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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眼睛被血糊住的男人被一群人追進了窮巷，他以挨幾拳為代價，終於打昏了沖在最前面的一個兇惡少年，男人抄了根鐵棍，躲到旁邊的樓裏，平時他來收房租，迎接他的都是一張張卑微討好的笑臉，今天卻沒人願意給他開門。

他拍了幾戶，裏面的人就像死了一樣。樂樂聽見外面很嘈雜，還有什麽東西撞在了她的門上，像是人的重量，一下，兩下……沒有聲音了，蒼蠅追逐腐肉，留他在外面會引來更多的人，她離得這麽近，恐怕要受牽連，權衡之後，樂樂打開門把半昏迷狀態的房東拉進了屋。

沒多久男人就醒了過來。

男人臉上的血被擦掉了，他斜著眼睛看了看，知道自己是被床上的這個女人救了，此刻她正抱著膝蓋警惕地盯著自己。他知道她，因為只有她的房租痛快地預付了一整年，此外，他還知道這條街上有不少人都在打她的主意，但沒人知道她的來歷，他聽過不下四次談論女人到手後怎麽幹她的對話。

只是想一想，男人的身體就有了反應，這很好，幫他緩解了疼痛，他抓過女人的腳踝，拉過去放到眼前，女人的皮膚白嫩得他微微發怔，仿佛在發光……這樣質量的女人在卡普蒂不多見，男人情不自禁地舔了上去。

溫熱肌膚下面那流動的血管讓他感受到鮮活的生命力，死裏逃生的男人渴望活著的證明，他沒有明說讓女人今後跟著他，但她救了他，她是唯一願意收留他的人，他不會忘恩負義。

這裏的生活兇險，一個女人不能沒有靠山，可他吻著吻著卻發現了女人的抗拒。男人了然地笑了下，“多少錢？”

“什麽？”

男人笑意更深，讓對方不要再裝蒜了。

“你不是賣的嗎？”

他示意女人他不會白嫖，按理說他不用給錢的，他可是房東，不滿意他隨時可以找個由頭叫女人滾蛋。

“……你誤會了。”

“誤會？”經常有男人來找她，每次都折騰到後半夜，女人那刻意控制的叫聲讓人心癢難耐，他根本無法入睡，誤會？別裝純情了，男人沒什麽耐性，“多少錢？”

“……我真的不是……”

“好好……”其實男人懂她的顧慮，女人大概是不想把房東發展成客人，不吃窩邊草的確是她們行業慣例，男人笑起來，疼痛拉回了他的註意力。

確定對方鐵了心不打算做他的生意，男人緩了一會兒，跟這位妓‘女小姐說：“你過來，我不幹你，唉過來啊，你過來幫我舔舔，舔舔總行吧，我這裏難受死了。”

樂樂表示不，男人沒脾氣地說：“我以後罩著你啊，你擔心什麽呢？以後不用你做生意去，服侍好我一個就行，你過來給我舔舔……”女孩一動不動，沒有反應。男人懷疑這個算不過來賬的女人是個傻的，還是說從今往後有靠山了，女人高興過頭不知道怎麽反應了？

“唉你別擔心……”男人抓著樂樂的腳踝，把她往下拖。

“第幾次？”

庫洛洛的聲音突然摻了進來，嚇了屋裏這對準備偷歡的狗男女一跳。西裝革履的男人靠在門框上抱起手臂，笑著看他們，這兩個人連房間裏什麽時候多了一個人都沒發現，真是專註，庫洛洛再次請問他們：“嗯？第幾次？”友善的語氣讓人不寒而栗。

“你放他走吧。”樂樂說，庫洛洛挑了挑眉頭，奇跡般地讓開了門。對方的樣貌和裝扮都無懈可擊，可毫無疑問這是一個包裹著美好皮囊的惡魔，直覺眼前的小哥不是善茬，房東一句話都沒說。等他一瘸一拐地走了之後，庫洛洛把門關死。

樂樂決定把被人追擊的房東拉進屋，不光是擔心近距離發生暴力事件自己會受牽連，也是因為那個房東是這一片的保護傘，雖然男人魚肉租戶，蠻橫無理，但實際上卻是因為他的庇護，這些住在這裏的人才免受無止境的“打擾”，她覺得大部分租戶對此心知肚明，所以他們才容忍男人的偷拿偷占。只是擔心欠人情債，才沒人戳破這層窗戶紙。

房東先生和租戶之間是存在著某種默契的，如果庫洛洛殺了他，這裏的生態環境也將隨之被破壞。

樂樂不想這種長年累月建立起來的“平衡”毀於一朝，還是因為她這個隨時可能飄然而去的外邦人……樂樂向庫洛洛解釋了自己的想法，她以為具有現實色彩的理由更容易說服男人，而不是她幹巴巴地說“我們不是你想的關系”。

其實就算真的如他所想，她對不起的人也是林玄，但她不想惹男人生氣，“我們在這個時候趕他出去，那些人不會放過他的……剛剛……剛剛只是恰好是你看到的樣子，我們沒有在……”

“嗯，我相信你。”庫洛洛抓過女孩的頭發，把女孩按到腰間，解自己的皮帶：“你還想說什麽？你在這裏過得如魚得水？你了解這裏的一切？你能應付得來所有事情？別再向我示威了，好嗎，我很想你啊，樂樂。”往裏送，男人想念的方式讓人覺得殘忍，他一個字都沒有信，誰會信那種鬼話。

為了表現他確實沒有生氣，男人打趣女孩說：“樂樂你真厲害，我只是開玩笑說喜歡你在床上表現得像個婊‘子，想不到你真的做起了妓’女，你對環境的適應真叫人驚訝……”就好像在說“你瞧，認真的話就算是你也能辦到”，仿佛是在恭喜女孩找到竅門。

如果不是他突擊檢查，怎麽能看到女孩墮落成妓‘女這麽有趣的事，“你還記得你說你怕被人當成是妓’女嗎，說得我不忍心，我還想我是不是太過分了，但現在看來，是我多慮了，原來你早就已經是了啊……”女孩的墮落映證了男人對人性軟弱的看法，他的臉上出現一種不合時宜的興奮，仿佛對什麽著了迷，但心底卻感到很虛無，連樂樂都會變，連樂樂都自甘下賤，他還能相信什麽，最終這些情緒都化為一句句難聽羞辱的話。

樂樂始終沒有強烈的反駁，只是在間歇的時候，求著庫洛洛帶她走，但那也不是出於情感方面的考量，而是就算她能湊合著過，她也已經沒辦法在這裏生活了。庫洛洛替她得罪了房東，她不能再像之前那樣“不起眼”，她這些日子小心翼翼經營的低調內斂算是完了，等庫洛洛走了，她會麻煩不斷。

“帶我離開吧，我不想再待在這裏了……”這不是什麽難事，庫洛洛一直就在等樂樂開口，只有她開口提，他才能順理成章地加入了自己條件。庫洛洛給樂樂戴上了一個提前備好的手環，“這是為了保護你。”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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