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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紫菀醫魔醫死醫活(二) 顧名思義,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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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紫菀醫魔醫死醫活(二) 顧名思義,頭……

第一百五十五章紫菀醫魔醫死醫活(二)

(蔻燎)

在柳廂和俞冠楚不明就裏的瞬間, 林成蔭滑跪在地,一溜煙滑到客房的床底下,兩手扒拉著床板,歪頭一覷。

僵如枯木。

下一秒爆開一聲樂呵呵的大笑, “哈哈哈哈!紫菀, 我就知道你在床底下, 你不是個正常人,有床不睡睡床底, 變態!”

聞言,柳廂慌忙不疊學著林成蔭的姿勢撅著屁股去看床底,一霎時, 四目相撞, 床底暗影處蜷縮著一位瘦瘦小小的人兒,一對亮幽幽的眸孔閃爍著貓眼般的詭異寒光。

柳廂下意識與其大眼瞪小眼, 呆滯不動。

怎麽說呢?第一次遇見一個人, 不像人,而像一只孤傲怪癖,冷漠疏離的貓。

對方平躺在床下,肚子鼓鼓囊囊,兩只幹瘦如柴的細手抱著一個灰撲撲臟兮兮的布娃娃。娃娃身上散發著似有若無的苦澀藥草香,沒有眼睛, 沒有鼻子, 只有四肢和一張小嘴巴, 莫名可怖。

她的身形纖細得弱不禁風, 然而衣服和肚子裏塞得滿滿當當,比她整個人還寬了幾個度,不知裏頭裝了什麽東西。

柳廂收斂吃驚的表情, 禮貌性地對其搖搖手,討好的語調,“您好,我叫柳廂,大睦朝的讚安將軍,我今年十九了……咳咳,額,那個,你是紫菀小醫魔對嗎?可不可以出來我們好好談一談?我求你有點事兒。”

林成蔭插嘴道,“別跟她墨跡,你這樣說話她一輩子都不可能出來的,對付紫菀這家夥,得來點硬的!”

還在思索“來硬的”是怎麽一個硬法,柳廂就覺身子一歪,被林成蔭一把推開,趔趔趄趄倒入俞冠楚的懷抱。

下一秒,林成蔭朝手心啐了幾口唾沫,紮穩馬步,一個蹲身將客棧的大床給掀了起來,直接把床下一動不動的人兒給暴露在光亮之中。

這麽一遭,柳廂和俞冠楚都定定地看見了床底的紫衣女子的面容。

應該不算是紫衣女子,她看起來年紀極小,瘦瘦的,矮矮的,抱著麻葛所制的灰色藥草娃娃,淡淡地眨巴眼眸,乍一看,還以為是一位十二三歲的小妹妹。

雖然,心知肚明她的年紀不可能那麽小。

被林成蔭驟然撬起“被蓋”,紫菀瞇縫一下眸孔,面上溜過一縷慍怒之色,她冷笑,兩手撐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彈跳而起,五指成爪,翻身躍向林成蔭,直襲對方的面門。

林成蔭見勢,熟稔地丟開床架子,腳下一錯,遠遠避開紫菀的手爪,兩人見招拆招,打得劈裏啪啦,敲碎撞爛了不少屋子內的擺設,塵灰飛揚。

別看紫菀身子矮小,跟林成蔭的大塊頭一比較,容易讓人誤會是爹爹帶著女兒,然而她的招式毒辣,下手無情,好幾次抓得林成蔭哇哇大叫,狼狽躲避。

身移影隨,輕功了得,一個飛撲爬上林成蔭的後背,箍著人的脖子不放,勒得林成蔭白眼翻動,要死不活。

旁觀者只要略微觀察,就能看出來他們這是在小打小鬧,否則林成蔭必定先丟出他的劍形飛鏢,而且紫菀也沒有要真正掐死對方的想法。

打得酣暢淋漓,屋子頂都快沖破了。

卻聽一聲脆脆的硬物墜地之音跳動進耳朵,眾人皆被這聲音吸引了去。

循聲一瞅,原是紫菀攀在林成蔭後背,肚子裏鼓鼓的一大坨東西被擠得掉下地面,“噠噠噠”落個沒完。

“我的!”

