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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第 9 章 喜歡他身上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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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第 9 章 喜歡他身上的味道…………

比起陽臺的愜意,狹窄封閉的空間、晦暗不明的燈光,更能讓人氣息暧昧。

尤其是此刻,他緊緊握著她的手傳遞力量與溫度,而她也只有他的身體可以依靠。

懸在半空中的世界,一片寂靜幽深,放眼望去,茫茫宇宙,仿佛只有他們彼此。

“您……怎麽來了?”

桑酒站穩,不敢與他多對視哪怕一秒。

這一刻,心亂打敗了恐懼,她被他牽著,徐徐前行。

孟蘇白腳步很平穩,完全不受高空和深海恐懼,先是跟她道歉:“抱歉。”

“嗯?”桑酒扭頭看他。

該死的三百六十度懸空,除了他這張臉,焦點落在任何一個角度都會被黑暗吞噬。

孟蘇白繼續說:“Carson想找你喝酒,所以查了那張卡的消費記錄,知道你要來看星星。”

“哦——沒關系,”桑酒尷尬一笑,“那天我不是故意不加他微信的。”

“嗯。”

“我是手機沒網絡了。”

恰好又沒電。

“我知道。”

桑酒睫毛一顫,才明白那日他沒有讓Carson繼續追問,其實是在幫她解圍,不讓她尷尬。

“你可以讓管家幫你開通漫游。”孟蘇白貼心提醒,也算是特意轉移話題,讓她不再恐懼。

“不用。”桑酒卻搖頭,“其實,我挺喜歡現在這種失聯狀態!”

在這裏,沒有網絡的手機,不再是情感寄托的介質,沒有信息打擾、沒有不該有的期盼、沒有百無聊賴的小視頻,只是一個記錄每一刻生活的工具。

“就不擔心,有人找你?”

桑酒笑了笑,沒說話。

孟蘇白看著她,眼裏不自覺閃過一絲心疼。

她說那晚是第一次被人看見哭,那她在親人朋友面前,得是個多堅強的姑娘,才會在一夜之間背負三十萬債後,也沒有人想過要陪伴一下?

“到了!”

桑酒驚喜的聲音,打破了沈寂。

短短的百米距離,他們好像走了一個世紀,又仿佛只一瞬,就到達了終點。

“你好像……一點都不害怕。”

而此時,桑酒已是渾身戰栗,若不是有孟蘇白相扶,她估計最後只能爬著走過來。

再看孟蘇白,卻是一臉雲淡風輕,如履平地。

沈穩得可怕。

“當然害怕,”孟蘇白唇邊挑起一抹弧度,依舊沒有松開她的手,“不過是我的自尊心,不允許我在一個女孩子面前懦弱。”

這話聽著,咋那麽耳熟?

待想起是昨天自己的豪言壯語,桑酒不禁笑得眉眼彎彎。

“不過,”孟蘇白又說,“怕也沒用,反正無論如何也不會掉下去,何不好好看看上面的風景?”

桑酒:“對恐高患者說這樣的話,不太厚道哦。”

“既然知道自己恐高,為什麽還要選擇這麽危險的活動?”他問,語氣裏不掩擔心。

“所以,你是怕我出事才過來的?”

桑酒也沒想到,那晚在維港,一句無心之話,會讓他記住,不禁有些驚訝。

孟蘇白側過臉,淡聲說:“出了事,游輪也要負責的。”

“哦。”桑酒心底湧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失落感,她斂眸,“我也……沒那麽害怕的。”

“我知道。”

桑酒擡頭看他。

“你已經很厲害了,”孟蘇白說,“當你選擇上來的那一秒,就已經克服了恐高之癥。”

桑酒忍俊不禁。

“你這樣說,”她說,“我就當你誇我了。”

孟蘇白笑著點頭,牽著她手,一同進了觀星室。

觀星室是一個球形玻璃艙內,裏面燈光更加灰暗,雖然不再是瘆人的紫和紅交替,但一眼望去,腎上腺素直接飆升,裏面的人就好像身在一個透明泡泡內,而這個泡泡正懸浮在半空中,頭頂蒼穹,腳跨海面,宛如神話中的騰雲駕霧,一般人都難以承受,更何況她這個恐高癥患者。

桑酒下意識抓緊了孟蘇白手臂,眼睛根本不敢往下看。

但好在球形艙內部穩定性非常好,完全不似玻璃橋那般搖搖晃晃,桑酒看過這個觀星塔的整體設計介紹,說是球艙內部使用了什麽獨立陀螺儀的抗搖系統,即使郵輪在8級風浪中傾斜15°,觀星室內晃動仍可壓制在0.3°以內,這在人類無感閾值之內,也難怪站在裏面,再沒有那種令人腿軟的眩暈感。

“開始吧。”孟蘇白提醒她。

桑酒扶著固定在正中央的雙筒望遠鏡站穩,極力忽略掉四周的失重感,俯身靠近目鏡。

“怎麽什麽都看不到?”她瞇著眸看了半天,視野裏一片模糊。

她懷疑是自己的手顫抖,導致眼皮發跳看不清。

“我看看。”孟蘇白從她身後靠過來,彎腰看了一眼,“沒有調好焦。”

