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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7章 水深沙熱(二) 姓水,名縈煙,乃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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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7章 水深沙熱(二) 姓水,名縈煙,乃水面……

番外 水深沙熱(二)

(蔻燎)

沙戎樓吃了點食物喝了些熱酒補充體力, 翌日天蒙蒙亮,他便騎著馬兒噠噠噠地消失在山野。

他沒有回揚沙州。

一路徑直趕來了百裏京,來到百裏京的郊外,不難發現還遺留了戰亂的痕跡, 他心口咯噔, 裹成黑衣人混進一間酒樓, 在裏面待了數日,打聽到百裏京近段發生的大事。

威王百裏世模和賀笠謀反, 一經殲滅,百裏世模吃槍子而死,賀笠在親兄長的面前自捅腹部而亡。

勝利者柳廂, 前不久趕去了朔雪國平定戰火, 不知歸期是何。

沙戎樓抿一口酒,苦澀得勝過黃蓮, 撂下一粒銀子, 動身下了酒樓。

花了一兩月,緊趕慢趕回到揚沙州,沙戎樓的天又塌了。

揚沙州易主了。

再無所謂的州主,全部的管理權都交給了正三品遠寧將軍岳兵棋所執,他和他的父王沙山行現在連個屁都不是。

萬念俱灰。

這四個字,沙戎樓當真切身體會了。

一回到無垠廢王宮, 沙戎樓來不及與父母弟妹噓寒問暖, 仇恨恥辱蒙蔽了他的心, 他召集飼養的所有夫妻蠍, 領著稀稀拉拉的幾隊人馬,沖去了風城。

揮臂高呼,“殺!不奪回主權, 誓不罷休!”

曾經的無垠士兵氣勢兇猛,在夫妻蠍開道之後,拼了命去攻打緊閉的城門,刀絞血肉,劍影如風。

鬥了幾刻,風城的城門上閃出兩抹人影,一黑一紫,一高一矮。

那兩人,沙戎樓都認識,正是與他在螺髻山地相處許久的岳兵棋和紫菀。

即便他們並不合得來,但如今對方成為了風城的新主人,成為揚沙州的將領,已然把他壓制得無能反抗。

岳兵棋居高臨下凝望沙戎樓,好言相勸,“收手吧,若是鬧得太難看,皇上知曉了,你數罪並罰,下場不會多好的。”

紫菀攀在岳兵棋背後,覷見下面的沙戎樓,擠擠眼,“是你!你竟活著。”

她瞅著密密麻麻自沙漠底下鉆出的紅黑之物,趣味盎然,拍手稱快,“哇,原來這些醜陋的夫妻蠍是你的寶貝?嘖嘖嘖,你想借他們攻入風城,你忘了?我們有炸彈,火銃,燧發槍,還有大火炮,這些都是柳廂留給小兵兵的好東西。”

“別提她!老子聽不得她一點消息!你們給她帶個話,讓她有多遠死多遠!”

“柳廂”二字儼然是沙戎樓的夢魘,比“水縈煙”三字還恐怖觳觫。

紫菀哼笑,摟著岳兵棋的脖子,笑瞇瞇道,“好,不提柳廂,也不用柳廂的武器,今兒本姑娘好好教你做人!”

她舉手在唇角吹響一記哨子,尖銳跋扈的悠長聲音探入耳膜,仿佛一根冷針刺來,痛不欲生。

哨聲休罷,黃色沙漠底部窸窸窣窣爬出了一條一條花紋覆雜,五彩斑斕的手腕粗的黑蛇,吐著蛇信“嘶嘶嘶”地朝無垠士兵湧動。

沙漠裏有毒蛇不可怕,可怕的是紫菀招呼出來的黑蛇上前端長了兩只腦袋,一左一右,詭異惡寒。

紫菀眨巴著圓溜溜大眼睛,對著沙戎樓扮了個滑稽的鬼臉,睥睨不屑,“你有夫妻蠍,我有雙生蛇,咱們就來鬥一鬥毒物,不必損兵折將,如何?無論哪一方敗了也不至於毫無臉面。”

