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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代替武舉慘遭刺殺(一) 本王問你,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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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代替武舉慘遭刺殺(一) 本王問你,大……

第一百四十九章代替武舉慘遭刺殺(一)

(蔻燎)

沙山行無奈地點頭, 他“死去”的半個月裏,腦子內一遍遍上演著和關山隔一決生死的畫面,他差不多是在夢境裏“死”了不下十次,待他漸漸回神醒轉, 仿佛打通任督二脈, 恍然大悟。

他能死而覆生, 呼吸人世間的新鮮空氣,絕對不是老天眷顧, 而是有人刻意為之。

他擰眉道,“戎樓,若父王沒有猜錯, 我與關山隔打鬥前一同喝的酒水之內存有蹊蹺。是那酒, 讓我流血受傷後就喪失力氣,是那酒, 讓我昏死許久還能醒過來, 也是那酒毀了我半輩子的全部武力……我相信,關山隔是得知這一點的,因此他才有膽量奮力捅死了我。”

依照沙山行對關山隔的了解,對方是寧可自己死也不願意讓親弟弟死,如果能讓他下此狠手,除非他明白他的親弟弟根本死不了。

故而, 一切不過是關山隔他們計劃好的, 為的就是幫助柳廂洗清“無垠國血脈”的謠言。

沙戎樓一怔, 拳頭扭緊, “是牛香!是他們搞出來的奸計!父王,我們回去百裏京,回去告訴皇上, 他們在騙天下的所有人,他們就是無垠國的血脈。”

“戎樓,來不及了,皇上不會相信我們的,皇上為了天下,肯定會站在柳廂那一邊,如果皇上知道我還活著,必定會想辦法滅口,保全柳廂這樣的得力將領……”

他道,“戎樓,回去揚沙州,你就順理成章地當州主,父王退居二線,在背後支持你做任何事。”

沙戎樓道,“父王,早知如此,還不如不來百裏京,你也不會被廢了武力,也不會失去自己的身份,我們也不會灰溜溜地白跑一趟。”

“此次是我們大意了,不知他們竟在酒水裏動了手腳,算我認栽。戎樓,無須挫敗,你還年輕,你有的是機會再覆無垠國。”

“父王,真的還有機會嗎?”

為何,他覺得好難好難,難如登天,難如成仙,難得他尋不到準確的方向。

腦內的一根弦線一緊,沙戎樓回憶起百裏世模的一席話,如鯁在喉,深邃的瞳仁黑得勝過墨硯。

和煦的微風吹拂萬物大地,林葉間浮動著綠浪碧波,裹挾著清新的草木香撲人面目,沁人心脾。

湛藍晴空。

變幻莫測的雲團時而聚大,時而縮小,時而像人,時而像馬,時而又像虎,宛如一幕幕有趣的戲碼輪番上演。

塵埃落定,帝師正道從也拜別了眾人,在百裏恩讓安排的護衛保護下回了長松百尺,繼續隱居山林。

柳滿宮和關山隔在將軍府住了半月有餘,關山隔的眼睛有了好轉之象,柳滿宮想讓其在山野修養身體,便告別了柳廂與俞冠楚,帶著關山隔回了久別的風情寨。

對此,柳廂並沒有出言挽留,相比起喧囂嘈雜的百裏京,位於深山老林的風情寨的確是個養傷的好地方。

一覺醒來,柳廂洗了臉,在婢女的伺候下畫了簡簡單單的素雅妝容,她瞧著銅鏡裏自己憔悴滄桑的容顏,不知不覺嘆口氣。

穿好輕便戎裝,柳廂整理著自己的腰帶,往腰上插了剪水銀練彎刀,玄鐵腰刀,火銃等物,她低頭一覷,目光聚在手腕上的雞血藤紅寶石雙鐲之上,莫名頓了一頓。

這鐲子,怎麽好像跟以前有點不一樣了?

摘下來仔細研究,定眼一看,兩根雞血藤上竟不知何時多了柳條紋和魚紋,栩栩如生地雕刻在上面,非但不突兀,還極其相得益彰,精致美感了好幾個度。

柳條,魚紋。

柳廂,俞冠楚。

是這個意思嗎?是她想的這個意思嗎?

