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我就是她手裏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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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我就是她手裏的刀
清絕抱著阿蠱回到苗寨時，天已經黑了。
他將她輕輕放在竹床上，仔細蓋好被子，指尖在她眉心停留片刻，確認她只是力竭昏睡，並無大礙。
然後，他轉身，推開了隔壁蠱伯公的屋門。
“嘎吱——”
門開，又被他反手合上。
他一步步走到蠱伯公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聲音冷得像結了冰：
“你還打算瞞我到什麽時候？”
蠱伯公手一抖，藥杵差點砸在腳上。他擡起頭，對上那雙眼睛，心裏“咯噔”一下。
“什……什麽瞞不瞞的？”他強作鎮定，捋了捋胡子，“你這孩子，大晚上的，說什麽胡話？”
清絕沒動，他只是往前走了一步，就那麽一步，整個屋子的空氣都像凝固了。
“阿蠱體內的蠱王！”他緩緩開口，每個字都咬得清晰，“她今天差點失控。”
“那玩意兒……在渴血。”
蠱伯公手裏的藥杵，“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他張了張嘴，想辯解，可對上清絕那雙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眼睛，所有的話都堵在了喉嚨裏。
“阿蠱……她怎麽了？”他聲音發顫，是真的慌了。
清絕把今天巷子裏的事，簡要說了一遍。
說到阿蠱渾身是血、眼神渙散、幾乎被蠱王反噬心智時，蠱伯公腿一軟，跌坐在竹椅上。
“不、不可能……”他嘴唇哆嗦，“蠱王明明在沈睡……”
“沈睡？”清絕冷笑，“你是真不懂，還是裝不懂？”
他伸手，一把攥住蠱伯公的衣領，將人拎到面前。
蠱伯公盯著清絕看了很久，心裏翻江倒海。
他看不懂這個年輕人，看不懂他為什麽對阿蠱這麽上心，更看不懂他此刻眼中那幾乎要溢出來的……殺意。
良久，蠱伯公長長地、重重地嘆了口氣。
“罷了……”他擺擺手，“事到如今，瞞著你也沒用。”
他靠在椅背上，緩緩開口：“阿蠱……不是我在山裏撿的。”
“是她爹娘，親手把她交給我的。”
他頓了頓，聲音裏帶著遙遠的回憶：
“她爹，是苗疆百年來最強的蠱師；她娘，是外族女子，卻天生能與萬蠱溝通。”
“他們結合，生下了阿蠱。這孩子……是百年難遇的‘養蠱聖體’。”
清絕眼神微動：“養蠱聖體？”
“對。”蠱伯公點頭，“她天生就能與蠱蟲共鳴，血液對蠱蟲有致命的吸引力，體質更是溫養蠱蟲的絕佳容器。”
“我們寨中有只代代相傳的蠱王，那蠱王藏在禁地裏幾百年，誰也不敢碰。”
“可它偏偏選中了剛出生的阿蠱，主動與她簽訂了共生契約。”
蠱伯公苦笑一聲：“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麽嗎？誰得到蠱王，誰就能號令苗疆所有蠱族，甚至……能以蠱控人。”
“所以阿蠱很少用蠱，甚至不敢輕易動怒。”他聲音發澀，“因為用一次蠱，蠱王就醒一分。用得多了，她就壓不住了。”
“可時間久了，總有壓制不住的時候。”他看向清絕，“就像今天……”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他搖搖頭，“當年消息傳出去後，寨子裏有人起了貪念，外頭的勢力也盯上了。”
“阿蠱三歲那年，她爹娘帶著她逃了出來，一路被人追殺。”
清絕袖中的手緩緩收緊。
“他們逃到我這兒的時候，渾身是傷，只剩最後一口氣了。”
蠱伯公閉上眼，眼角有淚滑落：
“我欠她爹娘一條命。當年我被人下蠱，是她爹救的我。所以他們把阿蠱托付給我時，我發誓拼了老命也要護她周全。”
“可我也怕啊……”他聲音發抖，“我怕護不住她，怕蠱王的秘密暴露，怕她落得跟她爹娘一樣的下場……”
清絕閉上眼。
腦海裏浮現出阿蠱站在血泊中，眼神渙散，手裏攥著滴血紅繩的樣子。
心疼得像被人生生撕開。
“為什麽不早告訴我？”他睜開眼，眼底一片赤紅。
“告訴你有什麽用？”蠱伯公苦笑，“你能把蠱王取出來嗎？取出來，阿蠱也得死。這是共生契約，解不開的。”
良久，清絕緩緩開口，聲音平靜得嚇人：“也就是說，現在知道這個秘密的，除了你和我……”