撞見柳廂好心地去拾撿,紫菀錯以為柳廂要搶她的奇珍異寶,一腳踹開林成蔭踩到地面,俯身去偷襲柳廂的後腦勺。

柳廂感覺到一陣淩厲的冷風刮來,動作敏捷,反手揪住紫菀那張牙舞爪的手勢,看看手掌裏的珠寶,又看看紫菀,解釋道,“我不拿,我幫你撿起來。”

“哼!”

紫菀抽回手,抱著藥草娃娃,昂起頭顱上下掃視柳廂好幾遭,撅了撅粉嘟嘟的小嘴,音線甜糯糯的,“你就是柳廂?”

“嗯,紫菀小醫魔,我想問問你會不會解無悔蠱?”

“你先把這些寶貝全部撿起來。”

“好說!”

柳廂一口答應,俞冠楚和她一起蹲踞而下,一個一個將林成蔭從百裏恩讓府邸偷來的皇家寶物撿得幹幹凈凈,什麽玳瑁球,珍珠釧,瑪瑙珠,珊瑚珠,金鑲玉臂釧,犀角象牙微雕……收拾好放在被劈開一道豁口的桌面上。

坐在一邊狂揉脖頸的林成蔭,連連嗤道,“紫菀,拿了錢財替人辦事,你裝模作樣擺威風幹什麽?”

不理林成蔭的陰陽怪氣,紫菀精致得跟玉瓷娃娃般的臉龐浮現笑容,當著柳廂與俞冠楚的面,逐一將那些寶貝覆又塞入肚子裏,頃刻間,她又從一瘦弱的女子變成了臃腫的女子。

她尋了個還算正常的椅子一屁股坐下,翹著二郎腿,摸摸懷裏的藥草娃娃,視線投至柳俞二人,發出一問,“誰中了無悔蠱?”

“紫菀小醫魔,是在下。”

俞冠楚直視對方,坦言道。

紫菀瞄瞄俞冠楚的俊臉,瞳孔熠熠生輝,腮面染了薄紅,“小公子長得真俊吶,多大了?”

這語氣,這言辭,這笑容,哪裏是為人看病的架勢?

“二十有六。”

“嗯,不錯不錯,比我小四歲,妙極,嫩極,俊極。”

此話一出,柳廂與俞冠楚皆楞了楞,比俞冠楚大四歲,豈不是已經三十歲了?為何看著跟不及十四歲的小孩一樣?

柳廂不得不對紫菀多了幾分敬佩,相信對方的醫術必定極其高明,無人能及。

紫菀道,“你就是俞冠楚嗎?林成蔭跟我說過,你年紀輕輕就遭陰人暗算,可憐可憐。”

“那——紫菀小醫魔,你可有法子救一救小魚?”柳廂深呼吸幾次,激動道。

“你知道我是誰嗎?”

“你是江湖人稱的‘小醫魔’,紫菀。”

“那你知道江湖人為何叫我‘醫魔’,而不是‘醫仙’,‘醫神’,‘醫聖’呢?”

柳廂一噎,斟酌道,“請紫菀醫魔明示。”

“簡單,我呢,醫術自然是出神入化,無出其右的,但,你們必定也聽聞過,我能把活人醫死,死人醫活。這位俊美的公子可是活生生的人兒,你們放心將他交給我嗎?”

“……”

眉心死鎖,柳廂不免疑雲叢叢,此話不差,若是真如傳聞那樣輕而易舉地醫死活人,誰還敢去試一試呢?

紫菀瞟一眼柳廂的憂慮模樣,捂嘴大笑,瘋狂地抖著肩膀,懷裏的藥草娃娃將欲掉落,她擠眉弄眼道,“怎麽?害怕了?害怕就去尋別人吧。”

俞冠楚適時道,“不怕,只要有一線生機,在下都不會放棄,還望紫菀醫魔多多擔待。”

他深知柳廂為了找人醫治他的無悔蠱,費了不少心血和功夫,況且林成蔭也幫他跑來跑去耗費人力財力,在此關頭,如何能退縮。

紫菀道,“無悔蠱,我早有耳聞,雖然沒有親自研究過,但明白它的狠毒。給你吃無悔蠱的人怕是恨極了你,你們想從他那得到解藥,無異於癡人說夢。我呢,雖然不擅長制作無悔蠱,但是想破了這蠱毒,也不是不可能。”

“果真嗎?多謝紫菀醫魔!”

