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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one piec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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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one piece

當最後一塊主甲板被嚴絲合縫地鋪設平整,當那面嶄新的巨大船帆驕傲地展示著中央那標志性的白胡子骷髏與彎月紋樣,被數名健壯的船員合力拉動繩索,沿著最高的主桅桿獵獵作響、緩緩升至頂端時,所有參與了這場艱辛重建工作的二番隊成員,無論正站在甲板上,還是仰頭在碼頭,都不約而同地屏住了呼吸,目光緊緊追隨著那面旗幟,直至它在桅桿頂端完全展開,迎風飄揚。

緊接著,爆發出的是震耳欲聾、幾乎掀翻碼頭的歡呼與口哨!

“嗚哦哦哦哦——!!!完成了!!!”

“我們的‘炎雀’!!!”

“太帥了——!!!”

嶄新的“炎雀號”靜靜地停泊在燦爛的陽光下,如同一位經過精心梳洗、換上新裝的騎士。整艘船的線條流暢而充滿力量感,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挺拔、堅固、充滿蓄勢待發的生命力。船首被真正重新雕琢成了火焰雀鳥的雕像,每一片羽毛的紋理都清晰可見,鳥喙微張,眼神銳利,在陽光的照射下,仿佛隨時都要掙脫船體的束縛,振翅高飛。

艾斯站在甲板,強勁的海風迎面撲來,吹動他額前的黑色碎發,也吹得他的帽檐不住翻飛。他沒有阻止,任由風拂過發熱的臉頰。

他深深地回望。

目光逐一掠過甲板上每一位夥伴,丟斯正扶著他那標志性的面具,面具後的眼睛彎成月牙;米婭單手叉腰,看著喧鬧的眾人,無奈搖頭卻嘴角含笑;斯卡爾和其他隊員們勾肩搭背,放聲大笑,臉上還帶著未擦凈的汗漬和油汙;米哈爾靠在船舷,正仔細檢查著新安裝的羅盤……還有更多、更多的面孔,每一張都寫滿了疲憊後的滿足、驕傲與純粹的快樂。

胸腔裏,一股覆雜到難以言喻的熱流猛地翻湧而上,沖撞著喉頭,帶來一陣酸澀的灼熱感。腳下這艘與他命運相連、浴火重生的船;身邊這些始終不離不棄、如同手足兄弟般的夥伴;還有……那個跨越世界與生死界限、如同奇跡般奔他而來的小小身影……

這一切,曾幾何時,是他在不確定鎮的陋巷、仰望狹小星空時,連做夢都不敢輕易奢望的、名為“歸宿”與“羈絆”的奇跡。

他幾乎是狼狽地猛地壓低了帽檐,臉上瞬間多了一片陰影,遮擋住莫名發熱、泛起可疑濕意的眼眶和微微發紅的鼻尖。該死的風,沙子真多……

“餵,艾斯,你小子……”一個熟悉到骨子裏的、帶著戲謔的聲音自身邊響起。丟斯不知何時悄無聲息地湊到了他身旁,用手肘不輕不重地撞了他一下,眼睛閃爍著洞察一切的了然和調侃,“……不會是真要哭出來了吧?哎呀呀,這可真是……被某個小愛哭鬼給傳染了~嘖嘖。”

“啰、啰嗦!” 艾斯瞬間炸毛,所有的感動和脆弱都被這精準的調侃擊得粉碎轉而化為羞惱。他反手就勾住丟斯的脖子,用力把他往自己這邊帶,另一只手去揉亂對方梳得整齊的頭發,“你說誰哭了啊!找打嗎你這混蛋參謀!”

