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第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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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第68章
當濃郁的飯菜香飄到鼻尖時,萊恩漸漸恢覆意識，他掙紮著撐開眼皮，模糊的視線中有兩道人影晃動。
這是哪？
他試著坐起來，但身體過於虛弱,連手指頭都使不上力。
好餓……好渴……
萊恩艱難地張了張嘴,發出一聲微弱的叫聲,動靜太小,甚至沒人發現。
他昏迷了很多天,期間滴水未進,身體已經在餓死的邊緣來回試探了無數遍，這會兒基本到極限了。
再不補充點營養，他可能就要死了。
第一個發現萊恩醒了的是小灰，它的飯盆就擺在沙發旁邊，而它正蹲在邊上埋頭吃飯。萊恩那一聲輕飄飄的叫聲小灰沒聽見,是萊恩拼盡全力終於動了下手結果胳膊滑下沙發碰到小灰，它這才擡頭，盯著萊恩咕嚕叫了一聲。
蘇鹿聽見動靜看過來，擱下碗筷起身，“醒了？”
萊恩有氣無力地動了動手指，“水……”
蘇鹿倒了杯涼水端給他。
萊恩坐起來都困難，更別提拿杯子，眼巴巴盯著水杯。
蘇鹿正要指使小灰把人扶起來靠在沙發上，灰藍從她身後過來，拿走她手中的水杯，撐起萊恩的背部，把那杯水湊到他嘴邊灌了下去。
“咳咳……咳！”喝得太急，萊恩被嗆到了,他扭頭避開，拒絕的姿態，“謝謝，夠了。”
灰藍放下杯子，回到飯桌旁吃飯——他和蘇鹿剛才正在吃晚飯。
飯菜很豐盛，一大盤蔬菜沙拉，一只雞肉披薩，還有烤魚和奶油焗面。
奶油和烤魚的香氣溢滿整個客廳。
萊恩很久沒聞到過這麽香的食物氣味了，自從出海之後，他每天都在懷念研究所的食堂，何況這次餓了那麽多天，看見那一桌子色澤誘人的食物，他眼都綠了。
蘇鹿警惕地盯著他，“你想幹麽麽？”
“可以給我一點吃的嗎？”
“你別動，我去拿。”
蘇鹿回廚房端了碗食物過來，中午吃剩下的兩個大饅頭外加一點腌蘿蔔，還有半顆蒸土豆，放在荒野和基地外城來說已經是難得的好東西。但有了那一桌食物的對比，頓時就顯得寒酸無比。
“這是我留著準備明天早上自己吃的，便宜你了。”蘇鹿特地強調了“自己”和“你”三個字，然後不情不願地把碗塞到萊恩懷裏。
萊恩低頭看著倆大白饅頭。
“……”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他抓起饅頭吃了起來，蓬松綿軟的口感和酸甜可口的腌蘿蔔雙重刺激下，饑餓感愈加強烈。萊恩再也顧不上形象，理智瞬間被食欲支配，一手一個饅頭狼吞虎咽。
吃完晚飯，灰藍回屋洗澡，蘇鹿收拾了碗筷在廚房揉面團準備明早的食物。
客廳裏放著廣播，萊恩坐在沙發上和小灰大眼瞪小眼。他餓得太狠，整個人瘦了一圈，渾身散發著頹廢且陰郁的氣息，小灰早就忘了他是哪個，唯一明確的是——又多了一個爭搶食物的討厭家夥。
還是灰藍帶回來的，更加討厭！
小灰虎視眈眈盯著萊恩，萊恩坐在沙發上不敢動彈。眼前這鳥雖然圓滾滾不太聰明的樣子，跟記憶裏精悍兇猛的模樣判若兩鳥，但它的破壞力還是不容小覷，這一點他在之前的監控視頻裏就明白了。
一嘴能叨散一架機器人，他區區□□凡胎可不想領教。
一人一鳥沈默僵持許久，直到灰藍洗完澡出來。他換了身寬松的居家服，黑灰相間的上衣和米色長褲，還有蓬松柔軟的銀發，整個人像被一束柔光籠罩，看起來特別柔軟舒服。
