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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誕節與暴風雪山莊-下-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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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誕節與暴風雪山莊-下-1

無論這一理由是否能取信於人,但事實確實如此,除非小象是個無差別隨機殺人狂,她現在是唯一那個沒動機殺死小一的人了。

在白茫茫的雪地之上,此時此刻,她獲得了清白!

“小一的死亡原因就交給警察吧,我們得想想怎麽找到警察,而不是待在這裏吵架。”小象說道,又補充說,“在保證安全的情況下找到警察。”

如果說有人蓄意破壞衛星電話和網絡,那這個人是想做什麽呢?問題不難回答,如果說有人想方設法要將她們置身孤島,那這人毫無疑問是抱有惡意的,也大概率是屍骨與倉庫內滿地血腥的制造者。

“…如果說那個人故意把我們困在這裏,又帶著電鋸。”小四說著抖了抖,“這人想幹什麽,想讓我們都死在這嗎?為什麽?”

“當然是為了滅口。”小二陰沈地看向小五開口道,“對吧小五?是你擔心我們把你們工地上的事情暴露出去所以準備將我們全部拖死在這裏,然後等雪停後自己開車跑走,沒錯吧?”

“——怎麽可能?!”小五退後兩步,擡起手顫抖著指向小二,怒道,“你,你別血口噴人啊!”

在小二的指示下,幾人之間的信任關系再次岌岌可危了起來。

“只有你能做到吧?”小二質疑道,“只有你,有動機,也有過獨自一人待在這的機會,要我說那什麽第三個人影也是你編出來混淆視聽的!就是你!你之前就想好了要我們所有人死在這裏!”

“對,對啊!”小四也害怕地離小五遠了些,“這樣一說,先前說的那什麽,是你把小六殺了什麽的怕不是也是真的,就是你——”

小五大怒,“我都說了我只是——”說著她要就要上前拽小二的領子。

“離我遠點!”小二驚怒道,“你這殺人犯!”

“我沒有殺人!”小五怒道。

“…捆起來。”小二喃喃自語,看向幾人說道,“把她捆起來!等明天,明天雪化了點後我們就開路去停車場,然後我們就去警局!”

“我沒有殺人!!!”小五退後兩步,咬咬牙說道,“好吧,我,我確實需要從小一身上獲得些東西,但我絕不會為此殺人的!而且你根本沒有證據!”

見幾人又吵了起來,小象有些頭疼。

“別吵了!”小三開口勸阻道,“要想修好網絡,我們得先想辦法找到制造麻煩的人。”

“額…”小四似乎聯想到了什麽,捂住了胃部,隨即它一楞,指向小五說,“這,這裏能做到這種事的只有她吧?!我們根本不可能做這件事啊!我們沒有時間或者力氣去把一個人變成,那樣!”

那樣指骨肉分離,小象看向倉庫,卻是覺得有些蹊蹺。地面上僅有的血跡也好,小一的死因也好,麻煩制造者似乎又在故意模糊死亡證明。若不是她親手確認過小一的死亡,現在都要懷疑這又是她的惡作劇。

“我沒有!”小五聲嘶力竭道,“那種事情怎樣都好,我現在只想快點出去!”

見幾人又要吵,小象擡頭看天想了想,如果說那具骨架本來相連著的其它部分還在某個地方,除了無從查證的山林中,就只能是下水道或者水井中了。這裏不缺臭味,血痕也說明了些許嫌疑,井在結冰之後就不再能打起或吞下什麽了,如果說是結冰後抵達這裏的小五殺的人,那她只能把屍骨丟在冰上。

“我有個主意。”小象指向那口井,“我們試試看能不能打起一些東西吧,如果什麽都沒有,那至少能證明小五沒有可能殺人。”

“…你是不是推理小說看多了?”小三疑惑道,“井面沒有東西什麽都證明不了,這樣做只是在浪費時間。”

“…總之,總之試試看吧。”小象堅持道,“就一次,如果一次不行我們就想想別的辦法。”

