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秘境前的波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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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秘境前的波瀾
棲霞宮內，青鸞仙子坐在梳妝鏡前，看著鏡中那張蒼白憔悴、眼下泛著烏青的臉，手指無意識地絞緊了衣襟。
銅鏡映不出她內心的驚濤駭浪——
整整一夜，她未曾合眼，耳邊始終回蕩著演武場方向傳來的、那如同山崩地裂般的嘶吼與捶打聲。
每一聲，都像是敲在她懸著的心上。
“醉仙引……他定是飲了那茶……”
她低聲自語，聲音帶著一絲顫抖。若只是發作一夜，發洩完便罷，倒也無妨。
最怕那猿大力回過神來，或是藥力過後身體出現什麽異常，引起他人註意乃至追查……
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
眼下首要之事，是去探探那猿大力的口風，確認他是否有所察覺，或者是否會將昨夜之事與那壺茶聯系起來。
紫竹軒外，天色大亮時，一個略顯萎靡卻依舊精力過剩的身影已經堵在了門口。
“清絕兄！清絕兄！時辰差不多了，咱們該出發啦！”
猿大力嗓門洪亮，只是聲音帶著一絲熬夜後的沙啞。
他今日換了身幹凈利落的武袍，但眼眶下也隱隱有些發黑，只是被他那股亢奮勁兒蓋了過去。
門扉無聲開啟，清絕緩步走出。
他已換下常穿的月白僧袍，著一身素青色的簡潔僧衣，外罩一件半舊的淡金色福田袈裟，手中依舊撚著那串佛骨念珠。
晨光落在他清絕出塵的容顏上，眉目間無悲無喜，仿佛昨夜種種從未發生。
他的手腕處，僧袖之下，一圈微涼細膩的觸感若有若無——那是化作細小赤蛇形態的蘇媚，正緊緊纏繞其上。
她收斂了所有妖氣，鱗片都刻意模擬出玉石的溫潤質感，安靜得如同一個精致的玉鐲。
這是清絕默許的偽裝，也是他給予的庇護。
“走吧。”清絕對猿大力微微頷首。
兩人駕起雲頭，朝著蟠桃秘境入口所在的瑤池深處飛去。
一路上，猿大力依舊喋喋不休，說著對秘境的期待、
抱怨著昨夜莫名其妙的燥熱和精力過剩，卻全然未將之與青鸞那壺茶聯系起來。
“嘿，說來也怪，昨晚從你那兒出來，俺老猿就覺得渾身是勁兒，不發洩不痛快！
跑去演武場操練了一宿，現在反而神清氣爽！就是苦了那幫小子，哈哈！”
他咧嘴笑道，露出一口白牙。
清絕眼觀鼻，鼻觀心，心中卻對這位憨直的“兄弟”多了幾分無言。
被人利用至此，尚且懵然不知，真不知是該嘆其純良，還是哀其遲鈍。
不多時，兩人接近瑤池核心區域。
只見仙雲繚繞，瑞氣千條，各色祥雲、仙獸、車駕絡繹不絕，皆是趕往秘境入口的眾仙。
青鸞仙子也在其母穆青女君的雲駕旁，正有些心不在焉地應付著幾位前來搭話的年輕仙君。
她目光不時掃向四周，當看到清絕與猿大力的身影時，眼神明顯亮了一下，隨即又浮現出緊張。
眼見猿大力與清絕降落雲頭，朝秘境入口方向走去，青鸞猶豫片刻，向母親低聲告假一句，便裝作無意地朝他們靠近。
然而，還未等她走近，幾個與猿大力相熟的天將便笑著圍了上去。
“猿將軍！昨晚好生威風啊！”
一個身材魁梧、臉上還帶著些許淤青的天將捶了猿大力一拳，笑罵道：
“可把兄弟們操練慘了！您老這是吃了什麽仙丹妙藥，如此生猛？”
猿大力撓撓頭，嘿嘿笑道：
“俺也不知道咋回事，從清絕兄那兒出來，就覺得心裏頭特高興，渾身有使不完的勁兒！不活動活動筋骨憋得慌！”
“特高興？”
另一個天將擠眉弄眼，調侃道，“莫不是……想哪位仙娥了？還是想念花果山的母猴子了？哈哈哈！”
眾人一陣哄笑。猿大力也不惱，反而跟著大笑起來：
“去你的！俺老猿一心向道，心無旁騖！”
不遠處的青鸞聽得清清楚楚，提到嗓子眼的心終於緩緩落回原處。
還好，這莽夫果然愚鈍，只當是自己情緒高漲，全然未曾懷疑那壺茶。
