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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返香波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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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返香波地

“這樣就是最後一份了”小貍把懸賞金的票據打包好,她沒有紅發海賊團具體的聯絡方式,但她知道有一個地方,信息一定能安全送達。那就是東海,風車村,瑪琪諾的酒館。

小貍長長地、長長地舒了一口氣。終於把壓在心頭名為“債務”的巨石扔開,說不出的自由和暢快。

她轉過身,目光尋找那個熟悉的身影。

艾斯正靠在窗口望著窗外小鎮熙攘的街道,神態慵懶。

小貍蹦了幾下來到他身邊,整個身子軟軟地偎了進去,將後背緊緊貼住他的腰腹,腦袋順勢向後一仰,穩穩地坐在了他堅實的大腿上。

艾斯被她的動靜拉回思緒,低下頭,對上她仰起的笑臉。那雙總是盛著各種情緒的藍色眼睛,此刻清澈見底,只映著他一個人的影子,裏面滿滿當當,全是卸下重擔後的松弛與親昵。

她就這樣窩在他懷裏,調整了一個最舒服的姿勢,目光描摹著他的下頜線,鬢角的碎發,還有微微滾動的喉結。窗外的喧囂漸漸褪去,只剩下彼此呼吸的頻率和無需言說的寧靜。

不知過了多久,小貍才輕輕開口,聲音因為仰躺的姿勢而顯得有些悶:

“終於湊夠了錢,我們回新世界吧。都出來這麽久了,不知道大家怎麽樣了。”

艾斯伸手,掌心自然地覆上她的手,把她的整只手包裹其中

“你不是三天兩頭就打電話蟲回去麽?”他的聲音帶著笑意,低沈而溫和,“我耳朵都要被薩奇那個大嗓門震聾了。上次他非要隔著電話蟲教我做新開發的‘熔巖蛋糕’給你吃,吵得我頭疼。”

“那不一樣嘛~”小貍在他下巴蹭了蹭,像只撒嬌的貓,“電話裏只能聽到聲音。我想看看老爹的精神有沒有好一些,想看看馬爾科先生是不是又因為熬夜弄得很重的黑眼圈,想吃薩奇的料理,摸摸柯達茲……還有,”她的聲音低下去,帶上一點小小的埋怨和擔憂,“老爹總是不聽話,馬爾科先生說他最近陰雨天舊傷還是會疼,可讓他好好吃藥休息比登天還難……我不在又沒人管著他喝酒了……”

艾斯聽著她細碎的念叨,那些關於家人的、平凡的牽掛,讓他胸腔裏湧起一股溫熱的暖流。

“哈哈!”他笑出聲,胸膛的震動透過緊密相貼的身體傳來,讓小貍也跟著微微晃了下,“既然小貓都這麽說了——”他拖長了音調,低下頭,鼻尖碰碰她的鼻尖,眼裏沈澱著無盡的溫柔與篤定。

“——那就出發吧!我們,一起回家。”

---

“莫西莫西,這裏是莫比迪克號yoi” 電話蟲模仿著馬爾科那標志性的、帶著點慵懶拖沓的嗓音。

“馬爾科先生!是我,小貍!” 小貍立刻對著話筒喊,眼睛亮晶晶的。

電話那頭靜默了一瞬,隨即爆發出遠比馬爾科原聲嘈雜得多的喧鬧!

“哦哦哦!!是小貍!”

“小貍丫頭!聲音挺精神嘛!”

背景音裏充斥著薩奇的大嗓門、以藏溫和帶笑的詢問、喬茲沈穩的招呼、還有其他船員七嘴八舌的嚷嚷和笑聲。即使隔著遙遠的距離,那獨屬於白胡子海賊團的喧鬧的家庭氣息,也瞬間撲面而來。

然後,一個低沈、豪邁、充滿力量的笑聲壓過了所有嘈雜,透過話筒清晰地傳來:

“咕啦啦啦啦……是小貍啊,身體還好嗎。”

僅僅是這一聲笑,小貍就覺得鼻子一酸,眼前有點模糊。她用力眨眨眼,深吸一口氣,用最歡快、最元氣的聲音對著話筒喊道:

“當然了!身體超好的!老爹!大家!我終於把錢還完啦!我和艾斯準備回新世界啦!”