“也行吧,總比吵架好,”小三嘆了口氣。

“…為什麽不能是狼呢?”小二問,“有狼把屍體吃掉了,才留下這一地的血,骨頭被——”

“因為那是你提出來的東西不是嗎?”小象說。

小五打頭,幾人都湊到井邊合力把蓋子掀開了,臭味隨之溢出,小四恐懼地退後兩步,其餘幾人一同扯著繩子,將水井裏的木桶拉出。

結了冰的繩子與齒輪共鳴噪音,那粗劣麻繩一節一節露出井口,每一次攀升都值得人屏住呼吸,以預防可能會出現的新惡臭。

桶比預想中的輕得多,但比空桶重,最終,它在最後一次用力的拉扯後懸掛於水井頂端,晃了晃,如教堂的鐘一樣,讓所有人都一同擡起了頭。

小象取下木桶,小心翼翼地揭開了用來撇除落葉與灰塵的蓋子。

那其中,躺著一個人的頭顱。

“啊——”小四站在最後卻率先尖叫,被提醒到,小象手一松讓那木桶摔在地上,結了冰霜的頭顱晃了晃,皮膚青紫,面頰腫脹。得益於低溫,那接口萎縮發黑的脖子沒漏出多少血來,也沒有發臭或者腐爛的跡象。

桶內外沒有冰痕,拉起時也沒有太大的阻力也說明了它在溫度零下之後就沒再碰過水。所以頭顱被砍下的時間是在平安夜前夕之前,這也就意味著兇手是小一或者小二,或者小五所見到的第三個人影。這樣一來事件真相就再次陷入了漩渦,但看著那顆頭,結合自己的行為,小象靈機一動有了新的推理。

按理來說,掰手指算算現在誰缺了顆頭,那麽這頭顱主人只能是小六,於是她也該確實是屍骨及錢包的主人。

“你們——”小象回頭,卻發現所有人都離她至少三米遠,過了會後小三才靠上前來,鼓起勇氣看了眼頭顱又撇開了。

“…果然現實中的不一樣嗎…”她喃喃自語。

“…總之,能確認她是誰嗎?”小象問道。

“…先不說這都成這樣了,我不是法醫,也對這裏的人都沒什麽印象,尤其是你。”小三眼神覆雜,又清了清嗓子說,“不過,把頭單獨留下是邪教徒的經典做法,用井中的溫度來保鮮也是,這裏的環境也符合作案條件,我覺得小一可能是想準備什麽獻祭儀式,沒想到…”

這人說起想法來和說書一樣,小象沒再去聽。

“其實,我有個想法。”小象對著所有人開口道,“我對你們而言是個陌生人吧,你們對我而言也是如此。”

“…當然了。”小四牙齒打顫,“說真的,你也挺…”

“我的意思是。”小象準備了一下措辭,開口道,“我對你們的了解僅限於你們的自我介紹,你們說自己是誰,我就信。但現在我發現你們居然沒人能認出我來,那是不是說明你們其實也是這樣的?”

“你的意思是,有人瞞報了自己的身份?”小三不可置信地說,“誰——”

小象端起頭顱問道,“你們有誰認得她嗎?”

歪斜頭顱眼目低垂,不做言語,活人面面相覷,也不做應答。她們好像是在說“我不知道”,但小象覺得,可能是因為前置條件出現了一些差錯,才導致了現在得不到結果。

“我有個想法。”小象看向小二,走近了兩步,“我想你或小一應該認得她的。無論兇手是誰,用過那口水井的人總該知道些什麽。”

小二不言語,小象追問道,“她是誰?你又是誰?”