她暗自松了口氣，悄悄退開，重新回到母親身邊，只是目光仍不由自主地飄向清絕所在的方向。
清絕將方才一幕盡收眼底，包括青鸞那瞬間放松的神情。
他撚動佛珠的指尖微微一頓，隨即恢覆如常，只是心中對這位天界仙子的評價，又低了幾分。
利用他人，手段下作，事後又如此心虛，實非正道所為。
他垂眸，感受到手腕處那細微的冰涼，心中那點因青鸞而起的微瀾，便悄然平息了。
此時，秘境入口處仙光大盛。那是一道巨大的、流轉著七彩霞光的旋渦狀門戶。
清絕與猿大力他們與前來觀禮的仙神一同，被引至入口旁側一座懸浮的、以白玉砌成的寬闊觀景臺上。
此處視野極佳，既能俯瞰秘境入口的動態，也能透過仙術投影，模糊窺見秘境內部一些外圍區域的景象。
就在人群有序進入，喧囂略起，眾仙註意力被吸引的剎那，清絕手腕輕輕一顫。
纏繞其上的赤色小蛇，如同融化的胭脂，悄無聲息地滑落地面。
在光影交錯與人群衣袂的掩護下，化作一縷極淡的紅色霧氣。
以肉眼難辨的速度，混入了一位年輕龍族子弟寬大的袖袍陰影之中。
而就在蘇媚脫離他手腕、潛入人群的瞬間，清絕指尖極輕地一彈、
一縷比發絲更細、澄澈純粹到極致的金色佛光，如同擁有靈性般，無視空間距離、
瞬息沒入那縷紅色霧氣之中，悄無聲息地附著在了蘇媚的靈識深處。
這一縷神識，並非簡單的標記或監視。
它凝練著他一絲精純的本源佛意，極為內斂，除非修為境界遠高於他且刻意探查，否則絕難發現。
它能在蘇媚遭遇致命危險時自動激發護持，也能讓他即便遠隔秘境內外，依然能模糊感知到她的安危與大致方位。
做完這一切，清絕面色如常，仿佛只是整理了一下袖口。
他走向觀景臺邊緣一處相對僻靜的位置，撩起衣擺，盤膝坐下，將目光投向那七彩流轉的秘境入口。
他看似在靜觀秘境開啟的盛況，心神的一角，卻始終系於那縷悄然遠去的、帶著他佛息的神識之上。
這是一種連他自己都未曾刻意深思的牽絆與在意。
仿佛不知不覺間，那抹紅衣妖嬈的身影，已不僅僅是需要渡化或警惕的對象，也不僅僅是一場心魔考驗。
她以她的方式，蠻橫地、狡黠地、又帶著不自知的脆弱、
在他堅冰般的禪心深處，鑿開了一道縫隙，並悄然留下了一枚屬於她的印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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棲霞宮內，青鸞仙子坐在梳妝鏡前，看著鏡中那張蒼白憔悴、眼下泛著烏青的臉，手指無意識地絞緊了衣襟。
銅鏡映不出她內心的驚濤駭浪——
整整一夜，她未曾合眼，耳邊始終回蕩著演武場方向傳來的、那如同山崩地裂般的嘶吼與捶打聲。
每一聲，都像是敲在她懸著的心上。
“醉仙引……他定是飲了那茶……”
她低聲自語，聲音帶著一絲顫抖。若只是發作一夜，發洩完便罷，倒也無妨。
最怕那猿大力回過神來，或是藥力過後身體出現什麽異常，引起他人註意乃至追查……
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
眼下首要之事，是去探探那猿大力的口風，確認他是否有所察覺，或者是否會將昨夜之事與那壺茶聯系起來。
紫竹軒外，天色大亮時，一個略顯萎靡卻依舊精力過剩的身影已經堵在了門口。
“清絕兄！清絕兄！時辰差不多了，咱們該出發啦！”
猿大力嗓門洪亮，只是聲音帶著一絲熬夜後的沙啞。
他今日換了身幹凈利落的武袍，但眼眶下也隱隱有些發黑，只是被他那股亢奮勁兒蓋了過去。
門扉無聲開啟，清絕緩步走出。
他已換下常穿的月白僧袍，著一身素青色的簡潔僧衣，外罩一件半舊的淡金色福田袈裟，手中依舊撚著那串佛骨念珠。
晨光落在他清絕出塵的容顏上，眉目間無悲無喜，仿佛昨夜種種從未發生。
他的手腕處，僧袖之下，一圈微涼細膩的觸感若有若無——那是化作細小赤蛇形態的蘇媚，正緊緊纏繞其上。
她收斂了所有妖氣，鱗片都刻意模擬出玉石的溫潤質感，安靜得如同一個精致的玉鐲。
這是清絕默許的偽裝，也是他給予的庇護。
“走吧。”清絕對猿大力微微頷首。
兩人駕起雲頭，朝著蟠桃秘境入口所在的瑤池深處飛去。
