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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 暴虐奸佞將軍英勇 他已不是幼子,何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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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 暴虐奸佞將軍英勇 他已不是幼子,何故……

第二百章暴虐奸佞將軍英勇

(蔻燎)

李施越說咳得越嚴重, 越說嘴裏的血湧得越囂張,滿臉血汙,觸目恐怖。

他猛的摔掉手裏的黃銅鏡,“嘭”的一聲, 清晰地碎裂聲刺進耳朵, 疼不可耐。

一地金光閃閃的狼藉, 仿佛天頂的太陽跌落人間,成為支離破碎的渣滓。

不再光明, 不再溫暖,更不再能照清世間萬物的模樣。

李施捶胸頓足,想緩解身體的不適感, 怎料由腹腔向上的血流感不受控制, 他抽-搐顫抖,嘔血不止, 將自己幹瘦的軀體浸泡在了血泊之中。

他仰天長嘯, 瘋笑道,“付庚重,你跟那木逍遙一個德行,哈哈哈哈,空有武力,不長腦子的武夫!蠢貨!你以為你給木逍遙報完仇了?木逍遙死的那一天特別解氣, 你們不知道吧?除了閆鈺給木逍遙喝了毒酒, 我還專門去刺激了木逍遙一番, 哈哈哈哈……他多麽驕傲, 多麽偉大?他馳騁沙場,戰無不勝,是大睦朝的一代無人能及的驃騎大將軍, 但他因為腦出血僵硬如蟲蠹,想起身也起不了,想打仗也打不了。將軍遲暮,不亞於美人老去,曾經的光輝歲月一朝保持不下,他多麽痛苦啊?他痛苦得覺得活著還不如死了。”

“所以,我便助他一臂之力,早早擺脫痛苦……哈哈哈哈!這麽一來,我還是有點用處的,活活逼死了一位大將軍,我功不可沒,功不可沒啊!”

將死之人,罵罵咧咧,“岳兵棋,紫菀,你們兩個大賤人,偷偷摸摸親嘴,還要一起害我,賤人!有膽量親嘴,沒膽量承認?我恨你們,我死了下地獄也不會放過你們的!你們等著!我死了就來索你們兩個狗男女的命,哈哈哈哈,我死了一定會……”

他自顧自罵得起勁,渾然不覺有兩抹身影已悄無聲息地闖入他的小茅屋,正正佇立在他的床榻邊。

付庚重怒不可遏,一手扯過李施的白發,將人一骨碌自床上甩到了地面,擡腳猛踹,惡狠狠道,“你說什麽?你有種再說一遍!給本將軍說清楚,你說了什麽?你在大將軍面前說了什麽?操!”

“是你?你氣死了大將軍?你與閆鈺沆瀣一氣,幹了多少惡心事?好,好,你不得了,你他大爺的找死!你找死!”

眸眼紅得猶如滴血,一個個沙包大的鐵拳“砰砰砰”地砸在李施的身上,一砸一個悶響,一砸一片紫淤,打得羸弱不堪的李施遍體鱗傷,不成人形。

他“嗚嗚”鬼叫,一邊慌不擇路地跟蜥蜴一樣亂爬,一邊昂起脖子痛嚎大哭,鼻子眼睛被付庚重揍得腫脹發光,晶瑩剔透,朝外飆血。

木逍遙是什麽人?

那是付庚重心中勝過父親的存在,是他的知遇恩人,是他的軍營師父,是他敬仰愛戴了十幾年的無人替代的驃騎大將軍。

付庚重敬他,愛他,守他還來不及,沒想到,木逍遙卻被閆鈺,被李施兩個惡人輪番地欺辱。

木逍遙死的那一天,付庚重還在外征戰無垠國,連瞧一瞧木逍遙最後一面的機會也沒有。

好,好啊,好得很!