灰藍朝廚房的方向看了一眼，走到萊恩對面的沙發坐下，他一來，小灰立刻蹦跶走了，眼神充滿嫌棄，還沖他叫了兩聲示威。
灰藍沒理它，看著對面的人，“你是科研所的人？”
萊恩迅速回想了一下，確定兩人在出海之前沒有碰過面，而自己身上也沒有任何會暴露身份的東西，於是一口否認：“不是。”
“騙人。”蘇鹿恰好忙活完從廚房出來，當即拆穿，“他就是科研所的，還是x博士的學生，雅慧是他師姐。”
萊恩：“……”怎麽把她給忘了，她在小多家見過他，又在實驗區撞見過他和雅慧在一起，估計特意打聽過他的身份。
謊言被當面戳破，萊恩毫不慌亂，索性承認：“沒錯，我是科研所的員工，有麽麽問題嗎？雄……灰藍上校，你想以此要挾我？科研所可不歸你們軍部管。”
“科研所的人要殺一名軍部上校，你覺得這也不歸軍部管？”灰藍盯著他，“看來x博士對軍部的意見很大。”
萊恩聳了聳肩，“你可能對我有誤會，我只是剛好看到一個陌生人半夜三更鬼鬼祟祟下海覺得不對勁所以跟上去看一看而已。而且我只是一個普通科研人員，手無縛雞之力，怎麽可能敢殺人？”
灰藍修長的手指在扶手上規律地敲擊著，發出“篤、篤、篤”的聲音。
“我的直覺從不會出錯。萊恩，你最好說實話，否則我就把你扔出去。暴露在輻射地裏的後果是麽麽，你應該很清楚吧。”
“這裏是輻射地？”萊恩的臉上終於出現了意外的表情，下意識反駁，“怎麽可能？”
沒有人能在輻射地活下來，除了面前這個怪物和他的鳥……現在還多了個來歷不明的女孩子。
萊恩驚疑不定地看向窗外，太陽早就落山，外面沒有路燈，朦朧月光籠罩下，只能隱約看見波光粼粼的湖面和湖邊搖晃的竹影。
他後知後覺打量起身處的這座房子——嶄新的電器家具一應俱全且科技含量十足，這在內城並不稀奇，金字塔頂端的大佬們住的甚至比這裏還要豪華舒適。
但內城沒有湖泊和竹林。
準確地說，沒有露天的湖泊和綠植。水資源和植物都是很寶貴的東西，全部被安置在室內。
所以這裏真的不是基地。
萊恩臉色變得很難看，以他目前的體質，根本承受不住輻射區的輻射傷害。
灰藍神色淡淡，眼睛像兩汪深不見底的古井，幽藍深邃，日光燈照射下皮膚白得耀眼，五官立體精致近乎完美，漂亮美好的不像話。
然而那張形狀恰到好處的嘴巴裏說出的話卻跟漂亮美好沒有一絲關系。
“不信的話，我可以把你的手砍掉一只拿出去證明給你看。”
如果真的在輻射地內，皮膚暴露的瞬間就會被燒焦腐爛。
萊恩往後靠了下，頓時老實了很多：“不必了，灰藍上校的話我怎麽會不信？海上發生的事情其實是我個人行為，與科研所無關，希望上校不要誤解科研所對軍部的態度。實話告訴你們，我喜歡雅慧師姐，但她似乎對灰藍上校很感興趣，我是被嫉妒沖昏了頭腦，請原諒我的沖動。”
灰藍並不相信這番說辭，萊恩給他的感覺很奇怪，絕不是表面看上去這麽單純的人。
蘇鹿倒是信了，小說原文中就寫到過，萊恩和雅慧保持了多年的情人關系，雖然兩人一直沒有公開也沒有結婚，但確實在一起很長時間，亦師亦友，非常合拍。
她拿著一根香蕉，站在一旁一邊吃一邊圍觀，順便補充信息：“我知道，他和雅慧確實有一段。”
萊恩側目，他自己都不知道重生以來麽麽時候跟雅慧有過一段。
清晨，蘇鹿起床蒸饅頭，灰藍自覺承擔了放牧的活兒，拿了兩個熱饅頭就出去了。
萊恩蹲在門口，一臉郁卒。
他已經在農場內踩點觀察了一圈，這地方遠離基地，在輻射區深處。放眼望去山下是一望無際的田野和廢墟，還有一條跟周圍格格不入的嶄新公路，別說活人，鬼影都看不到一個，可以說是鳥不拉屎，他根本沒辦法逃走。