一路上，猿大力依舊喋喋不休，說著對秘境的期待、
抱怨著昨夜莫名其妙的燥熱和精力過剩，卻全然未將之與青鸞那壺茶聯系起來。
“嘿，說來也怪，昨晚從你那兒出來，俺老猿就覺得渾身是勁兒，不發洩不痛快！
跑去演武場操練了一宿，現在反而神清氣爽！就是苦了那幫小子，哈哈！”
他咧嘴笑道，露出一口白牙。
清絕眼觀鼻，鼻觀心，心中卻對這位憨直的“兄弟”多了幾分無言。
被人利用至此，尚且懵然不知，真不知是該嘆其純良，還是哀其遲鈍。
不多時，兩人接近瑤池核心區域。
只見仙雲繚繞，瑞氣千條，各色祥雲、仙獸、車駕絡繹不絕，皆是趕往秘境入口的眾仙。
青鸞仙子也在其母穆青女君的雲駕旁，正有些心不在焉地應付著幾位前來搭話的年輕仙君。
她目光不時掃向四周，當看到清絕與猿大力的身影時，眼神明顯亮了一下，隨即又浮現出緊張。
眼見猿大力與清絕降落雲頭，朝秘境入口方向走去，青鸞猶豫片刻，向母親低聲告假一句，便裝作無意地朝他們靠近。
然而，還未等她走近，幾個與猿大力相熟的天將便笑著圍了上去。
“猿將軍！昨晚好生威風啊！”
一個身材魁梧、臉上還帶著些許淤青的天將捶了猿大力一拳，笑罵道：
“可把兄弟們操練慘了！您老這是吃了什麽仙丹妙藥，如此生猛？”
猿大力撓撓頭，嘿嘿笑道：
“俺也不知道咋回事，從清絕兄那兒出來，就覺得心裏頭特高興，渾身有使不完的勁兒！不活動活動筋骨憋得慌！”
“特高興？”
另一個天將擠眉弄眼，調侃道，“莫不是……想哪位仙娥了？還是想念花果山的母猴子了？哈哈哈！”
眾人一陣哄笑。猿大力也不惱，反而跟著大笑起來：
“去你的！俺老猿一心向道，心無旁騖！”
不遠處的青鸞聽得清清楚楚，提到嗓子眼的心終於緩緩落回原處。
還好，這莽夫果然愚鈍，只當是自己情緒高漲，全然未曾懷疑那壺茶。
她暗自松了口氣，悄悄退開，重新回到母親身邊，只是目光仍不由自主地飄向清絕所在的方向。
清絕將方才一幕盡收眼底，包括青鸞那瞬間放松的神情。
他撚動佛珠的指尖微微一頓，隨即恢覆如常，只是心中對這位天界仙子的評價，又低了幾分。
利用他人，手段下作，事後又如此心虛，實非正道所為。
他垂眸，感受到手腕處那細微的冰涼，心中那點因青鸞而起的微瀾，便悄然平息了。
此時，秘境入口處仙光大盛。那是一道巨大的、流轉著七彩霞光的旋渦狀門戶。
清絕與猿大力他們與前來觀禮的仙神一同，被引至入口旁側一座懸浮的、以白玉砌成的寬闊觀景臺上。
此處視野極佳，既能俯瞰秘境入口的動態，也能透過仙術投影，模糊窺見秘境內部一些外圍區域的景象。
就在人群有序進入，喧囂略起，眾仙註意力被吸引的剎那，清絕手腕輕輕一顫。
纏繞其上的赤色小蛇，如同融化的胭脂，悄無聲息地滑落地面。
在光影交錯與人群衣袂的掩護下，化作一縷極淡的紅色霧氣。
以肉眼難辨的速度，混入了一位年輕龍族子弟寬大的袖袍陰影之中。
而就在蘇媚脫離他手腕、潛入人群的瞬間，清絕指尖極輕地一彈、
一縷比發絲更細、澄澈純粹到極致的金色佛光，如同擁有靈性般，無視空間距離、
瞬息沒入那縷紅色霧氣之中，悄無聲息地附著在了蘇媚的靈識深處。
這一縷神識，並非簡單的標記或監視。
它凝練著他一絲精純的本源佛意，極為內斂，除非修為境界遠高於他且刻意探查，否則絕難發現。
它能在蘇媚遭遇致命危險時自動激發護持，也能讓他即便遠隔秘境內外，依然能模糊感知到她的安危與大致方位。
做完這一切，清絕面色如常，仿佛只是整理了一下袖口。
他走向觀景臺邊緣一處相對僻靜的位置，撩起衣擺，盤膝坐下，將目光投向那七彩流轉的秘境入口。
他看似在靜觀秘境開啟的盛況，心神的一角，卻始終系於那縷悄然遠去的、帶著他佛息的神識之上。
這是一種連他自己都未曾刻意深思的牽絆與在意。
仿佛不知不覺間，那抹紅衣妖嬈的身影，已不僅僅是需要渡化或警惕的對象，也不僅僅是一場心魔考驗。
她以她的方式，蠻橫地、狡黠地、又帶著不自知的脆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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