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6章 第 36 章 自己生一個?

關燈
第36章 第 36 章 自己生一個?

童話故事裏, 灰姑娘在宮宴上跳完舞回家,還得回家繼續灰頭土臉幹活。

她桑酒從那夢幻般的樾華璟回來,也必須做一些事情, 證明自己回到屬於她的生活。

比如, 和三禾她們坐在街邊喝奶茶。

比如, 沈浸在牌局中的三人連中飯都忘了。

又比如, 贏錢後大手一揮, 請他們去高端足浴養生中心做SPA,順便吃頓火鍋。

這才是她的真實生活,喪喪浪浪, 偶爾低能量又荒唐。

她不知道那天孟蘇白在路邊停了多久, 也許讓他看見她平凡普通又無趣的生活,他才會明白, 她和他本就是兩個階級的人。

門不當戶不對, 做朋友已是冒犯。

而自那日過後,孟蘇白有兩三天沒聯系。

桑酒隱約有猜到,他大概無非就是出差了,不是港城便是國外。

在別墅時, 桑酒有聽雲叔說過, 他最近很忙,忙到各地飛,國內外分公司辦事處都有他的身影。

她聽不懂雲叔言下之意, 只覺得他在陪她那兩日, 好浪費。

如果要她放下手裏非自己不可的生意去陪一個人……

她大概做不到。

秋意漸濃, 晚風蕭瑟。

桑酒已經連續在閣樓奮戰好幾個晚上,熬夜趕工完成手裏的單子,只因李佑澤那廝死活要她下個月去他生日宴會。

桑月從男友那裏回來後, 大概是被愛情滋潤過寂寞的心,就連調酒都是哼著小曲,幹活也越發賣力。

俞三禾的牌館生意也是風生水起,李佑澤也算是達成了日進金鬥的夢想。

一切都如常,卻又好像不一樣。

桑酒擡頭,撐著下巴望向窗邊那株依舊鮮艷的法蘭西玫瑰,微微出神。

她的失眠癥又犯了。

但,心好像許久沒有這樣平靜過了。

就像在漆黑宇宙流浪的行星,終於找到了屬於自己的軌道。

平穩無懼、能量十足。

好奇怪的心態。

就像小時候,被桑志遠再如何冷落謾罵,想一想舅舅對她的疼愛,就覺得這一切都無所謂了。

俞三禾打電話過來喊去吃宵夜。

她難得拒絕:“明早要去幹苦力活。”

“什麽苦力活?”

“搬家啊。”

因為前段時間臺風太過猛烈,桑冀和桑可兒租的那棟房子已經完全不能住了,為了給樂寶一個健康的環境,他們決定周末搬家,雖然還是在青藤區,但好歹是個正常能居住的地方。

原本跟搬家公司約好了時間,但桑冀突然得到公司明天要臨時加班的通知,他不得不跟桑酒開口。

俞三禾屬實沒想到:“你們現在關系這麽好了?”

桑酒如今對這些事看得很開:“一代人有一代人的恩怨,說到底,他也幫過我哥很多,也許從我們這一代開始,可以冰釋前嫌呢,更何況,他都開這個口了。”

她從前跟這位堂哥雖然不怎麽來往,但能感覺到,桑冀骨子裏其實和她一樣,有一種不屈不折的傲慢,只是他性格太過平穩,她則太過激進。

他們這樣的人,輕易不會向別人開口,尤其是曾屬於對立面的人。

能開口,要麽是真的處於絕境,要麽就是真心想打破隔閡。

無論哪種,桑酒都無法拒絕。

“怎麽說呢,他也算我半個親哥吧。”她笑著說,“而且他可是研究生哎,又在那麽厲害的公司當工程師……我聽桑可兒提過,好像是搞AI人工智能的,我跟你說,現在這個行業可吃香了,以後瑜瑜和霖霖讀書考大學什麽的,還可以跟他請教請教。”

“你會不會考慮得太長遠了些?”俞三禾忍不住提醒,“他倆才剛一年級。”

“就因為才一年級,所以要早做好計劃呀,”桑酒煞有介事說,“我們這一圈人的文化水平加起來,還不如人家一個手指頭。”

“哦,當然,我家小月除外。”

只有她和哥哥桑華吃了沒文化的虧,所以她不想桑家的後代重蹈覆轍,希望他們能夠多讀書多去外面世界走走,這樣哪怕是在選擇伴侶上,也可以做到門當戶對。

就像桑月,她很慶幸當年自己堅持讓妹妹去讀大學,最起碼她現在可以做自己喜歡的事情,跟喜歡的人在一起,無所顧忌。

俞三禾嘖嘖:“什麽時候你變得這麽婆媽了?”

