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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 威王起兵謀朝篡位(三) 一言蔽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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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 威王起兵謀朝篡位(三) 一言蔽之——……

第二百零九章威王起兵謀朝篡位(三)

(蔻燎)

五虎群羊陣面對天地三才陣的防禦, 略微棘手,一時攻不進去。

葉含苞道,“柳將軍,這該如何是好?”

柳廂道, “硫磺煙霧彈, 辣椒末竄天猴呢?拿出來招呼!”

“是, 柳將軍!”

葉含苞和石檻菊逐一點頭,讓雄霸天下戰車上的士兵向叛軍的陣形丟硫磺煙霧彈, 辣椒末竄天猴。

大睦士兵和付庚重作戰之時有了戴避毒面罩的習慣,此時不怕被這兩樣武器誤傷。

五十輛雄霸天下戰車上預備的硫磺煙霧彈,辣椒末竄天猴不勝枚舉, 大睦士兵手腳神速地扔彈射去, “咻咻咻”的聲音動聽悅耳。

白花花,紅彤彤的兩股濃烈歹毒的煙霧互相摻雜, 融成一種殺傷力巨大的滔天毒浪, 滾滾流淌著向賀笠,王弓襲去。

叛軍們口鼻暴露在空氣裏,何曾預料到柳廂會突發奇想搞出這些花裏胡哨的東西,驚慌失措地退後躲避,笨拙地擡手堵著鼻子。

腥辣的辣椒末飛進眼眶,痛得睜不開眼, 淚水肆意流下, 可憐可笑。噴嚏一個接一個地打, 難受得頭暈腦脹。

白裏泛黃的硫磺煙霧彈雲蒸霧繞般環著人間, 將萬物擋得一片白茫,視物模糊,如同瞎子。

柳廂與付庚重不發一語, 舉手朝著叛軍的地方射擊火銃,大睦士兵有模有樣的照做,狼煙紛飛,火藥味越發稠密。

賀笠,王弓,叛軍們根本找不準柳廂他們的位置,一股腦胡亂擡槍打著,常常打不中敵人竟還互相殘殺起來,不一會就殺得身邊人寂靜了不少。

“啊啊啊啊!”

一聲淒厲的慘叫撕碎天角,跌入耳膜。

王弓手持火銃在白紅的霧氣裏掃射,下一秒火銃卡殼,一顆堅硬的彈丸“嗖”地反射而出,不偏不倚打穿了他的肩頭,疼得他一哆嗦。

賀笠怒不可遏,尋聲,擡腳踹了過去,“狗叫什麽?”

王弓結結巴巴道,“賀將軍,這,這火銃有問題,嘶……這火銃的彈丸不從槍口出去,從屁股後面射出來,差點射-死我!賀將軍,火銃是不是用久了已經壞了?”

他寒戰不止,猛的丟棄手裏的火銃,牙齒咬緊,想緩解身體上的痛苦。

賀笠道,“薛惜親自研制出來的火銃,怎會有錯?”

王弓不說話了,不知是不敢多言,還是失血過多暈死了。

槍林彈雨持續了半個時辰,賀笠的視線還是白紅之色,他心知如此耽擱下去,恐怕會全軍覆沒,不得已勒令叛軍駕駛雄霸天下戰車退後,退至百裏京的城門之中,再待下一戰。

柳廂,付庚重這邊打得熱火朝天,等煙霧飄散幹凈,打眼望去,對面的陣營除了死去的叛軍,全部消失不見,大抵已灰溜溜躲回了百裏京內。

將火銃插-入腰間,柳廂讓大睦士兵回到營地歇息一番,保存體力,他日戰鬥。

此戰,各自沒討著好處,倒是浪費了許多武器軍資。

回到營地喝水,俞冠楚迎上來,看見柳廂渾身是血,面色蒼白,“阿廂,你受傷了?”

