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第五十三章 楓葉5 “剛好，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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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第五十三章 楓葉5 “剛好，問的……
“剛好, 問的也差不多了。”李落將筆記本電腦轉向陸雨明。
陸雨明還保持著一定的邊界感，輕聲說：“你一會兒告訴我就行，這是內部文件, 我不該看的。”
“誰管那些。”李落不由分說地把電腦塞到陸雨明手中。
陸雨明快速瀏覽了一遍, 內容無非是證實蛇不五從事代打的證據, 與她猜測的相差無幾。
她把電腦遞還給李落：“我進來，是想問, 蛇不五他奶奶……真的要被送去養老院嗎？”
李落不得不點頭：“根據程序, 確實如此。”
“我能不能贍養她老人家？我知道需要辦理一些手續，我可以慢慢補齊。”
“陸雨明，非親非故, 手續很難辦。再者，你沒有穩定工作, 沒有固定收入，根本不可能。”
“誰說我沒有穩定工作。”陸雨明側身面對李落，“我即將成為一名游戲主播。”
李落不滿地皺眉：“陸雨明，我不希望你因為這件事改變最初的想法。”
“你怎麽了？”陸雨明覺得好笑，“當初是你最迫切地勸我直播, 現在我答應了, 你反而不高興？”
“陸雨明, 發生這樣的事誰也不想，但你因為這件事被迫答應也絕不是我想看到的。”李落不自覺地提高了音量, 問道：“你在同情誰？”
“我不是在同情, 我是覺得我想不到更好的辦法了！”陸雨明試圖好好跟他解釋, “直播以後，我可以有機會贍養蛇不五的奶奶，還可以更好的將這件事進行下去, 我還有什麽理由能拒絕？”
“這些都是你的借口！”李落怒吼道，“你為什麽總是一點也不在乎自己的感受？你不想做的事情就不要做，為什麽非要強迫自己委曲求全？”
面對李落的質問陸雨明怒目而視：“如果沒有人願意付出，這個案件還怎麽推進下去？！”
“啪”的一聲，李落氣急敗壞地站起身，用力拍打桌面，低頭怒視陸雨明：“總之我不同意！現在看來，當主播也未必是個好辦法！”
“試都不試你就知道？”
“總之我說不行！”
“你不是我的長官！”
“靠！”李落破口大罵。
兩人之間的氣氛瞬間劍拔弩張，氣氛凝重。安靜片刻後，陸雨明深吸一口氣：“問完了麽？”
李落狹長的眼睛瞥了陸雨明一眼，一言不發，摔門而去。
門重重撞擊的聲音讓陸雨明的心猛地一跳。她平覆了一下情緒，強裝鎮定的對冉然說：“冉總，你先回去吧，我在這還有事。”
“可以聊聊嗎？幾分鐘。”冉然的語氣帶著幾分請求。
陸雨明點頭同意。
“去我車上吧。”
陸雨明跟著冉然來到停車場，坐進他的車裏。冉然打開了車窗。
“陸小姐，我問，你答，可以麽？我不會越界。”冉然的聲音低沈而克制。
陸雨明望著車窗外，點了點頭。
“游戲殺人事件是真的，安全局已經介入調查？”
“是。”
“你和剛才那位李隊長都是調查人員？你覆職了？”
“我沒有覆職，只是機緣巧合之下，他們找到了我，需要我的幫助。現在我們是合作關系。”
“小五他……是因為替別人代打，所以恰好成為了受害者？”
陸雨明停頓了一下，最終點頭：“是。”
“最後一個請求，”冉然正襟危坐，“陸小姐，如果有什麽我能幫上忙的，請務必找我，我一定竭盡所能。”
“……好。”
“小五奶奶那裏，我會負責，你不必擔心。”
陸雨明險些憋不住眼淚，哽咽著說：“蛇不五肯定會十分感謝你。”
“他可是我‘日不落’的人，”冉然凝重道，“他生前我尚且把他當弟弟看待。他死後，我自然不忍看她老人家一個人孤苦無依。”
