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說起謊話面不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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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說起謊話面不改色
房門洞開的剎那，一股濃烈到嗆人的味道直沖清絕的鼻腔。
這味道異常刺鼻，絕非天然花香或尋常香料、
更像是多種劣質胭脂水粉與催情藥物混合後的產物。
清絕屏住了呼吸。目光瞬間掃過整個房間，沒有灰影。
那道帶著冰冷審視的駁雜氣息，在這滿室濃烈刺鼻的異香掩蓋下，已變得微不可察，難以追蹤。
顯然，對方是刻意選擇了這樣一個地方，利用此地本身覆雜汙濁的氣息來完美掩蓋自身蹤跡、
並借助覆雜地形和混亂脫身。
倒是……聰明。
清絕心中了然，知道今日是追不上了。
對方有備而來，且對這京城坊市環境極其熟悉。再糾纏於此，已無意義。
就在他心中得出結論，準備抽身離去時、
目光恰好與床上那個半裸著、正瞪大眼睛驚恐望著他的微胖男子，四目相對。
男子臉上還殘留著欲念被打斷的惱怒、對二次破門的驚駭的崩潰和茫然。
他身旁的女子則縮在床角，只露出一雙寫滿恐懼的眼睛。
此情此景，空氣裏彌漫的甜膩暖昧，散落的衣物，淩亂的床鋪……
清絕就算再不通世俗人情，此刻也瞬間明白了自己闖入的到底是什麽地方，剛才那對男女正準備做什麽。
原來……並非什麽普通茶樓客舍。是煙花之地。
他迅速移開視線，不再看那床上的景象。
心中雖有一絲罕見的窘迫，但聲音依舊平穩清越、
仿佛只是走錯了路，對著空氣，平淡地陳述了一句：
“在下路過，尋人未果。打擾了。”
說完，他沒有任何停留，轉身便走。動作幹脆利落，毫不拖泥帶水。
走到門口，目光瞥見那兩扇被他靈力震開、門栓斷裂的門扉，他腳步頓了一下。
他貼心的伸出手，將那兩扇門板扶正、固定。
雖然無法完全覆原，但至少看起來不再那麽狼狽，能夠勉強關上，遮擋住內裏的情形。
做完這略顯古怪的舉動，清絕也不管裏面的人如何去想，轉頭便走。
他剛轉身一個穿著鮮艷綢衫、塗著厚重脂粉、腰身粗壯的中年婦人、
正是這“聽雨樓”的老鴇。
她帶著兩個膀大腰圓的龜公，氣勢洶洶地趕到了二樓。
方才那兩聲巨大的破門聲，早就驚動了她。
“怎麽回事？！哪個不長眼的敢在老娘的地盤撒野？！”
老鴇尖著嗓子，叉著腰，目光掃過走廊，最終落在那扇雖然關著、但明顯不對勁的房門上。
她正要上前拍門質問，房門卻從裏面猛地被拉開。
那微胖男子已經胡亂套上了外袍，臉上驚怒未消，指著門就罵：
“老板娘！你們這怎麽回事？！連著兩次！還讓不讓人消停了？！”
老鴇一看這情形，再看看那明顯受損的門，心裏也咯噔一下。
開門做生意，最怕這種攪局的。她一邊堆起笑臉安撫客人：
“哎喲，這位爺，消消氣消消氣，一定是誤會，誤會……”
就在這時，一道清冷的聲音自身後響起：
“損壞之物，理應賠償。”
老鴇和那男子都是一楞，回頭看去、
只見方才那年輕男子手中拈著一塊分量不小的銀錠子，看分量足夠賠償這扇門和安撫客人了。
清絕將銀子輕輕放在旁邊的窗臺上，並未多看那老鴇或男子一眼，只淡淡道：
“叨擾。”
話音未落，身影快速的離開了這要命的地方。
老鴇張了張嘴，看著窗臺上那塊成色十足的銀子、
又看看那破損的門，到嘴邊的謾罵和質問，全都咽了回去。
她一把抓過銀子，掂了掂，臉上重新堆起職業化的笑容，對著那還在罵罵咧咧的男子道：
“爺，您看，這不賠了嘛！您受驚了、
待會兒我讓人送壺好酒給您壓壓驚！這門我馬上找人來修！”
說完，她趕緊指揮龜公處理現場……
清絕離開聽雨樓，腳步比來時更快了幾分。
回到雲來客棧，剛推開房門，在房內坐立不安等候的蘇媚立刻迎了上來。
“師兄！怎麽樣？追到了嗎？是什麽人？”
她連聲問道，眼中滿是關切。
清絕微微搖頭：
“那人身法詭秘，對此地極為熟悉，借地形和人群脫身了。”
他語氣平靜，仿佛只是在陳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然而，蘇媚的註意力卻很快被別的東西吸引了過去。
