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尷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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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尷尬
猿大力那毛茸茸的腦袋在清絕身邊拱來拱去，一雙火眼金睛瞪得溜圓，嘴裏還不住地嘀咕：
“不對啊，清絕兄，俺這耳朵可是得了師傅真傳，十裏外蚊子扇翅膀都聽得真真兒的！
剛才肯定有動靜，就在你這兒！是不是有啥不幹凈的東西溜進來了？俺得幫你找找，可不能讓你著了道！”
他顯然是真心實意地擔心清絕，蒲扇般的大手這裏摸摸，那裏拍拍，甚至還想湊過去聞聞清絕的袖子。
清絕端坐如山，面色平靜無波。他不動聲色地將袖口往裏收了收，聲音淡漠：“你聽錯了。”
“不可能！”
猿大力梗著脖子，對自己的聽力極為自信，“俺肯定沒聽錯！就是吧唧嘴的聲音，還有……還有啃東西的聲兒！”
他正執著地尋找著，目光不經意間掃過清絕面前的玉案。
動作猛地一頓，像是發現了什麽更了不得的事情，瞬間把找聲音的事兒拋到了腦後。
他指著那張空空如也、連點心渣都沒剩下的玉案，圓溜溜的眼睛裏充滿了難以置信，聲音不自覺地拔高：
“誒？！清絕兄！你……你這些東西……咋都吃完了？！
俺老猿才啃了兩個桃子，你這一桌子……比俺吃得還快、還幹凈？！”
他像是看到了什麽稀世奇景，湊到清絕面前，那雙水汪汪、圓溜溜、充滿純粹好奇和震驚的大眼睛。
幾乎要貼到清絕臉上，仔細打量著這位以清冷絕塵、不食人間煙火著稱的佛子。
清絕被他這毫無遮攔、充滿探究的目光看得心頭一滯。
袖中那醉醺醺的小家夥似乎也因為這番動靜稍微安分了一點。
他面上依舊維持著鎮定，但在那雙過於“純凈”的目光註視下，竟罕見地產生了一絲名為“心虛”的情緒。
他薄唇微抿，避開猿大力那過於直接的視線，鬼使神差地，冷冷地吐出了三個字：
“我餓了。”
“……”
空氣仿佛凝固了一瞬。
猿大力臉上的表情瞬間從“震驚”變成了“呆滯”。
他眨了眨銅鈴般的大眼，腦袋似乎因為處理這句過於匪夷所思的話而短暫短路了。
‘餓……餓了？’
‘清絕……餓了？’
‘修煉到他們這種境界，早就辟谷多年，靠吸納天地靈氣維持生機，怎麽會……餓？’
他腦子裏一團漿糊，但看著清絕那張依舊清冷、一本正經胡說八道的俊臉。
猿大力那簡單直接的思維模式讓他選擇了——相信朋友！
他猛地一拍大腿（差點把玉案拍碎），豁然轉身，對著旁邊侍立的仙婢就是一嗓子，聲音洪亮如同驚雷，帶著幾分責備：
“餵！你們怎麽回事？！沒點眼力見嗎？！沒看見清絕佛子都餓了嗎？！
桌子都空了！趕緊的！再上一桌！上好酒好菜！不對，好茶好點心！”
他這一嗓子中氣十足，如同平地驚雷，瞬間蓋過了部分仙樂，將附近好幾桌仙家的目光都吸引了過來！
那些仙家原本還在各自交談、欣賞歌舞，聽到猿大力的吼聲，齊刷刷地看向清絕這邊。
當他們看到清絕面前那張光潔如新、仿佛被舔過三遍的玉案時，臉上紛紛露出了極其古怪的神色。
有驚訝，有疑惑，有忍俊不禁，更多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探究。