他擡眼，看向蠱伯公：“就只有當年滅她滿門的人了，對嗎？”
蠱伯公渾身一顫，猛地擡頭：“你……你想幹什麽？”
清絕沒回答，背對著蠱伯公，說了一句：“從今天起，她不會再失控。”
蠱伯公一楞：“什麽意思？”
清絕回過頭，暗紅的眸子裏翻湧著某種近乎偏執的瘋狂：
“人，我來殺！”
“血，我來沾！”
“她要殺人，我就是她的刀，她要見血，我開路。”
“那些躲在暗處的蟲子，我會親自一只一只……揪出來，碾死——！”
深夜，竹屋一片寂靜，阿蠱是被渴醒的。
她迷迷糊糊睜開眼，屋裏沒點燈，只有窗外漏進來一點月光。
喉嚨幹得發疼，她撐著手臂想坐起來，卻渾身發軟……
她摸索著下了床，腿軟得厲害，走到桌子邊時，她膝蓋一彎，整個人往前栽去——
“小心！”
一雙手臂從身後穩穩接住了她，溫熱的胸膛貼上來，將她整個圈在懷裏。
阿蠱嚇了一跳，下意識想掙紮，耳邊卻響起熟悉的聲音，低低沈沈的：
“是我！”
是清絕，他不知什麽時候來的，一直守在這兒。
阿蠱緊繃的身體放松下來，靠在他懷裏，聲音還有點啞：
“我……我渴了。”
清絕抱著她，下巴輕輕抵著她發頂：“渴了？怎麽不叫我？”
阿蠱別開臉，耳根有點熱：“我……我不想吵醒你。”
清絕低笑一聲，手臂收得更緊：“傻不傻？”
他低下頭，溫熱的呼吸掃過她耳廓：“你的事，對我來說永遠不是打擾。”
阿蠱心跳漏了一拍，她想說什麽，卻被他打橫抱了起來。
“哎——！”
她驚呼一聲，手本能地環住他脖頸。
清絕抱著她走到桌邊，卻沒放她下來，而是自己坐在竹椅上，讓她跨坐在自己腿上。
阿蠱臉瞬間紅了：“你、你放我下來……”
“別動。”清絕扣住她的腰，聲音裏帶著點不容拒絕的意味，“不是渴了嗎？”
他拿起桌上的水壺，倒了一杯水，遞到她唇邊。
阿蠱想接過來自己喝，他卻沒松手。
“我餵你！”
他擡起另一只手，輕輕捏住她的下巴，讓她微微仰起臉。
然後，他低頭，將杯沿貼上她的嘴唇，水一點點渡進去。
阿蠱被迫仰著頭，吞咽著。月光下，她纖細的脖頸拉出優美的弧度，喉間輕輕滾動。
有水珠從她嘴角溢出，順著下巴滑落，清絕盯著那滴水珠，眸色暗了暗。
等她把水喝完，他低下頭，舌尖輕輕舔過她唇角，將那滴水珠卷走。
“浪費了。”
他聲音低啞，帶著點蠱惑的意味：“該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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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將她輕輕放在竹床上，仔細蓋好被子，指尖在她眉心停留片刻，確認她只是力竭昏睡，並無大礙。
然後，他轉身，推開了隔壁蠱伯公的屋門。
“嘎吱——”
門開，又被他反手合上。
他一步步走到蠱伯公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聲音冷得像結了冰：
“你還打算瞞我到什麽時候？”
蠱伯公手一抖，藥杵差點砸在腳上。他擡起頭，對上那雙眼睛，心裏“咯噔”一下。
“什……什麽瞞不瞞的？”他強作鎮定，捋了捋胡子，“你這孩子，大晚上的，說什麽胡話？”
清絕沒動，他只是往前走了一步，就那麽一步，整個屋子的空氣都像凝固了。
“阿蠱體內的蠱王！”他緩緩開口，每個字都咬得清晰，“她今天差點失控。”
“那玩意兒……在渴血。”
蠱伯公手裏的藥杵，“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他張了張嘴，想辯解，可對上清絕那雙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眼睛，所有的話都堵在了喉嚨裏。
“阿蠱……她怎麽了？”他聲音發顫，是真的慌了。
清絕把今天巷子裏的事，簡要說了一遍。
說到阿蠱渾身是血、眼神渙散、幾乎被蠱王反噬心智時，蠱伯公腿一軟，跌坐在竹椅上。
“不、不可能……”他嘴唇哆嗦，“蠱王明明在沈睡……”
“沈睡？”清絕冷笑，“你是真不懂，還是裝不懂？”
他伸手，一把攥住蠱伯公的衣領，將人拎到面前。
蠱伯公盯著清絕看了很久，心裏翻江倒海。
他看不懂這個年輕人，看不懂他為什麽對阿蠱這麽上心，更看不懂他此刻眼中那幾乎要溢出來的……殺意。
良久，蠱伯公長長地、重重地嘆了口氣。
“罷了……”他擺擺手，“事到如今，瞞著你也沒用。”
他靠在椅背上，緩緩開口：“阿蠱……不是我在山裏撿的。”
