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1章 冰天雪地偷竊碳火(一) 與其主動攻打……

關燈
第191章 冰天雪地偷竊碳火(一) 與其主動攻打……

第一百九十一章冰天雪地偷竊碳火(一)

(蔻燎)

“好!好!好樣的!”

柳廂激動得快把自己手掌拍爛了, 欣賞的眼神留駐在石葉二人臉上,“石檻菊,葉含苞,你們果然不錯!”

小小女子輕輕松松劈爛兩塊厚瓦, 饒是不可一世的沙戎樓都愕然一秒, 嘖了嘖。

達到了懲罰的目的, 也不能揪著不放了。

阿陣欣然微笑,偷偷瞥視石檻菊的神態, 石檻菊漫不經心瞭了阿陣一眼,算是一點回應。這一點回應,足夠阿陣回味好一段時日。

石檻菊, 葉含苞朝柳廂俯身施禮, “多謝柳將軍讚譽!”

眾人把“筷挑茶杯”玩了幾遭,第三輪之時, 女子隊贏了, 男子隊在岳兵棋和李施那兒失敗了。

贏了的女子隊裏的紫菀早已等待許久,抓著機會要懲罰輸掉的兩人。

紫菀對李施毫不客氣,命令李施連喝三壺酒,一滴不準灑,給人灌醉,喝得頭暈眼花, 走起路來看不見東西南北, 一摔就摔得鼻青臉腫, 四肢酸痛。

懲罰了不合眼緣的李施, 紫菀轉頭來懲罰岳兵棋。

岳兵棋道,“如何?”

紫菀笑盈盈道,“小兵兵, 你不必跟他一樣喝酒,你陪我睡覺就好。”

你陪我睡覺就好。

此言一出,驚得所有人下巴頜都要裂開了。

岳兵棋難以置信,一臉懵然。

紫菀道,“不是你想的那個意思,我是讓你日後陪我睡床底,怎麽樣?”

頭一回聽見邀請別人同睡床底的,而且是睡在陌生人床底下,驚天動地,匪夷所思。

岳兵棋思慮半秒,隨後淡淡道,“好。”

好?這也能好?

岳兵棋簡直太好說話了吧?