“…你懷疑我在自己的身份上說了謊?”小二問道。小象確實是這樣想的,她和小一是率先抵達這裏的人,現在,“一”死了,無人再能驗證“二”的身份。

“我剛才突然想到,會不會是這樣。”小象講述自己的推理,“小一確實是一名邪教徒,她邀請我們是為了舉行某種儀式,而作為舉辦者,她殺死的第一個人,也就是自己邀請的第一個人,就是小二。她處理好屍體後,謊稱自己是小二,邀請小六協助自己準備派對以及‘神秘驚喜’——讓她假裝自己是小一。她知道小五的目的,也知道她視力不好,提前準備好了一個幌子來制造早已不存在的‘第三人’,並刻意留下獨處的時間。在這樣的情況下,這個人唯一還需要做的事就是處理好知情者小六,並保持場面混亂,以繼續自己的計劃。”

不知何時起,小二露出了微笑。

“現在,我希望你和我們回到主屋,使用小一的電腦認證虹膜和指紋…”小象頓住了,問道,“或者說不必如此?”

微笑著的人摘下眼鏡收好,擡眼,接過小象手裏的木桶,調轉方向,扶正頭顱,兩張面孔正朝小象,下方那副有血淚流下,兩幅嘴臉一笑一哭。

“初次見面。”笑著的那張臉說,“我是小一,這是小二。”

說著,她轉身朝向身後已然呆楞的三人,說,“以及好久不見,我的老同學們。”

“…你——”小五開口,卻也說不出更多了。

小一無視她們,將打完招呼的頭顱連帶木桶放回了井裏,目視其下落,惋嘆道,“她是自殺的,我找到她時她就已經是一具屍體了,可惜,至少我是發自真心想邀請她一起過聖誕節的。”

“…那我們?”小三扯了扯嘴角,笑不出來。

“當然也是如此,我的老同學們,我也是發自真心想讓我們一同度過一個愉快的聖誕節的。”小一站直,從寬松外套內掏出了一副手臂長的電鋸,拉響引擎後,巨大的轟鳴聲恐嚇山林,後方樹枝一顫,枝頭堆雪落在加速起跑的鋸齒上,碎開。

“聖誕快樂!”她也哄然大笑,“跑起來吧!”

電鋸就是有讓任何場合氣氛變得瘋狂的魔力。

眾人四散奔逃,小象也本該如此,但她獨自站在離小一最近,也與其它三人對立的方向,此時如果要逃就只有兩個選擇:要麽跑進樹林,要麽跑進倉庫。

無論哪邊聽上去都是死路一條!小象這樣想道,她可不是為了讓自己陷入這種局面而作出推理的,而是為了阻止兇手犯下新的兇案,可是失敗了!為什麽?或許是因為她不是偵探吧!沒錯!

比起跑進地形不明且可能有狼的樹林,小象選擇了能讓她死得更快的倉庫,小一的笑聲伴隨電鋸的引擎被拒之門外,小象匆忙將門邊木櫃堆到門後,隨即摸起那把豁口斧頭,開始尋找生路。

“有後悔自己的好奇心嗎?不必擔心,我不會讓你這樣想的!”小一的聲音從門外傳來,電鋸撕咬門板的聲音也是。

小象沒空去管,她跨過猩紅惡臭,在黑暗中用斧頭推開堆放在角落的顫抖木材,那密集的摩擦聲像是倉庫的慘叫,她希望這倉庫能有個窗,或者逃生門之類的地方。

木材滾落,身後隱約透露雪光與大笑,小象身前卻只有一面實心木墻。

忽然,她想起自己先前瞭望時看見倉庫是尖頂的,但擡頭看見的天花板卻是平的,她凝神,果然在黑暗中勉強看見了一根下垂繩索,如上吊繩,也如蛛絲,她沒得選,迅速用斧頭勾下繩環並一把拉下,一節折疊梯落地,她匆忙爬上。行動間那門邊木櫃已然變回木材中的一部分,小一再次拉響引擎,趁著雪光帶來的好視野,她一眼看見往上爬的小象,朝梯子沖了過去,卻被自己的腿腳拖了後腿。

爬上閣樓,轉頭,小象朝下一眼看見正往上爬的小一,驚嚇之下抄起斧頭就向下捅,它不是這麽用的,但還算是有用。聽到人體落地的聲音後她連忙收起長梯,過了一會,樓下有腳步聲朝外淡去了。

