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佛心兩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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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佛心兩難
佛光屏障在她瘋狂的沖擊下發出不堪重負的嗡鳴。
與此同時，街道另一端的屠殺還在繼續。
清絕只覺得心如刀絞，又被架在火上炙烤。
一邊，是陷入狂化、隨時可能徹底墮入魔障、更需要他及時救回的蘇媚；
另一邊，是無數正在被屠戮、哀嚎求助的無辜百姓！
救蘇媚，必須全力施為，用本源佛力去壓制她體內暴走的藥力與妖力。
但那樣一來，他必然無暇顧及那些正在死去的凡人。
救百姓，可蘇媚這邊一旦失去他的壓制，後果不堪設想！
遠在魔界深處，左使幽魘面前懸浮著一面幽暗的水鏡，清晰地映照出煙雨鎮此刻的慘狀。
他蒼白的臉上露出病態而瘋狂的笑意。
“哈哈……哈哈哈！”
他看著水鏡中沈清禾焦急而掙紮的面容，語氣充滿了惡毒的嘲弄：
“現在，你該如何選擇呢？”
“是放下你普度眾生的慈悲，先去救你那心愛的小蛇妖？”
“還是……眼睜睜看著她徹底沈淪，先去當你的‘救世主’？”
“無論你怎麽選，都是輸！”
煙雨鎮。
清絕的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眼神中充滿了痛苦與決斷。
不能再猶豫了！每拖延一瞬，都有無辜者死去，蘇媚的情況也越危險！
他猛地一咬牙，眼中閃過一道決絕的金光！
“嗡——！”
一聲莊嚴的梵唱自他心口響起！一點純粹到極致的金色光暈，自他胸膛透出！
那是他苦修千年、與鎮妖塔同源、承載著他修行根本的——本命佛源！
他竟不惜動用這最核心、最珍貴的力量！
只見那點金色佛源離體後，瞬間化作一個繁覆玄奧的“卍”字佛印。
金光流轉，帶著鎮壓一切邪祟、安撫一切狂亂的至純佛力，朝著狂化的蘇媚當頭罩下！
“吼！”
蘇媚似乎也感受到了這佛印中蘊含的恐怖力量，發出一聲忌憚的嘶吼，本能地想要躲避。
但那佛印速度更快，如同穿越空間般，瞬間印在了她的額心！
“嗤——！”
金光沒入！
蘇媚猛地一滯！她發出痛苦至極的哀鳴，身體劇烈顫抖，眼中的紅芒也黯淡了一瞬。
動作變得遲緩僵硬起來。那精純的佛源之力強行侵入了她暴走的妖脈，暫時堵住了禁藥肆虐和妖力暴走的洪流。
有效！
但清絕的臉色也瞬間蒼白了幾分。動用本命佛源離體鎮壓，對他消耗極大。
且心神必須分出一大部分維系佛印的穩定，這無異於將一部分“心臟”放在了體外，極其危險。
可他顧不上這些！
蘇媚暫時被佛源鎮壓，行動受制，雖然痛苦掙紮，但短時間內無法造成更大危害。
就是現在！
清絕身影瞬間從蘇媚身邊消失，沖入了另一邊魔物肆虐的街道！
他再不留手！掌中佛光化作實質的利刃，所過之處，魔物發出淒厲慘叫，紛紛崩解、凈化！
他的速度提升到極致，力求在最短時間內清除最大的威脅！救下盡可能多的人！
然而，心神兩分，一邊要維持鎮壓蘇媚的佛源穩定，一邊要全力誅殺魔物，對心神的消耗是恐怖的。
更要命的是，他時刻能感受到佛源鎮壓下，蘇媚傳來的、那種深入骨髓的痛苦與掙紮。
那佛印鎮住的是她的狂亂，卻無法消除那禁藥帶來的劇痛。
