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血仇與驚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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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血仇與驚變
小白傳遞出的神念，每一個字都像一把淬毒的冰錐，狠狠紮進蘇媚的心窩，然後轟然炸開，將她整個世界炸得粉碎。
族人……全死了。
母親……為了護小白，也死了。
魔族……從一開始就在騙她。那十日期限，不過是利用她最後價值的瘋狂壓榨。
他們要佛元，是為了打開那傳說中足以吞噬三界的上古魔淵！
“嗬……”
蘇媚喉嚨裏發出一聲如同瀕死小獸般的嗚咽，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骨頭，軟軟地癱坐在冰冷的山洞地面上。
手中的食盒翻倒，精致的糕點滾落一地，沾滿了塵土，如同她此刻支離破碎的心。
天，塌了。
她一直以來的堅持，在煉獄中咬牙活下去的勇氣，潛入這佛寺忍受屈辱和內心掙紮的動力……全都建立在拯救族人的基石之上。
可現在，基石崩塌了，她的世界也隨之傾覆，只剩下無邊的黑暗和徹骨的寒冷。
她就那樣呆呆地坐著，眼神空洞，仿佛連魂魄都隨著那殘酷的真相一同消散了。
山洞裏死寂一片，只有她微不可聞的、破碎的呼吸聲。
一天一夜，滴水未進，紋絲不動。
小白蜷縮在她身邊，淡金色的蛇瞳裏充滿了巨大的恐懼和擔憂。
它小心翼翼地、用冰涼的小腦袋輕輕蹭著蘇媚冰冷的手背，發出細微的、帶著哭腔的“嘶嘶”聲。
它害怕，害怕姐姐會撐不下去，害怕這世間最後的親人也會離它而去。
感受到手背上那微弱卻固執的觸碰，蘇媚空洞的眼神終於微微動了一下。
她低下頭，看著小白那雙寫滿了恐懼與依賴的眼睛，看著它傷痕累累、依舊虛弱的小小身軀。
一股強烈的酸楚猛地沖上鼻尖。
她不能倒下！
至少，不能在小白面前倒下！
族人的仇，母親的恨，還有小白……她只剩下小白了！她必須堅強起來！
蘇媚用力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再睜開時，眼底那滅頂的絕望被強行壓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殘忍的平靜。
她伸出手，將小白輕輕捧起“姐姐沒事。”
她的聲音沙啞得厲害，卻努力擠出一絲安撫的笑意，盡管那笑容比哭還難看，“小白別怕，姐姐在。”
她將臉頰貼近小白，感受著那微弱的生命氣息，一字一句，用只有自己能聽見的聲音，在心底立下血誓：
“魔族……墨淵……左使幽魘……此仇此恨，不共戴天！我蘇媚在此立誓，此生必以爾等魔血，祭我赤練蛇族萬千亡魂！不死……不休！”
滔天的恨意如同巖漿在她血脈中奔騰，燒灼著她的五臟六腑，卻也賦予了她一種前所未有的、冰冷的力量。
她回想起魔族左使那虛偽的嘴臉，那用幻象欺騙她的卑劣行徑，難怪只給她十日期限，原來是怕她察覺真相。
一股被戲耍、被踐踏的極致憤怒，混合著喪親之痛，幾乎要將她的理智焚燒殆盡！
然而，在這毀滅性的恨意與悲痛之中，一個極其不合時宜的、甚至讓她感到自我厭惡的念頭，卻悄然浮起——
她竟……有一絲慶幸。
慶幸不用再違背自己的良心，去算計、去奪取清絕的佛元了。
不用再在那雙清冷的眼眸註視下，扮演著虛偽的角色，不用再承受那份日益沈重的、名為“在意”的煎熬。
可這絲慶幸剛一冒頭，就被更深的痛苦與罪惡感淹沒。
這片刻的“輕松”，這良心的“解脫”，竟是用她所有族人的鮮血和性命換來的！
這認知像一把鈍刀，在她心口反覆切割，痛得她幾乎窒息。
她寧願永遠背負著那份愧疚與掙紮，寧願永遠在清絕的冷漠與自己的心動間痛苦徘徊，也希望能換回族人的平安……
可是，沒有如果。
現實就是如此血淋淋，如此殘酷。
夜幕，再次悄然降臨，將山洞籠罩在一片深沈的黑暗中。
蘇媚抱著小白，依靠在冰冷的石壁上，身心俱疲，卻毫無睡意，只有恨意在胸腔中無聲地燃燒。
就在這時——
“轟！！！”
一聲沈悶卻巨大的爆響，猛地從蓮華寺的方向傳來！
緊接著，是無數驚呼、怒吼、兵刃交擊之聲驟然爆發，打破了山夜的寧靜！
蘇媚猛地擡起頭，透過藤蔓的縫隙向外望去。
只見原本籠罩在祥和月光與朦朧佛光中的蓮華寺，此刻竟多處燃起了熊熊火光！
那火光並非尋常之色，而是透著詭異的幽藍與暗紅，顯然是魔火！
劇烈的能量波動如同漣漪般不斷擴散開來，空氣中開始彌漫起淡淡的血腥味和濃郁的魔氣！
大戰！
魔族竟然在這個夜晚，直接對蓮華寺發動了攻擊！
蘇媚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手下意識地攥緊。
是因為她遲遲未能得手，魔族失去了耐心，選擇強攻了嗎？
