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紅綢蒙眼，三界再無清絕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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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紅綢蒙眼，三界再無清絕佛子
塔裏太黑了。
只有鎖鏈松開後，蘇媚那團殘魂還浮著一點微弱的光…
他盯著那團光，看了很久。
然後，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掌心向上，托住了它。
他把它慢慢移到眉心前，動作輕得像怕碰碎了。
眉心那道暗紅的裂痕微微亮了一下，像開了一扇門。
清絕閉上眼睛，將那團殘魂，一點點、小心翼翼地……送進了自己靈海的最深處。
那是他魂魄的根，最安全的地方。
溫暖的、帶著魔氣的力量，溫柔地纏了上去，把它包裹起來，護在最裏面。
像藏起世間最後一件珍寶。
“媚兒……別怕！”
“我在這兒…”
當最後一點光沒入他眉心的瞬間，他睜開眼。
那雙赤紅的眼睛裏，空蕩蕩的，什麽都沒有了，然後，他擡起手。
指尖憑空一勾，一條細細的、嫣紅色的絲帶，落在他手裏。
料子早就舊了，褪了色，但摸上去還是滑的。
紫竹軒那一夜，她醉醺醺地蒙上他的眼，霸道地說“眼裏只能有我”。
清絕低頭看著這根絲絳，看了很久，然後，擡指一揮，一縷暗紅魔元閃過！
將這條褪色的絲帶，死死地纏在了自己眼睛上。
他纏的很緊，就像當年她蠻橫的、不容拒絕的霸道。
眼前的世界，徹底暗了下去，只剩一片朦朧的、血一樣的紅。
他看不見了，也不需要看見了！
“媚兒……”
他開口，字字句句，全是情深。
“你說，眼裏只能有你。”
“我…應了！”
話音落下，他緩緩站直了身體，周身“轟”地一聲，暗紅色的魔焰沖天而起，燒得塔內空氣都在扭曲！
他攤開右手，掌心那串陪伴他千年、早已被血浸透的菩提念珠，“啪”地一聲，徹底碎裂。
碎屑沒有落地，它們在魔焰中融化、重組，最後凝成了一把刀。
一把刀身細長、通體漆黑，唯有刃口泛著一線妖異的血光，清絕握住刀柄，隨意一揮。
刀光劃過黑暗，只留下一道淒艷的血色殘影，美得詭異，也冷得刺骨。
他提著刀，擡腳，一步一步，往塔外走。
“從今往後……”
他聲音不大，卻像錘子砸在每個人心上。
“三界，再無清絕佛子。”
“只有……”
他頓了頓，嘴角扯出一個溫柔的弧度，聲音輕得像是自言自語：
“蘇媚的阿絕。”
塔外，早就亂成一團，小白在人群裏瘋了。
他眼睛通紅，不管不顧地往前沖，手裏的妖力亂砸，好幾個僧人被他掀翻在地。
“還我姐姐——！！”
他嗓子都喊劈了，臉上全是淚。
周圍的僧人大多低著頭，沒人真下死手攔他，只是擋著不讓他靠近塔。每個人臉上都灰撲撲的，眼神躲閃。
就在這時——
“轟隆！！！”
鎮妖塔頂猛地炸開一道口子！洶湧的魔氣噴湧而出！
一道身影，從魔氣中緩緩走了出來，他踏在半空，腳下是翻騰的黑雲。
一身僧袍破爛不堪，浸滿了血，眼睛上，緊緊縛著一條褪色的嫣紅絲絳，在魔氣裏輕輕飄動。
手裏提著一把滴血的彎刀，他周身散發出的氣息，冰冷、暴戾、絕望……壓得所有人喘不過氣。
小白猛地停住動作，擡頭看去，瞳孔驟縮：“那就是姐姐用生命去愛的人…”
清絕微微偏頭，“看”向他的方向。
“過來。”