“您辦事，我放心。”陸雨明吸了口氣，低聲道，“那我先進去了，再見。”她打開車門，再次走進安全局大樓。
冉然望著她離去的背影，緩緩關上車窗。
車內，他仰頭靠在座椅上，硬撐許久的淚水止不住的從眼角滑落。他緊緊攥著手機，屏幕上顯示著與蛇不五最後的聊天界面。
最後一條消息是蛇不五發來的：“謝謝哥。”
陸雨明走到沈越辦公室門口，擡手敲門。聽到沈越的回應後，她才推門而入。李落正站在窗邊抽煙。
“李落，滅了。”沈越命令道。
李落冷哼一聲，但還是聽話地掐滅了手中的煙。他轉身坐到椅子上，一個眼神都不給陸雨明。
陸雨明心情煩躁，自然也不願給李落好臉色。兩人雖然面對面坐著，卻誰也不看誰。
小武最後進來，鎖上了門。他手裏拿著筆記本電腦，將電腦放在桌子中-央，開始播放玩家“楓葉”的最後一場比賽錄像。
前期表現亮眼，高光不斷。但在最後只剩下三名玩家時，“楓葉”解決完其中一人後，身後不知何時出現一個趴在地上的玩家，趁著他上子彈的間隙發動偷襲。
“楓葉”最終獲得了第二名，亞軍。
游戲回放結束，辦公室內鴉雀無聲。陸雨明和李落垂著頭，各自沈浸在思緒中。
沈越清了清嗓子，率先打破沈默：“看來，我們又掌握了一些重要信息。陸小姐，你能否說說看法？”
陸雨明吐-出一口濁氣，緩緩說道：“受害者本人並不與游戲賬號綁定。”
“確實。”沈越點頭。
陸雨明繼續分析：“我感覺受害者挑選機制已經很明顯了。當某一游戲賬號達到成為受害者的條件後，該賬號的下一場比賽——我覺得可以稱為‘特定節點’，誰參與這個特定節點的比賽，誰就是真正的受害者。”
李落接口道：“也就是說，受害者並非是游戲賬號的歸屬人，而是特定節點的持有人。”
陸雨明點頭肯定：“對。”
“這樣一來，找到受害者反而更難了。”李落說。
“不難，”陸雨明打斷他的話，“從一開始我的方向就錯了，我們的目的應該是幫助游戲賬號的持有人度過特定節點，而不是找到某個人。”
李落擡頭看著陸雨明，臉上明顯帶著不滿。他的表情沒有遮掩，落入了陸雨明和沈越的眼中。
沈越問李落：“你和陸小姐在審訊室因為什麽吵起來？”他明知故問。
李落撇開臉，不吭聲。
陸雨明態度已經軟了下來，主動對李落說：“當主播並不委屈我。即使當初你沒有提出這個建議，以後的某一天，比如現在，我也會主動提出這樣的選擇。李落，在我看來，一切的犧牲，一切的隱忍，再不情願的事情，只要是為了我追逐的真相，我都會去做。這不是同情誰，更不是委曲求全，而是我在清醒時刻做出的正確選擇。”
沈越輕笑一聲：“李落，你未免太小家子氣。”
“我——”李落擡頭惡狠狠地盯著沈越，臉上有些羞赧，不情不願地說，“隨便你吧陸雨明，關我屁事。”
不知為何，看著李落，陸雨明沒有一開始那麽生氣了，反而想謝謝李落照顧她的感受，但礙於面子說不出口。
“接下來怎麽辦？”李落問。
“我晚些會聯系冉然，他手裏有不少資源。等我和他商量後再告知你們。”陸雨明說，“到時候免不了要你們倆幫忙。”
“冉總，他知道我和李落的身份嗎？”沈越問。
陸雨明搖頭：“他肯定不知道，我也沒告訴過他。只是之後要一起直播，他應該會有所猜測。怎麽了？”
沈越想起在游戲裏蛇不二對自己的追殺，實話實說：“總感覺他對我和李落有很大的敵意，好像我們搶了他什麽東西。”
“你說的是游戲裏吧？”陸雨明問。
沈越點頭：“對。”
“冉總是一個做什麽事情都很認真的人，也許是你們太顯眼了，擋著他了吧。”
沈越不再說話。
李落對冉然的印象倒是不錯：“與他交談之間，我感覺他是個有原則有善心的人，雖然我並不了解他。。”
“對吧。”陸雨明笑了。
沈越的目光在陸雨明和李落之間流轉，總覺得兩人是如此相似。這種相似不是外貌上的，而是那種待人接物的感覺，如出一轍。
大家商量了一段時間後，天色已晚。沈越還有事要忙，李落肩負起司機的責任，開陸雨明的車送她回家。
“副隊也淪落到來當司機了。”李落不由得感嘆。
李落只是想緩和一下氣氛，苦中作樂罷了。但陸雨明有心無力，想笑也笑不出來。
