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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第一百二十六章 生病2 陸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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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第一百二十六章 生病2 陸雨……

陸雨明、沈越等人隨著稀疏的人流走出法庭, 夏日沈悶的天空飄著細密的涼雨,打在臉上。

法院門口,長長的、被雨水打濕的灰色階梯下方, 一個身影靜靜地佇立在雨中, 仿佛早已等候多時。

是林宇。

他已經脫下了律師袍, 只穿著一身剪裁精良的深色西裝,沒有打傘, 細密的雨絲沾濕了他的頭發和肩膀, 讓他那副從容鎮定的模樣添了幾分濕-漉-漉的狼狽,卻依舊站得筆直。

他的目光,越過紛雜的人群, 直直地落在了陸雨明一行人身上。

看到他的瞬間,站在陸雨明身側、一直強壓著怒火的冉然, 臉上顯露出不滿。

“林宇!”

冉然低吼一聲,根本不顧及場合,猛地沖下臺階,在周圍人驚愕的目光中,一把揪住了林宇的衣領, 右拳帶著風聲, 狠狠砸向了林宇的臉頰!

“砰!”

結結實實的一拳。

林宇被打得踉蹌著後退了好幾步, 嘴角瞬間破裂,滲出一縷鮮紅的血絲。

他擡手抹去血跡, 臉上沒有什麽憤怒的表情, 只是用一種覆雜的眼神看著暴怒的冉然。

“冉總!住手!”李落反應極快, 一個箭步沖上前,從後面死死抱住了還要繼續動手的冉然。

陸雨明也立刻上前,擋在了林宇和冉然之間, 她聲音異常冷靜:“冉總!冷靜點!就算今天的律師不是他林宇,LY公司也會找到張宇、王宇!我們針對的是LY公司,不是他個人!”

“個人?”冉然被李落抱著,胸口劇烈起伏,赤紅著眼睛瞪著林宇,“林宇!你捫心自問!你剛剛在法庭上說的那些所謂的‘個體差異論’,那些把責任全都推給死者的邏輯!有幾句是符合事實的?有幾句是出自你真心的?!啊?!我們認識這麽多年,我怎麽不知道你變成了這種為了錢連基本底線都不要的人?!”

雨水順著冉然的頭發流下,混合著他因為憤怒而泛紅的眼眶,顯得格外激動。

他和林宇不僅是法律專業的同學,更是相識多年的好友,此刻好友站在了道義的對立面,這比單純的失敗更讓他感到痛苦和憤怒。

林宇挨了打,嘴角紅腫,模樣有些狼狽。他看著冉然,又看了看擋在面前的陸雨明,聲音在雨聲中顯得有些低沈,卻異常清晰:“冉然,我不相信。直到現在,我依然不相信,也無法理解,一個虛擬的游戲,能夠直接導致一個人在現實中死亡。這超出了我的認知範疇,也超出了現有科學能夠明確證偽的邊界。”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陸雨明冰冷的臉龐,最終回到冉然臉上,語氣十分坦誠:“公堂之上,我的每一句話,都是基於我的專業判斷和我所認知的事實。我的立場,我的辯護,或許在你們看來是助紂為虐,但對我而言,那是我作為律師的職責,也是我出自真心的判斷。”

“呵!”冉然被他這番“真心”言論徹底激怒,猛地掙紮起來,試圖掙脫李落的束縛,“我讓你真心!我讓你職責!”

眼看場面又要失控,陸雨明夾在兩人之間,焦急地想要阻止冉然。

然而,就在這劇烈的拉扯中,情緒崩潰的陸雨明突然感到一陣天旋地轉的強烈眩暈襲來,眼前的一切都開始模糊。

她甚至沒來得及發出一聲驚呼,身體一軟,直接向後倒去。

“雨明!”

離她最近的沈越臉色驟變,眼疾手快地一步上前,在她摔倒在冰冷潮濕的地面之前,穩穩地將她攬入了懷中。入手處,是她異常輕盈和冰涼的體溫。

“雨明!你怎麽了?”李落也嚇了一跳,立刻松開了冉然,和沈越一起圍攏過來。

冉然和林宇的爭執也因為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戛然而止。冉然臉上的怒火瞬間被擔憂取代,林宇也皺緊了眉頭,下意識地上前一步,想要查看情況。

沈越探了探陸雨明的鼻息和頸動脈,呼吸微弱,脈搏快而紊亂。他當機立斷,一把將陸雨明打橫抱起,對李落喝道:“車!去安全局附屬醫院!快!”

李落立刻沖向停車場。

沈越抱著陸雨明,看也沒看楞在原地的冉然和林宇,大步流星地跟著李落離去。

冉然反應過來,也急忙跟上。

只剩下林宇獨自一人站在雨中的臺階上,看著迅速遠去的車輛,臉上失去了之前的鎮定,只剩下雨水也沖刷不掉的覆雜與一絲茫然。

-

安全局附屬醫院,急救室外的紅燈亮起。

沈越和李落如同兩尊焦躁的門神,守在門口,渾身濕透,卻渾然不覺。冉然也趕到了,靠在對面的墻上,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麽。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每一秒都無比漫長。

終於,急救室的門開了。

一名穿著白大褂、戴著口罩、氣質清冷幹練的女醫生走了出來。她是安全局附屬醫院特殊病例研究中心的負責人,白醫生。

“醫生,她怎麽樣?”沈越立刻上前。

白秋月摘下口罩,露出一張冷靜甚至有些淡漠的臉,她的目光掃過眼前三個神色焦急的男人,語氣平穩地宣布了檢查結果:“病人暫時脫離了生命危險,意識尚未恢覆。我們給她做了全面的血液檢查和毒性分析。”

她頓了頓,說出的話卻讓三人的心瞬間沈入谷底:“在她的血液中,我們檢測出了異常高濃度的重金屬化合物。這種重金屬,正是前段時間被大規模下架封存的各品牌營養液中,所含有的那種有害成分。”

營養液重金屬中毒!