蘇鹿吃完早飯，提了兩個桶放到萊恩面前，“幹活了。”
萊恩茫然擡頭：“幹麽麽？”
蘇鹿淡定戴上手套和口罩，給他也扔了一套，說：“下地施肥。”
萊恩：“？”
他沒動，木著臉道：“我不去。”
“哦。”蘇鹿表情比他還漠然，“那你別想吃飯。”
萊恩：“……”
十分鐘後，兩人來到菜棚門口。蘇鹿在前面示範施肥除草，萊恩跟著後面學。算上前輩子，他已經很久很久沒有幹過農活，哪怕剛重生那段日子也過得挺滋潤，這會兒突然寄人籬下討生活，心理落差巨大。
蘇鹿習慣了灰藍的超強動手能力，對萊恩無比嫌棄，“你行不行，菜都被你澆蔫了。”
萊恩惱怒道：“術業有專攻，我又不是農民！”
蘇鹿想了想，點頭：“也對，不是所有人都像灰藍一樣幹麽麽都厲害。”
“……”萊恩一口老血憋在心口。
忙完菜田裏的活，蘇鹿把人帶去牛場擠牛奶。
萊恩綠著臉站在旁邊，不肯動手，“我不會。”
“不會就學，這些奶要送給荒野和實驗區的人，你想出去，就好好幹活。”蘇鹿無師自通了大棒加棗的禦人手段，幽幽說道。
萊恩驚奇地看了看她，表情覆雜，略帶不屑：“你是聖母啊？荒野和實驗區只有窮鬼和廢物，根本沒有示好的價值。雖然不知道你是怎麽在輻射區建造出這麽一塊世外桃源來的，但既然有這麽好的條件，就該好好利用，不如跟我們科研所做交易。我給你牽線，僅憑這片農場的產出，就足夠你躋身金字塔頂層。”
一般人聽到這些話，必定會產生動搖，畢竟權勢地位是比金錢更誘人的存在。
可惜蘇鹿是個沒啥志向的小乞丐，她一直生活在底層，吃盡苦頭，最大願望不過是能吃飽穿暖。她擠了兩下奶，恍若未聞地催了句：“想吃飯就幹活，哪來那麽多廢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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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濃郁的飯菜香飄到鼻尖時,萊恩漸漸恢覆意識，他掙紮著撐開眼皮，模糊的視線中有兩道人影晃動。
這是哪？
他試著坐起來，但身體過於虛弱,連手指頭都使不上力。
好餓……好渴……
萊恩艱難地張了張嘴,發出一聲微弱的叫聲,動靜太小,甚至沒人發現。
他昏迷了很多天,期間滴水未進,身體已經在餓死的邊緣來回試探了無數遍，這會兒基本到極限了。
再不補充點營養，他可能就要死了。
第一個發現萊恩醒了的是小灰，它的飯盆就擺在沙發旁邊，而它正蹲在邊上埋頭吃飯。萊恩那一聲輕飄飄的叫聲小灰沒聽見,是萊恩拼盡全力終於動了下手結果胳膊滑下沙發碰到小灰，它這才擡頭，盯著萊恩咕嚕叫了一聲。
蘇鹿聽見動靜看過來，擱下碗筷起身，“醒了？”
萊恩有氣無力地動了動手指，“水……”
蘇鹿倒了杯涼水端給他。
萊恩坐起來都困難，更別提拿杯子，眼巴巴盯著水杯。
蘇鹿正要指使小灰把人扶起來靠在沙發上，灰藍從她身後過來，拿走她手中的水杯，撐起萊恩的背部，把那杯水湊到他嘴邊灌了下去。
“咳咳……咳！”喝得太急，萊恩被嗆到了,他扭頭避開，拒絕的姿態，“謝謝，夠了。”
灰藍放下杯子，回到飯桌旁吃飯——他和蘇鹿剛才正在吃晚飯。
飯菜很豐盛，一大盤蔬菜沙拉，一只雞肉披薩，還有烤魚和奶油焗面。
奶油和烤魚的香氣溢滿整個客廳。
萊恩很久沒聞到過這麽香的食物氣味了，自從出海之後，他每天都在懷念研究所的食堂，何況這次餓了那麽多天，看見那一桌子色澤誘人的食物，他眼都綠了。
