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濕衣纏佛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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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濕衣纏佛骨
溫熱的泉水包裹著兩人，氤氳的水汽模糊了界限，也模糊了理智。
蘇媚如同一條真正的水蛇，柔軟而堅韌地纏繞著清絕。
她濕透的薄紗衣袍緊貼著他，將那驚人的曲線與灼熱的體溫，毫無保留地傳遞給他同樣濕透的、僅著單薄裏衣的身體。
她環在他頸後的手臂，她貼在他頸側的滾燙臉頰，她含咬他耳垂的、帶著酒氣與異香的唇瓣……
這一切，構成了一張足以溺斃任何清醒意識的網。
清絕的腦海在那一瞬間，是真的空白了。
所有堅執的戒律、日夜誦念的經文、被視為生命本源的禪心，在那極致感官的沖擊下、
如同被颶風席卷的沙塔，轟然倒塌。
他懸在水中的雙手僵硬如鐵，推拒的意念被一種從未體驗過的、源自身體本能的熾熱洪流沖得七零八落。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胸前的柔軟與彈性緊壓著自己緊繃的胸膛，能聞到她發間、
頸側那混合了烈酒與她自身甜媚體息的、如同毒藥般令人眩暈的香氣。
那香氣鉆入他的鼻息，直沖天靈，點燃了四肢百骸中沈睡的、屬於“男人”而非“佛子”的原始火種。
他的呼吸徹底亂了，灼熱而粗重，噴在她的耳側。
心臟在胸腔裏瘋狂擂動，速度快得讓他感到窒息，血液在血管裏奔騰呼嘯，湧向某些不受控制的部位。
一股陌生的、強烈的、幾乎要掙脫束縛的沖動，自小腹升起，如同蘇醒的兇獸，咆哮著試圖掌控這具身體。
就是這剎那的、身體本能的失控與回應，讓他感到了滅頂般的恐懼與自我厭棄。
他，蓮華佛子清絕，三界公認禪心最堅、最接近“無我”之境的存在、
竟然……竟然對一個妖物，產生了如此不堪的、屬於凡夫俗子的生理反應？
這比任何佛法辯論的失敗，比任何魔氣的侵蝕，都更讓他感到恐慌。
這證明他的修行遠未到家，他的“無我”只是一個笑話！
他那堅如磐石的禪心之下，依舊潛藏著如此汙濁的、屬於紅塵欲望的淤泥！
“我竟與凡夫俗子無異？不，甚至更不堪！竟被一妖物所惑！”
這個認知像一把燒紅的匕首，狠狠刺穿了他所有的驕傲與堅守。
巨大的羞恥感與自我否定，如同冰水混雜著巖漿，將他淹沒。
一聲壓抑的、帶著痛苦與驚惶的悶哼從他喉間擠出。
就在這時，蘇媚貼著他的耳朵，用那甜膩得能蠱惑神佛的氣聲，吐出了最後一句魔咒：
“不如……我們就在這裏…做些讓大師終身難忘的事？
我保證…比你念的那些枯燥經文…有趣百倍……”
這句話，如同最後一道驚雷，劈散了他腦海中最後一絲混沌。
終身難忘？沈淪欲海，破戒失貞，自然是終身難忘！
這便是她想要的結果？這便是他清絕的結局？！
“不——！”
一聲低沈的、近乎嘶吼的抗拒驟然爆發！
清絕猛地睜開眼，那雙總是清澈如雪、古井無波的眸子裏、
此刻充滿了前所未有的震驚、混亂，以及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對自身那瞬間沈淪與失控的恐懼。
他幾乎是用了全身的力氣，猛地將懷中那溫香軟玉狠狠推開！
動作粗暴，毫無憐香惜玉可言，仿佛推開的不是一具充滿誘惑的女體，而是什麽沾染了劇毒、會讓他萬劫不覆的穢物！
“噗通！”
蘇媚猝不及防，被他巨大的力道推得向後跌入水中，濺起大片水花。
清絕看也未看她一眼，甚至不敢讓自己的目光再在她身上停留哪怕一瞬。
他踉蹌著從溫泉中站起，素白的裏衣完全濕透，緊緊貼在身上，清晰地勾勒出他寬肩窄腰、
肌肉線條流暢而充滿力量感的身體輪廓，水珠不斷從發梢、從衣角滴落，顯得無比狼狽。
他的臉頰、脖頸、耳根，依舊是一片滾燙的緋紅，但那眼神卻已恢覆了冰冷、
不，是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冰冷的、帶著一種自我防禦般的鋒利與疏離。