周圍的人都他大爺的是惡人,幹著些不擇手段的齷齪事,千絲萬縷地勾結,害死了他唯一的大將軍。

一提到木逍遙,付庚重就跟頭失心瘋的野獸,一身蠻力狠狠地向著李施發洩,打得人變形,快要縮成一團球狀。

抱著膝蓋,靠在墻角的木珥瑤,躲避著付庚重發瘋的動作,哭得梨花帶雨,淚珠垂灑,泣語道,“爹,爹,原來你是這樣離世的,原來是奸佞作祟害了你。爹……珥瑤想你,珥瑤對不住你,你離開的時候,珥瑤都沒有看你最後一面,爹,珥瑤想你,你想珥瑤嗎?珥瑤給你唱歌,給你唱歌好不好?你不要生氣,不要生氣,不管你是活著還是離去,你都是大睦朝的驃騎大將軍,百姓們愛戴你崇拜你,他們永遠不會拋棄你。你是生病了,這不怪你,你依舊是大將軍,戰功赫赫的大將軍。你很好,你非常好,你不要生氣,在地府生氣也會難受的,珥瑤不想爹爹是因為盛怒而走了的,珥瑤不想爹爹生氣。”

“爹,女兒等了你好久,好久,你為何不回來看女兒一眼呢?珥瑤給你唱歌,你聽著,像以前那樣,好嗎?”

她緊緊抱住自己的雙膝,漂亮的眉眼浸在了悲傷的神色裏,眸湖漣漪浮沈,嗓音動人,“ ‘天上一顆星,地下一個人,星星墮墜,人命殞沒,星星就是人的魂靈,星星就是人的魂靈。阿爹遠天涯,女兒駐海角,夜夜望天,每每失落,期盼爹爹早早歸家,期盼爹爹歸家……’ ”

話音將落,隨著歌聲的音調平息,付庚重壘下最後一拳頭,“哢”地直錘李施的太陽穴,一舉把人打得哀鳴一聲,痙-攣抽搐,像泥鰍架在了碳火上驟然卷曲僵硬,動也不動。

一雙血拳不住地朝地面滴著紅豆般的血珠,一顆,一顆,又一顆,滾圓而刺目。

李施身下的黑血洇濕了他蒼老的白發,嘴巴因痛苦而激烈大張,面目青紫交錯,蒙上了血痕,慘不忍睹。

他頭膝相連,尾椎骨和腿腳已經被付庚重揍得泥濘不堪,似乎骨頭渣子也深陷進了肉裏,整個身子垮了一半,見了能讓人做一晚上噩夢。

遠看像個人,近看像失去骨頭的怪物,軟踏踏堆了一坨。

打死了李施,付庚重魂不附體,直挺挺站著,低垂眼簾,說不出一句話。

木珥瑤吸吸鼻子,走過去抱住付庚重的後腰,用冰冷的小手半裹住付庚重的拳頭,含淚道,“逢幸哥哥,謝謝你,謝謝你為了爹爹報仇。你的手肯定很痛,我們去找紫菀醫魔好不好?”

握住木珥瑤的手,轉身將人拉進懷裏,腥血滿滿的大手扣住木珥瑤的後腦勺,俯首貼了上去,付庚重的熱淚沿著下頜落在木珥瑤的胸前,滾燙得像一粒火星子,直燙到內心深處。

他道,“珥瑤,對不起,我沒能保護好大將軍。”

“不,逢幸哥哥,這不是你的錯,不是你的錯,是壞人他們的錯,你不要自責,你已經做得很好了。爹爹在下面也會為你自豪的,逢幸哥哥,你是爹爹一手帶出來的將軍,是他的驕傲,也是我一直以來的驕傲。”

木珥瑤捧住付庚重濺上血花的臉,踮起腳吻了上去,在其唇上烙下一個震撼心房的輕吻,笑道,“你是我的驕傲。”

付庚重喉頭滾動,露出一絲如釋重負的微笑,揉揉木珥瑤的腦袋,“謝謝珥瑤,我想,大將軍這一次能真真正正的瞑目了。”

