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佛心微動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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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佛心微動處
她擡起手，指尖輕輕點在他的心口位置。
“在這裏，一定有我的位置的，對不對？”
“哪怕……只有很小很小的一點。”
她的指尖很輕，卻仿佛帶著滾燙的溫度，烙印在他心口。
清絕喉結上下滾動，嘴唇翕動，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他想否認，想告訴她不該如此，想重申佛子的責任與戒律……
可所有的話，都在她那雙盛滿了真摯情感、仿佛能將他整個靈魂都吸進去的眼眸註視下，潰不成軍。
他無法否認。
他的心，早已在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時候，為她留出了位置。而且，那位置似乎……並不算小。
看著他無力反駁的沈默，看著他眼中激烈的掙紮與動搖，蘇媚眼底的光芒更亮了，像是得到了某種確認。
她收回手，卻並未退開，而是用那雙亮晶晶的眼睛，帶著一絲孩子氣的、得寸進尺的期盼，輕聲問道：
“那……佛子哥哥，你什麽時候，能承認你也愛我呢？”
這個問題，比之前的“喜歡”更重，更直接，也更深地刺入沈清禾內心最隱秘的角落。
愛？
這個字，對他來說太陌生，太沈重，也太……禁忌。
他張了張嘴，眉頭緊鎖，臉上露出了前所未有的為難和痛苦之色。
宏忍師叔的警告、寺規戒律、鎮妖塔的責任、佛子的使命……
如同沈重的枷鎖，瞬間勒緊了他的心臟，讓他幾乎喘不過氣。
而那瞎眼老者“莫問前緣是劫生”的話語，更像是一道冰冷的陰影，籠罩在心頭。
承認？如何承認？
蘇媚看著他臉上清晰流露出的掙紮與痛苦，眼中期待的光芒漸漸黯淡下去，化作一絲心疼和理解。
她知道自己逼得太緊了。
“算了，”
她輕輕吐出一口氣，退後半步，重新將目光投向湖面絢爛的燈火。
語氣變得輕松了些，仿佛剛才那番沈重的對話從未發生過。
“不逼你了。今晚的景色這麽好，不看可惜了。”
她舉起手中的兔子燈，對著湖面晃了晃。
清絕卻並未因她的退讓而感到輕松。
相反，看著她故作輕松的背影，一種從未有過的、強烈的悸動和保護欲，不可抑制地沖破了他心中所有的桎梏與糾結。
就在這一剎那，在這七夕喧囂的夜色裏，在漫天煙火與滿湖燈光的映照下，沈清禾無比清晰地認識到：
他愛上了眼前的女子。
不是簡單的動心，不是一時迷惑，而是真真切切，無可辯駁，深入骨髓的愛戀。
這個認知，讓他感到恐慌，感到罪惡，卻也感到一種塵埃落定的平靜，以及隨之而來的、更深重的茫然與糾結。
他愛她。
可這份愛，與他的身份，他的責任，他堅守了千年的道，背道而馳。
宏忍長老冰冷的話語在耳邊回響：“你若動了凡心……鎮妖塔根基動搖，三界浩劫……”
解簽老者意味深長的嘆息猶在心頭：“公子心中早有明月，何必苦守孤燈？”“莫問前緣是劫生……”
前路茫茫，情劫已生。
他該如何自處？又該如何……待她？
映月湖畔的旖旎與靜謐，被一聲淒厲到變調的尖叫徹底撕裂。
“死人了——！！！”
“快來人啊！後山……月老祠後山死人了！！”
那聲音充滿了極致的恐懼，瞬間在人群中炸開。
蘇媚和清絕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打斷。
蘇媚臉上的柔色瞬間褪去，眼神變得銳利。
清絕則眉頭緊鎖，方才心中翻湧的情愫被瞬間壓下，取而代之的是修行者本能的警惕。
兩人對視一眼，無需多言，便隨著湧動的人流，朝著月老祠後山的方向快步走去。