那……清絕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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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傳遞出的神念，每一個字都像一把淬毒的冰錐，狠狠紮進蘇媚的心窩，然後轟然炸開，將她整個世界炸得粉碎。
族人……全死了。
母親……為了護小白，也死了。
魔族……從一開始就在騙她。那十日期限，不過是利用她最後價值的瘋狂壓榨。
他們要佛元，是為了打開那傳說中足以吞噬三界的上古魔淵！
“嗬……”
蘇媚喉嚨裏發出一聲如同瀕死小獸般的嗚咽，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骨頭，軟軟地癱坐在冰冷的山洞地面上。
手中的食盒翻倒，精致的糕點滾落一地，沾滿了塵土，如同她此刻支離破碎的心。
天，塌了。
她一直以來的堅持，在煉獄中咬牙活下去的勇氣，潛入這佛寺忍受屈辱和內心掙紮的動力……全都建立在拯救族人的基石之上。
可現在，基石崩塌了，她的世界也隨之傾覆，只剩下無邊的黑暗和徹骨的寒冷。
她就那樣呆呆地坐著，眼神空洞，仿佛連魂魄都隨著那殘酷的真相一同消散了。
山洞裏死寂一片，只有她微不可聞的、破碎的呼吸聲。
一天一夜，滴水未進，紋絲不動。
小白蜷縮在她身邊，淡金色的蛇瞳裏充滿了巨大的恐懼和擔憂。
它小心翼翼地、用冰涼的小腦袋輕輕蹭著蘇媚冰冷的手背，發出細微的、帶著哭腔的“嘶嘶”聲。
它害怕，害怕姐姐會撐不下去，害怕這世間最後的親人也會離它而去。
感受到手背上那微弱卻固執的觸碰，蘇媚空洞的眼神終於微微動了一下。
她低下頭，看著小白那雙寫滿了恐懼與依賴的眼睛，看著它傷痕累累、依舊虛弱的小小身軀。
一股強烈的酸楚猛地沖上鼻尖。
她不能倒下！
至少，不能在小白面前倒下！
族人的仇，母親的恨，還有小白……她只剩下小白了！她必須堅強起來！
蘇媚用力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再睜開時，眼底那滅頂的絕望被強行壓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殘忍的平靜。
她伸出手，將小白輕輕捧起“姐姐沒事。”
她的聲音沙啞得厲害，卻努力擠出一絲安撫的笑意，盡管那笑容比哭還難看，“小白別怕，姐姐在。”
她將臉頰貼近小白，感受著那微弱的生命氣息，一字一句，用只有自己能聽見的聲音，在心底立下血誓：
“魔族……墨淵……左使幽魘……此仇此恨，不共戴天！我蘇媚在此立誓，此生必以爾等魔血，祭我赤練蛇族萬千亡魂！不死……不休！”
滔天的恨意如同巖漿在她血脈中奔騰，燒灼著她的五臟六腑，卻也賦予了她一種前所未有的、冰冷的力量。
她回想起魔族左使那虛偽的嘴臉，那用幻象欺騙她的卑劣行徑，難怪只給她十日期限，原來是怕她察覺真相。
一股被戲耍、被踐踏的極致憤怒，混合著喪親之痛，幾乎要將她的理智焚燒殆盡！
然而，在這毀滅性的恨意與悲痛之中，一個極其不合時宜的、甚至讓她感到自我厭惡的念頭，卻悄然浮起——
她竟……有一絲慶幸。
慶幸不用再違背自己的良心，去算計、去奪取清絕的佛元了。
不用再在那雙清冷的眼眸註視下，扮演著虛偽的角色，不用再承受那份日益沈重的、名為“在意”的煎熬。
可這絲慶幸剛一冒頭，就被更深的痛苦與罪惡感淹沒。
這片刻的“輕松”，這良心的“解脫”，竟是用她所有族人的鮮血和性命換來的！
這認知像一把鈍刀，在她心口反覆切割，痛得她幾乎窒息。
她寧願永遠背負著那份愧疚與掙紮，寧願永遠在清絕的冷漠與自己的心動間痛苦徘徊，也希望能換回族人的平安……
可是，沒有如果。
現實就是如此血淋淋，如此殘酷。
夜幕，再次悄然降臨，將山洞籠罩在一片深沈的黑暗中。
蘇媚抱著小白，依靠在冰冷的石壁上，身心俱疲，卻毫無睡意，只有恨意在胸腔中無聲地燃燒。
就在這時——
“轟！！！”
一聲沈悶卻巨大的爆響，猛地從蓮華寺的方向傳來！
緊接著，是無數驚呼、怒吼、兵刃交擊之聲驟然爆發，打破了山夜的寧靜！
蘇媚猛地擡起頭，透過藤蔓的縫隙向外望去。
只見原本籠罩在祥和月光與朦朧佛光中的蓮華寺，此刻竟多處燃起了熊熊火光！
那火光並非尋常之色，而是透著詭異的幽藍與暗紅，顯然是魔火！
劇烈的能量波動如同漣漪般不斷擴散開來，空氣中開始彌漫起淡淡的血腥味和濃郁的魔氣！
大戰！
魔族竟然在這個夜晚，直接對蓮華寺發動了攻擊！
蘇媚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手下意識地攥緊。
是因為她遲遲未能得手，魔族失去了耐心，選擇強攻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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