蘇鹿警惕地盯著他，“你想幹麽麽？”
“可以給我一點吃的嗎？”
“你別動，我去拿。”
蘇鹿回廚房端了碗食物過來，中午吃剩下的兩個大饅頭外加一點腌蘿蔔，還有半顆蒸土豆，放在荒野和基地外城來說已經是難得的好東西。但有了那一桌食物的對比，頓時就顯得寒酸無比。
“這是我留著準備明天早上自己吃的，便宜你了。”蘇鹿特地強調了“自己”和“你”三個字，然後不情不願地把碗塞到萊恩懷裏。
萊恩低頭看著倆大白饅頭。
“……”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他抓起饅頭吃了起來，蓬松綿軟的口感和酸甜可口的腌蘿蔔雙重刺激下，饑餓感愈加強烈。萊恩再也顧不上形象，理智瞬間被食欲支配，一手一個饅頭狼吞虎咽。
吃完晚飯，灰藍回屋洗澡，蘇鹿收拾了碗筷在廚房揉面團準備明早的食物。
客廳裏放著廣播，萊恩坐在沙發上和小灰大眼瞪小眼。他餓得太狠，整個人瘦了一圈，渾身散發著頹廢且陰郁的氣息，小灰早就忘了他是哪個，唯一明確的是——又多了一個爭搶食物的討厭家夥。
還是灰藍帶回來的，更加討厭！
小灰虎視眈眈盯著萊恩，萊恩坐在沙發上不敢動彈。眼前這鳥雖然圓滾滾不太聰明的樣子，跟記憶裏精悍兇猛的模樣判若兩鳥，但它的破壞力還是不容小覷，這一點他在之前的監控視頻裏就明白了。
一嘴能叨散一架機器人，他區區□□凡胎可不想領教。
一人一鳥沈默僵持許久，直到灰藍洗完澡出來。他換了身寬松的居家服，黑灰相間的上衣和米色長褲，還有蓬松柔軟的銀發，整個人像被一束柔光籠罩，看起來特別柔軟舒服。
灰藍朝廚房的方向看了一眼，走到萊恩對面的沙發坐下，他一來，小灰立刻蹦跶走了，眼神充滿嫌棄，還沖他叫了兩聲示威。
灰藍沒理它，看著對面的人，“你是科研所的人？”
萊恩迅速回想了一下，確定兩人在出海之前沒有碰過面，而自己身上也沒有任何會暴露身份的東西，於是一口否認：“不是。”
“騙人。”蘇鹿恰好忙活完從廚房出來，當即拆穿，“他就是科研所的，還是x博士的學生，雅慧是他師姐。”
萊恩：“……”怎麽把她給忘了，她在小多家見過他，又在實驗區撞見過他和雅慧在一起，估計特意打聽過他的身份。
謊言被當面戳破，萊恩毫不慌亂，索性承認：“沒錯，我是科研所的員工，有麽麽問題嗎？雄……灰藍上校，你想以此要挾我？科研所可不歸你們軍部管。”
“科研所的人要殺一名軍部上校，你覺得這也不歸軍部管？”灰藍盯著他，“看來x博士對軍部的意見很大。”
萊恩聳了聳肩，“你可能對我有誤會，我只是剛好看到一個陌生人半夜三更鬼鬼祟祟下海覺得不對勁所以跟上去看一看而已。而且我只是一個普通科研人員，手無縛雞之力，怎麽可能敢殺人？”
灰藍修長的手指在扶手上規律地敲擊著，發出“篤、篤、篤”的聲音。
“我的直覺從不會出錯。萊恩，你最好說實話，否則我就把你扔出去。暴露在輻射地裏的後果是麽麽，你應該很清楚吧。”
“這裏是輻射地？”萊恩的臉上終於出現了意外的表情，下意識反駁，“怎麽可能？”
沒有人能在輻射地活下來，除了面前這個怪物和他的鳥……現在還多了個來歷不明的女孩子。
萊恩驚疑不定地看向窗外，太陽早就落山，外面沒有路燈，朦朧月光籠罩下，只能隱約看見波光粼粼的湖面和湖邊搖晃的竹影。
他後知後覺打量起身處的這座房子——嶄新的電器家具一應俱全且科技含量十足，這在內城並不稀奇，金字塔頂端的大佬們住的甚至比這裏還要豪華舒適。
但內城沒有湖泊和竹林。
