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紅肚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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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紅肚兜
阿蠱察覺到他的異常，拉了拉他的袖子：“阿絕，你怎麽了？臉色這麽難看？”
清絕收回目光，神色恢覆平靜：“沒事，我們早點回去。”
話音未落，天空的烏雲又詭異地散開了。
陽光重新灑落，烏鴉也四散飛走，仿佛剛才的一切都只是錯覺。
行人松了口氣，繼續趕路。
可就在這時——
“啊——！！！”
一聲淒厲的慘叫從街角傳來！
一個中年苗民捂著肚子倒在地上，痛苦地翻滾。
他裸露的皮膚下，能看到無數細小的鼓包在蠕動，像是有什麽東西要從裏面鉆出來。
“是蠱反噬！”
有人驚呼。
周圍人紛紛後退，臉上露出恐懼之色。
蠱蟲反噬主人，在苗疆並不常見，但一旦發生，往往意味著宿主控制力不足，或者……蠱蟲受到了某種刺激，發了狂。
那苗民痛得面目扭曲，嘴裏開始吐出黑色的血沫，血沫裏，隱約能看到細小的蟲卵在蠕動。
阿蠱臉色一變，下意識就要上前。
可清絕比她更快，他一步跨出，擋在她身前，右手在袖中悄無聲息地一撚——
一縷極細、幾乎看不見的暗紅色火苗，從他指尖彈出，沒入那苗民體內。
沒有聲音，沒有光芒，但下一秒，那苗民皮膚下蠕動的鼓包驟然停止。
緊接著，一絲絲黑煙從他口鼻、耳孔中飄出，帶著焦糊的氣味。
他停止了慘叫，癱軟在地，昏死過去。
周圍的苗民都楞住了，“這……這是寨中哪位長老出手了？”
“沒看見人啊……”
眾人議論著，卻沒人懷疑到清絕身上——他剛才的動作太快，太隱蔽，而且那火苗無形無色，根本無人察覺。
只有阿蠱，敏銳地感覺到清絕晃了一下。
她連忙扶住他：“阿絕？”
清絕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那絲疲憊已經掩去。
“沒事。”他低聲說
阿蠱看著他蒼白的臉色，心裏一緊：“你是不是哪裏不舒服？”
“沒有。”清絕搖頭，握住她的手，“走吧，回去再說。”
剛才那縷邪蓮燼火，看似輕巧，卻抽走了他三成魔元，哪怕只是幹預一個無關緊要的苗民都不行嗎…？
剛才那一下，他看似只是晃了晃，可只有他自己知道——
五臟六腑像被無形的手狠狠擰了一把，喉頭那股腥甜，被他生生咽了回去。
才這麽一點……就反噬成這樣，若真到了她死劫那天，我若忍不住出手……他閉了閉眼，不敢想下去。
規則的反噬會加倍，死劫的變數會失控，而她……可能會因此魂飛魄散，再也找不回來。
可難道要我眼睜睜看著她受傷？胸口那個空蕩蕩的地方，又開始疼了，比法術反噬更疼。
他收緊手臂，將阿蠱摟得更緊了些，像要把她揉進骨血裏。
媚兒……
這一世，我該怎麽護你才好……
三天後的傍晚，蠱伯公拄著拐杖，一路小跑沖進院子。
他臉上表情覆雜，一半是驚駭，一半是解氣，還有一絲說不清的擔憂。
“小阿蠱！阿蠱——！”
阿蠱正在院裏晾曬草藥，聞聲擡起頭：“蠱爺爺？怎麽了？”
蠱伯公喘著氣，壓低聲音：“黑虎寨……沒了！”
阿蠱一楞：“沒了？什麽意思？”
“一夜之間，讓人給屠了！”蠱伯公比劃著，“寨子燒得精光，一個人都沒跑出來！
聽說那火啊，燒了一整夜，天亮才滅，地上連具全屍都找不著！”
她楞了幾秒，隨即扯了扯嘴角：“那不是好事嗎？那幫人無惡不作，搶掠寨子、拐賣女子，早該死了。”
蠱伯公點點頭：“是該死……可這手法，也太狠了。”
他說話時，眼睛有意無意地瞟向站在屋檐下的清絕。
清絕正靠著竹柱，低頭擦拭一把匕首——那是他昨天剛從鎮上買的，說是防身用。
他擦得很仔細，眼神平靜，仿佛蠱伯公說的只是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可蠱伯公心裏清楚，這件事一定和他有關。