“是她爹娘，親手把她交給我的。”
他頓了頓，聲音裏帶著遙遠的回憶：
“她爹，是苗疆百年來最強的蠱師；她娘，是外族女子，卻天生能與萬蠱溝通。”
“他們結合，生下了阿蠱。這孩子……是百年難遇的‘養蠱聖體’。”
清絕眼神微動：“養蠱聖體？”
“對。”蠱伯公點頭，“她天生就能與蠱蟲共鳴，血液對蠱蟲有致命的吸引力，體質更是溫養蠱蟲的絕佳容器。”
“我們寨中有只代代相傳的蠱王，那蠱王藏在禁地裏幾百年，誰也不敢碰。”
“可它偏偏選中了剛出生的阿蠱，主動與她簽訂了共生契約。”
蠱伯公苦笑一聲：“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麽嗎？誰得到蠱王，誰就能號令苗疆所有蠱族，甚至……能以蠱控人。”
“所以阿蠱很少用蠱，甚至不敢輕易動怒。”他聲音發澀，“因為用一次蠱，蠱王就醒一分。用得多了，她就壓不住了。”
“可時間久了，總有壓制不住的時候。”他看向清絕，“就像今天……”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他搖搖頭，“當年消息傳出去後，寨子裏有人起了貪念，外頭的勢力也盯上了。”
“阿蠱三歲那年，她爹娘帶著她逃了出來，一路被人追殺。”
清絕袖中的手緩緩收緊。
“他們逃到我這兒的時候，渾身是傷，只剩最後一口氣了。”
蠱伯公閉上眼，眼角有淚滑落：
“我欠她爹娘一條命。當年我被人下蠱，是她爹救的我。所以他們把阿蠱托付給我時，我發誓拼了老命也要護她周全。”
“可我也怕啊……”他聲音發抖，“我怕護不住她，怕蠱王的秘密暴露，怕她落得跟她爹娘一樣的下場……”
清絕閉上眼。
腦海裏浮現出阿蠱站在血泊中，眼神渙散，手裏攥著滴血紅繩的樣子。
心疼得像被人生生撕開。
“為什麽不早告訴我？”他睜開眼，眼底一片赤紅。
“告訴你有什麽用？”蠱伯公苦笑，“你能把蠱王取出來嗎？取出來，阿蠱也得死。這是共生契約，解不開的。”
良久，清絕緩緩開口，聲音平靜得嚇人：“也就是說，現在知道這個秘密的，除了你和我……”
他擡眼，看向蠱伯公：“就只有當年滅她滿門的人了，對嗎？”
蠱伯公渾身一顫，猛地擡頭：“你……你想幹什麽？”
清絕沒回答，背對著蠱伯公，說了一句：“從今天起，她不會再失控。”
蠱伯公一楞：“什麽意思？”
清絕回過頭，暗紅的眸子裏翻湧著某種近乎偏執的瘋狂：
“人，我來殺！”
“血，我來沾！”
“她要殺人，我就是她的刀，她要見血，我開路。”
“那些躲在暗處的蟲子，我會親自一只一只……揪出來，碾死——！”
深夜，竹屋一片寂靜，阿蠱是被渴醒的。
她迷迷糊糊睜開眼，屋裏沒點燈，只有窗外漏進來一點月光。
喉嚨幹得發疼，她撐著手臂想坐起來，卻渾身發軟……
她摸索著下了床，腿軟得厲害，走到桌子邊時，她膝蓋一彎，整個人往前栽去——
“小心！”
一雙手臂從身後穩穩接住了她，溫熱的胸膛貼上來，將她整個圈在懷裏。
阿蠱嚇了一跳，下意識想掙紮，耳邊卻響起熟悉的聲音，低低沈沈的：
“是我！”
是清絕，他不知什麽時候來的，一直守在這兒。
阿蠱緊繃的身體放松下來，靠在他懷裏，聲音還有點啞：
“我……我渴了。”
清絕抱著她，下巴輕輕抵著她發頂：“渴了？怎麽不叫我？”
阿蠱別開臉，耳根有點熱：“我……我不想吵醒你。”
清絕低笑一聲，手臂收得更緊：“傻不傻？”
他低下頭，溫熱的呼吸掃過她耳廓：“你的事，對我來說永遠不是打擾。”
阿蠱心跳漏了一拍，她想說什麽，卻被他打橫抱了起來。
“哎——！”
她驚呼一聲，手本能地環住他脖頸。
清絕抱著她走到桌邊，卻沒放她下來，而是自己坐在竹椅上，讓她跨坐在自己腿上。
阿蠱臉瞬間紅了：“你、你放我下來……”
“別動。”清絕扣住她的腰，聲音裏帶著點不容拒絕的意味，“不是渴了嗎？”
他拿起桌上的水壺，倒了一杯水，遞到她唇邊。
阿蠱想接過來自己喝，他卻沒松手。
“我餵你！”
他擡起另一只手，輕輕捏住她的下巴，讓她微微仰起臉。
然後，他低頭，將杯沿貼上她的嘴唇，水一點點渡進去。
阿蠱被迫仰著頭，吞咽著。月光下，她纖細的脖頸拉出優美的弧度，喉間輕輕滾動。
有水珠從她嘴角溢出，順著下巴滑落，清絕盯著那滴水珠，眸色暗了暗。
等她把水喝完，他低下頭，舌尖輕輕舔過她唇角，將那滴水珠卷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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