準確地說，沒有露天的湖泊和綠植。水資源和植物都是很寶貴的東西，全部被安置在室內。
所以這裏真的不是基地。
萊恩臉色變得很難看，以他目前的體質，根本承受不住輻射區的輻射傷害。
灰藍神色淡淡，眼睛像兩汪深不見底的古井，幽藍深邃，日光燈照射下皮膚白得耀眼，五官立體精致近乎完美，漂亮美好的不像話。
然而那張形狀恰到好處的嘴巴裏說出的話卻跟漂亮美好沒有一絲關系。
“不信的話，我可以把你的手砍掉一只拿出去證明給你看。”
如果真的在輻射地內，皮膚暴露的瞬間就會被燒焦腐爛。
萊恩往後靠了下，頓時老實了很多：“不必了，灰藍上校的話我怎麽會不信？海上發生的事情其實是我個人行為，與科研所無關，希望上校不要誤解科研所對軍部的態度。實話告訴你們，我喜歡雅慧師姐，但她似乎對灰藍上校很感興趣，我是被嫉妒沖昏了頭腦，請原諒我的沖動。”
灰藍並不相信這番說辭，萊恩給他的感覺很奇怪，絕不是表面看上去這麽單純的人。
蘇鹿倒是信了，小說原文中就寫到過，萊恩和雅慧保持了多年的情人關系，雖然兩人一直沒有公開也沒有結婚，但確實在一起很長時間，亦師亦友，非常合拍。
她拿著一根香蕉，站在一旁一邊吃一邊圍觀，順便補充信息：“我知道，他和雅慧確實有一段。”
萊恩側目，他自己都不知道重生以來麽麽時候跟雅慧有過一段。
清晨，蘇鹿起床蒸饅頭，灰藍自覺承擔了放牧的活兒，拿了兩個熱饅頭就出去了。
萊恩蹲在門口，一臉郁卒。
他已經在農場內踩點觀察了一圈，這地方遠離基地，在輻射區深處。放眼望去山下是一望無際的田野和廢墟，還有一條跟周圍格格不入的嶄新公路，別說活人，鬼影都看不到一個，可以說是鳥不拉屎，他根本沒辦法逃走。
蘇鹿吃完早飯，提了兩個桶放到萊恩面前，“幹活了。”
萊恩茫然擡頭：“幹麽麽？”
蘇鹿淡定戴上手套和口罩，給他也扔了一套，說：“下地施肥。”
萊恩：“？”
他沒動，木著臉道：“我不去。”
“哦。”蘇鹿表情比他還漠然，“那你別想吃飯。”
萊恩：“……”
十分鐘後，兩人來到菜棚門口。蘇鹿在前面示範施肥除草，萊恩跟著後面學。算上前輩子，他已經很久很久沒有幹過農活，哪怕剛重生那段日子也過得挺滋潤，這會兒突然寄人籬下討生活，心理落差巨大。
蘇鹿習慣了灰藍的超強動手能力，對萊恩無比嫌棄，“你行不行，菜都被你澆蔫了。”
萊恩惱怒道：“術業有專攻，我又不是農民！”
蘇鹿想了想，點頭：“也對，不是所有人都像灰藍一樣幹麽麽都厲害。”
“……”萊恩一口老血憋在心口。
忙完菜田裏的活，蘇鹿把人帶去牛場擠牛奶。
萊恩綠著臉站在旁邊，不肯動手，“我不會。”
“不會就學，這些奶要送給荒野和實驗區的人，你想出去，就好好幹活。”蘇鹿無師自通了大棒加棗的禦人手段，幽幽說道。
萊恩驚奇地看了看她，表情覆雜，略帶不屑：“你是聖母啊？荒野和實驗區只有窮鬼和廢物，根本沒有示好的價值。雖然不知道你是怎麽在輻射區建造出這麽一塊世外桃源來的，但既然有這麽好的條件，就該好好利用，不如跟我們科研所做交易。我給你牽線，僅憑這片農場的產出，就足夠你躋身金字塔頂層。”
一般人聽到這些話，必定會產生動搖，畢竟權勢地位是比金錢更誘人的存在。
可惜蘇鹿是個沒啥志向的小乞丐，她一直生活在底層，吃盡苦頭，最大願望不過是能吃飽穿暖。她擠了兩下奶，恍若未聞地催了句：“想吃飯就幹活，哪來那麽多廢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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