“哦——?!幹得漂亮啊小貍!” 薩奇的聲音擠到最前面,背景裏還有鍋碗瓢盆的叮當響,估計他剛剛正在廚房忙活,“等你回來,薩奇大哥給你做海獸全宴!保準把你這段時間在外頭缺的油水都補回來!不過……”他話鋒一轉,好奇心簡直要沖破電話蟲,“你到底欠了紅發那個裝模作樣的家夥多少錢啊?神神秘秘的。”

小貍撓了撓臉頰,不好意思地對著話筒小小聲說:

“……一億貝利。”

“…………………………”

電話那頭出現了長達三秒的、詭異的真空般的寂靜。

緊接著——

“一億——?!!” 薩奇的驚叫聲幾乎要震破話筒,“你是把他駐紮的島都買下來了嗎?!”

“紅發那家夥!肯定是看我們小貍單純好騙!太壞了!” 這是某個分隊長的大笑。

“小貍別怕!等你們回來,咱們全團去找他‘理論理論’!幫你把場子找回來!” 這是唯恐天下不亂的起哄。

“沒錯沒錯!早就看紅發海賊團那副悠閑樣子不順眼了!打一架打一架!”

“咕啦啦啦……一億嗎?看來真的要好好和紅發那小子敘敘舊了。” 連白胡子的聲音裏都帶上了幾分好笑的揶揄。

“都給我安靜點,yoi!” 馬爾科忍無可忍的鎮壓聲傳來,伴隨著幾聲估計是拳頭敲在笨蛋腦袋上的悶響,“小貍,別聽他們胡說。平安回來就好。”

小貍抱著電話蟲,聽著那頭熟悉的無厘頭爭吵和打鬧,聽著老爹渾厚的笑聲和馬爾科無奈的呵斥,忍不住也跟著咯咯笑起來,最後變成了毫無形象的大笑。積攢的疲憊和壓力,仿佛都在這一刻都沖刷得一幹二凈。

掛斷電話,房間裏似乎還殘留著遠方大海上的喧鬧餘溫。小貍靠在艾斯肩頭,尾巴慢悠悠地晃著。

“說起來,既然要回新世界,我們是不是應該去拜訪一下雷利先生?”艾斯把玩著小貍的手指。既然路過,於情於理,都應該去當面感謝一下當時的救命之恩。他一向是懂禮貌又有風度的,雖然這種風度常常被他那過於耀眼的不羈的性格所掩蓋,但在重要的事情上,他從不含糊。

“嗯。既然路過,得當面好好道謝才行。”小貍認真地說,“不過,不知道應該去哪裏找他,總不能去拍賣場吧……”

“到了再說嘛,上次小貍都沒有吃到偉大仙貝吧,很好吃的…”