“誰能想得到，前段時間還在一起錄制視頻的人，轉眼間……”李落打了打方向盤，低啞著說完剩下半句話，“連句遺言都沒有。”
陸雨明從未真正見過蛇不五，此刻腦海中全是他游戲中的形象，一個一米八健碩的男性，至少二十五歲的樣子。
可是沈越說，蛇不五才剛剛成年。
“都怪我。”陸雨抿了抿嘴，心如刀絞。
“這件事怎麽能怪你？”李落感到莫名其妙，“你能精準找到‘高危待定受害者’已經極其了不起了。再者，我們每個人都已經盡力，剩下的不過是聽天由命。”
“你不懂。”陸雨明輕聲說。
因為她睡著了，所以沒有及時聽到系統的提醒。可是即使她聽到了，又能做什麽？無非是跑到馮語家裏去找她，但真正玩游戲的人又不是馮語，找到了又有什麽用呢？
蛇不五只是個代打的，他沒有權利替老板同意任何人的好友申請。他能做的就是在規定的時間內完成老板的任務，不斷地上分、上分。而這一切，最終卻讓他付出了生命的代價。
夜色中，車輛平穩行駛。
陸雨明靠在車窗上，望著窗外飛速後退的街景，心中充滿了無力感和自責。她知道李落說得對，這件事不能全怪她，但她無法擺脫那種“如果當時能做得更好”的念頭。
李落透過後視鏡看到陸雨明黯然的神情，也不再說話。
車內彌漫著一種默契的沈默，兩人都在為那個年輕生命的逝去而哀悼，同時也為前方未知的道路而感到沈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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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張立，顧名思義必須成為一個堂堂正正站立著，可以囂張但絕不能卑微的人。
他從來沒有憤恨過原生家庭帶來的苦楚，相反他覺得自己十分幸運，有愛自己的奶奶，包容自己的大哥，吵架拌嘴的四哥；有一份高薪穩定且無比熱愛的工作，不用朝九晚五，工作時間自由，老板大方爆金幣。
對於一個沒有背景支持、沒有學歷輔助，僅僅剛剛成年，身材還十分瘦弱的小孩來說，他的人生才剛剛開始！美好的生活還能走很遠很遠…
可是意外之所以稱之為意外，便是沒有人能提前預料。
一個喜歡異寵的戰神哥就此隕落，即便他不是主角，但他曾存在過。
-
從“教學視頻”的鋪墊，到“楓葉”的死亡。寫這兩節故事的時候我真的很糾結很糾結，刪刪改改很多次，最終呈現的故事是——平淡的活著，平淡的死去。
我寧願寫死一個“壞小孩”，也不想寫死一個“本就已經很可憐的小孩”。
可我還是寫了，來當這個可惡作者。
-
是活力滿滿的嘈雜小孩。
是唯哥是從的聽話小孩。
是敢於爭取的上進小孩。
是富有創意的天賦小孩。
是心疼奶奶的溫柔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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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秋天的楓葉可以恰好落在你的墳頭，就像愛你的人正在輕柔撫摸你的額頭。”——to張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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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管那些。”李落不由分說地把電腦塞到陸雨明手中。
陸雨明快速瀏覽了一遍, 內容無非是證實蛇不五從事代打的證據, 與她猜測的相差無幾。