桑酒笑了一聲,沒說話。

俞三禾又嘮叨一句:“那你有沒有問,桑可兒能找到那姓賀的不啊?”

“桑冀說他有眉目了。”桑酒一邊說,一邊給玫瑰澆水。

她其實有想過找孟蘇白,也知道他一定會出手,就像會隨隨便便就給她打兩百萬那樣,但就是因為知道,更加說不出口。

但桑冀說他一直有在想辦法,讓她不要擔心,桑酒便暫時打消了這個念頭。

翌日,為了方便出行,桑酒讓李佑澤早早把他那輛破車開過來。

雖然昨晚一再交代他通風一個晚上,還是抵不住那股腌入味的刺鼻煙味,甚至為了掩蓋煙味,這廝還偷偷噴了香水!

桑酒氣得無語。

要不是時間來不及,她寧願租一輛車。

跟貨拉拉師傅忙了一整天,把桑可兒先送到桑冀公司附近的商場,桑酒又開車去他公司接人。

車內氣味還未散盡,桑酒不想待在裏面吸二手煙,她天生鼻子靈,哪怕戴著口罩也受不了,幹脆下了車,但今天又實在累得手腳發軟站不住,便跟他們公司保安登記了一下,說明來意,然後去了一樓大廳的沙發候著。

等休息了十來分鐘,便收到桑冀的信息,說是已經在電梯裏了。

桑酒隨手翻看了下手邊一本關於這家公司的介紹——寰曜科技。

好像在哪見過?

她還沒來得及細想,便聽到前面電梯“叮”的聲響,擡頭望去,看到了站在電梯正中央的男人。

傍晚陽光依舊明媚,透過整面落地窗斜灑進大廳,在光潔的大理石地面投下斑駁光影,孟蘇白眉眼疏冷,微微側身聽著身旁人的匯報,修長的手指漫不經心地整理著左手腕表的表帶,一身黑色西裝殺,月白色襯衫,系著同色系黑色領帶,剪裁得體恰當好吃的西褲包裹著長腿,筆挺矜貴,輕而易舉便勾住了所有人的視線。

這一幕看得桑酒不自覺地屏住呼吸,犯起了花癡。

好在戴著口罩,只露出一雙眉眼。

應該不會被認出來吧?

她回過神來時,連忙低下頭,試圖用頭發遮擋住。

“泱泱!”

冷不丁,前方傳來桑冀的聲音。

桑酒眉心一跳,擡頭。

果然撞見剛還垂眸聽助理匯報的男人,倏然擡起眼眸,目光精準地穿過大廳裏零星的人群,落在她身上。

又或者是落在從電梯裏出來後就直奔她而來的桑冀身上。

不知是不是錯覺,她感覺那道深邃的目光帶著一絲不爽,散發著冷意。

兩人對視僅維持了半秒,桑酒眼珠子一轉,扭過頭,一臉尷尬。

好想溜走。

桑冀背著單肩電腦包,一臉抱歉:“讓你等久了。”

桑酒起身,下意識將口罩拉高了些,聲音嗡嗡的:“沒關系,我先送她們過去了。”

“那走吧,我在一品閣訂了桌。”轉身的一刻,桑冀正好看到迎面走來的那一行人,頓時站直了身子,恭恭敬敬喊了一聲:“孟總。”

孟蘇白漫不經心打量了他一眼,而後才點頭,掀眸,盯著桑冀身後裝傻充楞,偏過臉看向別處的某人,似笑了一聲,剛要說什麽,就被一聲驚訝的呼聲打斷了。

“Kingsley!”