“啊?”桑酒擡頭,一臉懵。

“應該是上一個觀測者調亂了,沒關系。”

孟蘇白擡起手,搭在調焦手輪上,慢慢轉動,手臂自然而然越過她肩,擦過她耳。

冰冷還帶著海風氣息的沖鋒衣磨砂面料貼在她臉頰,但只一瞬,又被他身上獨特的氣息覆蓋、籠罩像是感受到了他的體溫,溫熱瞬間渲染桑酒整個耳廓,灼灼的。

而桑酒也因為他的靠近,身體逐漸平緩下來,仿佛身後有了一座可以依靠的大山。

不一會兒,目鏡中的夜空越來越清晰,不一會兒就定焦了,“好了。”

孟蘇白頭稍稍後退,給她騰出觀看位置,身體卻紋絲未動,雙臂微曲將她護著,像是隨時要準備下一步動作。

桑酒沒有多想,腦袋迫不及待湊了過去。

慵懶的丸子頭,毛茸茸的發劃過男人下巴。

“哇哦!真的好多星星!”她驚喜出聲。

漆黑夜空裏的滿天星,比平日肉眼擡頭所見更加清晰閃亮,讓人目不轉睛。

而她看不見的地方,孟蘇白下巴動了動,那酥癢更加難耐。

“很漂亮。”

在桑酒再次感嘆後,孟蘇白情不自禁又俯身貼過去,沈聲詢問,“還有更漂亮的,想看嗎?”

“當然。”

桑酒一臉期盼。

沒有發現他氣息有些克制不住的亂。

卻在轉頭的一瞬,額頭猝不及防撞上男人高挺的鼻梁,鼻尖輕輕劃過眉心的那一刻,她甚至能清晰感受到他鼻梁堅韌中帶著柔軟,像毛筆一樣在她肌膚上作畫,唇瓣的微熱的呼吸,一同掃過。

桑酒瞪大了眼,連呼吸都仿佛被按下暫停鍵,與他四目相對。

毫厘之距。

清冽的雪松氣息,鋪天蓋地吸入鼻腔。

桑酒腦海裏突然冒出一句話,喜歡一個人,會先喜歡他身上的味道。

不知為何,跟他接近多了,她好像什麽也聽不到了,只聽到她的心跳。

她不知道他是否有聽到。

這種心跳聲,會讓她血液加速流淌一般,沖上臉頰,燥熱難耐。

像是將她架起,文火慢燉。

失神的片刻,桑酒也明顯感覺到他的身體有些緊繃,但也許是錯覺。

因為在她回過神目光躲閃後,孟蘇白已經淡然自若去調尋星鏡了。

“滿天星固然漂亮,但能從銀河系中找到自己喜歡的星星,才是觀星者真正浪漫所在,”他側目,沒有看她眼裏比星星還要亮的眸光,“想看哪顆星?”

桑酒下意識咽了咽口水。

如此耀眼的男人,近在咫尺。

就問有誰能做到毫不心動吧。

顯然她不能。

“北極星?”她脫口而出。

九年義務教育出來的漏網之魚,也只記住這一顆星的名字。

“好,”孟蘇白彎了彎嘴角:“北極星很好找,要不要試試?”

“我?”

桑酒還在疑惑中,孟蘇白已經拿出手機,嫻熟地架在望遠鏡上,也不知道他連接了什麽,屏幕上很快顯示出此刻的星空,桑酒頓時驚訝得說不出話來,孟蘇白則擡起她的手,一同搭在尋星鏡上,又示意她去看目鏡,他則擡眉用肉眼看了眼夜空,大致確定好方向,握起她的手輕輕調節上下轉輪。

“認識北鬥七星嗎?”他問。

桑酒:“那個……勺子?”

孟蘇白笑了一聲:“嗯,能看到嗎?”

“等……等一下……”桑酒極力去辨別,得虧她5.0的視力,好一會兒才在數億星河中,發現了最亮的那個勺子,“找到了!”

孟蘇白停止轉動,湊過去看手機屏幕,確認無誤,嗯了一聲,又帶著她的手往下調:“從北鬥七星的勺子外邊這兩顆星——天樞星和天璇星,垂直下來,大概五倍的距離,你會看到一顆特別亮的星……”

“找到了!”桑酒下意識反手抓住他的手,阻止他繼續轉動。

孟蘇白頓了一下:“那就是北極星。”

“我怎麽看著……好像有兩顆?”

“這麽厲害?”孟蘇白挑眉低笑一聲,隨即解釋,“確實,北極星不是指一顆星星,它實際是三合星系統,你現在看到的一大一小兩顆分別是北極-A和北極-B,還有另一顆北極-AB黃矮星很難看到,得用天文臺的望遠鏡才行,不過,北極星也不是永遠一成不變的,大概一萬四千以後,會被更明亮的織女星替代……”

他聲線實在好聽,像專業解說員,貼在她耳畔低語,桑酒不禁聽得入迷,又莫名有種聽睡前小故事的感覺。

“你地理一定學得很好吧?”桑酒不禁笑問。

可下一秒又想,他這樣的人,應該什麽都學得很好吧,簡稱無所不能!