她把電腦遞還給李落：“我進來，是想問, 蛇不五他奶奶……真的要被送去養老院嗎？”
李落不得不點頭：“根據程序, 確實如此。”
“我能不能贍養她老人家？我知道需要辦理一些手續，我可以慢慢補齊。”
“陸雨明，非親非故, 手續很難辦。再者，你沒有穩定工作, 沒有固定收入，根本不可能。”
“誰說我沒有穩定工作。”陸雨明側身面對李落，“我即將成為一名游戲主播。”
李落不滿地皺眉：“陸雨明，我不希望你因為這件事改變最初的想法。”
“你怎麽了？”陸雨明覺得好笑，“當初是你最迫切地勸我直播, 現在我答應了, 你反而不高興？”
“陸雨明, 發生這樣的事誰也不想，但你因為這件事被迫答應也絕不是我想看到的。”李落不自覺地提高了音量, 問道：“你在同情誰？”
“我不是在同情, 我是覺得我想不到更好的辦法了！”陸雨明試圖好好跟他解釋, “直播以後，我可以有機會贍養蛇不五的奶奶，還可以更好的將這件事進行下去, 我還有什麽理由能拒絕？”
“這些都是你的借口！”李落怒吼道，“你為什麽總是一點也不在乎自己的感受？你不想做的事情就不要做，為什麽非要強迫自己委曲求全？”
面對李落的質問陸雨明怒目而視：“如果沒有人願意付出，這個案件還怎麽推進下去？！”
“啪”的一聲，李落氣急敗壞地站起身，用力拍打桌面，低頭怒視陸雨明：“總之我不同意！現在看來，當主播也未必是個好辦法！”
“試都不試你就知道？”
“總之我說不行！”
“你不是我的長官！”
“靠！”李落破口大罵。
兩人之間的氣氛瞬間劍拔弩張，氣氛凝重。安靜片刻後，陸雨明深吸一口氣：“問完了麽？”
李落狹長的眼睛瞥了陸雨明一眼，一言不發，摔門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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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聊聊嗎？幾分鐘。”冉然的語氣帶著幾分請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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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我車上吧。”
陸雨明跟著冉然來到停車場，坐進他的車裏。冉然打開了車窗。
“陸小姐，我問，你答，可以麽？我不會越界。”冉然的聲音低沈而克制。
陸雨明望著車窗外，點了點頭。
“游戲殺人事件是真的，安全局已經介入調查？”
“是。”
“你和剛才那位李隊長都是調查人員？你覆職了？”
“我沒有覆職，只是機緣巧合之下，他們找到了我，需要我的幫助。現在我們是合作關系。”
“小五他……是因為替別人代打，所以恰好成為了受害者？”
陸雨明停頓了一下，最終點頭：“是。”
“最後一個請求，”冉然正襟危坐，“陸小姐，如果有什麽我能幫上忙的，請務必找我，我一定竭盡所能。”
“……好。”
“小五奶奶那裏，我會負責，你不必擔心。”
陸雨明險些憋不住眼淚，哽咽著說：“蛇不五肯定會十分感謝你。”
“他可是我‘日不落’的人，”冉然凝重道，“他生前我尚且把他當弟弟看待。他死後，我自然不忍看她老人家一個人孤苦無依。”
“您辦事，我放心。”陸雨明吸了口氣，低聲道，“那我先進去了，再見。”她打開車門，再次走進安全局大樓。
冉然望著她離去的背影，緩緩關上車窗。
車內，他仰頭靠在座椅上，硬撐許久的淚水止不住的從眼角滑落。他緊緊攥著手機，屏幕上顯示著與蛇不五最後的聊天界面。
最後一條消息是蛇不五發來的：“謝謝哥。”
陸雨明走到沈越辦公室門口，擡手敲門。聽到沈越的回應後，她才推門而入。李落正站在窗邊抽煙。