現場被先到的幾個膽大鄉民和聞訊趕來的衙役勉強維持著，阻止更多人靠近中心區域。
但透過攢動的人頭和火光，仍能隱約看到前方空地上，那觸目驚心的一幕——
一具男性屍體，以一種極其扭曲怪異的姿勢癱在地上。
此刻，他面目全非，四肢也有多處啃咬撕裂的痕跡，深可見骨。
頭顱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歪向一邊，雙目圓睜，瞳孔擴散，殘留著臨死前極致的恐懼。
不少擠到近前看到這一幕的百姓當場彎腰嘔吐起來。
“讓開！讓開！官差辦案！”
幾個衙役強忍著不適，硬著頭皮上前查看。
“這、這是什麽東西幹的？！”
一個年輕衙役聲音發顫。
“看這咬痕……像是野獸！”
另一個年長些的衙役蹲下身，仔細看了看屍體頸部的傷口。像是被什麽大型猛獸的利齒撕咬過。
“野獸？後山有狼？”
人群中立刻有人驚呼。
“有是有，可我在這煙雨鎮活了四十年，從沒聽說過狼下山傷人啊！”
一個老丈顫巍巍地說。
“是啊，後山的狼群我知道，都在深山裏頭，很少到這邊來，更別說闖到月老祠附近了！”
“難道是餓極了？”
“可這也太慘了……狼吃人也不會……不會弄成這樣吧？”
有人指著屍體胸前那巨大猙獰的撕裂傷，聲音發抖。
恐慌像瘟疫一樣在人群中蔓延。
清絕站在人群稍外圍，目光穿透混亂的人群，落在那具屍體上。
“不是狼。”
狼的撕咬，再兇狠，也是遵循捕食本能，傷口有其規律。
而這具屍體上的傷痕，看似雜亂，深處卻隱約透著一股刻意為之的暴虐與玩弄，絕非尋常野獸所能為。
更像是一種……帶著某種惡趣味或特殊目的的虐殺。
而且，空氣中除了濃烈的血腥，還有一種極其微弱、幾乎被完全掩蓋的……邪異的氣息。
這氣息非常淡，淡到若非他修為高深幾乎無法察覺。
這氣息……讓他瞬間聯想到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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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擡起手，指尖輕輕點在他的心口位置。
“在這裏，一定有我的位置的，對不對？”
“哪怕……只有很小很小的一點。”
她的指尖很輕，卻仿佛帶著滾燙的溫度，烙印在他心口。
清絕喉結上下滾動，嘴唇翕動，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他想否認，想告訴她不該如此，想重申佛子的責任與戒律……
可所有的話，都在她那雙盛滿了真摯情感、仿佛能將他整個靈魂都吸進去的眼眸註視下，潰不成軍。
他無法否認。
他的心，早已在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時候，為她留出了位置。而且，那位置似乎……並不算小。
看著他無力反駁的沈默，看著他眼中激烈的掙紮與動搖，蘇媚眼底的光芒更亮了，像是得到了某種確認。
她收回手，卻並未退開，而是用那雙亮晶晶的眼睛，帶著一絲孩子氣的、得寸進尺的期盼，輕聲問道：
“那……佛子哥哥，你什麽時候，能承認你也愛我呢？”
這個問題，比之前的“喜歡”更重，更直接，也更深地刺入沈清禾內心最隱秘的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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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張了張嘴，眉頭緊鎖，臉上露出了前所未有的為難和痛苦之色。
宏忍師叔的警告、寺規戒律、鎮妖塔的責任、佛子的使命……
如同沈重的枷鎖，瞬間勒緊了他的心臟，讓他幾乎喘不過氣。