“不是,小魚,我沒有受傷,這是朱紫貴的血。”

柳廂搖搖頭,柔聲道,“小魚,你無事就好,我肯定會平安回來見你的。”

俞冠楚聞言,放下心來,擰了擰眉峰,不可思議道,“朱紫貴死了?如何死的?”

“他被賀笠一槍打死了。”

避免俞冠楚不清楚情況,柳廂攬著對方一起找棵樹靠著坐下,巨細無遺地把事情經過講了一遍。

俞冠楚道,“賀笠與他哥哥賀筠完全不同,他桀驁不馴,目空一切,想打敗他,頗得費點功夫。”

柳廂“嗯”一聲,耐人尋味道,“我明白,不過他再如何厲害,也勢必成為我的手下敗將,時間會給出公正的答覆的。”

“自然。”俞冠楚點頭。

付庚重一下馬就去查看木珥瑤的安危,見對方被林成蔭護得好好的,籲一口氣,抱著人侃侃而談今天的戰況,木珥瑤聽得津津有味,時不時附和幾句,讚賞付庚重的才能,兩人一言一句,聊得十分合契。

喬瓊喬璣,誨人不倦跑過來跟著柳廂,俞冠楚噓寒問暖,似乎覺得待在一塊就極其有安全感,心口也舒坦。

石檻菊,葉含苞,女兵們一同解開水囊飲水,閉目小憩。

大睦士兵四仰八叉互相枕著休息,肚子咕嚕嚕地叫,忍著饑餓入睡。

柳廂對付庚重說了風情寨一事,承諾屆時風情寨會供給士兵吃喝的物資,保證士兵有力氣攻打百裏京。付庚重得知後,感激涕零,就差給柳廂磕一個頭。

柳廂無奈道,“你是大睦士兵的將軍,我也是,這理該是我做的。”

付庚重道,“柳師父,理是這麽個理,但我也想幫他們道一聲謝。”

“我們乃生死之交,謝什麽謝……”

一語未罷,一大睦士兵上前,行禮道,“柳將軍,付將軍,俞尚書,遠處的山巒有大軍行來,看著甲胄樣式,是我們大睦朝的行頭,柳將軍,你去瞧一瞧?不知是敵是友?”

此言一出,柳俞付三人翻身上馬,循著士兵所指的方向極目遠眺,果然在郊外的深山裏看見了一支蜿蜒曲折的黑色軍隊,此時跋山涉水朝百裏京奔來。

俞冠楚一眼就看出對方是誰,但笑不語。

付庚重驚呼道,“操!他怎麽來了?”

“誰?誰!”

柳廂見付庚重反應這麽大,以為對方是敵人,忙不疊細瞅,辨別須臾,抽吸一口冷氣,期期艾艾道,“哇,這,這不是,這不是賀筠賀將軍嗎?他應該在邊境之地收拾朔雪國啊?為何突然回京,難道——”

難道,他得知了自己的親弟弟造反的消息,打算回來幫弟弟打仗?

若是如此,眼下他們豈非腹背受敵,插翅難逃了?

賀筠,乃是把他們柳俞付三人從揚沙州押回百裏京認罪的正三品封寧將軍,也是將東升州的州主霧山雨的兒子霧霖帶回皇宮當質子的人。

上一次柳廂被綠如藍刺殺後,無法去朔雪國邊境平定戰事,賀筠便被百裏皓質調去了朔雪國邊境接替了柳廂的任務。

經此一別,有大半年未見,賀筠心底的思量到底如何,一時半會摸不準確。

腦海急馳,柳廂拿食指戳戳俞冠楚的胸口,試探性道,“小魚,賀筠無緣無故歸來,是不是你做的?”

俞冠楚不遮不掩,莞爾一笑,“阿廂聰慧。”

他竟是一口承認了。

柳廂,付庚重同頻率撓撓頭,不解道,“為何要讓賀筠回來?”