熱情而渾亮的聲音讓原本靜默的大廳一下子熱鬧起來,桑酒則趁亂拉著還在發呆的桑冀快速走出公司大門。

“Kingsley,前日在紐約沒有約上您時間,我正覺得遺憾,特意飛過來拜訪……”

身後中年男子一臉激動,對孟蘇白噓寒問暖,劈裏啪啦說了一大堆。

桑酒沒聽清幾個字,但挺想給這位熱情如火的程咬金磕個大響頭。

總感覺下一秒,某人就要戳穿口罩下她的真面目。

“泱泱,你跟我們老板認識?”

上車後,桑酒剛摘下口罩舒了口氣,桑冀就冷不丁問了一句。

桑酒手搭在方向盤上,慢悠悠轉著,車子駛入主幹道,她才開口:“算……是吧。”

腦子也才反應過來。

原來寰曜科技是他的公司!

她怎麽把這麽重要的事給記岔了呢?

“我們老板是港城人,”桑冀的聲音清晰而冷靜,“他在港城身份地位不一般,所以我當初才會想著進入寰曜。”

“你說的辦法,是這個?”桑酒很是驚訝。

原來他要找的人,也是孟蘇白!

“嗯,等我完成手裏這個項目,我的職位績效都會有所提升,再努把力說不定能晉級項目經理,到時候就可以跟孟總當面匯報接觸,也許看在我為公司效力的份上,他會願意幫我,”桑冀目光如炬,似乎對這個計劃充滿信心,“當然,前提是我得對公司有足夠的價值。”

果然,老實人的曲線救國,永遠那麽正義又心酸。

-

寰曜會客室,漂洋過海趕過來的男人長篇大論闡述了自己的項目方案後,小心翼翼朝主位看去:“Kingsley,關於這個項目合作意向,您看……”

孟蘇白搭腿坐在黑色皮質沙發上,雙臂環胸像是在沈思,聞言回過神,擡頭看他:“可以。”

“好的,Kingsley,實在太感謝你抽出寶貴時間……”作為曾經的同事,兩人雖然共事多年,但如今對方地位儼然不同,男人來之前並沒有抱多大希望,此刻得了孟蘇白的允諾,總算松了口氣,畢竟有他出面,合作一事已經事半功倍。

後續又聊了一會兒,孟蘇白忽然出聲:“Mark,難為你專程而來,不介意的話,不妨和我們一起用晚餐?”

“當然當然。”

孟蘇白擡手,讓助手去訂房間。

彼時,桑酒和桑冀剛抵達一品閣,桑可兒已經在位置上候著。

一品閣的環境倒是高端大氣上檔次,即便是堂坐,環境也很優雅。

桑酒剛吃兩口飯,和桑冀,手機便收到一條信息。

Kingsley:「桑老板的演技,退步了。」

“……”桑酒呆呆看著這條短信,腦袋瞬間亂成一鍋粥。

所以,他真認出來了?

等等,退步了,又是什麽意思?

是說她以前演技好?

桑酒想起什麽,莫名心虛得想笑,抖著肩給他回信息。

一如既往的裝傻:「孟先生?」

孟蘇白很快回了她:「怎麽,又想假裝不認識?」

桑酒撇了撇嘴,這男人是越來越不好糊弄了,只能老實跟他說明緣由:「今天情況特殊,下次一定不會。」再附加一個小可憐求原諒的表情包。

天知道,她只是覺得自己幹了一天體力活,出了點汗,一身大概都臭了,頭發上也許還染了灰塵,口罩估計也刮花了妝容,實在不想這幅模樣跟他靠近。

孟蘇白又回了她一個「為什麽?」,桑酒正琢磨著要怎麽回覆,才不會惹他不高興,又不會讓他覺得自己是在意他的感受。

糾結半晌,對面一聲低呼聲打斷了她思緒。

桑酒擡頭,原來是桑可兒被女兒吐了一點奶在身上,得去洗手間處理。

她抱起小家夥,猶豫了兩秒,直接塞給了桑酒。

桑酒頓時如臨大敵,背脊挺直,抱著樂寶一動不敢動。

她已經很久沒有抱這麽小的女娃娃了,軟軟的,小小的,生怕弄傷她。

“桑……桑冀,你快過來……”

桑冀看著她慌張模樣不禁笑:“你難道沒抱過霖霖她們嗎?”