她小巧的鼻翼微微翕動了幾下，眉頭漸漸蹙起，眼神也變得有些古怪。
她湊近清絕，又仔細聞了聞，仰起臉，帶著明顯的疑惑問道：
“你身上……什麽味道？”
清絕身形一僵。
那混合了劣質胭脂水粉和催情藥物、屬於煙花之地的特殊氣味、
他自己都未曾深究這味道，此刻被蘇媚直接點破，一股莫名的心虛驟然湧上心頭。
“沒什麽，”
他面不改色，聲音依舊平穩，試圖輕描淡寫地帶過。
“追那身影，到一間……茶樓，沾染上的。”
“茶樓？”
蘇媚的眉頭蹙得更緊了，眼神裏的懷疑幾乎要溢出來。
她又吸了吸鼻子，那味道雖然淡，但絕不屬於任何她認知中的茶香。
“什麽茶樓……味道這麽奇怪？
像是胭脂水粉的味道，而這味道我似乎在路上經過哪裏聞到過……”
清絕被她問得一時語塞。他本就極少說謊，更不擅長應付這種帶著刨根問底意味的追問。
尤其是，當他意識到自己剛才下意識地將“聽雨樓”說成了“茶樓”時、
心中那點心虛和慌亂便如同投入靜湖的石子，難以平覆。
他在慌亂什麽？為何不敢直言那是煙花之地？
這瞬間的自我審視和猶豫，讓他錯過了最佳的解釋時機，也讓他的沈默在蘇媚眼中，更坐實了“有古怪”。
蘇媚見他不答，眼神閃爍，心中的疑惑更甚。
清絕察覺到她探究的目光，知道不能再讓她繼續問下去了。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那點陌生的慌亂，趕在蘇媚再次開口之前，搶先一步扯開話題：
“那追蹤之人來歷不明，需提高警惕。你且在客棧安心等我，不要隨意外出。”
“我這就去天宮藏經閣，查閱典籍，尋找破解‘七情引魔煞’之法。”
話音剛落，他甚至不給蘇媚任何反應或追問的機會。
下一刻，清絕的身形便如同水中倒影被風吹散，隨即徹底消失在房間之中。
蘇媚站在原地，看著空蕩蕩的房間，眨了眨眼。
“跑得倒快……”
她小聲嘀咕了一句，鼻子又不自覺地動了動，秀氣的眉毛緊緊擰起。
茶樓？哼，肯定有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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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道帶著冰冷審視的駁雜氣息，在這滿室濃烈刺鼻的異香掩蓋下，已變得微不可察，難以追蹤。
顯然，對方是刻意選擇了這樣一個地方，利用此地本身覆雜汙濁的氣息來完美掩蓋自身蹤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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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有備而來，且對這京城坊市環境極其熟悉。再糾纏於此，已無意義。
就在他心中得出結論，準備抽身離去時、
目光恰好與床上那個半裸著、正瞪大眼睛驚恐望著他的微胖男子，四目相對。
男子臉上還殘留著欲念被打斷的惱怒、對二次破門的驚駭的崩潰和茫然。
他身旁的女子則縮在床角，只露出一雙寫滿恐懼的眼睛。
此情此景，空氣裏彌漫的甜膩暖昧，散落的衣物，淩亂的床鋪……
清絕就算再不通世俗人情，此刻也瞬間明白了自己闖入的到底是什麽地方，剛才那對男女正準備做什麽。
原來……並非什麽普通茶樓客舍。是煙花之地。
他迅速移開視線，不再看那床上的景象。
心中雖有一絲罕見的窘迫，但聲音依舊平穩清越、
仿佛只是走錯了路，對著空氣，平淡地陳述了一句：
“在下路過，尋人未果。打擾了。”
說完，他沒有任何停留，轉身便走。動作幹脆利落，毫不拖泥帶水。
走到門口，目光瞥見那兩扇被他靈力震開、門栓斷裂的門扉，他腳步頓了一下。
他貼心的伸出手，將那兩扇門板扶正、固定。
雖然無法完全覆原，但至少看起來不再那麽狼狽，能夠勉強關上，遮擋住內裏的情形。
做完這略顯古怪的舉動，清絕也不管裏面的人如何去想，轉頭便走。
他剛轉身一個穿著鮮艷綢衫、塗著厚重脂粉、腰身粗壯的中年婦人、
正是這“聽雨樓”的老鴇。
她帶著兩個膀大腰圓的龜公，氣勢洶洶地趕到了二樓。