只是那微微顫抖的指尖，和依舊紊亂的氣息，出賣了他內心的驚濤駭浪。
他一把抓起池邊石頭上疊放整齊的月白僧袍、
甚至來不及完全穿好，只是胡亂披在身上，系帶都未曾系緊，便如同身後有萬千魔軍追趕一般、
以一種近乎逃離的倉皇失措的速度，頭也不回地疾步離去，迅速消失在朦朧的月色與濃重的夜色交織的林蔭小徑盡頭。
自始至終，未發一言。
溫泉邊，瞬間只剩下嘩啦啦的水聲和蘇媚有些急促的喘息。
蘇媚從水中坐起，抹了一把臉上的水珠，看著清絕消失的方向、
先是有些錯愕，隨即，唇角慢慢勾起了一抹覆雜難辨的弧度。
有得逞的笑意，有報覆般的快意，但深處，似乎也有一絲連她自己都不願承認的……莫名的空落。
“呵……跑得倒快。”
她低聲自語，聲音還帶著一絲酒後的沙啞和誘惑後的慵懶。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濕透後幾乎透明的衣衫，無所謂地笑了笑，準備起身離開。
就在她支撐著身體，從池邊站起時，腳下似乎踩到了一個硬物。
她疑惑地低頭，撥開濕滑的青苔和幾片落葉，借著朦朧的月光，看清了那東西——那是一串佛珠。
顏色溫潤，似玉非玉，正是清絕隨身百年、昨日剛剛斷裂又重新串聯起來的那串佛骨念珠！
此刻，這串念珠安靜地躺在濕漉漉的地面上，串聯的絲線似乎因為主人方才劇烈的動作和心緒的激蕩、
竟然……再次崩斷了一小截！
幾顆珠子散落開來，剩下的也松松垮垮，仿佛隨時會徹底散架。
蘇媚彎腰將它撿起，指尖觸碰到那微涼的珠體，仿佛還能感受到其上殘留的、
屬於清絕的體溫與那絲混亂的佛力波動。
她拿著這串斷裂的念珠，在月光下仔細看了看，撇了撇嘴。
“真是晦氣。”
順手，她便將這串蘊含著佛子無盡掙紮與秘密的斷裂念珠，揣入了自己濕透的懷中。
隨即，她也整理了一下淩亂的衣衫，帶著一身水汽、未散的酒意、
以及一顆比來時更加紛亂覆雜的心，悄然隱入了返回別院的黑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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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熱的泉水包裹著兩人，氤氳的水汽模糊了界限，也模糊了理智。
蘇媚如同一條真正的水蛇，柔軟而堅韌地纏繞著清絕。
她濕透的薄紗衣袍緊貼著他，將那驚人的曲線與灼熱的體溫，毫無保留地傳遞給他同樣濕透的、僅著單薄裏衣的身體。
她環在他頸後的手臂，她貼在他頸側的滾燙臉頰，她含咬他耳垂的、帶著酒氣與異香的唇瓣……
這一切，構成了一張足以溺斃任何清醒意識的網。
清絕的腦海在那一瞬間，是真的空白了。
所有堅執的戒律、日夜誦念的經文、被視為生命本源的禪心，在那極致感官的沖擊下、
如同被颶風席卷的沙塔，轟然倒塌。
他懸在水中的雙手僵硬如鐵，推拒的意念被一種從未體驗過的、源自身體本能的熾熱洪流沖得七零八落。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胸前的柔軟與彈性緊壓著自己緊繃的胸膛，能聞到她發間、
頸側那混合了烈酒與她自身甜媚體息的、如同毒藥般令人眩暈的香氣。
那香氣鉆入他的鼻息，直沖天靈，點燃了四肢百骸中沈睡的、屬於“男人”而非“佛子”的原始火種。
他的呼吸徹底亂了，灼熱而粗重，噴在她的耳側。
心臟在胸腔裏瘋狂擂動，速度快得讓他感到窒息，血液在血管裏奔騰呼嘯，湧向某些不受控制的部位。
一股陌生的、強烈的、幾乎要掙脫束縛的沖動，自小腹升起，如同蘇醒的兇獸，咆哮著試圖掌控這具身體。
就是這剎那的、身體本能的失控與回應，讓他感到了滅頂般的恐懼與自我厭棄。
他，蓮華佛子清絕，三界公認禪心最堅、最接近“無我”之境的存在、
竟然……竟然對一個妖物，產生了如此不堪的、屬於凡夫俗子的生理反應？
這比任何佛法辯論的失敗，比任何魔氣的侵蝕，都更讓他感到恐慌。