喜不自禁,柳廂歡呼雀躍,一個激動沖出門要去找俞冠楚問問清楚,不料剛一推門就與一道高大的身影撞了個滿懷,直接砸到對方的胸膛內。

莞爾一笑,俞冠楚擡手扶穩柳廂的身子,“阿廂,何以急匆匆的?怎麽了?”

柳廂指著手腕上的雞血藤手鐲,支支吾吾道,“小魚,這是你刻的嗎?你什麽時候刻的?是你吧?”

“嗯,阿廂,我昨夜從你手上取下來所刻的,突發奇想,阿廂千萬不要嫌醜。”

“哪裏會醜,漂亮死了!小魚,我很喜歡,我很喜歡,謝謝你小魚!這個小柳條和小魚就是我跟你,我們會像這鐲子一樣,永永遠遠靠在一起。”

得知果真是俞冠楚的手筆,柳廂一時沒控制住,原地起跳,猴子上樹似的躥上俞冠楚的身體,兩只腿夾著對方的勁腰,兩只手纏著對方的脖頸,好一個神奇的畫面。

臉頰互蹭,柳廂在眾多婢女的面前一口堵住俞冠楚的嘴唇,親得漬漬作響。

如果放在以前,俞冠楚一定羞得面紅耳赤,會率先讓柳廂先下來,註重儀態,然而現在他和柳廂待久了,面皮似乎也長進了不少。

他忽略那些婢女驚慌失措的羞-澀表情,兩手兜住柳廂的大腿,把人抱到屋內去,“哐”的一腳踹上門。

端著洗臉事物的婢女們被拒之門外,紛紛唏噓一聲,捂著紅通通的臉蛋跑開了。

自從柳廂有了將軍府,俞冠楚全然忘記自己還有一座知無涯狀元府,每每和柳廂一起出將軍府去上朝,一起下朝回到將軍府,如影隨形,羨煞旁人。

今日依舊坐了同一輛馬車,入宮上朝。

文官一隊,武將一隊,整整齊齊侍立在朝堂左右,低眉垂首,等待龍椅上的百裏皓質商議國事。

經過柳廂親眼目睹閆鈺死在“貼加官”的刑罰下之後,付庚重高興得差點敲鑼打鼓。

因為閆鈺是孤兒,自幼是個混混,無親無故,他的屍體無人認領,被天牢的人丟去了亂葬崗。

付庚重便讓阿陣找人去把閆鈺的屍體撿起來鞭屍一頓,才消了心頭之恨,心想大將軍現在可以瞑目了,害死他的人付出了慘痛的代價。故而,付庚重上朝的時刻都揚眉吐氣,精神抖擻,目光炯炯。

柳廂不知道付庚重背著她還搞出“鞭屍”一事,不然肯定會刮目相看一番。

文武百官靜靜地站著,突聽上面的百裏皓質指了指武將裏的一道人影,語氣飽含誇譽,“賀筠前往西落國已然歸來,順順利利帶回了西落國的太子殿下霧霖,還把西落國易名為‘東升州’,此舉絕妙,朕心甚慰,已將霧霖交由後宮的太妃們撫養,想來不會虧待於他。賀筠此行功不可沒,朕賜你五座宅院,百畝田地,如何?”

久別多日的賀筠還未褪去風塵仆仆之感,聞言百裏皓質提及自己,撤步出來,俯首道,“末將叩謝皇恩,謝皇上嘉獎。”

柳廂在對面給俞冠楚擠眉弄眼,大意為,西落國居然改成東升州,莫名有點搞笑。

俞冠楚咳嗽一聲,示意柳廂在皇上面前正經一點,不可叫人逮著把柄。柳廂低低地“切”了下,嘟起嘴,不情願地收回眸子。

甫一回神,柳廂下一秒就聽見百裏皓質擲地有聲的話音喊到了她的名字,忙不疊站出來,抱拳道,“皇上,末將在!”