孟蘇白說得卻很謙虛:“讀書的時候,經常跟朋友一起去戶外探險過,所以對星系略懂一二。”

桑酒看他那操作熟練程度,完全不是略懂一二的程度。

不過,認真工作的男人,確實賞心悅目。

看完北極星,孟蘇白又帶著她看了冬季最美的銀河。

“冬季的星光比較淡,但天空更加清澈,所以星座輪廓會更加分明,”他一邊調節,一邊教她在APP上識別星座,“你從這邊開始,穿過禦夫座、雙子座、獵戶座……”

“如果是夏季銀河會更漂亮,星團更密集,星光也更加明亮,就像……維港的煙花一樣璀璨。”

“沒關系,現在這樣就很好了,能看到最耀眼的星!”桑酒說,“如果都是一片璀璨,反而失了樂趣。”

孟蘇白不禁莞爾:“好像是這個理。”

“可以看看我的星座嗎?”桑酒此刻就看出了樂趣來,畢竟,比起看別人拍好的照片,自己透過望遠鏡親自瞧見的,別有一番成就的滋味。

“什麽星座?”

桑酒眨了眨眼:“摩羯座。”

“當然。”孟蘇白點頭,去調整鏡頭。

他似乎對星空十分了解,說起摩羯座也是娓娓道來:“摩羯座在人馬座以東,寶瓶座以西。”

知道她不認識人馬座和寶瓶座,他直接拿出手機,搜了一些照片給她做對比,一邊比畫,一邊解說。

“這裏是人馬座,這裏是寶瓶座,再由織女星往牛郎星方向,再延伸一倍距離,可以找到兩顆三等星。”

桑酒湊過去,仔細辨認,不禁呼聲:“看到了!”

“這就是摩羯座的頭部,往上可以看見摩羯座倒三角輪廓……”

觀星室與世隔絕,聽不到外界任何聲音,唯有他的聲音和氣息,在縈繞耳邊。

突然,頭頂一聲“叮咚”,有語音播報響起,提醒他們觀星時間還剩最後十分鐘,註意留下返回時間。

桑酒轉過身,和孟蘇白面對面。兩人氣息在那一刻彼此交融。

“你……你什麽星座?”

不似剛才那般坦然,桑酒扶著望遠鏡的手指緊了緊。

可她忘了,自打進了這觀星室,孟蘇白就沒有放開過她的手。

孟蘇白明顯感覺到她的緊張了,下一秒,便有意無意,將她手握得更緊了些。

桑酒沒說話。

只希望,他是真覺得她的恐高癥還沒消失。

孟蘇白想了想:“室女座。”

很久以前,賀煜閑來無事給他算了一下,說他這種典型的處女男,談不到女朋友。

“在哪個方向?”桑酒故作輕松問,盡力忽視因手背傳遞過來的溫熱,而產生的異樣情愫。

“室女座位於天球赤道附近,不過最佳觀測期在春季至夏初,現在看有些暗,”孟蘇白一邊調整望遠鏡頭部,一邊給她看,“從摩羯座最亮的壘壁陣四星出發,經過人馬座、天蠍座和天平座,才能到達室女座,看到那個Y字形沒有?就是它。”

“嗯。”桑酒隱約瞧出了些輪廓。

孟蘇白又給她解說:“室女座星系是離地球最近的星系,編號M31,如果夜空晴朗的話,我們肉眼也可以看見,不過用望遠鏡曝光越久,看到的越清晰。”

桑酒覺得他謙虛了,能這樣信手拈來,可不是略懂一二那麽簡單。

她湊過去看,漆黑夜空裏繁星點點,正中央一團如雲霧般神秘的橢圓形狀,仿佛一個透明的UFO,孟蘇白說裏面有數億萬顆星星,真是神奇又美妙。

“時間有限,只能給你先看看曝光60秒的效果,以後有機會……”

孟蘇白忽然頓住。

桑酒也瞬間了然。

他們好像沒有以後。

沈默了一陣,桑酒忽然問:“這兩個星座相隔很遠嗎?”

孟蘇白:“大概240光年。”

雖然他們剛才不過須臾的轉動,可兩者幾乎分處天空的兩端,從宇宙這一頭,跨越到那一頭,即便是光,也要穿越數百年才能抵達。

桑酒不禁感慨:“簡直難以想象。”

就像她和他的身份差距,也遙遠得無法想象。

“也沒那麽難。”

孟蘇白將望遠鏡設備還原到初始狀態,擡頭仰望頭頂那片星空。

“只要擡頭,我們就能看到它們。”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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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ings心疼了!

我不管,他就是在暗戳戳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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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包雨,暴風哭泣[爆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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