她每一次痛苦的抽搐，每一次無意識的哀鳴，都像一根針，狠狠紮在他的心上。
“堅持住……蘇媚……再堅持一會兒……”
他在心中默念，手下動作更快，佛光更加熾盛，恨不得立刻掃清所有魔物，回到她身邊。
就在他清除掉最後幾只魔物，將幸存者暫時護在一處相對安全的屋檐下，準備立刻返回蘇媚身邊時——
“呃啊——！！！”
被佛印鎮壓的蘇媚，突然發出一聲比之前更加淒厲、更加絕望的嘶吼！
清絕心頭猛地一顫！他清晰感覺到，維系在蘇媚額心佛印上的那部分心神，傳來一陣劇烈的、幾乎要斷裂的拉扯感！
這是藥力再次催動了後蘇媚的痛苦達到了某個臨界點。
只見蘇媚雙目中的紅芒驟然重新熾盛，甚至比之前更加瘋狂！
她周身被壓制的妖焰“轟”地一聲再次爆燃！
額心那金色的“卍”字佛印劇烈閃爍，明滅不定，竟隱隱有被逼退的跡象！
清絕大駭，顧不得其他，立刻就要收束心神，全力穩固佛印！
然而，還是晚了一瞬！
“哢嚓——”
一聲細微卻清晰的心神斷裂聲響起。
那鎮壓的佛印，在蘇媚體內那股混合了禁藥力量的瘋狂沖擊下，竟然被強行沖破了一道縫隙！
就是這一道縫隙！
“吼——！！！”
徹底掙脫了佛源最主要束縛的蘇媚，如同出閘的洪荒兇獸，仰天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
她猩紅的豎瞳瞬間鎖定了距離她最近的一個目標——
一個因驚嚇過度而癱坐在街角、忘記了哭泣、呆呆望著這一切的四五歲的小女孩！
那孩子距離清絕有十幾丈遠，正處在清絕與蘇媚之間，靠近蘇媚的一側。
殺意，如同實質的冰寒，瞬間籠罩了那個小小的身影。
蘇媚的身影化作一道快到極致的赤紅閃電，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直撲那個孩子……
“不——！！！”
清絕發出一聲肝膽俱碎的嘶吼，全身佛光轟然爆發，不顧一切地朝著那個方向沖去！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被無限拉長、凝固。
他能趕上嗎……
清絕的瞳孔收縮如針尖，他從未感覺自己的速度如此之慢，那短短十幾丈的距離，竟仿佛成了難以跨越的界限。
就在那泛著寒光的尖銳指尖即將觸碰到孩童肌膚的剎那——
蘇媚擡起的手腕內側，那個形似含苞蓮花的胎記，毫無征兆地、驟然亮起！
不是妖異的赤紅，而是帶著神聖凈化氣息的溫潤金光！
那金光一閃而逝，快得如同錯覺，瞬間流遍蘇媚狂躁暴戾的四肢百骸，直抵她被禁藥和痛苦淹沒的靈臺深處！
“！！！”
蘇媚那雙被殺戮欲望充斥的猩紅豎瞳，猛地劇烈震顫了一下！
瞳孔深處，那被瘋狂血色掩埋的最後一點清明，驟然沖破層層阻礙，短暫地重新奪回了控制權！
她看清了！
看清了自己覆蓋著冰冷鱗片、即將扼殺生命的利爪！
看清了爪下那個孩子稚嫩、呆滯、寫滿恐懼的小臉！
“不……不要……！！”
一聲混雜著痛苦、驚惶與自我厭惡的嘶喊，從她喉間艱難擠出。
電光石火間，那已然觸及孩子脖頸皮膚的手指，猛地收回了力道！
巨大的慣性讓蘇媚的身體向前踉蹌了一下，她猛地抱住自己的頭，發出痛苦而壓抑的低吼。
腦海中，兩個聲音在瘋狂撕扯：
一個瘋狂叫囂著殺戮！
另一個微弱卻頑強地嘶喊著：不能殺人！不能！清絕會失望的！他會痛心的！