兩個字，很短，很冷，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命令。
小白楞了一下，像是被那聲音裏的某種東西刺到，眼眶又紅了。
他咬了咬牙，化作一道紅光，飛到了清絕身邊。
清絕擡手，在他肩上很輕地按了一下，這是他與媚兒……最後的聯系了。
然後，他“望”向下方，那雙被絲絳蒙住的眼睛，仿佛能穿透看到一切。
他的神識冰冷地掃過全場，每一個僧人，每一個角落。
那不再是佛子的悲憫審視，是看死人一樣的目光。
尤其在掠過面無人色的無塵，和渾身僵硬的宏忍時，停頓了一下。
殺意，濃得幾乎要滴出來，無塵腿一軟，差點跪下去。
清絕緩緩開口。
“你們……”他頓了頓，每個字都咬得很重。
“其實都該死！但你們的命……是她換來的。”
“所以——”
“都給我好好的活著。”
話音未落，他右手猛地一擡！
一只完全由漆黑魔氣凝結成的巨手，憑空出現，一把掐住了人群裏的無塵！
像捏小雞仔一樣，把他整個人提到了半空。
無塵連慘叫都發不出來，臉憋得青紫，四肢徒勞地掙紮。
“你……”清絕的聲音很輕，卻像毒蛇鉆進耳朵。
“本來該死的！但你的命，我先留著！
等她歸來，是選擇自廢修為，還是由她親手，將你煉成燈油，為這鎮妖塔點一盞長明燈…”
“現在，你就在裏面好好的思過過吧。”
說完，他手腕隨意一甩，像丟垃圾一樣，狠狠砸向鎮妖塔！
“不——！！！”
“我錯了！求你放過我——！！”
無塵的慘叫剛出口，人已經像顆石頭，“砰”地一聲撞在塔身上！
塔身那些赤金色的紋路瞬間亮起，像活過來的觸手，將他死死纏住，然後一點點……拖進了塔壁深處。
慘叫聲戛然而止。
塔外，所有人都嚇傻了，清絕沒再理會他們。
他低下頭，“看”向塔前那片空地，那裏，靜靜躺著一件月白色的袈裟，是他親手遞給她的聘禮。
如今，沾滿了血和塵土，孤零零地飄在血泊裏。
清絕伸出手，袈裟飄落進他掌心，他轉向被魔威壓得跪伏在地的宏忍。
“師叔！現在，輪到你了！”
他緩緩擡起手，那只曾撚過佛珠、此刻卻纏滿魔氣的手，隔空對準宏忍的丹田，虛虛一抓——
“噗！”
宏忍猛地噴出一口鮮血，周身佛光迅速消散。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苦修近千年的修為根基，正被一股冰冷霸道的力量，寸寸碾碎、抽離！
“呃啊——！”
他慘哼出聲，連掙紮的力氣都沒有，只能癱軟在地。
清絕“看”著他，卻仿佛能將他臉上每一絲痛苦和絕望都收入眼底。
“既然你這麽看重這座塔，往後餘生，就好好看著它吧。”
話音落下，他五指收攏。
鎮妖塔前的地面轟然裂開，無數漆黑的魔氣鎖鏈從地底竄出，瞬間纏上宏忍的四肢脖頸，將他死死釘在地上，正對鎮妖塔的方向。
一座由魔氣凝成的無頂囚籠，拔地而起，將他困在中央。
“我要你日日夜夜看著它，看著你用她的命換來的這座塔。”
“看著你所謂的‘大義’，到底守住了什麽。”
清絕說完，再沒看他一眼，然後，他擡起頭，“看”向遠處陰沈的天際。
魔氣在他周身瘋狂湧動，空間開始扭曲、撕裂，露出一道通往未知的裂縫。
他最後“看”了一眼這片沾染了她鮮血的土地，還有那些瑟瑟發抖的、用她的命換來的“蒼生”。
蒙眼的絲絳在魔風中獵獵作響，染血的僧袍下擺，蕩開決絕的弧度。
“萬千世界，我不看。”
“神佛妖魔，我不看。”
他聲音很低，像說給靈海深處沈睡的那縷魂聽。
“只尋你！入我眼！入我心……”
他一步，踏入了那道空間裂隙，身影被濃郁的黑暗吞沒，最後的聲音，消散在風裏：
