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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第 38 章 睡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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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第 38 章 睡了他……

後來, 孟蘇白送她回家的路上,桑酒終於坦白了桑可兒被騙的事情。

“我猜想過這個賀瓊可能真的是賀家的人,但我不確定, 而且就算真的是賀家的人, 以我們的身份, 也沒法靠近。”

“所以那次, 你去宋祁的晚宴想要尋求的人, 是我?”孟蘇白問。

“我不知道是你……”

“如果知道是我,你那天就不會來了?”孟蘇白無聲笑了笑,“如果不是我, 你會怎麽做?跟一個陌生人求助?”

“我沒想過……”

恰逢紅綠燈口, 孟蘇白轉過臉看桑酒,眸底倒映著車窗外面的路燈。

“桑老板, 我很好奇, 你為什麽會寧願跟一個陌生人開口,也不願意跟我說?甚至知道是我,還要跟我劃清界限?”

桑酒一怔,始料未及的慌亂:“有嗎?”

她表現得有那麽明顯嗎?

孟蘇白指尖抵著太陽穴, 盯著她躲閃的目光, 似笑非笑:“我是不是可以把這種區別對待,定義為,特別?”

隱秘的心思被揭穿, 桑酒很難再淡定, 臉頰灼燙得發出熱氣 。

對她而言, 他本就是特別的,與眾不同的,不可褻瀆的。

她無力反駁, 頭一偏,看向窗外。

“孟先生這樣的朋友,對任何人來說,都是特殊的吧。”

孟蘇白心知她嘴硬,唇角微勾,輕哼一笑。

心情愉悅度似乎達到極致。

下一秒,綠燈亮起。

孟蘇白靜默片刻,回歸主題,“我跟賀煜從小認識,確實沒聽過賀家有叫賀瓊的,不過……”

他頓了頓,豪門多少有些不可見人的醜聞,不與她說也罷。

“有照片嗎?”

桑酒搖頭:“沒有。”

桑可兒說他們在一起的時候,從來沒有拍過照,那年回遂溪,也以身份特殊為由,不允許村裏任何人拍照。

這些鬼話,也就陷入戀愛中的女人才會信。

“不然,我讓他們再找找看。”

或者問問村裏當年在場的人呢,事過留痕,萬一有呢。

“行,實在沒有也無妨,”方向盤打了半圈,孟蘇白食指散漫輕扣,又問她,“受騙的人很多?”

桑酒有些無地自容:“我們村,全軍覆沒吧。”

“你也參與了?”孟蘇白眉心微蹙。

“我當然沒有,一開始我就感覺是騙局,就那個什麽——殺豬盤?對不對?”

“聰明。”

桑酒卻嘆了口氣:“奈何我家有個沒長腦子的哥。”

“桑冀?”

“不是……我親哥,”桑酒提起桑華莫名有股火,“當年我千交代萬囑咐家人不要參與,結果他偷偷背著我投的錢。”

“投了多少?”

“……二十萬。”

孟蘇白安慰她:“過兩日賀煜上岸,我讓他查清楚。”

“嗯,謝謝。”

“客氣。”孟蘇白靜默了兩秒,又說,“就算不是賀家的人,我也會幫你找回來。”

-

自那晚過後,桑酒和孟蘇白的關系,好像更近了一步。

當然,是指朋友那種關系。

孟蘇白會常來酒館坐坐,有時候就點一瓶酒,封存在這裏四五天喝完。

可桑酒不明白,明明他別墅裏有比這裏更好更高級的酒。

而且從他公司到他家也完全不必經過好久不見,但他總會因為各種出差或者飯局路過。

關於這個疑惑,桑酒也玩笑似地問過。

孟蘇白說,他喜歡酒館松弛的氛圍,好像唯有在這裏,才能令他嚴肅了一天的腦袋,放松放松。

桑酒不知道他所謂的這裏,是指葡萄酒館,還是她的葡萄酒館。

因為她又有了更大的疑惑——

孟蘇白每次過來,都會給她帶來一束花。

各式各樣的玫瑰,什麽弗洛伊德、月光女神、奧斯汀、美雪公主……,都不知道他從哪兒搜來的稀奇品種,偶爾也會摻雜一些其他的花裝飾,但玫瑰永遠是主題。

桑酒一開始會拒絕。

但他很坦然說,在港城,給朋友送花很正常。

送玫瑰也正常嗎?

桑酒被這些疑惑懵住了,然而看著孟蘇白坦然舒適坐在窗邊看文件的場景,又在想自己是不是多想了,但桑酒也不是那種掃人興的性格,更何況此時,她真的很開心,眼底的驚喜是藏不住的。

“怎麽突然想起送我花呢?”