你要幫他……幫他守住這些他想守護的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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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光屏障在她瘋狂的沖擊下發出不堪重負的嗡鳴。
與此同時，街道另一端的屠殺還在繼續。
清絕只覺得心如刀絞，又被架在火上炙烤。
一邊，是陷入狂化、隨時可能徹底墮入魔障、更需要他及時救回的蘇媚；
另一邊，是無數正在被屠戮、哀嚎求助的無辜百姓！
救蘇媚，必須全力施為，用本源佛力去壓制她體內暴走的藥力與妖力。
但那樣一來，他必然無暇顧及那些正在死去的凡人。
救百姓，可蘇媚這邊一旦失去他的壓制，後果不堪設想！
遠在魔界深處，左使幽魘面前懸浮著一面幽暗的水鏡，清晰地映照出煙雨鎮此刻的慘狀。
他蒼白的臉上露出病態而瘋狂的笑意。
“哈哈……哈哈哈！”
他看著水鏡中沈清禾焦急而掙紮的面容，語氣充滿了惡毒的嘲弄：
“現在，你該如何選擇呢？”
“是放下你普度眾生的慈悲，先去救你那心愛的小蛇妖？”
“還是……眼睜睜看著她徹底沈淪，先去當你的‘救世主’？”
“無論你怎麽選，都是輸！”
煙雨鎮。
清絕的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眼神中充滿了痛苦與決斷。
不能再猶豫了！每拖延一瞬，都有無辜者死去，蘇媚的情況也越危險！
他猛地一咬牙，眼中閃過一道決絕的金光！
“嗡——！”
一聲莊嚴的梵唱自他心口響起！一點純粹到極致的金色光暈，自他胸膛透出！
那是他苦修千年、與鎮妖塔同源、承載著他修行根本的——本命佛源！
他竟不惜動用這最核心、最珍貴的力量！
只見那點金色佛源離體後，瞬間化作一個繁覆玄奧的“卍”字佛印。
金光流轉，帶著鎮壓一切邪祟、安撫一切狂亂的至純佛力，朝著狂化的蘇媚當頭罩下！
“吼！”
蘇媚似乎也感受到了這佛印中蘊含的恐怖力量，發出一聲忌憚的嘶吼，本能地想要躲避。
但那佛印速度更快，如同穿越空間般，瞬間印在了她的額心！
“嗤——！”
金光沒入！
蘇媚猛地一滯！她發出痛苦至極的哀鳴，身體劇烈顫抖，眼中的紅芒也黯淡了一瞬。
動作變得遲緩僵硬起來。那精純的佛源之力強行侵入了她暴走的妖脈，暫時堵住了禁藥肆虐和妖力暴走的洪流。
有效！
但清絕的臉色也瞬間蒼白了幾分。動用本命佛源離體鎮壓，對他消耗極大。
且心神必須分出一大部分維系佛印的穩定，這無異於將一部分“心臟”放在了體外，極其危險。
可他顧不上這些！
蘇媚暫時被佛源鎮壓，行動受制，雖然痛苦掙紮，但短時間內無法造成更大危害。
就是現在！
清絕身影瞬間從蘇媚身邊消失，沖入了另一邊魔物肆虐的街道！
他再不留手！掌中佛光化作實質的利刃，所過之處，魔物發出淒厲慘叫，紛紛崩解、凈化！
他的速度提升到極致，力求在最短時間內清除最大的威脅！救下盡可能多的人！
然而，心神兩分，一邊要維持鎮壓蘇媚的佛源穩定，一邊要全力誅殺魔物，對心神的消耗是恐怖的。
更要命的是，他時刻能感受到佛源鎮壓下，蘇媚傳來的、那種深入骨髓的痛苦與掙紮。
那佛印鎮住的是她的狂亂，卻無法消除那禁藥帶來的劇痛。
她每一次痛苦的抽搐，每一次無意識的哀鳴，都像一根針，狠狠紮在他的心上。
“堅持住……蘇媚……再堅持一會兒……”