“入我永恒……魔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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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鎖鏈松開後，蘇媚那團殘魂還浮著一點微弱的光…
他盯著那團光，看了很久。
然後，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掌心向上，托住了它。
他把它慢慢移到眉心前，動作輕得像怕碰碎了。
眉心那道暗紅的裂痕微微亮了一下，像開了一扇門。
清絕閉上眼睛，將那團殘魂，一點點、小心翼翼地……送進了自己靈海的最深處。
那是他魂魄的根，最安全的地方。
溫暖的、帶著魔氣的力量，溫柔地纏了上去，把它包裹起來，護在最裏面。
像藏起世間最後一件珍寶。
“媚兒……別怕！”
“我在這兒…”
當最後一點光沒入他眉心的瞬間，他睜開眼。
那雙赤紅的眼睛裏，空蕩蕩的，什麽都沒有了，然後，他擡起手。
指尖憑空一勾，一條細細的、嫣紅色的絲帶，落在他手裏。
料子早就舊了，褪了色，但摸上去還是滑的。
紫竹軒那一夜，她醉醺醺地蒙上他的眼，霸道地說“眼裏只能有我”。
清絕低頭看著這根絲絳，看了很久，然後，擡指一揮，一縷暗紅魔元閃過！
將這條褪色的絲帶，死死地纏在了自己眼睛上。
他纏的很緊，就像當年她蠻橫的、不容拒絕的霸道。
眼前的世界，徹底暗了下去，只剩一片朦朧的、血一樣的紅。
他看不見了，也不需要看見了！
“媚兒……”
他開口，字字句句，全是情深。
“你說，眼裏只能有你。”
“我…應了！”
話音落下，他緩緩站直了身體，周身“轟”地一聲，暗紅色的魔焰沖天而起，燒得塔內空氣都在扭曲！
他攤開右手，掌心那串陪伴他千年、早已被血浸透的菩提念珠，“啪”地一聲，徹底碎裂。
碎屑沒有落地，它們在魔焰中融化、重組，最後凝成了一把刀。
一把刀身細長、通體漆黑，唯有刃口泛著一線妖異的血光，清絕握住刀柄，隨意一揮。
刀光劃過黑暗，只留下一道淒艷的血色殘影，美得詭異，也冷得刺骨。
他提著刀，擡腳，一步一步，往塔外走。
“從今往後……”
他聲音不大，卻像錘子砸在每個人心上。
“三界，再無清絕佛子。”
“只有……”
他頓了頓，嘴角扯出一個溫柔的弧度，聲音輕得像是自言自語：
“蘇媚的阿絕。”
塔外，早就亂成一團，小白在人群裏瘋了。
他眼睛通紅，不管不顧地往前沖，手裏的妖力亂砸，好幾個僧人被他掀翻在地。
“還我姐姐——！！”
他嗓子都喊劈了，臉上全是淚。
周圍的僧人大多低著頭，沒人真下死手攔他，只是擋著不讓他靠近塔。每個人臉上都灰撲撲的，眼神躲閃。
就在這時——
“轟隆！！！”
鎮妖塔頂猛地炸開一道口子！洶湧的魔氣噴湧而出！
一道身影，從魔氣中緩緩走了出來，他踏在半空，腳下是翻騰的黑雲。
一身僧袍破爛不堪，浸滿了血，眼睛上，緊緊縛著一條褪色的嫣紅絲絳，在魔氣裏輕輕飄動。
手裏提著一把滴血的彎刀，他周身散發出的氣息，冰冷、暴戾、絕望……壓得所有人喘不過氣。
小白猛地停住動作，擡頭看去，瞳孔驟縮：“那就是姐姐用生命去愛的人…”
清絕微微偏頭，“看”向他的方向。
“過來。”
兩個字，很短，很冷，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命令。
小白楞了一下，像是被那聲音裏的某種東西刺到，眼眶又紅了。
他咬了咬牙，化作一道紅光，飛到了清絕身邊。