柳廂摳摳腦袋瓜,無法想象到時候岳兵棋這個人高馬大的男人與瘦瘦小小的紫菀一起縮在床底下的畫面,仔細一忖,忍不住打一個哆嗦。

俞冠楚接收到柳廂的眼神,但笑不語。

又一連玩了幾次,最後的輸贏總分加起來是,女子隊五分,男子隊三分,女子隊勝利。

此後一個月,男子隊的男子得為女子隊的女子“當牛做馬”,不得有任何怨言。

俞冠楚,付庚重,岳兵棋,阿陣,誨人,不倦,戚高,閏山毫無異議。

倒是苦了沙戎樓和李施,兩人沈默須臾,變相地同意了,但具體實施起來會不會聽話,便拿不準了。

夜色蒼蒼,月華朦朦,星子燦燦,冬風呼嘯來去,碎雪消弭,一切歸入寂靜。

吃罷野味,烤滅篝火,眾人齊齊回了各自的茅屋帳篷安眠。

一夜好夢。

翌日,柳廂不忘履行自己的承諾。

在奪回三座螺髻山地時,她曾言,抓一個俘虜得一兩銀子,今日便把俘虜清點好,一一把獎勵兌現給了大睦士兵。

拿到銀兩的大睦士兵志氣高漲,挖起煤來都十分賣力,好像渾身上下的力氣使不完似的。

冬季的弱水河大大小小的分支都結了厚重的冰,不知底下的魚蝦是否安好。總而言之,成年的男女能在冰面上來去自如地滑行游玩,趣味無窮。

不止弱水河凍了冰,長河國的一條長河也慣例凍了冰。

冰天雪地,寒冷難耐,長河士兵們除了每日不停地跑操練武,以此取暖,別無他法。

長河士兵沒有足夠取暖的碳火,在冬天裏活得很瑟縮。

即便長河國在供給碳火,但也心有餘而力不足,支撐不了每一名士兵的保暖。

時日一久,很多長河士兵被活生生凍死了,僵硬得與石頭一樣。

水縈煙下部的兵力因寒冬折損了一大半,仿佛砍了她的一只臂膀,使得她陷入了無窮無盡的消極心態中。

在得知柳宿山的弱水河一帶有黑煤,取之不盡,用之不竭,水縈煙精神抖擻,寫了書信遣來使者要與柳廂談判。

談判什麽?三個字——要碳火。

自古以來,要談判就得拿出誠意,沒有誠意如何談判?

誠意是什麽?好說,將剩下的四座螺髻山通通歸還回來,柳廂便既往不咎,大方地撥黑煤去幫水縈煙救急。

如果水縈煙有這個覺悟就不可能搶走七座螺髻山。

她一口回絕,覺得柳廂見死不救,想趁火打劫奪回螺髻山,一氣之下不再寫信求炭,心裏盤算怎番讓士兵安安穩穩度過這個肅殺的凜冬。

柳廂見水縈煙那邊安靜了,自己也按兵不動,且看對方耍什麽花招。

在此期間,岳兵棋襄助紫菀,兩人研究出了一種能解除水縈煙的毒瘴的解毒藥粒。

若是再次與毒瘴交手,便能借此物化險為夷,轉危為安。

柳廂喜不自禁,搜刮自己全身的金銀首飾送給紫菀以作犒勞,紫菀美滋滋把金銀珠寶塞肚子裏,笑得合不攏嘴。

有了這一助力,柳廂對攻打長河國的信心倍贈,摩拳擦掌,計劃著何時動手。

她把內心的想法告知了俞冠楚,“小魚,水縈煙的軍隊缺炭取暖,士力衰減,恐怕捱不過這個冬天,倘若我趁其不備去突襲,會否能一舉打敗他們?”

俞冠楚道,“阿廂,與其主動去攻打長河國,不如來個引蛇出洞,使他們自己跳入陷阱,逃竄不了。”

柳廂兩眼放光,瞪圓水眸,“小魚,何解?你快告訴我。”

莞爾,俞冠楚貼近柳廂的耳畔,低聲細語了半刻,聽得後者的笑容越發燦爛,眼眸亮得勝過天上的太陽。

……

上一役抓捕回來的長河士兵,夜裏被關押在監獄,白日便被拉出來幹苦力,戴了腳鏈跟隨大睦士兵挖取煤炭。

一些表現不錯的俘虜可以得到休息半日的嘉獎,亦能擁有幾塊黑炭在弱水河畔生火取暖。

長河俘虜在柳宿山吃得飽烤得暖,從前恐懼被屠殺的心情煙消雲散,大多數都認命地付出免費勞動力,拖延自己活著的時日。

但,還是有少數人費盡心神想伺機逃跑,經常深夜獨自越獄跑了出去,猴子似的翻山越嶺,然而魔高一尺,道高一丈,總會被戚高,閏山拖回來打個半死。

一日,柳廂,俞冠楚,付庚重,岳兵棋都在弱水河畔監督挖煤,四人坐在椅子上,圍著一堆碳火,心曠神怡地品茗。

白茫茫的雪地裏,長河俘虜和大睦士兵手擎鐵鏟,躬身鑿地,挖得汗流浹背,臉皮緋紅,不知是熱出來的還是凍出來的。

柳廂嚼了嚼之前在柳宿山上面撿回來的板栗,甜嫩脆口,滿嘴留香,她隨手把板栗殼丟開,雲淡風輕道,“小魚,這煤炭還要挖多久啊?一個月之內必是挖不盡了,我們倒沒關系,可皇上在百裏京等著咱們回京獻煤呢?你覺著我們何時出發比較妥當?”