“哇啊!惱羞成怒了啊!救命啊——米婭!小貍!”丟斯誇張地大叫,卻絲毫沒有認真掙脫的意思,兩人頓時在船頭這莊嚴的位置毫無形象地扭打在一起,更像是兩只大型犬在玩鬧角力,引得周圍船員哄笑。

“艾斯加油!丟斯加油!打起來!打起來!” 唯恐天下不亂的小貍興奮地拍著手,湛藍的眼睛亮晶晶的,為兩邊“激情助威”。她腳邊,已經長得有柯達茲半個身子大、圓滾滾毛茸茸的龍鳥幼崽“小噠”,也蹦蹦跳跳地跟著起哄,發出“噠噠噠”的響亮叫聲,芝麻團子躍躍欲試地撲騰著還飛不起來的翅膀,似乎很想加入這場“混戰”,看能不能趁機啄一口誰的鞋子或褲腳。

他們完全沒註意到,不遠處正抱著雙臂的米婭,額角的青筋正歡快地跳動,捏得指節哢哢作響的拳頭已經蓄勢待發,周身開始散發出肉眼可見的、名為“忍耐極限”的低氣壓。

就在米婭忍無可忍,深吸一口氣,準備施展她聞名二番隊的“鐵拳教育”,讓這幾個不分場合幼稚胡鬧的家夥深刻體會一下什麽叫竣工儀式的莊重時,她的動作,連同即將出口的怒吼,猛地一頓。

她的視線越過鬧騰的幾人投向碼頭入口處。那裏,一群身影正浩浩蕩蕩、氣場十足地朝著炎雀號走來。為首的正是那如山岳般巍峨的白胡子愛德華·紐蓋特,他身側,是一臉“我就知道會這樣”的無奈表情的馬爾科,以及笑嘻嘻扛著個巨大酒桶的薩奇。後面還跟著以藏、喬茲、比斯塔、那謬爾等好幾位隊長,儼然是莫比迪克號的“觀光團”蒞臨視察。

米婭瞬間收斂了所有怒容,狠狠瞪了還在打鬧的艾斯、丟斯以及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小貍一眼,用淩厲的眼神傳遞著清晰無誤的訊息:“回頭再收拾你們!現在,給我裝得像樣點!”

小貍的貓耳比她的思維反應更快,“噌”地一下豎起,精準捕捉到了熟悉的強大氣息。她臉上立刻綻放出驚喜又燦爛的笑容:“老爹!馬爾科先生!薩奇!大家!” 她飛快地放棄“觀戰”,像顆靈活的小炮彈似的鉆到還在互相推搡、試圖把對方發型弄得更糟的艾斯和丟斯中間,用身體硬生生把兩個幼稚鬼分開,“別鬧了啦!大家來了!”

艾斯和丟斯同時停下動作,互相遞了一個“算你走運,回頭再戰”的眼神,又同時朝對方做了個極其幼稚的鬼臉,這才整理了一下被弄亂的衣服和頭發。小貍已經轉身,邁著輕快的步伐,帶著身後蹦蹦跳跳的“小噠”,朝著家人們跑去。

“喲,小貍!修船辛苦啦!看起來精神不錯嘛!”薩奇第一個大笑著迎上來,變魔術般掏出一塊精心烤制、表面淋著晶瑩糖漿、還冒著誘人熱氣的小蛋糕,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精準地塞進了小貍恰好張開準備問候的嘴裏。

“唔——!” 小貍的“有沒有想我”被甜蜜的突襲徹底堵了回去。她擡手扶住蛋糕,眼睛瞬間瞪圓,條件反射般地開始“嚼嚼嚼”,腮幫子塞的圓滾滾,濃郁的奶香和甜蜜的楓糖味在口腔炸開,臉上迅速寫滿了被頂級美味瞬間征服的幸福與專註,暫時把其他事情都拋到了腦後。

薩奇滿意地看著她專心致志咀嚼的樣子,寵溺地揉了揉她蓬松的頭發。對他而言,所謂的“廚師的真諦與至高幸福”,大概就是此刻這種看著珍視的家人被自己親手制作的食物治愈,露出一臉毫無陰霾的滿足表情吧。

小貍趁大家註意力還在寒暄上,飛快地在自己衣服下擺上蹭了蹭剛才拿蛋糕時沾到的一點糖漿。白胡子將她的小動作盡收眼底,眼中掠過一絲縱容的笑意,並未點破,只是微微彎下腰。小貍便心領神會、手腳並用地爬上了老爹寬厚如平臺般的肩膀,熟練地找了個舒服的位置趴下,像只巡視領地的驕傲小貓。

艾斯此時也整理好了表情,帶著掩飾不住的驕傲,大步迎向家人們,像個迫不及待展示心愛作品的大男孩。

“老爹!馬爾科!這就是全新的‘炎雀號’!”