他在心中默念，手下動作更快，佛光更加熾盛，恨不得立刻掃清所有魔物，回到她身邊。
就在他清除掉最後幾只魔物，將幸存者暫時護在一處相對安全的屋檐下，準備立刻返回蘇媚身邊時——
“呃啊——！！！”
被佛印鎮壓的蘇媚，突然發出一聲比之前更加淒厲、更加絕望的嘶吼！
清絕心頭猛地一顫！他清晰感覺到，維系在蘇媚額心佛印上的那部分心神，傳來一陣劇烈的、幾乎要斷裂的拉扯感！
這是藥力再次催動了後蘇媚的痛苦達到了某個臨界點。
只見蘇媚雙目中的紅芒驟然重新熾盛，甚至比之前更加瘋狂！
她周身被壓制的妖焰“轟”地一聲再次爆燃！
額心那金色的“卍”字佛印劇烈閃爍，明滅不定，竟隱隱有被逼退的跡象！
清絕大駭，顧不得其他，立刻就要收束心神，全力穩固佛印！
然而，還是晚了一瞬！
“哢嚓——”
一聲細微卻清晰的心神斷裂聲響起。
那鎮壓的佛印，在蘇媚體內那股混合了禁藥力量的瘋狂沖擊下，竟然被強行沖破了一道縫隙！
就是這一道縫隙！
“吼——！！！”
徹底掙脫了佛源最主要束縛的蘇媚，如同出閘的洪荒兇獸，仰天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
她猩紅的豎瞳瞬間鎖定了距離她最近的一個目標——
一個因驚嚇過度而癱坐在街角、忘記了哭泣、呆呆望著這一切的四五歲的小女孩！
那孩子距離清絕有十幾丈遠，正處在清絕與蘇媚之間，靠近蘇媚的一側。
殺意，如同實質的冰寒，瞬間籠罩了那個小小的身影。
蘇媚的身影化作一道快到極致的赤紅閃電，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直撲那個孩子……
“不——！！！”
清絕發出一聲肝膽俱碎的嘶吼，全身佛光轟然爆發，不顧一切地朝著那個方向沖去！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被無限拉長、凝固。
他能趕上嗎……
清絕的瞳孔收縮如針尖，他從未感覺自己的速度如此之慢，那短短十幾丈的距離，竟仿佛成了難以跨越的界限。
就在那泛著寒光的尖銳指尖即將觸碰到孩童肌膚的剎那——
蘇媚擡起的手腕內側，那個形似含苞蓮花的胎記，毫無征兆地、驟然亮起！
不是妖異的赤紅，而是帶著神聖凈化氣息的溫潤金光！
那金光一閃而逝，快得如同錯覺，瞬間流遍蘇媚狂躁暴戾的四肢百骸，直抵她被禁藥和痛苦淹沒的靈臺深處！
“！！！”
蘇媚那雙被殺戮欲望充斥的猩紅豎瞳，猛地劇烈震顫了一下！
瞳孔深處，那被瘋狂血色掩埋的最後一點清明，驟然沖破層層阻礙，短暫地重新奪回了控制權！
她看清了！
看清了自己覆蓋著冰冷鱗片、即將扼殺生命的利爪！
看清了爪下那個孩子稚嫩、呆滯、寫滿恐懼的小臉！
“不……不要……！！”
一聲混雜著痛苦、驚惶與自我厭惡的嘶喊，從她喉間艱難擠出。
電光石火間，那已然觸及孩子脖頸皮膚的手指，猛地收回了力道！
巨大的慣性讓蘇媚的身體向前踉蹌了一下，她猛地抱住自己的頭，發出痛苦而壓抑的低吼。
腦海中，兩個聲音在瘋狂撕扯：
一個瘋狂叫囂著殺戮！
另一個微弱卻頑強地嘶喊著：不能殺人！不能！清絕會失望的！他會痛心的！
你要幫他……幫他守住這些他想守護的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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