柳廂喜不自禁,展顏一笑,“那解毒,需要準備什麽?你盡管告訴我,我會提前備好。”

“我在林成蔭緊催猛趕回來百裏京的路上,就翻遍了我通讀的醫書,我知道有一個法子可用,那就是找到母蠱之人的頭發王,拔了做藥引,與其他靈藥相配,煮一鍋藥水進行藥浴,赤-裸軀體泡上七天七夜,方可自根本上解了毒素。”紫菀拍拍自己的藥草娃娃,眉飛色舞,小腳丫抖啊抖,講得津津有味。

“頭發王?什麽意思?”

柳廂還是第一次聽過這種藥方。

紫菀嗤笑道,“顧名思義,頭發王,就是頭發裏的老大,是人的一生中腦袋上最粗最硬的一根頭發絲。明白了嗎?所以,你們有能力拔到母蠱之人的頭發王嗎?”

“……”林成蔭頓了頓,覺得匪夷所思,訝異道,“按你所言,我們是得去找逃到螺髻山地,弱水河畔的婁清意?否則祛毒之法便無法行通?”

“是這個意思。”

林成蔭道,“柳將軍,美男大人,你們意下如何?”

柳廂思忖須臾,眉目冷峻,“既然有了方法,自然得實施,我會想辦法去大睦朝和長河國的邊境一趟。”

俞冠楚道,“阿廂,我隨你一塊去。”

“好,小魚,我們回去準備準備,到時候告訴皇上一聲。”

兩人意見相和,對紫菀道了謝,離開客棧之前還不忘付了毀壞屋內陳設的銀子,隨後送著林成蔭和紫菀去百裏恩讓的府邸住下,心情愉悅地打道回府。

有了治病的可能,柳廂高興得無以覆加,她的小魚遲早有一日能回到以前健健康康的樣子,她不會失去他的,不會失去。

傍晚,柳廂去義勇冢的空地處操練女兵,教她們上了一些強度的武功和槍法,見她們努力學習,心底愜意極了。

次日。

到了上朝之時,柳廂與俞冠楚跟往常一樣同行入宮。

朝堂之上,百裏皓質一上來就摔了幾張奏折,龍顏大怒,不可遏制。

“東部長河國屢次挑釁,多年來毫不安分,一點一點搶走我朝螺髻山地的七座高山,其行無赦,雖遠必誅!朕容不得水自清狂妄自大,必得給他一個慘痛的教訓!”

水自清正乃長河國之國王,年近知天命,在先皇未駕崩之前就經常惹事生亂,造禍惹火,是個令人頭疼的存在。

大睦朝與長河國的邊境是橫亙千年的螺髻山地,螺髻山地一共有螺髻二十八座山,自低向高,由粗及細,一圈一圈蜿蜒成螺髻狀,故而得名。

又因為螺髻山地恰好對應了二十八星宿的數量,所以按東南西北的方位細致地給山巒一一取名。

二十八座山共為——朝東的宿山、亢宿山、氐宿山、房宿山、心宿山、尾宿山、箕宿山。

朝北的鬥宿山、牛宿山、女宿山、虛宿山、危宿山、室宿山、壁宿山。

朝西的,奎宿山、婁宿山、胃宿山、昴宿山、畢宿山、觜宿山、參宿山。

朝南的,井宿山、鬼宿山、柳宿山、星宿山、張宿山、翼宿山、軫宿山。

而長河國國王水自清搶走的七座山剛好是東部的七座,也就是宿山、亢宿山、氐宿山、房宿山、心宿山、尾宿山、箕宿山。

長河國搶領土不說,還妖言惑眾,顛黑倒白,說二十八座螺髻山自古便是他們的,他們不過是奪回自己的領地。如此厚顏無恥,不知天高地厚之徒,怎能不氣不惱。

聽聞螺髻山地亂象疊生,戰事吃緊,身體痊愈的柳廂再一次自告奮勇,抓住機會。

出面俯首,言辭錚錚,“皇上,長河國不可不打,末將願意領兵去教訓教訓這個無恥的邊陲小國,請皇上應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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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去長河國開始倒計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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