‘蓮華佛子……胃口這麽好的嗎？’
‘這一桌仙肴靈果，尋常仙家也得品嘗許久，他竟……如此迅速？’
‘莫非佛門有什麽我們不知道的……特殊修行法門？’
一道道目光如同無形的針，紮在清絕身上。
他活了千百年，經歷過無數大風大浪，面對魔尊都面不改色，此刻卻第一次真切地體會到了什麽叫“尷尬”！
他只覺得臉頰兩側的肌肉都有些僵硬，恨不得立刻找個地縫鉆進去。
或者……一拳把旁邊這個還在咋咋呼呼、自以為幫了大忙的憨貨捶進瑤池底！
端坐於主位的王母娘娘也被這邊的動靜吸引了目光。
她鳳目微轉，看到清絕面前空蕩蕩的玉案，以及周圍仙家那詫異的目光，先是微微一怔。
隨即臉上竟露出了一絲……欣慰而雍容的笑容？
在她看來，這位向來清冷疏離、對天界宴席興趣缺缺的蓮華佛子，今日竟如此“賞光”，
將案上食物享用一空，這豈不是說明她瑤池的仙肴深得其心？這是給足了她和天庭面子啊！
於是，王母娘娘溫和開口，聲音傳遍瑤池：“看來今日仙廚手藝頗合佛子口味。
來人，為清絕佛子再上一席，多備些精致的點心與仙果，務必讓佛子盡興。”
王母金口一開，仙婢們哪敢怠慢？立刻就有數名仙娥魚貫而入，手腳麻利地將清絕面前的玉案重新擺滿。
而且，不知是出於對佛子的特別關照，還是誤解了王母那句“多備些”，清絕面前的案幾上。
各種靈光閃耀、香氣四溢的仙果、糕點、瓊漿，瞬間堆得像座小山一樣，足足比其他仙家的案幾豐盛了三倍不止！
清絕面無表情地看著眼前這座“食物山”，又感受到周圍那些想笑又不敢笑、努力憋著的目光……
以及袖中某個罪魁禍首因為聞到更濃香氣而又開始不安分地扭動……
他默默閉上了眼睛，心中只有一個念頭：
這蟠桃會，何時能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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猿大力那毛茸茸的腦袋在清絕身邊拱來拱去，一雙火眼金睛瞪得溜圓，嘴裏還不住地嘀咕：
“不對啊，清絕兄，俺這耳朵可是得了師傅真傳，十裏外蚊子扇翅膀都聽得真真兒的！
剛才肯定有動靜，就在你這兒！是不是有啥不幹凈的東西溜進來了？俺得幫你找找，可不能讓你著了道！”
他顯然是真心實意地擔心清絕，蒲扇般的大手這裏摸摸，那裏拍拍，甚至還想湊過去聞聞清絕的袖子。
清絕端坐如山，面色平靜無波。他不動聲色地將袖口往裏收了收，聲音淡漠：“你聽錯了。”
“不可能！”
猿大力梗著脖子，對自己的聽力極為自信，“俺肯定沒聽錯！就是吧唧嘴的聲音，還有……還有啃東西的聲兒！”
他正執著地尋找著，目光不經意間掃過清絕面前的玉案。
動作猛地一頓，像是發現了什麽更了不得的事情，瞬間把找聲音的事兒拋到了腦後。
他指著那張空空如也、連點心渣都沒剩下的玉案，圓溜溜的眼睛裏充滿了難以置信，聲音不自覺地拔高：
“誒？！清絕兄！你……你這些東西……咋都吃完了？！
俺老猿才啃了兩個桃子，你這一桌子……比俺吃得還快、還幹凈？！”
他像是看到了什麽稀世奇景，湊到清絕面前，那雙水汪汪、圓溜溜、充滿純粹好奇和震驚的大眼睛。
幾乎要貼到清絕臉上，仔細打量著這位以清冷絕塵、不食人間煙火著稱的佛子。
清絕被他這毫無遮攔、充滿探究的目光看得心頭一滯。
袖中那醉醺醺的小家夥似乎也因為這番動靜稍微安分了一點。
