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7章 第 157 章 [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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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第 157 章 [VIP]

章節簡介:柏木老宅裏的失蹤與鬧鬼

[我叔父真的知道這個宅子裏很多事情]

紙條上只有這麽一句話。

在工藤新一第一次找[艾麗]談話時, 她也說過這樣的話。

當時是讓他去找[老管家]了解線索。

[老管家]的確也提供了很多情報。

比如貨梯的監控,比如員工們的身份信息,比如剛剛指出死者栗子倒賣食材……

但老者的信息並非一次性給出的。

他還否認過錄音筆存在, 並非真心配合警方調查。

[老管家]的目的,只是盡快解決案件,並不在意案件的真相。

那他去問對方線索,對方估計也不會答。

隨意將紙條舉起, 透過陽光看了看,沒發現什麽線索後,工藤新一將紙條塞進口袋。

……

“案子查得怎樣?”

工藤邸二樓書房, 毛利蘭將這兩天的課堂筆記和課堂作業從書包拿出來放到桌上。

“暫時告一段落, 應該會有後續, 不過我還沒找到通往後續的線索。”

工藤新一從口袋裏拿出筆,紙條順著他的動作從口袋裏飄了出來, 飄過毛利蘭面前, 被她擡手抓住。

“‘我叔父真的知道這個宅子裏很多事情’, 這是什麽?”

她疑惑問道。

工藤新一走來看著她舉著的紙條,挑眉:“一個謎題。你覺得這句話重點在哪?”

“是在考驗我嗎?”毛利蘭皺了皺眉, 看著紙條仔細想了想,

“應該是, [很多事情]這段吧。三件以上才能算很多吧。”

工藤新一眼睛亮了, 雙手搭在小蘭雙肩, 驚喜地看著她:“蘭!”

“幹…幹什麽?”她看著少年近在咫尺的臉, 緊張得結巴起來。

“感謝你幫我找到了重點!等查清楚這個案子,我請你吃飯。”

他收回手, 跑去電腦前搜索資料。

什麽嘛。身後毛利蘭有些無語地看著他, 看他認真又興奮的側臉, 忽然想起什麽,開口:

“請吃飯就不用了。請我去游樂園玩吧。”

“都行。”

“……那,要叫上惠美姐嗎?”

少年敲鍵盤的手頓了一下,“叫上惠美姐還能輪到我請客嗎?”

“就我和你?”

“當然。我的零花錢只能請你一個。”

……

工藤新一從網絡上、舊報紙上,搜羅了不少跟柏木集團有關的報導。

基本是不怎麽正經的娛樂新聞。

什麽豪門財產爭奪戰、豪門千金又雙叒叕橫刀奪愛、義母兄妹的狗血虐戀、小三上位的正宮與車模街頭互撕……

整理得少年一楞一楞的。

“你都在搜集什麽不正經新聞啊。”幫忙整理的毛利蘭也忍不住吐槽。

“那只能說柏木集團不正經的消息太多了。”

工藤新一回答,“不過,關於柏木祿一和柏木千佳的新聞還挺多。”

“哦,因為血書案影響吧。”毛利蘭回想了一下,

“當時好多人都在討論兩人的關系。在那之前,柏木千佳就挺出名的。”

工藤新一拿起關於柏木祿一的死狀報導。

圖片打了馬賽克,但記者的描述還算詳細。

屍體上有鞭傷,有針孔,二十個指甲蓋都被挑掉了……身體內還檢測出神經類藥劑的成分。

“他死的好慘。”毛利蘭同情道。

工藤新一皺了皺眉,又翻了翻那些寫“兄妹虐戀”的娛樂新聞。

造謠的不只有三流媒體,還有主流媒體。

“小蘭,你覺得兇手這樣對他,主要是為了審訊還是洩憤?”

毛利蘭楞了一下:“問我嗎?”

“想了解一下普通人的思維。”

普通人·毛利蘭:有種被嘲諷的感覺是怎麽回事?