頭一回瞧見雙生蛇這種怪物,沙戎樓覺得自己的夫妻蠍都有點落了下風,稍顯遜色。

明白紫菀的用意,他要是以一己之力對抗大睦朝,根本就是負隅頑抗,不如借此機會發洩一通,再做打算。

黑紅的夫妻蠍瞬息之間與黑得五顏六色的雙生蛇在沙海裏鬥得你死我活,互刺毒液,互相絞殺,慘不忍睹。

扭曲惡心的毒蟲像縮小版的大睦士兵和無垠士兵,賭上性命在奮力撕咬,搏打,意圖殺出一片天地。

夫妻蠍毒素雖強,但弱就弱在個頭不大,一旦妻子蠍脫離丈夫蠍的彈跳,極易被雙生蛇一口咬死,而丈夫蠍彈跳力強,毒素卻微乎其微,失去妻子蠍的幫襯,也會力竭,淪為雙生蛇的盤中之餐。

雙生蛇的個頭比夫妻蠍大得多,毒液量也相應更多,不出幾下,就把源源不斷的夫妻蠍屠戮殆盡,鋪了一地的黑紅汙濁之色。

毒蟲與毒蟲的較量,夫妻蠍敗北,雙生蛇勝出。

沙戎樓大受打擊,捶胸頓足,盯著紫菀,惡狠狠道,“你的蛇是什麽東西?能把我的夫妻蠍這麽快弄死?呵,不愧是小醫魔。”

紫菀掀眉,洋洋自得,“夫妻蠍的毒本姑娘解不了,但本姑娘學著你飼養夫妻蠍來養著這些毒蛇,不過,本姑娘善用藥草,這些毒蟲的威力自然比你的厲害。”

“沙戎樓,你看,你的武器敵不過柳廂,你的毒蟲敵不過本姑娘,你要再鬧下去,小心無垠王室被趕盡殺絕,還是乖乖地回去吧,說不定以後皇上還會給你一官半職?”

氣力頹然,沙戎樓喉頭一梗,欲語還休,閉了閉眼眸,磨牙道,“君子報仇,十年不晚,我還會再來!”

養了多時的夫妻蠍也死傷相藉,力量大減,他須得養精蓄銳,清醒清醒腦子,從長計議,不能沖動行事。

他什麽都沒有了,從前的“沙州主”的身份也一夕之間被撤去,要聚集軍隊卷土重來,怎麽著也得花些時日。

夾著尾巴灰溜溜回無垠廢王宮時,天穹飄上暮色,沙戎樓屁股還沒坐熱,一屬下疾步進來稟告,“主子,外頭有人求見。”

“是岳兵棋嗎?不見不見!”

沙戎樓這些天氣得一日三餐都咽不下,想到以後要經常和岳兵棋,紫菀打交道,他整個人都崩潰了。

屬下道,“不是,主子,是一名年輕女子,帶著人群騎馬而來,聽口音,仿佛不是揚沙州的人。”

“打發走!我是她想見就見的?”

“主子,那女子說,她是來大睦朝與皇上友好結交的,途中刻意來此,就是為了看你一眼。”

“……與皇上友好結交?她,她叫什麽名字?”

“回主子,她說她姓水,名縈煙,乃水面繚繞煙雨之意。”

“……”

這一秒,沙戎樓窒息了,瞳孔收縮,恐懼之色掩匿不得。

用什麽詞形容比較妥當,大抵是老鼠撞見貓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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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紅心][紅心][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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睚眥必報冷血惡女×城府暗設腹黑渣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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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從城門上一躍而下,卻被敵國太子縱馬接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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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花啼笑了。

褪去錦靴,踩到為她精心打造的鋪地刀鋒上,血色淋漓。

曲探幽道,“有骨氣。”

七年後,落花啼死在了曲探幽謀朝篡位的那一天,無人得知原因。

重生這一世,她誓要扭改命運,護好母國,爭奪天下。

讓眼前的男人對她卑躬屈膝,嘗一嘗亡國的痛苦!

待她蟄伏許久,再次遇見曲探幽時,對方竟從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太子殿下變成了失去記憶,腦子有病的白癡藥罐子。

失憶,白癡,藥罐子。

曲探幽摟著落花啼的腰,笑得真摯,“我不是太子殿下,我有名字,我叫阿幽啊。姐姐,你叫什麽名字?”

落花啼冷冷的,“……阿啼。”

“阿啼,啼是什麽意思?”

“啼,就是哭的意思。”

凝望眼前叫自己“姐姐”的曲探幽,落花啼的嘴角緩緩勾起。

作為太子妃,有權力調-教不懂事的傻太子。

落花啼斜靠在貴妃榻上,頭也不擡道,"跪下。"

曲探幽乖乖地走近,一掀黑袍,"咚"的一聲跪在地面。

小狗般眨巴眼眸,“姐姐,我又做錯了什麽?求你責罰。”

嘖,這太子真是越來越好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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