方才那兩聲巨大的破門聲，早就驚動了她。
“怎麽回事？！哪個不長眼的敢在老娘的地盤撒野？！”
老鴇尖著嗓子，叉著腰，目光掃過走廊，最終落在那扇雖然關著、但明顯不對勁的房門上。
她正要上前拍門質問，房門卻從裏面猛地被拉開。
那微胖男子已經胡亂套上了外袍，臉上驚怒未消，指著門就罵：
“老板娘！你們這怎麽回事？！連著兩次！還讓不讓人消停了？！”
老鴇一看這情形，再看看那明顯受損的門，心裏也咯噔一下。
開門做生意，最怕這種攪局的。她一邊堆起笑臉安撫客人：
“哎喲，這位爺，消消氣消消氣，一定是誤會，誤會……”
就在這時，一道清冷的聲音自身後響起：
“損壞之物，理應賠償。”
老鴇和那男子都是一楞，回頭看去、
只見方才那年輕男子手中拈著一塊分量不小的銀錠子，看分量足夠賠償這扇門和安撫客人了。
清絕將銀子輕輕放在旁邊的窗臺上，並未多看那老鴇或男子一眼，只淡淡道：
“叨擾。”
話音未落，身影快速的離開了這要命的地方。
老鴇張了張嘴，看著窗臺上那塊成色十足的銀子、
又看看那破損的門，到嘴邊的謾罵和質問，全都咽了回去。
她一把抓過銀子，掂了掂，臉上重新堆起職業化的笑容，對著那還在罵罵咧咧的男子道：
“爺，您看，這不賠了嘛！您受驚了、
待會兒我讓人送壺好酒給您壓壓驚！這門我馬上找人來修！”
說完，她趕緊指揮龜公處理現場……
清絕離開聽雨樓，腳步比來時更快了幾分。
回到雲來客棧，剛推開房門，在房內坐立不安等候的蘇媚立刻迎了上來。
“師兄！怎麽樣？追到了嗎？是什麽人？”
她連聲問道，眼中滿是關切。
清絕微微搖頭：
“那人身法詭秘，對此地極為熟悉，借地形和人群脫身了。”
他語氣平靜，仿佛只是在陳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然而，蘇媚的註意力卻很快被別的東西吸引了過去。
她小巧的鼻翼微微翕動了幾下，眉頭漸漸蹙起，眼神也變得有些古怪。
她湊近清絕，又仔細聞了聞，仰起臉，帶著明顯的疑惑問道：
“你身上……什麽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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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混合了劣質胭脂水粉和催情藥物、屬於煙花之地的特殊氣味、
他自己都未曾深究這味道，此刻被蘇媚直接點破，一股莫名的心虛驟然湧上心頭。
“沒什麽，”
他面不改色，聲音依舊平穩，試圖輕描淡寫地帶過。
“追那身影，到一間……茶樓，沾染上的。”
“茶樓？”
蘇媚的眉頭蹙得更緊了，眼神裏的懷疑幾乎要溢出來。
她又吸了吸鼻子，那味道雖然淡，但絕不屬於任何她認知中的茶香。
“什麽茶樓……味道這麽奇怪？
像是胭脂水粉的味道，而這味道我似乎在路上經過哪裏聞到過……”
清絕被她問得一時語塞。他本就極少說謊，更不擅長應付這種帶著刨根問底意味的追問。
尤其是，當他意識到自己剛才下意識地將“聽雨樓”說成了“茶樓”時、
心中那點心虛和慌亂便如同投入靜湖的石子，難以平覆。
他在慌亂什麽？為何不敢直言那是煙花之地？
這瞬間的自我審視和猶豫，讓他錯過了最佳的解釋時機，也讓他的沈默在蘇媚眼中，更坐實了“有古怪”。
蘇媚見他不答，眼神閃爍，心中的疑惑更甚。
清絕察覺到她探究的目光，知道不能再讓她繼續問下去了。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那點陌生的慌亂，趕在蘇媚再次開口之前，搶先一步扯開話題：
“那追蹤之人來歷不明，需提高警惕。你且在客棧安心等我，不要隨意外出。”
“我這就去天宮藏經閣，查閱典籍，尋找破解‘七情引魔煞’之法。”
話音剛落，他甚至不給蘇媚任何反應或追問的機會。
下一刻，清絕的身形便如同水中倒影被風吹散，隨即徹底消失在房間之中。
蘇媚站在原地，看著空蕩蕩的房間，眨了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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