“柳廂,大戰在即,北部朔雪國休戰接近一年時日,眼下頻頻挑釁我朝,膽大妄為,罪不容誅。近日你便著手準備去攻打朔雪國,糧草軍餉朕會為你備好,你只需完善武器,操練好士兵,有無異議?”百裏皓質抖開一奏折,看著上面朔雪國邊境的將領密密麻麻寫的字跡,眉骨一硬,嚴肅道。

柳廂兩眼放光,迫不及待,“皇上,末將毫無異議!末將定當竭盡全力為皇上效勞,打得朔雪國屁滾尿流!”

“哈哈哈哈!好,柳廂,有了你這句話,朕就放心多了。”

“多謝皇上給末將一個表現的機會。”

百裏皓質點點頭,不再多言,轉調話題,“今日朝議至此,可還有什麽事未曾稟報?”

俞冠楚欣喜柳廂能領命去攻打朔雪國,高興之時不忘正事,出面道,“皇上,臣有一提議。”

“奉壹,你講講。”

“皇上,大睦朝百姓共有九千萬人,於稅收而言,自古以來我朝推行人頭稅,底層百姓們苦不堪言,不堪重負,時常付不起稅收,生不起幼子。”

俞冠楚徐徐道,“古往今來,稅收來源於人口和土地,分為賦、稅、役三種,人頭稅是“賦”的一種,也是重中之重的一個。成年人每年的人頭稅為一百二十錢,幼童的人頭稅每人每年二十錢,對貧苦百姓來講,衣食住行尚且難安,沈重的人頭稅無異於一座大山壓在他們頭上。長此以往,他們不敢婚不敢生,大睦朝何以繁榮昌盛?”

“再者,我朝為了抑商限奴,商人和奴仆須得繳兩倍稅,又欲增加人口,鼓勵婚育,年輕女子未嫁者需繳五倍稅。這些,更是加劇了稅收難度。”

“放肆!”

百裏世模在聽見柳廂要去攻打朔雪國後就憋了一肚子火,目下又聽見俞冠楚抓著人頭稅侃侃而談,怒火攻心,暴躁如雷,“俞尚書,你在說什麽?大睦朝自立朝以來就推行人頭稅,迄今為止實施了幾百餘年,何以要驟然推翻?你到底安的是什麽心?果真是為了朝廷,為了百姓嗎?”

俞冠楚斜睨一眼儀態盡失,橫眉冷對的百裏世模,輕笑道,“威王殿下息怒,臣是想幫皇上排憂解難罷了,沒有其他心思。為官之人必是哀民生之多艱,先天下之憂而憂,後天下之樂而樂,威王殿下,你還記得當年的婁沂婁大人利用苛捐雜稅暴斂財富,欺壓百姓嗎?那些野蠻惡行,歷歷在目,不敢相忘。臣乃是親眼所見百姓們痛苦於人頭稅,便提出來和皇上商議,臣也會給出合理的解決辦法……威王殿下為何突然暴怒?難道,威王殿下也同之前的婁大人一樣,從人頭稅裏得到了不少好處嗎?”

正四品婁州刺史婁沂,因為《婁氏行漏錄》而廢為庶人,斬於菜市場,屍首分離。而一直與婁冬賦拉拉扯扯的百裏世模,自然也跟婁氏中人的婁沂有過密切來往。

“俞尚書,你休要滿口胡言!你所說的話語難道不荒唐嗎?人頭稅是你想改就改的?你算哪根蔥?本王問你,大睦朝是姓百裏還是姓俞?”

“臣並非威王殿下所言之意。”

“你!”

百裏世模惱羞成怒,咬牙切齒,拳頭緊握,沖出去想拽俞冠楚的衣領子。

百裏皓質看不下去了,勃然大怒,一掌拍在桌案上,喝道,“夠了!在朕的眼前難不成要公然毆打朝廷重臣嗎?四哥,退回去!”

“……”

雙拳哢哢直響,百裏世模胸膛劇烈起伏,側目狠狠地剜了百裏皓質一眼,冷著一張臉回到原位。

百裏皓質看向俞冠楚,揉了揉眉心,鄭重其事道,“奉壹,你既提出了人頭稅之弊,可有方案解決眼下的情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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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威王別狂!O_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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