門外目睹全過程的柳廂與俞冠楚眼眶濕潤,深深動情,皆為木逍遙被李施氣死而感到無比憤怒,又見付庚重與木珥瑤在裏面私語,便攜手走遠,為他們留下談話的空間。

雪地裏,走一腳就壓出一個小小的坑。

柳廂在前面走,俞冠楚就循著柳廂的腳印走下去。

兩個人行走在畫卷那樣纖塵不染的雪地裏,只留下來一串七扭八扭的腳印。

柳廂環視銀裝素裹的柳宿山,吐一口氣,是一團冷冷的白霧,她道,“小魚,付庚重果然是大將軍教出來的人,性格作風跟大將軍很像,他極其在意大將軍的死,我能理解。終於,塵埃落定,為大將軍報了仇。”

俞冠楚在後踏入柳廂的腳印,一層疊一層,他的大腳印瞬間壓得柳廂的腳印模糊不見。

他點點頭,“本以為李施會死在紫菀醫魔調制的毒藥裏,沒想到他自己出言不遜,口無遮攔,招來殺身之禍,死在了付庚重的厲拳之下。”

“天意如此吧,或許,李施就得讓付庚重收拾一頓,他才舍得走上黃泉路罷。”

“阿廂,有道理。”

俞冠楚不動聲色換了話題,柔聲道,“阿廂,沙戎樓的去向,你如何思量的?”

得知俞冠楚對沙戎樓此人所作所為耿耿於懷,柳廂“噗嗤”一笑,“他武力高強,皮糙肉厚,指定沒那麽容易死,且等等,倘若他一時半會逃不出來,我再想辦法救他吧。”

“阿廂還想救他?他從在風城就屢屢對付阿廂,目下也心懷不軌,難以捉摸,阿廂居然還打算救他?”

“那依小魚所想,應當如何?”

“讓他自生自滅。”

俞冠楚嚴肅道,“他已不是幼子,何故時時顧著他。”

柳廂點頭如搗蒜,連口答應,“好,聽小魚的,小魚莫氣,沙戎樓沒有你重要,我還不稀得救他呢。”

撇撇嘴角,俞冠楚的面色才緩和一些,“嗯”了一下,走近柳廂,並排而行。

大睦士兵去李施的小茅屋收屍時,乍一看,只見地面一團血水黏糊的肉泥,惡心得撲出去嘔吐,胃裏波濤澎湃,差點將昨兒的飯菜噦出來。

茅屋裏一地血跡,被凍成了紅色的堅冰。

回身入屋,手腳麻利兒地用草席子一裹,把肉泥端出去找地方匆匆埋了。

征轅十七年二月多,柳廂,俞冠楚等人接到了百裏皓質的一封書信。

信上內容簡單明了——嬌昭儀,也就是付心嬌,平平安安誕下第一位皇子。

百裏皓質龍顏大悅,當日便為皇子賜字“玄華”,並且第二日就將百裏玄華封為太子殿下,付心嬌也成功晉為皇後。

天下皆知,舉國同慶,簡直是雙喜臨門。

柳廂,俞冠楚對此喜不自禁,兩人你一筆我一筆寫了書信回言賀喜,承諾回了百裏京一定去看看皇後娘娘與太子殿下。

木珥瑤道,“心嬌當了皇後娘娘,孩子也健健康康,她的命一向都很好,叫人羨慕。逢幸哥哥,我們以後也會有自己的孩子,對嗎?”

往事如冬風,冷秫秫地拂面過去,既已吹到了身後,自無須再次回眸。

付庚重伸手勾了勾木珥瑤的下巴,調笑道,“還未成婚,珥瑤就想著生孩子了?”

明白付庚重對付心嬌沒有了留戀不舍的情愫,木珥瑤心口甜絲絲的,嘟起嘴,“我才沒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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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李施拜拜O_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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