於是,火焰小艇再次破開蔚藍的海浪,這一次,目標明確,歸心似箭,船速快得在身後拖出一道長長的、歡快的白色航跡。

---

重回這片奇幻的群島,小貍有種熟悉又陌生的感覺。她曾在這裏經歷了驚心動魄的拍賣會,還陰差陽錯地見到了“天夜叉”多弗朗明哥和傳說中的“冥王”西爾巴茲·雷利。

兩人很容易就打聽到了雷利的下落,那個滿頭白發的鍍膜工總出沒在一間酒吧——“夏琪的敲竹杠BAR”。

推開有些年頭的木門,風鈴發出清脆的叮咚聲。一個瘦高的女人站在吧臺後。她留著利落的黑色短發,發尾俏皮地上翹,指間夾著一支細長的香煙,穿著一件印有抽象圖案的上衣。

聽到門響,她擡起頭,露出一張保養得宜、看不出具體年齡的臉,眼神銳利而通透,帶著一種閱盡千帆後的淡然與洞察。

“歡迎光臨。”夏琪的聲音和她的人一樣,帶著點漫不經心的磁性,目光在艾斯和小貍身上轉了一圈,尤其在艾斯臉上停留了一瞬,眼底劃過一絲懷念。

“請問,西爾巴茲·雷利先生在嗎?”艾斯上前一步,禮貌地詢問。

“雷利啊……”夏琪吸了一口煙,緩緩吐出灰白的煙圈,動作優雅得像在表演,“半年前就回來了。不過那老家夥,估計又不知道在哪家賭場把錢輸得精光,正躲債呢吧。”她語氣隨意“我也懶得管他。不過算算時間,也該灰溜溜回來了。”她話鋒一轉,夾著煙的手指點了點艾斯,眼中漾開一點意味深長的笑意,“對了,小艾斯,如果我沒認錯的話……草帽路飛,是你弟弟吧?雷利跟我提過幾句。他們那一夥人,好像也差不多是這幾天,要回這裏集合哦?”

“哦?!真的嗎?!” 艾斯原本還算平靜的神情瞬間被點亮,笑容一下子燦爛得晃眼,“路飛?!那小子……不知道這兩年過得怎麽樣!是不是又長高了?還是那麽能惹麻煩嗎?哈哈哈!”他爽朗地大笑起來,順勢在吧臺前的高腳凳上坐下,毫不客氣地向夏琪要了一大杯麥芽酒,仰頭痛快地灌了一大口,喉結滾動。

小貍沒有跟進來,她正蹲在酒吧門口的小空地上,仰著小臉,無比專註地看著地面。那裏,一個接一個晶瑩剔透的泡泡正從地面緩緩生成、脫離,慢悠悠地飄向空中。她伸出手指,用指尖最柔軟的地方,去觸碰一個剛剛飄起的泡泡。泡泡被她輕輕一戳,表面漾開一圈漣漪,卻沒有破,反而顫巍巍地粘在了她的指尖一會兒,才飄飄忽忽地繼續上升。她的目光追隨著那個泡泡,裏面盛滿了純粹的好奇與孩童般的歡喜。

上次來這裏時跟著艾斯神色匆匆的調查,緊接著就是被綁架、拍賣場的混亂與逃亡,她根本沒有時間去好好看一看這座島

夏琪順著艾斯的目光看過去,看到了夕陽餘暉中那抹嬌小的、追逐著空中泡泡嬉戲的側影。她吸了口煙,緩緩吐出,煙霧模糊了她臉上的表情,只餘眼中清晰的笑意與一絲淡淡的懷念。

“真是個漂亮又靈氣的小姑娘呀。”她輕聲感嘆,語氣是長輩式的欣賞。

艾斯收回目光,轉向夏琪,臉上的笑容沒有半分收斂,反而更加明亮,那是一種混合著驕傲、寵溺與無比確鑿的宣告。他沒有任何猶豫,清晰而自然地接住話頭:

“嗯。是我的愛人。”

夏琪明顯楞了一下,隨即“噗嗤”一聲笑出來,搖了搖頭,眼神裏的笑意更深,還帶了點“年輕真好啊”的感慨,以及某種透過時光看到相似影子的微妙恍然。“是嗎……那你可要好好珍惜啊。”

她的話音剛落,門外就傳來了標志性的、中氣十足又帶著豁達笑意的熟悉嗓音,人未至,聲先到:

“哈哈哈!夏琪!我回來啦!今天手氣可真是不怎麽樣……嗯?”

只見銀色卷發、戴著眼鏡的雷利大步流星地從遠處走來,身上還帶著風塵仆仆的氣息。他一眼就看到了門口那個蹲在地上、背對著他、正試圖用兩只手去攏一個大泡泡的嬌小身影。

幾乎是想也沒想,雷利眼睛一亮,手臂一攬,就像順手從貨架上拿起一袋面粉那樣自然的用右臂把小貍整個人夾在了腋下!同時,左手毫不客氣地罩上她腦袋,胡亂搓揉著她精心梳理過的黑發!