而那瞎眼老者“莫問前緣是劫生”的話語，更像是一道冰冷的陰影，籠罩在心頭。
承認？如何承認？
蘇媚看著他臉上清晰流露出的掙紮與痛苦，眼中期待的光芒漸漸黯淡下去，化作一絲心疼和理解。
她知道自己逼得太緊了。
“算了，”
她輕輕吐出一口氣，退後半步，重新將目光投向湖面絢爛的燈火。
語氣變得輕松了些，仿佛剛才那番沈重的對話從未發生過。
“不逼你了。今晚的景色這麽好，不看可惜了。”
她舉起手中的兔子燈，對著湖面晃了晃。
清絕卻並未因她的退讓而感到輕松。
相反，看著她故作輕松的背影，一種從未有過的、強烈的悸動和保護欲，不可抑制地沖破了他心中所有的桎梏與糾結。
就在這一剎那，在這七夕喧囂的夜色裏，在漫天煙火與滿湖燈光的映照下，沈清禾無比清晰地認識到：
他愛上了眼前的女子。
不是簡單的動心，不是一時迷惑，而是真真切切，無可辯駁，深入骨髓的愛戀。
這個認知，讓他感到恐慌，感到罪惡，卻也感到一種塵埃落定的平靜，以及隨之而來的、更深重的茫然與糾結。
他愛她。
可這份愛，與他的身份，他的責任，他堅守了千年的道，背道而馳。
宏忍長老冰冷的話語在耳邊回響：“你若動了凡心……鎮妖塔根基動搖，三界浩劫……”
解簽老者意味深長的嘆息猶在心頭：“公子心中早有明月，何必苦守孤燈？”“莫問前緣是劫生……”
前路茫茫，情劫已生。
他該如何自處？又該如何……待她？
映月湖畔的旖旎與靜謐，被一聲淒厲到變調的尖叫徹底撕裂。
“死人了——！！！”
“快來人啊！後山……月老祠後山死人了！！”
那聲音充滿了極致的恐懼，瞬間在人群中炸開。
蘇媚和清絕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打斷。
蘇媚臉上的柔色瞬間褪去，眼神變得銳利。
清絕則眉頭緊鎖，方才心中翻湧的情愫被瞬間壓下，取而代之的是修行者本能的警惕。
兩人對視一眼，無需多言，便隨著湧動的人流，朝著月老祠後山的方向快步走去。
現場被先到的幾個膽大鄉民和聞訊趕來的衙役勉強維持著，阻止更多人靠近中心區域。
但透過攢動的人頭和火光，仍能隱約看到前方空地上，那觸目驚心的一幕——
一具男性屍體，以一種極其扭曲怪異的姿勢癱在地上。
此刻，他面目全非，四肢也有多處啃咬撕裂的痕跡，深可見骨。
頭顱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歪向一邊，雙目圓睜，瞳孔擴散，殘留著臨死前極致的恐懼。
不少擠到近前看到這一幕的百姓當場彎腰嘔吐起來。
“讓開！讓開！官差辦案！”
幾個衙役強忍著不適，硬著頭皮上前查看。
“這、這是什麽東西幹的？！”
一個年輕衙役聲音發顫。
“看這咬痕……像是野獸！”
另一個年長些的衙役蹲下身，仔細看了看屍體頸部的傷口。像是被什麽大型猛獸的利齒撕咬過。
“野獸？後山有狼？”
人群中立刻有人驚呼。
“有是有，可我在這煙雨鎮活了四十年，從沒聽說過狼下山傷人啊！”
一個老丈顫巍巍地說。
“是啊，後山的狼群我知道，都在深山裏頭，很少到這邊來，更別說闖到月老祠附近了！”
“難道是餓極了？”
“可這也太慘了……狼吃人也不會……不會弄成這樣吧？”
有人指著屍體胸前那巨大猙獰的撕裂傷，聲音發抖。
恐慌像瘟疫一樣在人群中蔓延。
清絕站在人群稍外圍，目光穿透混亂的人群，落在那具屍體上。
“不是狼。”
狼的撕咬，再兇狠，也是遵循捕食本能，傷口有其規律。
而這具屍體上的傷痕，看似雜亂，深處卻隱約透著一股刻意為之的暴虐與玩弄，絕非尋常野獸所能為。
更像是一種……帶著某種惡趣味或特殊目的的虐殺。
而且，空氣中除了濃烈的血腥，還有一種極其微弱、幾乎被完全掩蓋的……邪異的氣息。
這氣息非常淡，淡到若非他修為高深幾乎無法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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