大家都非常給面子,配合地發出讚嘆,圍著船身仔細打量,品評著修覆的工藝和嶄新的設計。

“咕啦啦啦!不錯嘛,小子!這船首像,很有氣勢!”白胡子洪亮的聲音響起。

“木材的選料和拼接工藝都很紮實,看來沒偷懶啊,艾斯。”馬爾科推了推眼鏡,專業地點評。

“油漆的顏色很正,陽光下真漂亮!”以藏微笑著頷首。

“這裏!還有這裏!我也有幫忙哦!” 小貍終於咽下了美味的蛋糕,恢覆了語言能力,立刻不甘示弱地在老爹肩膀上挺直身板,伸出手指著船舷和部分木飾上那些精致的花紋雕刻,又指向光亮如鏡的桅桿漆面,“那些油漆是我刷的!艾斯說我刷得最均勻,比他們都好!”

她急於分享功勞的小模樣可愛極了,藍眼睛亮晶晶地期待著誇獎。

“哦——!很厲害嘛小貍!”

“手藝真不錯!一點痕跡都看不出來!”

隊長們非常給面子地附和她,小貍被誇得有些不好意思,耳朵尖微微泛紅,但嘴角的笑容卻怎麽也壓不下去,越咧越大,最後幹脆不忍了,一臉傻笑,周身洋溢著被認可的幸福泡泡。

“既然船也修好了,人也齊了,幹脆一起去鎮上的酒館坐坐吧?” 薩奇拍了拍自己扛來的酒桶,提議道,然後促狹地看向艾斯,“為了慶祝‘炎雀’新生,當然得是船長請客,對吧,艾斯?”

“哦哦哦哦——!!!艾斯請客!!!”

“船長萬歲!”

“今天要喝個痛快!”

歡呼聲再次四起,比剛才竣工時還要熱烈幾分。

白胡子也發出洪亮、充滿愉悅的大笑:“咕啦啦啦!既然是艾斯請客,那我可不得不去喝一杯了!”

“只一杯麽?老爹,我還在哦~” 小貍立刻警覺地豎起耳朵,用不大但足以讓附近人聽清的聲音“提醒”道,同時沖著站在稍遠處的馬爾科狡黠地眨了眨眼,比了一個“交給我,放心吧”的大拇指手勢。

馬爾科裝作沒看到自家老爹瞬間投來的帶著點埋怨的眼神,推了推眼鏡,也悄悄給小貍回了一個大拇指,嘴角微揚。

一行人浩浩蕩蕩,如同移動的慶典隊伍,在島上居民友善好奇的目光中,朝著鎮上最熱鬧、也是白胡子海賊團常光顧的那家老酒館走去。

路上的人們看到這一大群形貌各異、氣勢不凡的海賊,不僅沒有害怕躲避,反而紛紛露出笑容,熟絡地打著招呼:

“下午好,愛德華先生!”

“喬茲隊長,又來喝酒啊?”

“薩奇!今天的魚很新鮮,要不要帶點回去?”

路邊賣水果的慈祥阿姨,更是直接讓自家虎頭虎腦的小孫子,抱著一大籃子新鮮水果,噔噔噔跑到隊伍最前面,不由分說塞進了看起來最好說話的馬爾科懷裏。

“奶奶讓給的!說謝謝你們上次幫我們趕走了搗亂的海賊!”小男孩臉紅紅的,大聲說完就跑了回去。

“餵,這……”馬爾科抱著沈甸甸的果籃,有些無奈。

白胡子卻笑著,對那位水果攤阿姨點頭致意,然後對馬爾科說:“收下吧,馬爾科。”畢竟他知道,對於這些善良的普通人而言,能與四皇的海賊團建立起這種平和、互惠的鄰裏關系,比起拒絕或者強行付錢,坦然接受這份心意,更能讓他們安心。而且只是些自家產的水果,不值什麽錢,下次補給經過時,多光顧一下就是了。

酒館很快被這群熱鬧的家夥填滿,空間頓時顯得有些擁擠喧囂。有艾斯請客,眾人也沒客氣,你一言我一語地點著菜和酒,氣氛瞬間火熱起來。

“老板!把你們最好的酒都拿出來!”