“哈哈哈!小貓仔!真是好久不見了啊!”雷利的聲音洪亮又愉快,震得小貍耳朵嗡嗡響,“我可是在報紙上都看到了!幹得不錯嘛!紐蓋特那個老家夥,看來還硬朗得很!你也是好樣的!沒給他丟臉!”

小貍完全懵了。上一秒她還沈浸在泡泡裏,下一秒就天旋地轉,雙腳離地,視野裏只剩下籠罩著泡泡的地面和一股混合著酒氣、煙草與海風的覆雜味道。她本能地四肢亂蹬,奮力掙紮:“放、放開我!雷利先生!頭發!我的頭發要亂了!艾斯——!!”

奈何實力差距猶如天塹,她那點力氣在雷利面前跟小貓撓癢癢沒區別。羞惱和氣急之下,小貍靈機一動身體猛地一縮——

雷利只覺得腋下一空,原本夾著的小貍突然消失了!緊接著,手背上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

“嘶!”他低頭一看,一只通體漆黑、毛發油光水滑的小貓,正惡狠狠地咬著他的手背,藍寶石般的圓眼睛裏寫滿了抗議。小黑貓見他看過來,立刻松口,氣憤的嗚咽一聲一躍而下,四只小爪子在地面上快速交替,“嗖”地一下躥進了酒吧,精準無誤地跳進了早已張開手臂、等候多時的艾斯懷裏,然後一頭鉆進他敞開的襯衫裏,只露出一雙警惕又委屈的藍眼睛,死死瞪著門口那個哈哈大笑的罪魁禍首。

“雷利!你個老不正經的!為老不尊!嚇到孩子了!”夏琪毫不客氣,掄起吧臺上的記賬本就給了剛走進來的雷利腦袋一下,發出“啪”的一聲脆響。

雷利卻像沒事人一樣,摸著被敲的地方,依舊笑得見牙不見眼,非常自然地走到吧臺邊,一屁股坐在艾斯旁邊的凳子上,無縫銜接地轉換了話題:

“哎呀——又輸光了啊!!看來得認真找點活幹才行了!哈哈哈!”

“呸!”夏琪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那就別去賭啊!每次輸光了才想起要工作!”

艾斯一手環抱著懷裏鼓鼓囊囊、還在生悶氣的一團小貓,另一只手安撫地順著她露在外面的脊背毛發,能感覺到小家夥的身體從緊繃慢慢放松下來。他這才擡起頭,看向雷利,臉上的笑容收斂了些,變得鄭重而真誠。他抱著貓,站起身,對著雷利,深深地鞠了一躬。

“雷利前輩,”他的聲音清晰而沈穩,“一直沒能當面向您道謝。當初在拍賣場,多虧您出手救了小貍。這份恩情,我們一直銘記在心。謝謝您。”

雷利正在接夏琪遞過來的一杯清茶,聞言動作頓了頓。他轉過頭,透過鏡片看向眼前這個鞠躬的年輕人。挺拔的身姿,誠懇的態度,眉眼間那份熟悉的飛揚神采下,是逐漸沈澱下來的擔當與溫度。一瞬間,某些早已塵封的記憶畫面似乎要浮起,與眼前的身影重疊。這張臉……他很快移開視線,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掩飾了那片刻的失神,也揮去了心頭那聲無人聽見的嘆息。再擡眼時,已是平日裏那副豪爽豁達的模樣。

“舉手之勞罷了,不用這麽客氣。”他隨意地擺擺手,目光落在艾斯懷裏那雙還在瞪他的藍眼睛上,忍不住又笑起來,“我倒是挺喜歡這小丫頭的,性子有趣,潛質也不錯。”

艾斯這才直起身,重新坐下,臉上恢覆了笑容。懷裏的小黑貓似乎聽出雷利話裏的誇獎,氣消了一些,但依舊不肯出來。它開始不安分地在艾斯懷裏拱來拱去,最後順著他的胸膛一路向上攀爬,爪子勾住他的襯衫布料,靈活地越過肩膀,最終蹲坐在艾斯頭頂的帽子上。她轉了個圈,找了個舒服的位置趴下,下巴擱在帽檐上,一雙藍眼睛從高處俯視著坐在凳子上的雷利,她還在因為雷利故意逗弄自己生氣但是又覺得現在應該好好道謝,小貓的腦子轉不過來了,最後變成了高傲的仰著頭居高臨下卻甕聲甕氣的跟著說了一聲“謝謝……”,這副矛盾的模樣,又把雷利逗得拍腿大笑。