三天前阿蠱在鎮上遇襲，三天後，黑虎寨就沒了。
時間太巧，手法太絕。
蠱伯公看著清絕那張俊美平靜的臉，心裏打了個寒顫。
這小子……到底是什麽來頭？
阿蠱沒察覺蠱伯公的異樣，“燒了就燒了吧，反正也不是什麽好東西。”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就是不知道是誰幹的……還挺有本事的。”
清絕擡起頭，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地揚了揚。
“嗯。”他淡淡應了一聲，“是挺有本事。”
傍晚，阿蠱在屋裏整理蠱蟲，幾個陶罐擺在地上，裏面養著顏色各異的毒蟲。
她蹲在那兒，一手拿著竹簽，一手捧著本破舊的蠱經，眉頭皺得緊緊的。
“阿絕——”她頭也不回地喊，“幫我把櫃子裏那包‘斷腸草’拿過來！在左邊那個櫃子，最下面一層！”
清絕正在窗邊看書，聞言，他放下書，走到墻邊的木櫃前。
櫃子有兩個，並排立著，長得一模一樣。
清絕看了看，有點不確定：“左邊……是這個？”
阿蠱：“對！左邊那個！”
清絕伸手，拉開左邊櫃子的門。
櫃子裏堆滿了雜物——藥包、曬幹的蟲子、幾件舊衣服。
他蹲下身，在最下面一層翻找。
手指剛碰到一個油紙包，旁邊疊著的衣服忽然“嘩啦”一下滑了下來。
一件紅色的東西，飄飄悠悠落在他手邊。
清絕低頭，撿起來，是一件大紅色的肚兜子。
絲綢的料子，上面用金線繡著並蒂蓮，針腳細密，一看就是精心繡的。
他捏著那薄薄的料子，指尖能感覺到絲綢的柔滑，還有……一絲極淡的、屬於阿蠱的體香。
他楞了楞，隨即低估了一句，“還是那麽喜歡紅色，不過紅肚兜……倒也配你。”
他正想著，身後忽然傳來阿蠱的聲音：
“你在幹什麽啊？”
清絕轉過身，舉起手裏的肚兜：“你肚兜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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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蠱察覺到他的異常，拉了拉他的袖子：“阿絕，你怎麽了？臉色這麽難看？”
清絕收回目光，神色恢覆平靜：“沒事，我們早點回去。”
話音未落，天空的烏雲又詭異地散開了。
陽光重新灑落，烏鴉也四散飛走，仿佛剛才的一切都只是錯覺。
行人松了口氣，繼續趕路。
可就在這時——
“啊——！！！”
一聲淒厲的慘叫從街角傳來！
一個中年苗民捂著肚子倒在地上，痛苦地翻滾。
他裸露的皮膚下，能看到無數細小的鼓包在蠕動，像是有什麽東西要從裏面鉆出來。
“是蠱反噬！”
有人驚呼。
周圍人紛紛後退，臉上露出恐懼之色。
蠱蟲反噬主人，在苗疆並不常見，但一旦發生，往往意味著宿主控制力不足，或者……蠱蟲受到了某種刺激，發了狂。
那苗民痛得面目扭曲，嘴裏開始吐出黑色的血沫，血沫裏，隱約能看到細小的蟲卵在蠕動。
阿蠱臉色一變，下意識就要上前。
可清絕比她更快，他一步跨出，擋在她身前，右手在袖中悄無聲息地一撚——
一縷極細、幾乎看不見的暗紅色火苗，從他指尖彈出，沒入那苗民體內。
沒有聲音，沒有光芒，但下一秒，那苗民皮膚下蠕動的鼓包驟然停止。
緊接著，一絲絲黑煙從他口鼻、耳孔中飄出，帶著焦糊的氣味。
他停止了慘叫，癱軟在地，昏死過去。
周圍的苗民都楞住了，“這……這是寨中哪位長老出手了？”
“沒看見人啊……”
眾人議論著，卻沒人懷疑到清絕身上——他剛才的動作太快，太隱蔽，而且那火苗無形無色，根本無人察覺。
只有阿蠱，敏銳地感覺到清絕晃了一下。
她連忙扶住他：“阿絕？”
清絕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那絲疲憊已經掩去。
“沒事。”他低聲說
阿蠱看著他蒼白的臉色，心裏一緊：“你是不是哪裏不舒服？”
“沒有。”清絕搖頭，握住她的手，“走吧，回去再說。”