“肉!要大塊的烤肉!”

“艾斯今天可是大出血啊!哈哈哈哈哈!”

“艾斯那副有多少花多少的樣子,口袋裏真的還有錢嗎?”

“不是還有小貍呢嘛!小貍可是揮揮手就給出去一個億啊”

“哈哈哈哈!”

眾人哄笑,善意地調侃著。小貍也舉著個和她臉差不多大的木質酒杯,裏面被倒滿了香甜的果汁,湊在熱鬧的人群裏,小臉興奮得紅撲撲的。

白胡子縱容地看著她,甚至親自拿起酒壺,給她見底的杯裏又添滿了一些,動作自然得仿佛只是給花園裏的花澆水。

馬爾科坐在白胡子旁邊那桌,自己端著一杯酒,慢悠悠地啜飲著,此刻瞥了一眼,用不大卻清晰的聲音,悠閑地說了一句:“老爹,你是覺得把小貍灌醉了,就沒人盯著你喝酒了是吧?這算盤打得我在莫比迪克號上都聽見了。”

白胡子的動作微不可查地僵了一下,隨即粗聲粗氣地反駁:“……啰嗦! 我只是看她喜歡!” 但那微微飄忽的眼神和刻意加大的音量,實在沒什麽說服力,引得附近幾個隊長悶笑不已。

另一邊,丟斯湊到正在和比斯斯塔拼酒的艾斯身邊,趁著間隙問道:“艾斯,‘炎雀號’已經重獲新生了,你想好它的第一次正式航行,要去哪裏了嗎?”

這個問題立刻吸引了周圍一圈醉醺醺但耳朵尖的家夥們。

“新船首航! 可得選個有意義的地方!”

“要不然就順著洋流漫無目的地漂吧!遇到第一個島就上去探險!多浪漫!”

“那也太隨便了吧!聽說BIG MOM屬下的島嶼在辦美食節,要不要去湊湊熱鬧……”

“餵餵,你們都不用回去幹活了嗎?說走就走啊?”

“哈哈哈!要我說,幹脆直接去找ONE PIECE吧!”

一直安靜聽著大家聊天的小貍,此刻正捧著被子小口啜飲著,聽到這裏貓耳好奇地動了動,仰起小臉,看向身邊的白胡子,清澈的藍眼睛裏帶著純粹的疑惑:

“老爹,為什麽大家提到‘ONE PIECE’,都好像是在開玩笑一樣呢?那個不是……很了不起的寶藏嗎?”

坐在另一側的以藏轉過頭,笑瞇瞇地為她解答,聲音溫和:“因為啊,小貍,這麽多年過去了,真正抵達過那片最終之島拉夫德魯的,也只有羅傑的船隊。對絕大多數人來說,那更像是一個流傳在大海上的、激動人心卻又遙不可及的神話,一個象征著海賊夢想的符號。”

“那‘ONE PIECE’到底是什麽呢?”

“理論上來說,那是羅傑留下的‘寶藏’吧。” 以藏想了想,斟酌著用詞,“他畢生冒險積累的、無法估量的財富……當然,更重要的,或許是隨之而來的、‘海賊王’這個代表世界頂點的名號與榮譽。”

小貍仰起頭,目光投向身邊如同山岳般安穩的白胡子,問出了她最想知道的問題:

“那……老爹不想要嗎?‘ONE PIECE’。”

白胡子聞言,並沒有直接回答,而是發出了低沈而充滿感慨的笑聲。他放下巨大的酒杯,目光緩緩掃過酒館裏每一張熟悉的臉龐,那是他的家人們。那目光溫柔得如同月光下平靜的海面,包容著所有的喧囂、夢想與缺點。

“我已經找到我的‘ONE PIECE’了。” 他的聲音渾厚而平穩,帶著不容置疑的滿足與幸福,“我出海,從來不是為了尋找什麽財寶或名號。我想要的,自始至終,都只是‘家人’。” 他的目光最終落回小貍好奇的小臉上,“而現在,看著你們成長、歡笑、吵鬧……這就是我這個年紀,所能想象的、最幸福的事了。”

他頓了頓,反過來問道:“那麽,小貍呢?你想要‘ONE PIECE’嗎?”