“說起來,艾斯,”雷利笑夠了,喝了口茶,說起正事,“路飛他們,估計就這幾天到香波地。你們如果要回新世界,不如等等,跟他們一起走?而且——”他眼鏡片後的眼睛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路飛那小子,這兩年在老夫的操練下可是進步神速哦。你不想親眼看看?”

“哈哈哈!您都這麽說了!”艾斯眼中瞬間燃起明亮的光芒,光是想象路飛現在可能的樣子,他臉上的笑容就止不住地擴大,帶著點傻氣的驕傲,“那我這個做哥哥的,可得好好‘檢驗’一下他的修行成果才行!就這麽說定了,我們在這裏等他!”

他擡手,輕輕拍了拍頭頂的小黑貓。“他們還沒到,趁現在,我帶你去島上好好轉轉吧,小貍?上次都沒機會。”

“好哎!”小黑貓立刻響應,從帽子上一躍而下,在空中流暢地舒展身體,落地時已然變回了黑發藍眸的少女。她拍了拍身上並不存在的灰塵,手很自然地伸過去,牽住了艾斯的手。然後,她像是想起了什麽,另一只手摸了摸自己空蕩蕩的頭頂,又看了看艾斯,“不過這次可以不帶帽子了吧?小貍我呀,現在可是很強的!”她挺起胸膛,露出自認為價值一億貝利的大海賊應該有的自信笑容。

艾斯看著她閃閃發亮的眼睛,那裏有成長帶來的鋒芒,也有依舊不變的純真。他反手握住她的手,輕輕捏了捏,縱容而寵溺:

“嗯,隨你喜歡。”

兩人向雷利和夏琪道了別,手牽著手,說笑著推門離開了酒吧。夕陽的餘暉將他們的影子在身後拉得很長,交織在一起,慢慢融入香波地群島夢幻的暮色與初上的華燈之中。

看著那兩個身影消失在街道拐角,雷利端著已經微涼的茶杯,久久沒有收回目光。酒吧裏恢覆了安靜,只有夏琪擦拭杯子的輕微聲響。

“這個小姑娘,”雷利忽然開口,聲音不高,帶著一種感慨,“和我上次在拍賣場倉庫裏見到時,簡直判若兩人。”那時的她,眼中有著被禁錮的驚惶,也有絕境中不曾熄滅的倔強,但更多的是對自身命運的迷茫與不安。而現在……

“她說自己很強,還真不是小孩子逞強。”雷利啜了一口茶,鏡片後的眼睛微微瞇起,“氣息沈穩內斂,霸氣收放自如……雖然還很年輕,賞金也有一億貝利了吧?白胡子養的小貓面對那些超新星也未嘗不能一戰,年輕一輩,還真是充滿驚喜啊……”他頓了頓,臉上露出一種混合著期待與懷念的覆雜笑容,“當然,老夫親手打磨了兩年的草帽小子,也絕不會讓人失望。至於艾斯……”他沒有再說下去,只是將杯中剩餘的茶一飲而盡,任由那微澀的回甘在舌尖蔓延,也任由心中那句無聲的低語,沈入記憶的深海:

羅傑啊,老友,你看到了麽?艾斯他……

就在這時,酒吧那扇老舊的木門,再次被推開了。

一個綠色短發、左眼帶著一道傷疤、腰佩三把長刀的男人走了進來。他臉上帶著一絲抵達目的地的放松。目光掃過這間安靜得有些奇怪的酒吧,在雷利和夏琪身上略微停留,似乎在確認什麽。

“看來……”索隆低聲自語,話語是慣常的簡潔語氣冷硬卻有一絲幾乎無法察覺的欣喜,“我是第一個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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