“李落，滅了。”沈越命令道。
李落冷哼一聲，但還是聽話地掐滅了手中的煙。他轉身坐到椅子上，一個眼神都不給陸雨明。
陸雨明心情煩躁，自然也不願給李落好臉色。兩人雖然面對面坐著，卻誰也不看誰。
小武最後進來，鎖上了門。他手裏拿著筆記本電腦，將電腦放在桌子中-央，開始播放玩家“楓葉”的最後一場比賽錄像。
前期表現亮眼，高光不斷。但在最後只剩下三名玩家時，“楓葉”解決完其中一人後，身後不知何時出現一個趴在地上的玩家，趁著他上子彈的間隙發動偷襲。
“楓葉”最終獲得了第二名，亞軍。
游戲回放結束，辦公室內鴉雀無聲。陸雨明和李落垂著頭，各自沈浸在思緒中。
沈越清了清嗓子，率先打破沈默：“看來，我們又掌握了一些重要信息。陸小姐，你能否說說看法？”
陸雨明吐-出一口濁氣，緩緩說道：“受害者本人並不與游戲賬號綁定。”
“確實。”沈越點頭。
陸雨明繼續分析：“我感覺受害者挑選機制已經很明顯了。當某一游戲賬號達到成為受害者的條件後，該賬號的下一場比賽——我覺得可以稱為‘特定節點’，誰參與這個特定節點的比賽，誰就是真正的受害者。”
李落接口道：“也就是說，受害者並非是游戲賬號的歸屬人，而是特定節點的持有人。”
陸雨明點頭肯定：“對。”
“這樣一來，找到受害者反而更難了。”李落說。
“不難，”陸雨明打斷他的話，“從一開始我的方向就錯了，我們的目的應該是幫助游戲賬號的持有人度過特定節點，而不是找到某個人。”
李落擡頭看著陸雨明，臉上明顯帶著不滿。他的表情沒有遮掩，落入了陸雨明和沈越的眼中。
沈越問李落：“你和陸小姐在審訊室因為什麽吵起來？”他明知故問。
李落撇開臉，不吭聲。
陸雨明態度已經軟了下來，主動對李落說：“當主播並不委屈我。即使當初你沒有提出這個建議，以後的某一天，比如現在，我也會主動提出這樣的選擇。李落，在我看來，一切的犧牲，一切的隱忍，再不情願的事情，只要是為了我追逐的真相，我都會去做。這不是同情誰，更不是委曲求全，而是我在清醒時刻做出的正確選擇。”
沈越輕笑一聲：“李落，你未免太小家子氣。”
“我——”李落擡頭惡狠狠地盯著沈越，臉上有些羞赧，不情不願地說，“隨便你吧陸雨明，關我屁事。”
不知為何，看著李落，陸雨明沒有一開始那麽生氣了，反而想謝謝李落照顧她的感受，但礙於面子說不出口。
“接下來怎麽辦？”李落問。
“我晚些會聯系冉然，他手裏有不少資源。等我和他商量後再告知你們。”陸雨明說，“到時候免不了要你們倆幫忙。”
“冉總，他知道我和李落的身份嗎？”沈越問。
陸雨明搖頭：“他肯定不知道，我也沒告訴過他。只是之後要一起直播，他應該會有所猜測。怎麽了？”
沈越想起在游戲裏蛇不二對自己的追殺，實話實說：“總感覺他對我和李落有很大的敵意，好像我們搶了他什麽東西。”
“你說的是游戲裏吧？”陸雨明問。
沈越點頭：“對。”
“冉總是一個做什麽事情都很認真的人，也許是你們太顯眼了，擋著他了吧。”
沈越不再說話。
李落對冉然的印象倒是不錯：“與他交談之間，我感覺他是個有原則有善心的人，雖然我並不了解他。。”
“對吧。”陸雨明笑了。
沈越的目光在陸雨明和李落之間流轉，總覺得兩人是如此相似。這種相似不是外貌上的，而是那種待人接物的感覺，如出一轍。
大家商量了一段時間後，天色已晚。沈越還有事要忙，李落肩負起司機的責任，開陸雨明的車送她回家。
“副隊也淪落到來當司機了。”李落不由得感嘆。
李落只是想緩和一下氣氛，苦中作樂罷了。但陸雨明有心無力，想笑也笑不出來。
“誰能想得到，前段時間還在一起錄制視頻的人，轉眼間……”李落打了打方向盤，低啞著說完剩下半句話，“連句遺言都沒有。”
陸雨明從未真正見過蛇不五，此刻腦海中全是他游戲中的形象，一個一米八健碩的男性，至少二十五歲的樣子。
可是沈越說，蛇不五才剛剛成年。
“都怪我。”陸雨抿了抿嘴，心如刀絞。