剛才那縷邪蓮燼火，看似輕巧，卻抽走了他三成魔元，哪怕只是幹預一個無關緊要的苗民都不行嗎…？
剛才那一下，他看似只是晃了晃，可只有他自己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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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這麽一點……就反噬成這樣，若真到了她死劫那天，我若忍不住出手……他閉了閉眼，不敢想下去。
規則的反噬會加倍，死劫的變數會失控，而她……可能會因此魂飛魄散，再也找不回來。
可難道要我眼睜睜看著她受傷？胸口那個空蕩蕩的地方，又開始疼了，比法術反噬更疼。
他收緊手臂，將阿蠱摟得更緊了些，像要把她揉進骨血裏。
媚兒……
這一世，我該怎麽護你才好……
三天後的傍晚，蠱伯公拄著拐杖，一路小跑沖進院子。
他臉上表情覆雜，一半是驚駭，一半是解氣，還有一絲說不清的擔憂。
“小阿蠱！阿蠱——！”
阿蠱正在院裏晾曬草藥，聞聲擡起頭：“蠱爺爺？怎麽了？”
蠱伯公喘著氣，壓低聲音：“黑虎寨……沒了！”
阿蠱一楞：“沒了？什麽意思？”
“一夜之間，讓人給屠了！”蠱伯公比劃著，“寨子燒得精光，一個人都沒跑出來！
聽說那火啊，燒了一整夜，天亮才滅，地上連具全屍都找不著！”
她楞了幾秒，隨即扯了扯嘴角：“那不是好事嗎？那幫人無惡不作，搶掠寨子、拐賣女子，早該死了。”
蠱伯公點點頭：“是該死……可這手法，也太狠了。”
他說話時，眼睛有意無意地瞟向站在屋檐下的清絕。
清絕正靠著竹柱，低頭擦拭一把匕首——那是他昨天剛從鎮上買的，說是防身用。
他擦得很仔細，眼神平靜，仿佛蠱伯公說的只是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可蠱伯公心裏清楚，這件事一定和他有關。
三天前阿蠱在鎮上遇襲，三天後，黑虎寨就沒了。
時間太巧，手法太絕。
蠱伯公看著清絕那張俊美平靜的臉，心裏打了個寒顫。
這小子……到底是什麽來頭？
阿蠱沒察覺蠱伯公的異樣，“燒了就燒了吧，反正也不是什麽好東西。”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就是不知道是誰幹的……還挺有本事的。”
清絕擡起頭，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地揚了揚。
“嗯。”他淡淡應了一聲，“是挺有本事。”
傍晚，阿蠱在屋裏整理蠱蟲，幾個陶罐擺在地上，裏面養著顏色各異的毒蟲。
她蹲在那兒，一手拿著竹簽，一手捧著本破舊的蠱經，眉頭皺得緊緊的。
“阿絕——”她頭也不回地喊，“幫我把櫃子裏那包‘斷腸草’拿過來！在左邊那個櫃子，最下面一層！”
清絕正在窗邊看書，聞言，他放下書，走到墻邊的木櫃前。
櫃子有兩個，並排立著，長得一模一樣。
清絕看了看，有點不確定：“左邊……是這個？”
阿蠱：“對！左邊那個！”
清絕伸手，拉開左邊櫃子的門。
櫃子裏堆滿了雜物——藥包、曬幹的蟲子、幾件舊衣服。
他蹲下身，在最下面一層翻找。
手指剛碰到一個油紙包，旁邊疊著的衣服忽然“嘩啦”一下滑了下來。
一件紅色的東西，飄飄悠悠落在他手邊。
清絕低頭，撿起來，是一件大紅色的肚兜子。
絲綢的料子，上面用金線繡著並蒂蓮，針腳細密，一看就是精心繡的。
他捏著那薄薄的料子，指尖能感覺到絲綢的柔滑，還有……一絲極淡的、屬於阿蠱的體香。
他楞了楞，隨即低估了一句，“還是那麽喜歡紅色，不過紅肚兜……倒也配你。”
他正想著，身後忽然傳來阿蠱的聲音：
“你在幹什麽啊？”
清絕轉過身，舉起手裏的肚兜：“你肚兜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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