這證明他的修行遠未到家，他的“無我”只是一個笑話！
他那堅如磐石的禪心之下，依舊潛藏著如此汙濁的、屬於紅塵欲望的淤泥！
“我竟與凡夫俗子無異？不，甚至更不堪！竟被一妖物所惑！”
這個認知像一把燒紅的匕首，狠狠刺穿了他所有的驕傲與堅守。
巨大的羞恥感與自我否定，如同冰水混雜著巖漿，將他淹沒。
一聲壓抑的、帶著痛苦與驚惶的悶哼從他喉間擠出。
就在這時，蘇媚貼著他的耳朵，用那甜膩得能蠱惑神佛的氣聲，吐出了最後一句魔咒：
“不如……我們就在這裏…做些讓大師終身難忘的事？
我保證…比你念的那些枯燥經文…有趣百倍……”
這句話，如同最後一道驚雷，劈散了他腦海中最後一絲混沌。
終身難忘？沈淪欲海，破戒失貞，自然是終身難忘！
這便是她想要的結果？這便是他清絕的結局？！
“不——！”
一聲低沈的、近乎嘶吼的抗拒驟然爆發！
清絕猛地睜開眼，那雙總是清澈如雪、古井無波的眸子裏、
此刻充滿了前所未有的震驚、混亂，以及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對自身那瞬間沈淪與失控的恐懼。
他幾乎是用了全身的力氣，猛地將懷中那溫香軟玉狠狠推開！
動作粗暴，毫無憐香惜玉可言，仿佛推開的不是一具充滿誘惑的女體，而是什麽沾染了劇毒、會讓他萬劫不覆的穢物！
“噗通！”
蘇媚猝不及防，被他巨大的力道推得向後跌入水中，濺起大片水花。
清絕看也未看她一眼，甚至不敢讓自己的目光再在她身上停留哪怕一瞬。
他踉蹌著從溫泉中站起，素白的裏衣完全濕透，緊緊貼在身上，清晰地勾勒出他寬肩窄腰、
肌肉線條流暢而充滿力量感的身體輪廓，水珠不斷從發梢、從衣角滴落，顯得無比狼狽。
他的臉頰、脖頸、耳根，依舊是一片滾燙的緋紅，但那眼神卻已恢覆了冰冷、
不，是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冰冷的、帶著一種自我防禦般的鋒利與疏離。
只是那微微顫抖的指尖，和依舊紊亂的氣息，出賣了他內心的驚濤駭浪。
他一把抓起池邊石頭上疊放整齊的月白僧袍、
甚至來不及完全穿好，只是胡亂披在身上，系帶都未曾系緊，便如同身後有萬千魔軍追趕一般、
以一種近乎逃離的倉皇失措的速度，頭也不回地疾步離去，迅速消失在朦朧的月色與濃重的夜色交織的林蔭小徑盡頭。
自始至終，未發一言。
溫泉邊，瞬間只剩下嘩啦啦的水聲和蘇媚有些急促的喘息。
蘇媚從水中坐起，抹了一把臉上的水珠，看著清絕消失的方向、
先是有些錯愕，隨即，唇角慢慢勾起了一抹覆雜難辨的弧度。
有得逞的笑意，有報覆般的快意，但深處，似乎也有一絲連她自己都不願承認的……莫名的空落。
“呵……跑得倒快。”
她低聲自語，聲音還帶著一絲酒後的沙啞和誘惑後的慵懶。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濕透後幾乎透明的衣衫，無所謂地笑了笑，準備起身離開。
就在她支撐著身體，從池邊站起時，腳下似乎踩到了一個硬物。
她疑惑地低頭，撥開濕滑的青苔和幾片落葉，借著朦朧的月光，看清了那東西——那是一串佛珠。
顏色溫潤，似玉非玉，正是清絕隨身百年、昨日剛剛斷裂又重新串聯起來的那串佛骨念珠！
此刻，這串念珠安靜地躺在濕漉漉的地面上，串聯的絲線似乎因為主人方才劇烈的動作和心緒的激蕩、
竟然……再次崩斷了一小截！
幾顆珠子散落開來，剩下的也松松垮垮，仿佛隨時會徹底散架。
蘇媚彎腰將它撿起，指尖觸碰到那微涼的珠體，仿佛還能感受到其上殘留的、
屬於清絕的體溫與那絲混亂的佛力波動。
她拿著這串斷裂的念珠，在月光下仔細看了看，撇了撇嘴。
“真是晦氣。”
順手，她便將這串蘊含著佛子無盡掙紮與秘密的斷裂念珠，揣入了自己濕透的懷中。
隨即，她也整理了一下淩亂的衣衫，帶著一身水汽、未散的酒意、
以及一顆比來時更加紛亂覆雜的心，悄然隱入了返回別院的黑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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