“這件事怎麽能怪你？”李落感到莫名其妙，“你能精準找到‘高危待定受害者’已經極其了不起了。再者，我們每個人都已經盡力，剩下的不過是聽天由命。”
“你不懂。”陸雨明輕聲說。
因為她睡著了，所以沒有及時聽到系統的提醒。可是即使她聽到了，又能做什麽？無非是跑到馮語家裏去找她，但真正玩游戲的人又不是馮語，找到了又有什麽用呢？
蛇不五只是個代打的，他沒有權利替老板同意任何人的好友申請。他能做的就是在規定的時間內完成老板的任務，不斷地上分、上分。而這一切，最終卻讓他付出了生命的代價。
夜色中，車輛平穩行駛。
陸雨明靠在車窗上，望著窗外飛速後退的街景，心中充滿了無力感和自責。她知道李落說得對，這件事不能全怪她，但她無法擺脫那種“如果當時能做得更好”的念頭。
李落透過後視鏡看到陸雨明黯然的神情，也不再說話。
車內彌漫著一種默契的沈默，兩人都在為那個年輕生命的逝去而哀悼，同時也為前方未知的道路而感到沈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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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張立，顧名思義必須成為一個堂堂正正站立著，可以囂張但絕不能卑微的人。
他從來沒有憤恨過原生家庭帶來的苦楚，相反他覺得自己十分幸運，有愛自己的奶奶，包容自己的大哥，吵架拌嘴的四哥；有一份高薪穩定且無比熱愛的工作，不用朝九晚五，工作時間自由，老板大方爆金幣。
對於一個沒有背景支持、沒有學歷輔助，僅僅剛剛成年，身材還十分瘦弱的小孩來說，他的人生才剛剛開始！美好的生活還能走很遠很遠…
可是意外之所以稱之為意外，便是沒有人能提前預料。
一個喜歡異寵的戰神哥就此隕落，即便他不是主角，但他曾存在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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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教學視頻”的鋪墊，到“楓葉”的死亡。寫這兩節故事的時候我真的很糾結很糾結，刪刪改改很多次，最終呈現的故事是——平淡的活著，平淡的死去。
我寧願寫死一個“壞小孩”，也不想寫死一個“本就已經很可憐的小孩”。
可我還是寫了，來當這個可惡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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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活力滿滿的嘈雜小孩。
是唯哥是從的聽話小孩。
是敢於爭取的上進小孩。
是富有創意的天賦小孩。
是心疼奶奶的溫柔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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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秋天的楓葉可以恰好落在你的墳頭，就像愛你的人正在輕柔撫摸你的額頭。”——to張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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