“真是的。”她瞪了他一眼,認真看著資料思索,

“em……審訊吧?我記得你說過,神經類藥劑一般人很難弄到。

而且麻痹神經,反而會讓人的痛感減弱吧?”

“對的!”工藤新一鼓了鼓掌,

“那你再看看當時警方的消息,還有在那之前,關於兩人的新聞。”

工藤新一把她拉到電腦桌前坐下,俯身點擊鼠標將資料打開,

“你會從這些消息推測出柏木祿一對柏木千佳愛而不得嗎?”

“你等等,我想想啊。”

毛利蘭認真地把電腦上的資料翻看到末頁。

“怎麽樣?”

“感覺不是一類人。他好像不太瞧得起她。說喜歡的話,有點,牽強?”

毛利蘭撓撓頭,“我當時好像挺相信這個說法的。”

“因為主流媒體都在宣傳這個說法。你不去了解,聽多了,自然就信了。”

工藤新一又打開另一份資料,

“其實在那之後,柏木老爺子陸續把這些造謠的記者都告上法庭,都是勝訴。

但因為各家媒體壓著消息,所以沒什麽熱度。”

毛利蘭不解:“這不太對吧?主流媒體不怕破壞自己的口碑嗎?

造謠這件事,得罪柏木集團,對他們有什麽好處?”

“對他們沒好處,但對隱藏在背後的真兇有好處。”工藤新一笑道,眼中戰意滿滿。

“能影響那麽多主流媒體的兇手嗎?”毛利蘭打了個寒顫。

“什麽?裏子失蹤了?”

放學路上,對著電話驚呼的少年引起了周圍學生的視線。

尋聲看去,就見到工藤新一舉著手機狂奔離去的背影。

“工藤那家夥,最近又在追查什麽奇怪的案子嗎?”

鈴木園子輕聲嘀咕。

“是啊。”毛利蘭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前方,“希望沒事吧。”

……

委托人是柏木家的二老爺。

“工藤偵探,你可一定要好好查出裏子在哪。那可是活生生的一條命啊!”

二老爺雙手握住工藤新一的手,浮誇的神情配上粗獷的面容,讓工藤新一眼角抽搐。

“當然,我一定會查出裏子小姐的下落的。”

他連忙抽出自己的手。

工藤新一跟著他走進柏木家的老宅。

秋意漸濃,柏木老宅比上次到來時還要蕭條些許。

枯黃的落葉鋪了一地,打掃的傭人暗暗投來視線,在他看過去時又收回。

工藤新一不動聲色觀察著,最後目光落在柏木家二老爺身上。

來的路上,他還聯系了目暮警部詢問。

二老爺也報警了,還指名要廣田惠美過來查案,得知廣田惠美請病假後,又指名松田陣平。

但松田陣平還沒出動,二老爺又致電表示不請松田陣平,他另有人選……

電話裏,目暮十三對二老爺不靠譜的怨念幾乎要溢出來。

為什麽不請松田陣平呢?

工藤新一自然不會以為在二老爺這種人眼中,自己比松田陣平更厲害。

從之前調查分析來看,二老爺是個智商不太高,但又比較自負的人。

今日相處也的確如此。

他臉上的擔憂虛假得連三歲小孩都騙不過。

眼中不懷好意的興奮卻難以掩飾。

調查裏子的失蹤能達到他什麽目的呢?

工藤新一正要詢問,對方卻忽然眼睛一亮,加快速度向前走去。

前方樹下,戴著眼鏡、留著八字胡、紳士打扮的中年男子正在抽煙。

和二老爺五分相似的臉,但給人的感覺完全不同。

嚴肅中透著幾分儒雅,像是個沈穩的學者

如果忽略他右臉被撓出的指甲印的話。

“大哥真狠心啊~”

二老爺走過去,陰陽怪氣道,“裏子怎麽說也是你曾經的女人,失蹤前還專門給你發了求救信。

你卻能安然在這裏抽煙。”

“女人吸引註意的把戲而已。”

大老爺吐了口煙圈,看都懶得多看二老爺一眼,

“大驚小怪。”

二老爺臉色一黑,“你是裝傻還是真傻?這老宅裏有能力讓裏子悄無聲息失蹤的……”

“只有你在肯定失蹤本身的存在。”

鋥亮的皮鞋碾了碾丟在地上的煙頭,大老爺目光淡淡地從弟弟身上掃過,落在工藤新一身上。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嗎?”