清絕擡手，在他肩上很輕地按了一下，這是他與媚兒……最後的聯系了。
然後，他“望”向下方，那雙被絲絳蒙住的眼睛，仿佛能穿透看到一切。
他的神識冰冷地掃過全場，每一個僧人，每一個角落。
那不再是佛子的悲憫審視，是看死人一樣的目光。
尤其在掠過面無人色的無塵，和渾身僵硬的宏忍時，停頓了一下。
殺意，濃得幾乎要滴出來，無塵腿一軟，差點跪下去。
清絕緩緩開口。
“你們……”他頓了頓，每個字都咬得很重。
“其實都該死！但你們的命……是她換來的。”
“所以——”
“都給我好好的活著。”
話音未落，他右手猛地一擡！
一只完全由漆黑魔氣凝結成的巨手，憑空出現，一把掐住了人群裏的無塵！
像捏小雞仔一樣，把他整個人提到了半空。
無塵連慘叫都發不出來，臉憋得青紫，四肢徒勞地掙紮。
“你……”清絕的聲音很輕，卻像毒蛇鉆進耳朵。
“本來該死的！但你的命，我先留著！
等她歸來，是選擇自廢修為，還是由她親手，將你煉成燈油，為這鎮妖塔點一盞長明燈…”
“現在，你就在裏面好好的思過過吧。”
說完，他手腕隨意一甩，像丟垃圾一樣，狠狠砸向鎮妖塔！
“不——！！！”
“我錯了！求你放過我——！！”
無塵的慘叫剛出口，人已經像顆石頭，“砰”地一聲撞在塔身上！
塔身那些赤金色的紋路瞬間亮起，像活過來的觸手，將他死死纏住，然後一點點……拖進了塔壁深處。
慘叫聲戛然而止。
塔外，所有人都嚇傻了，清絕沒再理會他們。
他低下頭，“看”向塔前那片空地，那裏，靜靜躺著一件月白色的袈裟，是他親手遞給她的聘禮。
如今，沾滿了血和塵土，孤零零地飄在血泊裏。
清絕伸出手，袈裟飄落進他掌心，他轉向被魔威壓得跪伏在地的宏忍。
“師叔！現在，輪到你了！”
他緩緩擡起手，那只曾撚過佛珠、此刻卻纏滿魔氣的手，隔空對準宏忍的丹田，虛虛一抓——
“噗！”
宏忍猛地噴出一口鮮血，周身佛光迅速消散。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苦修近千年的修為根基，正被一股冰冷霸道的力量，寸寸碾碎、抽離！
“呃啊——！”
他慘哼出聲，連掙紮的力氣都沒有，只能癱軟在地。
清絕“看”著他，卻仿佛能將他臉上每一絲痛苦和絕望都收入眼底。
“既然你這麽看重這座塔，往後餘生，就好好看著它吧。”
話音落下，他五指收攏。
鎮妖塔前的地面轟然裂開，無數漆黑的魔氣鎖鏈從地底竄出，瞬間纏上宏忍的四肢脖頸，將他死死釘在地上，正對鎮妖塔的方向。
一座由魔氣凝成的無頂囚籠，拔地而起，將他困在中央。
“我要你日日夜夜看著它，看著你用她的命換來的這座塔。”
“看著你所謂的‘大義’，到底守住了什麽。”
清絕說完，再沒看他一眼，然後，他擡起頭，“看”向遠處陰沈的天際。
魔氣在他周身瘋狂湧動，空間開始扭曲、撕裂，露出一道通往未知的裂縫。
他最後“看”了一眼這片沾染了她鮮血的土地，還有那些瑟瑟發抖的、用她的命換來的“蒼生”。
蒙眼的絲絳在魔風中獵獵作響，染血的僧袍下擺，蕩開決絕的弧度。
“萬千世界，我不看。”
“神佛妖魔，我不看。”
他聲音很低，像說給靈海深處沈睡的那縷魂聽。
“只尋你！入我眼！入我心……”
他一步，踏入了那道空間裂隙，身影被濃郁的黑暗吞沒，最後的聲音，消散在風裏：
“入我永恒……魔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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