小貍被問得楞了一下,隨即苦惱地皺起了鼻子,很認真地思考起來:“珠寶啊、金幣啊……亮晶晶的是很好看啦。但是太重了,又不能全都帶在身上,放在那裏還會擔心被別人偷走……好麻煩。” 她掰著手指頭數著,“我覺得……現在就很好啦!和大家呆在一起,每天都很開心,薩奇做飯超——級好吃的!” 她眼睛亮起來,但隨即又皺起臉,露出心有餘悸的表情,“如果不是沒有選擇,我真的一點都不想再在海上吃只有鹽巴的烤魚了……”她小聲嘀咕“艾斯手藝好差的……”

對於自家這只胸無大志、追求極度務實,主要體現在吃和睡上的小貓了如指掌的白胡子,聞言再次爆發出洪亮而暢快至極的爽朗大笑,震得酒杯裏的酒液都微微蕩漾。

要是羅傑知道,他留下的、引發大海賊時代的驚天秘寶,在自己寶貝女兒的心裏,評價居然還比不過自家主廚的一頓美味飯菜,會露出什麽樣的表情呢?

大概……也會和自己一樣,拋開一切煩惱,只是純粹地、開懷地大笑出聲吧

酒過三巡,氣氛愈加熱烈。得過且過、很容易被滿足的小貓,在溫暖嘈雜的環境和果汁中被老爹偷偷添的一點麥酒的作用下,開始感到困倦。她打了個大大的哈欠,藍眼睛裏蒙上一層水霧,眼皮開始打架。

當艾斯終於從那邊的“戰場”暫時脫身,回過頭想找小貍時,就看到小黑貓已經歪在寬大的椅子裏陷入了淺眠。白胡子的披風一角落在椅子上,她窩在裏面團了一團,無意識的把披風往自己身上裹了裹,只露出半張小臉和一點黑色的發頂。她在柔軟的布料裏無意識地蜷縮成一團,睡得香甜,對周圍的喧囂渾然不覺。

艾斯看看被壓住沒法動的白胡子,準備把她抱起來,他剛伸出手,就看見自家老爹豎起食指,抵在唇邊,做了一個“噓”的動作。白胡子低下頭,看著披風裏那團小小的隆起,頑皮地沖艾斯眨了眨眼,用口型無聲地說:“讓她睡吧。”

艾斯看著老爹那難得流露出的、近乎孩子氣的頑皮和溫柔,再看看披風下安心沈睡的小小身影,心中湧起一股暖流。他點了點頭,收回了手,只是幫小貍把滑落一點的披風邊緣又往上拉了拉,仔細掖好。

然後,白胡子直接把披風解下來,重新端起巨大的酒杯,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在酒館昏黃的燈光下投下巨大的陰影,卻充滿了無與倫比的溫暖與力量。他環視著滿堂的兒子們,看著他們臉上洋溢的笑容,看著這來之不易的團圓與平靜。

他高高舉起酒杯,洪亮而充滿豪情的聲音,壓過了一切喧囂,清晰地傳遍酒館每一個角落:

“小的們!為了新生!為了家人!為了這片自由的大海——”

“幹杯!!!”

“幹杯——!!!”

酒杯碰撞聲、歡呼聲、笑聲,再次匯成歡樂的海洋,直沖屋頂,仿佛要穿透木板,傳向繁星點點的夜空,傳向那片等待著“炎雀號”與它的船員們去征服的、廣闊無垠的自由之海。

而在這一片喧騰的暖意中,那一團裹在潔白披風裏的小小身影,不僅沒被喧鬧吵醒反而安心的睡得更沈了,嘴角似乎還帶著一絲甜甜的、安心的弧度。

也許,她也已經找到自己的one piece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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