工藤新一目光明亮地回望他。

“能來陪你過家家,看來也沒傳聞裏的那麽神。”

他轉身進了主宅,朝後揮揮手,“祝你們玩得開心。”

二老爺氣得發抖,“這個傲慢的混蛋!他能比我好哪去?

管不住下半身,躲女人躲來老宅的蠢貨!遲早死在女人肚皮上!”

工藤新一:“……求救信是怎麽回事?”

“裏子失蹤前一天發給他的。說她知道了不該知道的秘密,老管家要殺她滅口。”

“我能看看嗎?”

二老爺拿出手機,調出照片擺在工藤新一面前。

照片是對著另一個手機拍攝的。

像素有些模糊,手機屏幕上的簡訊內容是:

[求你看在我們過往的情分上,帶我離開老宅。我保證我什麽都不會亂說的]

工藤新一:“沒有提到老管家啊?”

二老爺鄙夷地看著他,“沒提到也已經很明顯了啊。

你前兩天還在這裏查過案。應該對這裏的情況有所了解吧?

除了管家,還有誰能悄無聲息讓裏子消失?”

“所以你覺得,老管家嫌疑最大?”

“不是我覺得,是本來就是!你好好查,委托費少不了你。”

工藤新一:……

老管家多可疑,他還不確定。但這位的小心思已經很明顯了。

想借裏子的事送老管家進監獄,除掉柏木老爺子的左膀右臂,好拿捏老爺子。

二老爺篤定裏子出事是老管家動手,所以敢請松田警官查案。

但臨時又得知松田警官的一些“事跡”,所以轉頭請了他

松田警官不好拿捏,難道我就好拿捏嗎?我缺你這些委托費?

因為還需要借二老爺留在柏木老宅調查,工藤新一只能在心裏腹誹。

聽著對方各種“指導意見”,終於等到對方說完。

“那你快點查,有誰阻攔你就跟我說。”

“我知道了。”工藤新一微笑。

……

因為是大老爺介紹進老宅工作的關系,裏子在員工樓住的是單人宿舍。

宿舍收拾得很幹凈,沒有什麽掙紮被綁架的痕跡,關於裏子的私人物品也都不見了。

“你們有見到裏子搬東西離開嗎?”

工藤新一跟女傭們打探。

“我之前有看到她把衣物裝箱,找人寄出去。”

“我和小月也看到了。我們幫裏子搬了東西,裏子分別給我和小月送了唇釉和眉筆。”

“那她離開前,有來跟你們道別嗎?你們有看到她拖行李箱離開嗎?”

女傭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搖頭。

“裏子本來說周日就搬走的,還找我們幫忙。周六晚上,我們還在員工餐廳小聚了一下,給她餞別。

但周日她又突然改口,說不走了。”

工藤新一:“有說原因嗎?”

“說是辭職手續還要再等等,新住處也還沒找好。”

工藤新一:“她當時的神色怎麽樣?”

“沒什麽吧。”

“我看她笑得有些勉強,看起來有些累。”

“有嗎?”

工藤新一記著筆記,“之後呢?”

“之後就不見了。我們工作結束,發現她宿舍已經空了,門也開著。就以為她辭職離開了。”

“沒想到二老爺突然說她失蹤了,還說要請警察和偵探過來找人……工藤先生,她真的失蹤了嗎?”

工藤新一:“我還在調查,目前還不清楚。

你們在她要離開的那幾天,有發現什麽不同尋常的地方嗎?”

女傭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臉上明顯寫著“有事”。

“那個,梅子的宿舍,晚上一直都有點動靜。明明沒有人……”

女傭們紛紛露出了恐懼的神色。

梅子的宿舍,也就是之前凍死的死者栗子的宿舍。

“什麽樣的動靜?”

