這些都是幻想?

是不是孟蘇白真的沒回來?

是不是老天爺要懲罰她,給她一輪鏡花水月,等夢醒來,再狠狠折磨她?

一切都甜蜜得太過虛假,她猶如驚弓之鳥,不敢再沈淪,又希望如果是夢的話,永遠都不要醒過來了。

看著哭得破碎的人兒,孟蘇白再度將她納入懷裏,拼盡全力擁緊她,感受到她顫抖的身軀,那樣瘦小,薄薄一片,他整個心都在發痛,眼角跟著一片濕潤。

“別哭,”他將她被淚水打濕的發撩至耳後,唇貼上她眉心:“我好好活著,就在這裏。”

桑酒也不想自己哭得沒完沒了,可壓抑了快一年,她實在太需要發洩情緒的出口了。

“你兇我?”她的委屈來得太霸道,“你喝醉也要兇我?”

孟蘇白吻著她耳垂,落下一道輕微寵溺的笑聲:“沒有兇你。”

“可是你不準我哭!”桑酒不管不顧依舊流著淚,“孟蘇白,你太壞了!要我忘了你,又讓我離不開你!分手時你也不讓我哭,還監視我,我難過得要死也得忍著,他們都是你的眼線,每一個人都是,只要我哭,只要我情緒不對,他們就會告訴你我過得不好,告訴你我很想你,你就會立馬出現在我身邊對不對?”

控訴的餘音在偌大的房間中回蕩著,孟蘇白沈默了片刻,對上桑酒梨花帶雨的眼眸,聲音低沈沙啞:“對,只要泱泱想,我就會回來。”

可他的泱泱太過堅強,又太會偽裝,連他也被騙到了。

桑酒瞬間哭得更悲傷,撲在他頸窩:“孟蘇白,你真的很討厭!”

溫熱細膩、幹凈清爽,是熟悉的沈香味道……她猛吸一口,張開了嘴,連哭帶咬,淚水落了他一鎖骨窩。

“嘶……”孟蘇白扣著她後頸,翻身將人放倒在床上,氣勢強硬地欺身貼了過去,吻不再克制。

“哭成這樣,是不想讓我哄了?”

發現溫柔根本對她沒用,他咬著她的唇,將她止不住的抽噎聲吞入,“還是泱泱想要我用其他方式?”

桑酒摟著他脖子:“孟蘇白,你是真實的嗎?”

“感受下。”溫暖的五指掐著細腰,驀地用力,孟蘇白的吻同時落下。

一切輕車駕熟又迫不及待,陌生的國度,被塵封許久的綠洲,終於再次迎來甘霖雨露。

“……唔!”桑酒恍然回過神來,目光和神情依舊迷離又仿徨,仿佛又回到了第一次。

總感覺有些不對勁,難道時隔一年還會變化?

又或許是攢了一年的思念,要一朝在此刻用盡,他不再溫柔繾綣,壓著她雙手交疊在頭頂,兇狠得恨不能將柔弱的她拆吞入腹,危險氣息十足。

桑酒果然被嚇住了哭聲,只是眼睛裏的霧氣又更濃了一層……

在最後一刻,眼淚又跟著撲簌簌落下。

孟蘇白拱了拱不舍出來,俯身用唇舌舐去她濕鹹的淚水,噙著一絲壞笑低語:“寶貝,怎麽這麽能水?”

流不完的淚水和黏膩,都讓他心疼翻倍,很快又起了心思。

桑酒蜷在他懷裏,氣息微喘,薄汗涔涔,空氣中散著頹靡旖旎的氣息,她指腹貼著他後背那道長疤,緩緩摩挲打著圈,聲音哽咽又沙啞。

“孟蘇白,我想親親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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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久等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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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這一章在聽純音宿命版的《大夢歸離》

“總有一天我會回到老故鄉……”

回到所愛之人身邊,就是回到心靈之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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