俞冠楚眸光寒了幾個度,嚴肅道,“他必須回來。”

當時林成蔭來螺髻山地告知一切事情,眾人計劃出發回百裏京,那天俞冠楚便在臨行之前寫信讓斥候送去朔雪國邊境,交到賀筠的手裏,不可有一點紕漏。

信中內容很簡單,一言蔽之——你弟弟造反了。

要救要殺,回來親自處置。

賀筠在邊境凍得鼻涕都流出來了,接到俞冠楚的信封,手指僵硬地捋開,定睛一看,瞠目結舌。

他再三確認,“賀笠真的做出這樣無法挽救之事?真的?”

送信的斥候道,“字字真實,毫無虛假。俞尚書,柳將軍,付將軍已啟程回京了。”

“……”

那一刻,賀筠的心臟如墜冰窟,窒息當場,硬生生把信紙揉搓捏碎,灑滿雪地。

踉踉蹌蹌扶住帳篷,牙關死咬,他把手裏對付朔雪國的大小事宜交代給自己的副將,要求副將嚴防死守,不容朔雪國屢屢造次。

自己領著兩萬士兵離開邊境,快馬加鞭,風餐露宿,櫛風沐雨,一刻不敢逗留地縮短日程趕了過來。

憑著與俞冠楚多年的交情,還有俞冠楚的性子,絕對不可能在此事上誆騙他,越是離百裏京接近,賀筠越是呼吸困難,心口涼嗖嗖的。

他在山巒邊,遙遙望來,一瞬覷見黑壓壓的大睦士兵圍在百裏京的郊外,更加篤定俞冠楚信內所言的真實性。

柳廂,俞冠楚,付庚重,林成蔭騎馬去迎接賀筠和他的軍隊,一群人在郊外駐紮帳篷,落地坐下。

賀筠目光逡巡,瞥見城門口橫七豎八躺著的死屍,不難想象不久前發生的一場惡戰,怒氣狂湧,“那個豎子!當真吃了熊心豹子膽,我若逮著他,非親手殺了他不可!”

“以往雖知他喜歡與威王接觸,但也未曾設想他們敢整出謀反一事,這該如何是好?”

賀氏兩兄弟,一持重老成,平易近人,一自命不凡,桀驁兇狠,兩人的心懷抱負迥然不同,相處模式也不甚愉快,久而久之,離得愈來愈遠。

賀家世代為武將,父親戰死沙場後,兄弟倆不願家族倒下,年紀輕輕就上陣殺敵,多年來終於當了三品將軍。

賀筠本以為能一直為國效力,卻不知賀笠犯下了滔天罪行。

掩面,喟嘆濁氣,賀筠道,“他自幼認定一件事,難以回頭,想讓他主動投降是不可能的,必須硬碰硬打敗他才行。”

柳廂道,“賀將軍,你最熟悉賀笠,你覺得要戰勝他,可用什麽計謀?親情之計?”

“你想我出面勸慰他,或者威脅他住手?”

“可行嗎?”

“他最討厭別人威脅,最討厭別人以我之名去威脅。”賀筠怒極反笑,忿然道,“柳將軍,假使你當著他的面殺了我,他也不為所動,此計於他而言,無痛無癢。”

賀笠今日一槍擊殺朱紫貴的手段狠辣無情,料想拖出賀筠威脅他也沒有用,畢竟他相信柳廂他們不會下此狠手,也清楚自己不會為了兄長放棄即將成功的偉業。

這就是他們兄弟倆最最不一樣的地方,可以如此理解,賀笠是個冷血動物,不明白親情的重要,更不明白愛情是什麽意思。

在他的世界裏,權力和名望才是最致命的吸引,甘願丟棄任何人任何物。

眾人陷-入沈思,眉梢鎖緊。

俞冠楚斂眸,出言道,“我有一計,或許能激點水花,雖無法一舉攻敗他,也可消耗他們內部的信任。”

“此計人盡皆知,便是挑撥離間之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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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紅心][紅心][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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