“就那種撓門的,咯吱咯吱的。”

“我晚上回宿舍時,還看到一個白色的影子從裏面飄出來,嚇得我尖叫。”

“我們出來後沒看到鬼影,但看到梅子房門裏面有抓痕。跟冷庫門上的一模一樣。”

女傭們的恐懼肉眼可見。

有的忍不住發抖,有的抱住了同伴的手,有的緊張地看著周圍……

工藤新一不信這些靈異事件,只抓住重點:

“發現鬼影和抓痕是哪天?”

“周,周四晚上。”

“所以從周四那天起,你們入夜後就不敢在走廊活動了,尤其是聽到聲響後?”

女傭們點頭。

“沒有人好奇,透過窗看看外面嗎?也沒有人跟管事反饋?”

“他們根本不信,覺得是我們胡思亂想。還說門上的抓痕是惡作劇。”

“我看只是懶得為我們這些下人費心。”

工藤新一進了梅子的宿舍,給門上的抓痕拍照。

相比於裏子宿舍的幹凈,這個宿舍亂糟糟的,衣物淩亂地堆放,已經到了無處下腳的地步。

女傭們在門口不敢進來,有些擔憂地看著他。

工藤新一卻根本不怕,拿著手機哢嚓哢嚓拍了一圈。

“她們兩人的衣物都沒人拿走嗎?誰翻得那麽亂的?”

“沒有。栗子的家人沒有來。梅子那天和警方離去後也沒有回來。至於衣服……從夜裏有動靜開始就變亂了。

管事還讓我們整理過,結果第二天又亂了。

後面又發生了鬼影和抓痕的事情。

就沒有人敢管了。”

“我就是那天幫忙收拾衣物的,我懷疑我看到鬼影跟摸了她的衣服有關。”

“……”

從員工宿舍離開後,工藤新一去找[老管家]。

路上給梅子打了電話,接通了。

他話還沒說一半,對方就表示不想聽跟柏木老宅有關的任何事情,便掛了電話。

“艾麗,我來找老管家,你知道他在哪嗎?”

運氣還算不錯,他在老洋房附近遇到了正在曬被子的[艾麗]。

對方正哼著小曲,聽到他的聲音,面色一僵,曲兒也變了調,“你怎麽那麽快就回來了?”

那麽快?重點不是他回來,而是那麽快?

想到[艾麗]給他送的小紙條,“很多事情”與之前裏子透露的“藏汙納垢”剛好對上,估計還知道不少線索,工藤新一快步走過去,與她隔著被子相望。

“艾麗女士覺得我該什麽時候回來?”

“就再出命案的時候唄。”

[艾麗]低著頭,十分專註地拍打著被子,“員工樓那邊鬧鬼,你應該知道吧?”

她巧妙地把自己的語言漏洞跟包裝成鬧鬼事件引起的猜測。

是拒絕透露線索的態度。

“知道。你覺得鬧鬼會引發命案?”

“報紙上的案件不都是這樣嗎?裝神弄鬼,讓人以為鬼怪殺人,實際都是人禍。”

“那你知道裏子失蹤的事情嗎?”

[艾麗]拍打被子的手一頓,擡頭看他,“那個瘋女人失蹤了?”

之前罵“拜金女”,現在罵“瘋女人”。

艾麗女士似乎在被叔父逼著做假證以後,覺醒了“毒舌”屬性。

“為什麽說她‘瘋女人’?”

“她得罪了老太爺,又有想殺我的嫌疑。識趣點,就該像梅子那樣,當天就離開了。

但她一直拖拖拉拉,叔父催她走,她也說要先找好住處。

走人前還發什麽求救信惡心人。”

“說不定是真的求救呢?”

“你覺得她很傻嗎?向大老爺那種渣男求救?找你才靠譜吧?”[艾麗]沒好氣道。

工藤新一:“……謝謝誇獎?”