桑酒頭搖得跟嬰兒車裏的撥浪鼓:“沒有啊,而且……”

而且那個時候的她,其實一點都不好接近,性格也古怪,眼裏除了錢,什麽都沒有,更別提耐心照顧小baby了。

這也是為什麽如今,她會無底線對兩個侄子侄女好,只為了彌補曾經作為大姑姑的失職。

桑冀淡定起身走過來,彎腰教她怎麽抱小孩,又安撫她:“你別慌,她能感受到你的情緒的,你對著她笑試試。”

桑酒深吸一口氣,對小家夥露出溫柔的笑:“嗨~”

小家夥果然瞇起眼,裂開嘴笑了起來。

桑酒焦急的情緒頓時被融化,忍不住用尾指勾起小家夥的小手指,教她喊自己:“叫姑姑,姑——姑。”

一歲不到的小嬰兒只會咿咿呀呀發出“麻麻”這個聲音,小奶音特別可愛,手舞足蹈著,又將她的尾指攥得緊緊的,那種溫軟的,小小的,又充滿力量的感覺,惡魔來了也會被萌化。

“怎麽這麽可愛呢?”

“這嘴巴小小的,跟媽媽挺像的。”

“我們樂寶太可愛了~”

“這麽喜歡小孩,你也可以生一個了。”桑冀難得笑出聲。

這話直接嚇到桑酒了,她一臉尬笑:“是……是嗎?我覺得……還早。”

自己生一個?

這怕不是個要命題?

“早嗎?我記得你都談了很多年了,可以定下來了。”

“哈——”桑酒都不知道該如何解釋,正所謂一個謊言要用無數個謊言去圓,但她實在不想在桑冀面前瞎扯。

正輕拍著小家夥的肩,耳旁突然傳來一道聲音,依舊響亮。

“Kingsley,您先請,您先請。”

桑酒頃刻間認出這道特別的聲音,下意識擡頭,果然瞥見孟蘇白站在樓梯口處,燈光溫潤,他鶴立雞群出類拔萃的身形不要太搶眼,劍眉一揚,朝他們這邊看過來。

他們座位本就在進門口處,挨著樓梯口,三米不到的距離。

桑冀再次恭敬打招呼:“孟總。”

桑酒這次沒有戴口罩,無法視而不見,且才剛跟他信誓旦旦保證過,但她懷裏抱著小寶寶,根本不敢亂動,就這樣看著孟蘇白筆直地向他們走過來。

他腿太長,三步做兩步就過來了。

“Jason?”好像根本沒看見她手足無措的眼神一般,孟蘇白直接朝桑冀發問。

“是我。”桑冀很是受寵若驚,老板竟然記得自己的英文名。

孟蘇白又繼續問他:“數字化部門的?”

桑冀再次點頭,雖然還是茫然,但老板問什麽他便答什麽:“數字化部門,系統運行部算法工程師,桑冀。”

“……桑冀?”孟蘇白回味這個名字半秒,然後瞥了桑酒一眼,眉眼淺笑:“很好。”

“啊?”桑冀懷疑自己看錯了聽錯了,但老板神情明顯與剛才過來時判若兩人,如果說剛才他渾身散發的冷意能將人冰封,那麽此刻他眼尾如沐春風的笑容仿佛下一秒就要給他加薪。

“有興趣參加公司新項目的會談?”

天降機會,桑冀自然不會錯過:“當然有興趣。”

“好,”孟蘇白隨即讓身後的特助安排,“Mark這邊的項目,交給桑冀跟進負責。”

說罷,又神色自然看向桑酒,話卻是對桑冀說的。

“Jason,你先和Mark聊一聊,我與桑老板說兩句。”

桑氏兩兄妹:“……”



“桑老板對老朋友,好像還是不太禮貌。”

處心積慮支開桑冀後,孟蘇白在對面坐下,目光沈沈看了桑酒半天,冷不丁發出控訴。

大廳卡座的位置太過擁擠,他一雙長腿有種無處安放的感覺,只能往前挪了挪,黑色皮鞋直直貼著她的鞋尖。

“啊?”桑酒下意識收了收腿,卻已經是退無可退,只能這樣與他抵著,一臉無辜,鼻尖微皺,“我做什麽了?”