他面上依舊維持著鎮定，但在那雙過於“純凈”的目光註視下，竟罕見地產生了一絲名為“心虛”的情緒。
他薄唇微抿，避開猿大力那過於直接的視線，鬼使神差地，冷冷地吐出了三個字：
“我餓了。”
“……”
空氣仿佛凝固了一瞬。
猿大力臉上的表情瞬間從“震驚”變成了“呆滯”。
他眨了眨銅鈴般的大眼，腦袋似乎因為處理這句過於匪夷所思的話而短暫短路了。
‘餓……餓了？’
‘清絕……餓了？’
‘修煉到他們這種境界，早就辟谷多年，靠吸納天地靈氣維持生機，怎麽會……餓？’
他腦子裏一團漿糊，但看著清絕那張依舊清冷、一本正經胡說八道的俊臉。
猿大力那簡單直接的思維模式讓他選擇了——相信朋友！
他猛地一拍大腿（差點把玉案拍碎），豁然轉身，對著旁邊侍立的仙婢就是一嗓子，聲音洪亮如同驚雷，帶著幾分責備：
“餵！你們怎麽回事？！沒點眼力見嗎？！沒看見清絕佛子都餓了嗎？！
桌子都空了！趕緊的！再上一桌！上好酒好菜！不對，好茶好點心！”
他這一嗓子中氣十足，如同平地驚雷，瞬間蓋過了部分仙樂，將附近好幾桌仙家的目光都吸引了過來！
那些仙家原本還在各自交談、欣賞歌舞，聽到猿大力的吼聲，齊刷刷地看向清絕這邊。
當他們看到清絕面前那張光潔如新、仿佛被舔過三遍的玉案時，臉上紛紛露出了極其古怪的神色。
有驚訝，有疑惑，有忍俊不禁，更多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探究。
‘蓮華佛子……胃口這麽好的嗎？’
‘這一桌仙肴靈果，尋常仙家也得品嘗許久，他竟……如此迅速？’
‘莫非佛門有什麽我們不知道的……特殊修行法門？’
一道道目光如同無形的針，紮在清絕身上。
他活了千百年，經歷過無數大風大浪，面對魔尊都面不改色，此刻卻第一次真切地體會到了什麽叫“尷尬”！
他只覺得臉頰兩側的肌肉都有些僵硬，恨不得立刻找個地縫鉆進去。
或者……一拳把旁邊這個還在咋咋呼呼、自以為幫了大忙的憨貨捶進瑤池底！
端坐於主位的王母娘娘也被這邊的動靜吸引了目光。
她鳳目微轉，看到清絕面前空蕩蕩的玉案，以及周圍仙家那詫異的目光，先是微微一怔。
隨即臉上竟露出了一絲……欣慰而雍容的笑容？
在她看來，這位向來清冷疏離、對天界宴席興趣缺缺的蓮華佛子，今日竟如此“賞光”，
將案上食物享用一空，這豈不是說明她瑤池的仙肴深得其心？這是給足了她和天庭面子啊！
於是，王母娘娘溫和開口，聲音傳遍瑤池：“看來今日仙廚手藝頗合佛子口味。
來人，為清絕佛子再上一席，多備些精致的點心與仙果，務必讓佛子盡興。”
王母金口一開，仙婢們哪敢怠慢？立刻就有數名仙娥魚貫而入，手腳麻利地將清絕面前的玉案重新擺滿。
而且，不知是出於對佛子的特別關照，還是誤解了王母那句“多備些”，清絕面前的案幾上。
各種靈光閃耀、香氣四溢的仙果、糕點、瓊漿，瞬間堆得像座小山一樣，足足比其他仙家的案幾豐盛了三倍不止！
清絕面無表情地看著眼前這座“食物山”，又感受到周圍那些想笑又不敢笑、努力憋著的目光……
以及袖中某個罪魁禍首因為聞到更濃香氣而又開始不安分地扭動……
他默默閉上了眼睛，心中只有一個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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