小象這才放松些許,蹲坐在地上大口呼吸混雜不明惡臭與灰塵的不新鮮空氣,但這裏並不安全,她起身,摸出手機手電筒打量周圍環境。

閣樓無光,小象摸索著墻壁,找到了一處開關,按下後空間亮起,她瞇起眼睛,適應環境後才睜開,隨即因周圍環境楞在原地。

一個似乎是法陣的圖案占據了閣樓地面一大半,扭曲線條所用的顏料濃稠暗沈到令人不安,法陣周圍一圈有序地擺滿了奇怪的東西和人頭骨,大小新舊不明,少說有六七十個。略去看不懂的花紋,法陣中心凹陷且被用刀刻畫著一個覆雜而立體的圖案,周圍刻了一圈文字。

“…我們要將天上的旨意行在地上,叫那國降臨…”小象讀了出來,並意識到,這裏大概就是小一那儀式現場了,小三說的確實是真的。

這種情況下她會就這樣離開?小象越想越覺得小一隨時會出現在身後拉動電鋸引擎,趕緊起身繼續尋找線索。

這一找還真讓她找到了個有用的東西——路由器。雖然不知道為什麽路由器被設置在倉庫,又和那些奇奇怪怪的東西放在一起,但小象沒管那麽多,迅速將路由器接上電源重新啟動了。

矚目之下,路由器亮燈開始運作。小象連忙掏出手機呼叫警察,並表示情況緊急自己可能下一秒就要被破門而入的異教徒砍殺。

“我們最快也需要半小時。”電話那頭的接線員聲音也很緊張,“而且,女士,你們不該出現在那兒的。一年前,暴風雪山莊度假村就因為環境問題而關門整頓了。”

對此小象無話可說,接線員也是,電話掛斷,她站在那路由器前看著手機屏幕只覺得刺眼,一時不想錄制遺言也不知該做什麽,嘆了口氣之後開始拍攝現場照片。不一會後居然有網絡電話打來,陌生的號碼,小象接起沒有開口,一聲通知音後,小三的聲音傳來。

“…謝天謝地你還能接電話。”電話接通後小三先是松了口氣,“長話短說,你還活著,你在哪?”

“我活著,在倉庫二樓。”小象回答。

“閣樓?倉庫二層?”小三一楞,問道,“那有什麽?”

“這就是你說的邪教徒儀式現場了,到處都是死人骨頭和怪東西。還有個,路由器。”小象一邊翻找桌上的東西一邊回答。

桌上東西很亂,大多是看不懂的手稿與一些奇奇怪怪的東西,和邪教徒這個稱呼一樣令所有正常人感到不安。翻找之中她還見到個有些熟悉的東西,是她帶來的蠟燭們。

她不記得昨天有誰進了屋子後還從正門出去過,但這只能是小一帶來的,所以別的地方,或者幹脆說,廚房裏一定有別的出入口。

“…那裏怎麽會有這種東西啊?”小三相當疑惑,但又急切追問道,“還有別的什麽嗎?比如說書,什麽的。”

小三的語氣比起詢問,更像是在尋找某個確切的東西,但現在小象哪顧得上這,“你問我?這東西太多了,我現在只想找能幫我活命的東西,比如警用手槍。”

“…你報警了嗎?”小三問。

“我報警了,她們說盡快,還說這旅游區在一年前就因為環境問題查封了,現在至少要我再自己想辦法活半小時。”小象說。

“…這樣。我們都在主屋,小四把自己鎖屋子裏了,小五在廚房說要找武器,我在搜小二的房間。”小三語氣凝重,“我找到了她的手機,小二確實是自殺,但是因為受小一影響,她一直在暗中探查小一的蹤跡,不知何時也接觸了那邪教。”

“…有哪部分能幫助我活半小時的?”小象詢問關鍵點。

“你說你那是儀式現場,那至少她不會一把火把倉庫燒了,同理,你也可以拿這個威脅她…”小三說完自己都沈默了,“抱歉,我也是第一次遇到這種,現實情況。”

“我難道得說一聲‘誰不是’嗎?”小象笑不出來,繼續翻了翻,“沒有蠟燭打火機,我身上只有把斧頭,要不我把這法陣砍了試試?”