她就抱著那麽大一束花站在吧臺,巴掌大的小臉幾乎都埋進熱烈而絢麗的花瓣間,香氣像是與她融為一體。

孟蘇白輕微歪頭,目光柔和盯著她的小動作:“四年前,在維港,你說過每天要送自己一束花的。”

“那是我隨口說的。”桑酒擡頭,眼底的驚喜變驚訝,“誰會沒事真給自己每天都送花啊!”

錢多燒得慌?

孟蘇白忍了笑,只唇角小幅度扯動。

“我覺得這個想法很浪漫。”

“我知道很浪漫啊,”桑酒抱著花,打量了一下吧臺周圍,找個地方把花束放起來,“前提是能養得起這個想法對吧。”

孟蘇白挑了挑眉:“我可以幫你養。”

“啊?”桑酒回頭,顯然被嚇住了。

“作為你工作突出的獎勵,”孟蘇白波瀾不驚解釋,“公司的福利,優秀女員工,除卻和男員工一樣福利外,每個月都會額外獎勵一束花。”

“外包也有這麽好的待遇?”

“你不是外包。”

“那是什麽?第三方?臨時工?小工?”

孟蘇白頓了頓,靜了片刻:“私人顧問,待遇更高。”

……好吧,這個稱呼,還挺高級的。

桑酒想了想,有了這個緣由,她好像沒有辦法拒絕他養她……

的浪漫想法。

-

晚上酒館打烊時,桑月在一旁擦杯子,她姐就趴在那兒,數她的弗洛伊德有幾朵。

“……二十七、二十八、二十九……”

“孟先生公司還招人不?”桑月吭哧吭哧擦著杯子,一臉羨慕,“你個外包待遇都這麽好,不敢想象正式員工福利待遇得多好。”

“幹嘛?”桑酒回頭。

“我想跳槽。”桑月舉起手裏擦不完的杯子,一臉可憐兮兮,“擦杯子好累的……”

桑酒撐著下巴看她:“你是已經想好了每天七點擠地鐵一個小時上班,中午兩個小時吃飯休息,晚上九點下班再擠一小時地鐵回家?”

桑月跟著她姐已經過慣了睡到日上三竿起、忙到月上梢頭睡,一想到要擠地鐵去給別人打工,還真不習慣。

她果斷搖了搖頭:“算了,這份工作不適合我。”

桑酒點頭:“既然不適合你,那肯定也不適合我。”

兩姊妹說完,不禁相視一笑。

說得好像那麽大一家公司,想進就能進一樣!

“不過,孟先生最近來酒館的頻率會不會太頻繁了些?”桑月也不傻,能感覺到孟蘇白和姐姐之間的磁場莫名相吸,“他不會是想追你吧?”

桑酒數玫瑰的手指一頓,說:“是啊,四年前我睡了他,他對我念念不忘呢。”

桑月嘖嘖:“你就編吧!”

桑酒無語。

你看,真說了你又不信。

“說起來,姐,你不覺得最近姐夫也太那個了嗎?”

“哪個?”

“就是……好長時間沒見他了,明天搬酒窖他也不來幫忙嗎?”

桑月雖然一直在嘗試著理解姐姐超前的戀愛模式,但嘗試了這麽多年,依舊接受不了,作為姐夫,李佑澤對她這個小妹還不錯,對家裏人也非常好,時常會回去替姐姐探望她們,但她就是不認同他作為男朋友什麽事都不管,也從來不帶姐姐出去約會,酒館剛開業的時候,他還會來幫忙什麽的,現在幾乎是在牌館安家了,什麽事都是姐姐一個人扛著,他在牌館雖說也是在掙錢,可桑月還是為姐姐打抱不平,真正的愛情不應該是這樣的。

而這還只是談戀愛,桑月不敢想象,如果他們真的結婚,姐姐是不是要一個人養活兩個家?

她的姐姐聰慧漂亮,堅韌善良,完全可以值得更好的人。

難道因為自身太過強大,就不需要人陪,不需要人疼了嗎?

可孟先生每次來酒館跟姐姐聊天,她眼裏都泛著光。

收到孟先生的花,哪怕是員工福利,她也很開心,愛不釋手。

作為男友,她這位姐夫連及格分數線都達不到。

但她的姐姐好像完全不在意這些,掰起手指,冷靜又理智給她分析。

“他現在一天掙一千塊呢,喊他過來,我還不如喊貨拉拉,兩百搞定。”

桑月:“……”

這是錢的事情嗎?