俞冠楚抿一口熱茶,朗然道,“再挖十日罷,若十日之後,這些黑煤還是見不了底,我們就將先挖出來的黑煤運回百裏京,這裏的煤又不會跑,回來繼續挖便是。”

“嗯嗯,小魚言之有理,我聽小魚的。”

搓搓凍得發硬的大手,付庚重往火堆旁挪近幾分,擡目道,“運煤一事不可馬虎,這樣吧,柳師父與我一同回京,路途上有個照應。皇上知道搶回了三座螺髻山地,肯定也想我們緩上一緩,那我們就借獻煤的機會回京過冬吧?這深山老林,寒天雪地,真不是人待的地兒。柳師父,十日後我們出發回京,柳宿山就讓岳監軍和俞大人守著,況且還有阿陣跟你的女兵們,足夠了。”

按了按眉心,柳廂遲疑不決,頓了半晌,最後還是應允了。

岳兵棋道,“末將一切聽柳將軍,付將軍的安排。”

河畔挖煤的長河俘虜裏有幾人鬼鬼祟祟朝火堆邊窺探,被柳廂的眸光掃見後,麻利兒地移開視線,彎下腰,咬著牙幹活。

十日後,柳廂覺得挖出來的煤炭除去柳宿山燒火所用,餘下的都可打包好利用馬車拉回百裏京。

接近一噸的黑煤分成一坨坨的袋子裝進數十輛馬車,一群大睦士兵在河畔列隊等候,壯觀至極。

柳廂與付庚重吃著烤土豆,吃完就領兵出動。

嚼完最後一口,戚高咋咋呼呼跑來,一個腿剎,嗓門極大,“柳將軍,不好了,今兒一早在弱水河畔挖煤的長河俘虜少了兩人,末將已派人去追捕了,目下還未找到,求將軍息怒!”

“哦,跑了就跑了唄,兩個俘虜而已,在冰雪天氣,他們一沒吃的二沒喝的,想來也活不了多久。”

柳廂端著茶杯“咕嘟咕嘟”漱一漱口,吐出去後,笑道,“行了,你回去看管其他俘虜,再有亂跑的,逮著就打斷他們的腿,不必憐惜。水縈煙把大睦士兵的屍體又是築京觀,又是做人皮筏子,本將軍對這些長河士兵已經非常溫柔了。”

“是!柳將軍!”

戚高點點頭,摸了摸腦殼,退步走了。

吃飽喝足的柳廂翻身上馬,對俞冠楚,木珥瑤,岳兵棋,紫菀,喬瓊喬璣等人道別,驅動馬匹和付庚重走在最前方,領著運煤隊伍浩浩湯湯地離開了柳宿山。

三日後,井宿山的烽火臺。

烽火臺上戍守哨崗的三名大睦士兵,遙遙望見宿山山洞底下密密麻麻出動了一群一群的水色士兵,來勢洶洶。

雪裹天地,萬物死寂,而他們卻殺氣騰騰地沖破界線,肆無忌憚地如蝗蟲掠境,傾巢而出,帶著天不怕地不怕的氣勢。

與以往不同的是,水色鎧甲的士兵沒有乘坐人皮筏子,當然,河面凍冰,他們也難以游水過來。

可怕的是,他們不游水,竟是全部穿著冰嬉鞋,從弱水和長河連接處的宿山水洞下滑了進來,迅疾如風。

烽火臺的士兵大駭,定了定神,依著規矩趕忙點燃狼煙,傳遞消息。

滾滾藍煙潑天彌漫,不到一刻就罩了半邊天,附近的螺髻山地的烽火臺見勢,馬不停蹄點煙警示。

一星一火,秩序井然,慢慢將狼煙點到了柳宿山。

-----------------------

作者有話說:預備戰鬥!娘們兒要戰鬥!娘們兒要戰鬥!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