這個消息如同晴天霹靂,讓三人都楞住了。他們怎麽也沒想到,陸雨明會以這種方式倒下。

“目前,她是我們發現的首例,因為飲用問題營養液而出現如此嚴重急性中毒癥狀的病例。”白秋月的語氣沒有任何波動,像是在陳述一個客觀事實,“鑒於其病例的獨特性和研究緊迫性,我已經簽署了文件,將她即刻轉移到本院,特殊病例研究中心進行隔離觀察和針對性治療研究。”

“轉移?研究?”李落猛地擡起頭,眼中瞬間布滿血絲,聲音陡然拔高,“什麽意思?你要把她當成實驗品嗎?!”

白秋月面對李落的怒火,表情沒有任何變化,語氣依舊冷靜:“她是目前唯一的活體病例,體內重金屬濃度和反應模式都具有極高的研究價值。只有通過對她進行深-入的研究,我們才有可能找到這種重金屬的作用機制,研發出有效的解毒劑或治療方案。否則,難道要眼睜睜看著她,以及未來可能出現的更多受害者,因為未知的毒性而痛苦死去嗎?”

“可是那些所謂的‘研究’、‘實驗’,有多少人能活著走出來?!”沈越一步擋在白秋月面前,他慣有的沈穩此刻被一種護犢般的淩厲所取代,聲音壓抑著巨大的憤怒和擔憂,“白醫生,我理解研究的必要性,但她不是小白鼠!我們必須確保她的絕對安全!”

“絕對安全?”白秋月似乎失去了耐心,她冷冷地看了沈越一眼,“在未知的毒素面前,沒有人能保證絕對安全。拖延一分鐘,她體內的毒素就可能對她的臟器造成多一分的不可逆損傷。我的職責是盡最大努力救治病人,並阻止更多人受害。”

她不再理會沈越和李落的反對,直接對著走廊盡頭招了招手。幾名穿著特殊防護服、身材高大的保安立刻走了過來,面無表情地隔開了沈越和李落。

“你們要幹什麽?!”李落試圖沖破阻攔,卻被保安牢牢擋住。

“請配合我們的工作,這也是為了陸女士的生命安全著想。”白秋月說完,轉身示意醫護人員將還在昏迷中的陸雨明推出急救室,朝著專用電梯走去。

“你敢!”沈越厲聲喝道,想要強行阻止,但更多的保安圍了上來,形成了一道無法逾越的人墻。

他們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陸雨明被推入電梯,冰冷的金屬門緩緩合攏,隔絕了他們的視線,也仿佛隔絕了所有的希望。

冉然站在一旁,看著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拳頭緊緊握起,卻又無力地松開。

-

特殊病例研究中心。

這裏的一切都是冰冷的白色和金屬銀色,空氣裏彌漫著濃重的消毒水和各種化學試劑的味道。

獨立的隔離病房內,各種精密的儀器發出單調的滴滴聲。

陸雨明從一片沈重的黑暗中緩緩蘇醒過來。意識回歸的瞬間,是全身肌肉難以言喻的酸軟和無力感,以及太陽穴一陣陣的鈍痛。

她費力地睜開沈重的眼皮,適應著房間裏過於明亮刺眼的燈光。

她發現自己正躺在一張冰冷的病床上,身上換上了藍白條紋的病號服。

左手手臂上貼著監測生命體征的電極片,右手手臂則正在打著點滴,冰涼的液體順著透明的軟管,一點點註入她的血管。

她環顧四周,陌生的環境,冰冷的儀器,緊閉的房門……這裏絕不是普通的病房。

就在這時,病房的門被輕輕推開。

穿著白大褂、戴著金絲邊眼鏡的白秋月走了進來,手裏拿著一個電子病歷板。

她看到陸雨明醒了,臉上沒有任何意外的表情,走到床邊,開始例行檢查她的瞳孔和生命體征數據。

“你醒了。”白秋月的聲音和她的人一樣,沒有什麽溫度,“感覺怎麽樣?”

陸雨明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只是用那雙雖然虛弱卻依舊銳利的眼睛,直直地盯著她,聲音因為虛弱而有些沙啞:

“這裏是什麽地方?”

白秋月頭也不擡:“特殊病例研究室。你是全國首例因食用營養液而出現癥狀的病人,我們正在對你進行研究和檢查。”

想象中的崩潰與不滿並沒有到來。白秋月對陸雨明的“配合”略感意外。

在她以往接觸的“特殊病例”或知情患者中,恐懼、憤怒、討價還價才是常態。

白秋月擡頭,陸雨明的目光正盯著自己的身份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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