“實話實說,沒有誇你。”

她心裏顯然憋著氣,隨著說話,拍打被子的動作越來越重,仿佛打的不是被子。

“也許裏子只是平時不表現出來,心裏其實很在乎大老爺的?

她在那以後也沒有找過其他男人吧?”

[艾麗]:“且不說她再找個男人還怎麽留在柏木家工作。

就說求救這件事,是有人綁著她的手或腳不給離開嗎?

我叔父一個六十歲的老人能健步如飛沖過去把她一個二十七歲的年輕人給一棍子敲死,是吧?

還是我叔父手下有一幫暗衛,悄無聲息把她綁起來丟進東京灣?”

工藤新一點點頭:

“的確。[老管家]沒有直接作案的可能。多少得有幫手。”

[艾麗]擡頭,難以置信地瞪著他,手上的拍被棍似乎很想砸在他臉上。

少年卻還笑著問:“艾麗女士還有什麽要補充的嗎?”

“……”

“艾麗女士以為的事實是什麽?”

“我理解不了瘋子。但我不信鬧鬼。”

她放下拍被棍,“走吧,帶你去找我叔父。”

路上,不管工藤新一怎麽追問,[艾麗]都不說話了,仿佛又變回之前規矩的模樣。

她帶他來到車庫外,遇到攙扶著柏木老爺子從車上下來的老管家。

司機[彼爾德]開著車回車庫。

“老爺。”

[艾麗]走上前,規矩行禮,替代了[老管家],攙扶老人。

這是,地位提高了?

“嗯,怎麽帶工藤小先生過來了?”

老爺子看向工藤新一,仿佛不知道他為什麽過來。

“他來找叔父,想調查裏子的失蹤。”

[艾麗]恭敬地回答,敏銳察覺到老人的需求,又補充,

“裏子是跟大老爺介紹來老宅的女傭。最近因為錄音筆的事情被辭退。”

“是她啊。”老人臉上露出些許不悅,“又出了什麽事情?”

[老管家]:“她離開前一天,給大少爺發了意味不明的信息。

大少爺找我打聽後就不理會了。

但二少爺聽見了我們的對話,還奪走大少爺手機看信息,之後就說一定要查個水落石出。”

“那孽障,又不消停。”老爺子冷哼,

“你先陪工藤小先生處理吧。我這裏有[艾麗]幫忙。結束後讓那個孽障來找我。”

“好的,老爺。”

[老管家]帶著偵探離開,留下女傭攙扶著慢慢朝老洋房走去。

“艾麗,你怎麽看老二奪走老大手機的事情?”

老人忽然出聲詢問。

“有點巧合。大老爺平時是個謹慎的人。”

“是啊。都不消停。還好有你叔父和你幫我……如果祿一在就好了。”

老人嘆了口氣,“怎麽出事的偏偏是最成器的那個呢?”

[艾麗]似乎不知道說什麽好,索性不說話,只是腳步更慢了些。

“放心,我死之前,不會讓他們動你叔父的。”

“老爺不會死的!”沈默許久的[艾麗]終於忍不住開口。

“哪有人不會死?”老人笑道。

“……抱歉。”

“沒什麽,我很高興你能這麽說。”

老人身體是肉眼可見的瘦弱。

她雙手扶著他的胳膊,像是抓著一塊幹癟的失去水分的樹皮。

樹皮下包裹著似乎被蟲子蛀空的骨頭,摸起來空空的,仿佛用力一點就能扭斷。

離油盡燈枯已經不遠了。

暗中的人也怕他太早死去,抓緊時間吹響覆仇的號角。

而他兩個兒子,一個比一個廢物,沒一個頂用的。

事到臨頭了,還玩著勾心鬥角的把戲。

他總需要請出能夠鎮場子的人吧?

“老爺,工藤先生剛剛問了我一些問題,您要聽嗎?”

“簡單說說。”

“好。”

[艾麗]便簡單把對話內容“修飾”些許,娓娓道來。

“……您說,裏子這家夥是不是很奇怪?”

老人的眉頭皺得可以夾蒼蠅。

“走快些,幫我打幾個電話。”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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