“為什麽要在Jason面前假裝不認識我?”孟蘇白語氣高深莫測,“他是你什麽人?”

“堂……堂哥啊。”

孟蘇白挑眉:“所以,這孩子是……”

“我堂姐的啊。”

桑酒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解釋這個問題,但總覺得哪裏怪怪的,下意識就問出心裏話:“你不會以為……孩子是我的吧?”

“我想象力沒那麽豐富,”孟蘇白口吻驀然平淡下來,瞥了一眼桌面,“吃完了?”

桑酒生怕吵醒懷裏的baby,所以回應得也格外溫柔,輕輕點頭嗯了一聲。

“現在要回去嗎?他們可能沒那麽快。”孟蘇白看了眼腕表時間,“我讓雲叔送你。”

“不用,我開車了……”桑酒話說完,就全身僵住,像是被人點了穴。

孟蘇白也發現她的異常,目光頓住:“怎麽了?”

“她……好像……尿褲子了……”腿上那股溫熱伴隨褲子面料蔓延開來,桑酒臉色爆紅,一臉欲哭無淚。

她感覺自己的褲子,從內到外濕透了!

好家夥,一泡尿這麽大嗎?

跟江河決堤似的!

明明看著乖萌萌奶呼呼的一小可愛,怎麽一出手就給她整這麽大的活呢?

但也不能怪她,桑可兒為了省錢,早早就戒了女兒的紙尿褲……

“怎麽辦……”桑酒一臉求助望向洗手間放心,納悶桑可兒怎麽還沒出來。

孟蘇白忍了笑,只唇角輕微抽動,撐著手肘靠了過來。

“我能為你做什麽?”

“孟先生,你抱過小baby嗎?”桑酒擡起眼,理直氣壯打趣他。

孟蘇白挑了挑眉:“沒抱過,但可以試試。”

桑酒背脊挺直,一本正經說:“這可不是Princess,摟在懷裏就行,她的身子可軟了,稍不註意就要從手臂滑下去……”

孟蘇白直接起身朝她走去,蹲下身:“給我吧。”

桑酒一怔,始料未及的神色:“……不好吧。”

只是一個抱小baby的動作而已,這個男人做起來竟如此溫柔,願意屈尊,充滿憐愛,桑酒竟能在他身上看到父愛的身影。

可他明明渾身上下都透著矜貴疏冷,骨子裏的自由散漫會讓他選擇逃婚去追求自己夢想,偶爾的失控也禁欲高冷得可怕,好像不會為世間任何停留。

她莫名鼻尖一酸:“算了,不弄臟你衣服了。”

不知道是不是去參加了什麽重要會議,他今天穿得尤其正式,處處透著矜貴,袖口的鉆石袖扣更是閃閃發光,映襯著他手背青筋凸起的脈絡特別性感,只是簡單瞥一眼就要淪陷。

“我不介意。”孟蘇白無聲地笑了笑。

桑酒手指攥緊小家夥的衣服,扯出一個極其為難的笑容:“可是……我不敢動……”

誰能理解小baby那些奇奇怪怪的睡眠癖好,雷打不醒,可一旦換人立馬哭給你看信不信?

孟蘇白自然不能理解,他擡起眸看她:“為什麽?”

“我怕她醒了哭……”

明明眼前的少女是帶著哭腔,孟蘇白卻覺得她驚慌失措的模樣實在生動,像個偷跑出來的小女生,突然被硬塞一個小baby照顧……

很多時候他都覺得自己有病。

只想看她在他面前毫無保留的情緒。

或哭或笑。

哪怕忍無可忍的一頓痛罵也好。

-----------------------

作者有話說:桑桑:我跟你說……巴拉巴拉……(此處省略一萬字)

孟蘇白:給我吧。

-

老規矩,隨機20個紅包~[加油][加油]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