“誒,別!”小三急忙道。

“…”小象沈默片刻,問道,“你想留著這個?”

“不是,我——”小三匆忙解釋起來,但語氣含糊且斷斷續續,和其本人發聲信號不好了一般,小象都沒聽懂她都說了啥,

突然,她聽見,身後梯門處的木板下,傳來了輕輕的兩下敲門聲。

“咚咚。”又兩下,像是在提醒她這不是幻覺。

“…怎麽了?”小三察覺到了電話那頭的停頓,忍不住也有些急了,“你,你那邊——啪。”

她給了自己一巴掌後冷靜了許多,快速開口道,“聽著,我想起來了,幾年前冬天有新聞說某處郊區建築群出現大面積的惡性水管爆裂,那就是這裏。倉庫二樓確實沒有窗,但天花板上應該有留下當年檢修後沒覆原留下的口子。”

聞言,小象無視身後刺入地板強行開口的電鋸,背起斧頭,爬上桌子後爬上木梁,將手機夾在肩頸間,小心翼翼地一邊維持平衡一邊找天花板上的突破口。

突然,她發現木梁上藏著一本書,黑暗之中她看不清其東西,隨手一摸,那裏頭凹凸起伏的竟然是盲文。雖然她不覺得小一有視力問題,但她認為這就是小三要找的書,並將其收了起來。

“如果你跑出來了別來主屋,小五在門口設了陷阱。”小三加快了語速,“路上應該有很多腳印,你可以——”

話沒說完,通訊被強行中斷了,原因如下,小象低頭,看見了小一手裏的路由器電源線。

“這都能讓你們打上電話!”她感嘆著擡頭,臉上充斥瘋狂笑意,“你好啊!歡迎來到這個秘密房間,我就是在這裏為你們準備神秘驚喜的哦!”

小象不言語,集中註意力尋找天花板接縫,很快,那不細看完全找不到的一道白色細紋出現在了不遠處的天花板上,而身後,小一已經爬上了桌子。

顧不上保持平衡,小象在不足她雙腳寬的木質房梁上站起,年久失修的老材料如約一笑,顫抖著表達時間的存在感。她沒去看身後,抄起斧子朝那縫隙處頂去,就像是要頂下卡在籃球框上的籃球一樣,她頂開了那一處天花板。板材移開,天光與雪一同落下,像是室內的第一場暴風雪。

“…這裏怎麽還有這玩意。”小一感嘆道,“怪不得總覺得冷,原來是漏風。”

小象這才有閑心勉強回頭看那人一眼,卻看見那綠色聖誕樹毛衣瘸腿人像是完全不在乎平衡一般大張旗鼓地直立在房梁上,仿佛在嘲笑她先前的小心翼翼。

“…你拿走了書?”她的聲音嘶啞,“那不是你能碰的東西,還給我。”

“…還給你了你就放過我?”小象退後一步問。

聽聞此言,小一像是聽見了野獸呼嚎的人類一樣,疑惑又擔心地皺眉道,“你為什麽會這樣想呢?”

“…就是說啊…”小象嘆了口氣,轉身,不顧已然開始顫抖的房梁用力向上一跳,扒住了天花板的缺口,她自認運動能力也就一般,此時小一腳步聲逼近,她顧不得自己的極限,用盡全力向上爬去。

左手,右手,上半身,接下來是右腿,好,翻身——

忽然,左腳踝一緊,原因不需也不該去思考,小象咬牙,掙紮著連踹幾下,將鞋襪連著那抓著鞋的手掙脫開了,她翻滾上房梁,又連忙朝外看,向主屋的方向看,隱約能看見那二樓似乎有人在朝她招手,她沒空回應,接著看向倉庫邊緣,找準一處堆雪處就跳了下去。

“咚——”雪堆歡迎自由落體者,小象沒感到溫暖,沒有布料覆蓋的左腳反應過來周圍溫度不適合生存,及時開始隱隱作痛。她扯下馬甲將左腳包起,但它遲早會被雪打濕,她必須盡快找到廚房的隱藏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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