姐姐,你的戀愛我的戀愛,好像完全不一樣。

-

雖說喊了貨拉拉搬運,但擺放還是得桑酒自己親自上手,因為酒類分區只有她最清楚。

五千多瓶酒,除了一些未拆封的不用動,剩餘的散裝也有兩千多,一瓶一瓶還原,也確實是個體力活。

酒館有一條側門,可以直通地下室酒窖,貨拉拉師傅卸貨倒是挺快,搬完結了賬就撤了。

桑酒一身休閑裝,坐在折疊梯架高處,桑月就在下面遞貨,地窖是恒溫的,不太透風,擺了一大半,渾身濕透不說,水也喝完了。

“姐,我再去拿兩瓶水來吧。”桑月悶得喉嚨都幹啞了,手也酸了。

“行,先休息。”

桑酒也累了,懶得下梯架,拿著筆記本和油性筆,大致點了一下庫存。

不一會兒,樓梯傳來腳步聲。

“今天要實在累,我們就歇業吧,”桑酒沒回頭,繼續清算庫存,左手伸到身後,示意她遞水過來,“你下午想怎麽休息?燒烤?你不是一直嚷著要在樓頂搞自助燒烤嗎?要不晚點喊佑子他們過來一起?”

清涼的水遞到手心,她接過,發現已經被擰開了,便直接仰頭灌了一大口。

妹妹不吭聲,桑酒便以為她還在為李佑澤沒來的事情生悶氣,站在她的角度,李佑澤既然是姐姐的男朋友,那就是家人,這些體力活,男人應該出力的。

然而事實是,酒館的事還真跟李佑澤沒關系,偏桑月又是一個愛情完美主義者。

但很多時候,這種愛情完美主義者反而最容易受傷。

畢竟桑月從小到大,除了小時候原生家庭的那些苦,幾乎沒受過什麽委屈,就連戀愛也像小說裏摳出來的浪漫橋段,從高中到大學,也即將從校服到婚紗,一切完美到令人羨慕。

她才是小公主。

桑酒自然希望往後餘生,妹妹都能如此順順利利,但人生總會有那麽多無法預料的事情。

作為姐姐,她覺得自己有必要提前給妹妹打好預防針。

“我知道你對佑子有意見,覺得他作為男朋友不太合格,但其實,這是我跟他相處最舒服的模式。”

“而且感情這種事呢,真沒必要看得太重,尤其是我們成年人的愛情,就像……”她盯著手裏的紅酒,試著讓桑月理解,“就像這瓶紅酒,浪漫甜美又昂貴,但你要明白,它不是我們人生的全部,只是可有可無的調味劑而已,擁有自然是錦上添花,沒有也無須強求,擁有又失去就更不必難過,一瓶酒,嘗過它的最佳飲用期就行了。”

“以後,你會明白的。”

她倒希望桑月永遠不會明白,只是覺得,十有八九的女人都要過這一關,還不如早做好心理準備,是以說得極其認真。

“明白什麽?”

身後,卻冷不丁響起孟蘇白沈冷的聲音。

桑酒一個激靈,握在手裏的紅酒差點掉落。

她回頭,垂眸,一臉震驚。

“孟……孟先生?”

“明白哪怕是再不盡如人意的男人,卻依舊可以得到世間最好的女人,只是因為合適就可以了?”孟蘇白臉色不太好,黑沈黑沈的,擡眸盯著她,“桑老板的愛情觀,還真是獨特,不像交男朋友,倒像養兒子,但這樣養出來的兒子,十有八九也是廢的。”

桑酒:“……”

她還是第一次見他毒舌至此。

她屏息,解釋:“我只是想告訴小月,不要愛情至上,她性格脆弱,受不了情傷。”

“桑老板意思是,你受得了?”

桑酒面不改色:“對,我心硬,百毒不侵。”

不是心硬,是沒有心。

孟蘇白只覺得自己心口呼吸有些不順暢,也不知是這地下室空氣不流暢,還是被她氣得。

空氣就這樣沈默了兩秒,桑酒口嗨後一時有些手足無措,不知是繼續自己工作,還是下去招待這位不速之客。

正遲疑時,又聽見他問:“既然百毒不侵,為什麽不換種口味?”

換口味?是換掉李佑澤的意思麽?

“孟先生也說了,我口味獨特。”

“那桑老板倒是說說,獨特在哪裏?”

“我這人比較強勢,他受我管服。”桑酒大腦就跟缺氧了一般回道。

孟蘇白一怔,輕輕失笑一聲:“果然,桑老板是在養兒子。”

別人養魚,她養兒子。

天下獨一份的獨特。

桑酒嗯了一聲,十分惡趣味回了他一句:“兒子永遠不會離開媽媽。”

下一秒,心裏默念:

佑子他媽,無意冒犯,回頭必定提禮登門請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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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佑子:好好好,合著我是你們吵架play的一環

哈哈哈哈哈哈[笑哭][笑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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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規矩,紅包隨機掉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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